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2 天息
他的目光从石碑上移开，落在四周那片灰蒙蒙的雾气上。
“老秦——老秦——”
他喊了几嗓子，声音像是就这样消失在了灰雾中，没有传来任何回应。
秦飞走到雾气前。
他进来的时候就觉着这雾气古怪。
明明就在眼前，可就是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秦飞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他朝石碑看了一眼，又朝灰雾看了一眼，迈开步子，朝雾里走去。
他伸出手，试探性地往前探了探。
指尖碰到雾的一瞬间，他忽地愣住。
那雾看着飘飘渺渺的，可摸上去竟硬得跟一堵墙似的。
他又反复试了试，灰雾纹丝不动。
秦飞皱了皱眉，往后退了两步，换了其他方位尝试，结果都十分一致。那层灰雾就跟铜墙铁壁似的，任凭他怎么推怎么撞，都没有让他向前一步。
什么鬼地方……
他最后只好放弃，转身走回石碑处。
秦飞正要坐下歇口气，眼角余光忽然瞥见石碑后面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那东西一闪而过，速度奇快，要不是他正好转过头，根本看不见。
秦飞心里一动，放轻脚步，绕到石碑后面。
石碑后面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方才他没有眼花，肯定有什么东西藏在石碑后。
秦飞眯起眼睛，佯装看向灰雾，唰地扭头又看向石碑。
那东西又晃了一下，躲进了石碑后。
他赶紧绕过去。可那东西比他更快，等他绕过去，早已又溜到了另一边。
“嘿——”
秦飞来了劲，脚步加快，跟着那光在石碑周围转了好几圈。
那东西滑溜得很，每次他快要追上了，它就“嗖”地一下溜走，跟条泥鳅似的。
秦飞追了几圈，累得气喘吁吁，蹲下来扶着膝盖喘气。
他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有了主意。
秦飞站起身来，朝反方向一绕，眼睛死死盯着石碑后面。那东西大概以为他还在原地喘气，从石碑后探出了头——
就是这个时候！
秦飞猛地一扑，双手合拢，把那东西捂在了手心里。
“看你还怎么逃出小爷我的手掌心！”
秦飞嘿嘿一笑，小心翼翼地张开手指，露出一条缝。
手心里，悬浮着一个极小极小的小东西，跟他的拇指指节差不多大，黑黢黢、圆滚滚的，跟一滴悬在半空的墨汁似的。
那小墨滴显然被秦飞吓了一跳，它往后缩了缩，又往前探了探，发现确实无处可躲了，它就这样悬在秦飞手心里，露出一只豆子大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他。
秦飞霍然把脸挪远，手一抖就将那东西抛了出去。
这又是什么鬼玩意儿！？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东西！
不是虫子，不是鸟，不是鱼，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种活物。
它就这么凭空悬浮着，黑黝黝的，跟一颗长了眼睛的墨珠子似的。
“你是谁？”秦飞大骇。
小墨滴闻言，圆滚滚的身体微微上扬。
它在空中轻盈地转了几圈，越转越高，最后飞到比秦飞视线略高的位置，悬在那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见到吾还不快快行礼？”
那声音童真稚嫩、男女莫辨。
秦飞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一下就反应过来。
这不就是方才跟他说话的那块石碑的声音吗？连语气都一样！
“原来刚才是你在石碑后头装神弄鬼！”
那小墨滴在空中顿了顿，反倒理直气壮地回嘴：“大胆秦飞，竟敢污蔑吾！吾乃堂堂——”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是不易葫芦的宝器。”秦飞摆摆手，打断它的话，笑嘻嘻地问，“你自己有名字吗？”
小墨滴又挺了挺身子：“吾的尊名岂是你等小儿能知晓的？”
秦飞挑了挑眉，呵呵一笑：“不告诉我？也行啊。”他摸了摸下巴，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那我就叫你……黑蛋吧。”
“不要！听起来像狗！”
秦飞忍住笑，又想了想：“那……小不点？”
“不要！听起来像小屁孩！”小墨滴气得在空中转了两圈。
秦飞两手一摊，做出无奈状：“这也不好，那也不好，那叫你什么？”
小墨滴忽然沉默了。它悬在半空，豆大的眼睛盯着秦飞，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空气安静了两息，三息，四息——
