086 登楼
一时间，藏经阁一层鸡飞狗跳。
藏经阁内被他点名的功法，无不暴怒，书页哗哗作响，纷纷化作一道道颜色各异、属性不同的流光，带着愤怒的嗡鸣，从四面八方袭向秦飞。
秦飞嘴角一勾，眼底亮起一道光。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越多越好，越凶越好，来一本他收一本，来一对儿他收一双！
仙人说的话果然得仔细听，他们话里总是会藏着点东西，而这些东西往往正是关键之所在！
他脚下一错，运起和光诀身形如游鱼般滑了出去，在一道道流光之间穿梭。
那些书擦着他的肩膀、头顶、腰侧飞过去，差之毫厘，可就是碰不着他。
秦飞将杆身一抖，精准地扣住《连环阵图解》的书脊，手腕一翻，顺势一带，那本书的冲势被他借力打力，猛地调转方向，一头栽进那摞书堆里。
他脚步不停，左脚踏出，身形微侧，避开背后袭来的一本《敛息术要领》。
长杆回抽，杆尾在那书脊上轻轻一敲，将它弹向半空，不等它稳住，玄钩已至，勾住一扯，又一本乖乖落地。
秦飞或点、或拨、或缠、或带，长杆在他手中如同驯兽师的鞭子，指哪打哪。
每一本书扑来，他都能在最恰当的时机、最精准的角度出手，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
那些暴怒的功法在他面前跟没头苍蝇似的，被他耍得团团转。
身后的书梯歪歪扭扭，可越摞越高，眼看着就要够到四层的入口。
秦飞抽空回头瞥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而此时，一直背对着他、仿佛专心整理玉简的魏知书，身形忽然僵了一下。
他的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较劲，手指攥着玉笔，指节发白。
然后，他“唰”地转过身来，沉声喝道：“胡闹！成何体统！”
秦飞闻声回头，见魏知书满脸怒意，忙道：“魏长老！您可都看见了啊，是它们先动的手，它们自个想下来择主，可赖不得我。”
他双手摊开，脸上露出一个无辜笑容。
魏知书脸上神情扭曲了一瞬，左半边脸的肌肉猛地一抽，挤出一个温和的弧度，右半边脸却往下拉扯，似乎不爽到极点。
秦飞看得一愣一愣的。
魏长老这是怎么了？
“……魏长老？”
魏知书没答。
片刻后，他脸上的神情终于稳定下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把什么东西压了回去。再看向秦飞时，那双眼睛里只剩下温和，和一丝无奈的笑意。
“……罢了，去吧。”
他长袖一挥，心道，这小子有些慧根，上次我这么点拨了人，那人花了七日才明白个中玄机，而这个秦飞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门道，去到上层，也许真能被他得到些机缘。
吱呀——嘎嘎嘎——
秦飞头顶上方，传来沉重的门轴转动声。
同时，那些被秦飞随意摞上去的书册竟开始自行移动起来，有的往左挪了半寸，有的往右转了三分，原本书册间的裂缝被瞬间填平，角度也不再歪斜，蜿蜒着通向第四层入口。
秦飞抬头望去。
尽头入口，是一片深邃的幽暗。
“需知贪多勿用，量力而行。”魏知书的声音再次响起。
“多谢长老！”
秦飞精神一振，不再迟疑，将手中长杆妥善放在一旁的书案上，真心朝魏知书行了一个礼，迈步踏上通往第四层的书梯，身形彻底没入第四层门后的黑暗中。
就在秦飞踏入门内的瞬间，一楼大厅内，阁中灯火猛地摇曳了一下。
魏知书脸上那平和的表情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邪气的狞笑。
“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魏知书舔了舔嘴唇，声音变得沙哑而尖锐，“四楼未免太无趣了……依老夫看，不如让他去那里……”
他自顾自抬起手，对着秦飞消失的方向，五指微微弯曲，一股无形无质却充满恶意的灵压悄然弥漫开来，向着四楼笼罩而去。
“小子，让老夫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
此时的秦飞，已经进入了四层。
一股子陈年书卷和灰尘的味道钻进他的鼻子里，秦飞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地方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光线极其昏暗，只有为数不多的几颗莹白色的夜明珠嵌在墙壁上，散发着惨淡的微光，勉强照亮了书架和过道的轮廓。
秦飞撇了撇嘴，低声嘟囔：“缥缈门也忒抠门了点儿，山门修得那么金碧辉煌，又是白玉台阶又是鎏金匾额的，藏经阁却黑成这样，和黄字牢似的，怎么找书啊。”
他又凝神听了听，什么声音都没有，连空气都是死的。
一楼那些书册飘浮翻动的声音、书页哗哗作响的声音，到了这儿也全没了。
这般安静？
这第四层，怕是许久未有弟子踏足了。
他没来得及多想。
脚刚往前迈了两步，无数混乱扭曲、充满负面情绪的东西突然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地涌过来，直接撞入他的脑中。
凄厉的惨叫、恶毒的诅咒、癫狂的笑声，还有绝望的呢喃……
秦飞耳边仿佛有万千冤魂在嘶吼咆哮。
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发白。
这……就是魏长老所说的……反……噬？果然不可小觑。
可我……绝不会就此罢休！
连飞剑傀儡都能被我躲过去，还能被区区几本书给吓退？
秦飞咬紧牙关，一步步向前走去。
那股恶意灵压，像被水浸湿后难缠的发丝一样从一楼蔓延上来，让秦飞脑中尖锐混乱的啸叫，变得更加阴冷、更加难以抵挡。
他扶着脑袋，借着昏暗的光线看去。
四楼的书架比想象中还要古老破败，上面摆放的并非整齐的书册和玉简，更多是兽皮、骨片，甚至是某种不知名金属锻造的残页，上面刻满了扭曲的古文。
秦飞拿起一张兽皮，凑到夜明珠底下看了看。
上面的古文弯弯曲曲的，跟蚯蚓爬似的，他一个字都不认识。
他又拿起一块骨片，翻来覆去地看，还是不认识。
藏经阁内被他点名的功法，无不暴怒，书页哗哗作响，纷纷化作一道道颜色各异、属性不同的流光，带着愤怒的嗡鸣，从四面八方袭向秦飞。
秦飞嘴角一勾，眼底亮起一道光。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越多越好，越凶越好，来一本他收一本，来一对儿他收一双！
仙人说的话果然得仔细听，他们话里总是会藏着点东西，而这些东西往往正是关键之所在！
他脚下一错，运起和光诀身形如游鱼般滑了出去，在一道道流光之间穿梭。
那些书擦着他的肩膀、头顶、腰侧飞过去，差之毫厘，可就是碰不着他。
秦飞将杆身一抖，精准地扣住《连环阵图解》的书脊，手腕一翻，顺势一带，那本书的冲势被他借力打力，猛地调转方向，一头栽进那摞书堆里。
他脚步不停，左脚踏出，身形微侧，避开背后袭来的一本《敛息术要领》。
长杆回抽，杆尾在那书脊上轻轻一敲，将它弹向半空，不等它稳住，玄钩已至，勾住一扯，又一本乖乖落地。
秦飞或点、或拨、或缠、或带，长杆在他手中如同驯兽师的鞭子，指哪打哪。
每一本书扑来，他都能在最恰当的时机、最精准的角度出手，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
那些暴怒的功法在他面前跟没头苍蝇似的，被他耍得团团转。
身后的书梯歪歪扭扭，可越摞越高，眼看着就要够到四层的入口。
秦飞抽空回头瞥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而此时，一直背对着他、仿佛专心整理玉简的魏知书，身形忽然僵了一下。
他的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较劲，手指攥着玉笔，指节发白。
然后，他“唰”地转过身来，沉声喝道：“胡闹！成何体统！”
秦飞闻声回头，见魏知书满脸怒意，忙道：“魏长老！您可都看见了啊，是它们先动的手，它们自个想下来择主，可赖不得我。”
他双手摊开，脸上露出一个无辜笑容。
魏知书脸上神情扭曲了一瞬，左半边脸的肌肉猛地一抽，挤出一个温和的弧度，右半边脸却往下拉扯，似乎不爽到极点。
秦飞看得一愣一愣的。
魏长老这是怎么了？
“……魏长老？”
魏知书没答。
片刻后，他脸上的神情终于稳定下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把什么东西压了回去。再看向秦飞时，那双眼睛里只剩下温和，和一丝无奈的笑意。
“……罢了，去吧。”
他长袖一挥，心道，这小子有些慧根，上次我这么点拨了人，那人花了七日才明白个中玄机，而这个秦飞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门道，去到上层，也许真能被他得到些机缘。
吱呀——嘎嘎嘎——
秦飞头顶上方，传来沉重的门轴转动声。
同时，那些被秦飞随意摞上去的书册竟开始自行移动起来，有的往左挪了半寸，有的往右转了三分，原本书册间的裂缝被瞬间填平，角度也不再歪斜，蜿蜒着通向第四层入口。
秦飞抬头望去。
尽头入口，是一片深邃的幽暗。
“需知贪多勿用，量力而行。”魏知书的声音再次响起。
“多谢长老！”
秦飞精神一振，不再迟疑，将手中长杆妥善放在一旁的书案上，真心朝魏知书行了一个礼，迈步踏上通往第四层的书梯，身形彻底没入第四层门后的黑暗中。
就在秦飞踏入门内的瞬间，一楼大厅内，阁中灯火猛地摇曳了一下。
魏知书脸上那平和的表情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邪气的狞笑。
“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魏知书舔了舔嘴唇，声音变得沙哑而尖锐，“四楼未免太无趣了……依老夫看，不如让他去那里……”
他自顾自抬起手，对着秦飞消失的方向，五指微微弯曲，一股无形无质却充满恶意的灵压悄然弥漫开来，向着四楼笼罩而去。
“小子，让老夫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
此时的秦飞，已经进入了四层。
一股子陈年书卷和灰尘的味道钻进他的鼻子里，秦飞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地方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光线极其昏暗，只有为数不多的几颗莹白色的夜明珠嵌在墙壁上，散发着惨淡的微光，勉强照亮了书架和过道的轮廓。
秦飞撇了撇嘴，低声嘟囔：“缥缈门也忒抠门了点儿，山门修得那么金碧辉煌，又是白玉台阶又是鎏金匾额的，藏经阁却黑成这样，和黄字牢似的，怎么找书啊。”
他又凝神听了听，什么声音都没有，连空气都是死的。
一楼那些书册飘浮翻动的声音、书页哗哗作响的声音，到了这儿也全没了。
这般安静？
这第四层，怕是许久未有弟子踏足了。
他没来得及多想。
脚刚往前迈了两步，无数混乱扭曲、充满负面情绪的东西突然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地涌过来，直接撞入他的脑中。
凄厉的惨叫、恶毒的诅咒、癫狂的笑声，还有绝望的呢喃……
秦飞耳边仿佛有万千冤魂在嘶吼咆哮。
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发白。
这……就是魏长老所说的……反……噬？果然不可小觑。
可我……绝不会就此罢休！
连飞剑傀儡都能被我躲过去，还能被区区几本书给吓退？
秦飞咬紧牙关，一步步向前走去。
那股恶意灵压，像被水浸湿后难缠的发丝一样从一楼蔓延上来，让秦飞脑中尖锐混乱的啸叫，变得更加阴冷、更加难以抵挡。
他扶着脑袋，借着昏暗的光线看去。
四楼的书架比想象中还要古老破败，上面摆放的并非整齐的书册和玉简，更多是兽皮、骨片，甚至是某种不知名金属锻造的残页，上面刻满了扭曲的古文。
秦飞拿起一张兽皮，凑到夜明珠底下看了看。
上面的古文弯弯曲曲的，跟蚯蚓爬似的，他一个字都不认识。
他又拿起一块骨片，翻来覆去地看，还是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