秦飞“哦”了一声，嘴角翘起来，报复心起：“那还是叫宝器吧。”
“你敢！”小墨滴猛地膨胀了一圈，“你敢叫吾宝器，吾、吾就——”
秦飞伸出手指头，在那圆滚滚的身子上一戳，笑眯眯道：“乖，你可是高贵的鸿钧之宝，天下第一宝器，无敌宝器，不能这么暴躁，有损你英明神武的形象。”
小墨滴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把身子缩回了原来的大小。
秦飞见好就收，不再逗它。
他站起身来，环顾四周。
灰雾翻翻涌涌，把这方小天地围得严严实实。
他走到雾气跟前，伸出手摸了摸，还是进不去。
他换了个位置，还是老样子。
秦飞叹了口气，转过身来，余光瞥见了地上那本被他丢开的漆黑书册。
既然自己是因为这本书才被葫芦吸了进来，那会不会出去的法子也和这本书有关？
他指了指那本书，朝小墨滴殷勤道：“尊敬的宝器大人，能不能告诉我，这本书究竟是啥玩意儿？”
宝器二字虽然不好听，但加上尊敬二字，显然让小墨滴很是受用。
它那豆子似的眼睛眨了眨，清了清嗓子，娓娓道来。
“那本书，记载的是一种名为‘太初’的修炼体系，与你如今所处世界通行的功法完全不同。”
“它之所以叫《天衍秘要》，就是因为里面剖析的不是灵力，而是一种叫做“天息”的东西——天地气运之息，无形无质，可又无处不在。”
“天息等同现在的灵力，可它的来源不同，运转方式也不同。”
秦飞听得眼睛发亮，几步冲过去捡起那本《天衍秘要》，视若珍宝般拍了拍。
一个新的修炼体系，一种完全不同的力量，这些东西他从前闻所未闻！
这才是老秦所说的大机缘！
“老秦——老秦——”
他喊了几嗓子，声音像是就这样消失在了灰雾中，没有传来任何回应。
秦飞走到雾气前。
他进来的时候就觉着这雾气古怪。
明明就在眼前，可就是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秦飞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他朝石碑看了一眼，又朝灰雾看了一眼，迈开步子，朝雾里走去。
他伸出手，试探性地往前探了探。
指尖碰到雾的一瞬间，他忽地愣住。
那雾看着飘飘渺渺的，可摸上去竟硬得跟一堵墙似的。
他又反复试了试，灰雾纹丝不动。
秦飞皱了皱眉，往后退了两步，换了其他方位尝试，结果都十分一致。那层灰雾就跟铜墙铁壁似的，任凭他怎么推怎么撞，都没有让他向前一步。
什么鬼地方……
他最后只好放弃，转身走回石碑处。
秦飞正要坐下歇口气，眼角余光忽然瞥见石碑后面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那东西一闪而过，速度奇快，要不是他正好转过头，根本看不见。
秦飞心里一动，放轻脚步，绕到石碑后面。
石碑后面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方才他没有眼花，肯定有什么东西藏在石碑后。
秦飞眯起眼睛，佯装看向灰雾，唰地扭头又看向石碑。
那东西又晃了一下，躲进了石碑后。
他赶紧绕过去。可那东西比他更快，等他绕过去，早已又溜到了另一边。
“嘿——”
秦飞来了劲，脚步加快，跟着那光在石碑周围转了好几圈。
那东西滑溜得很，每次他快要追上了，它就“嗖”地一下溜走，跟条泥鳅似的。
秦飞追了几圈，累得气喘吁吁，蹲下来扶着膝盖喘气。
他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有了主意。
秦飞站起身来，朝反方向一绕，眼睛死死盯着石碑后面。那东西大概以为他还在原地喘气，从石碑后探出了头——
就是这个时候！
秦飞猛地一扑，双手合拢，把那东西捂在了手心里。
“看你还怎么逃出小爷我的手掌心！”
秦飞嘿嘿一笑，小心翼翼地张开手指，露出一条缝。
手心里，悬浮着一个极小极小的小东西，跟他的拇指指节差不多大，黑黢黢、圆滚滚的，跟一滴悬在半空的墨汁似的。
那小墨滴显然被秦飞吓了一跳，它往后缩了缩，又往前探了探，发现确实无处可躲了，它就这样悬在秦飞手心里，露出一只豆子大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他。
秦飞霍然把脸挪远，手一抖就将那东西抛了出去。
这又是什么鬼玩意儿！？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东西！
不是虫子，不是鸟，不是鱼，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种活物。
它就这么凭空悬浮着，黑黝黝的，跟一颗长了眼睛的墨珠子似的。
“你是谁？”秦飞大骇。
小墨滴闻言，圆滚滚的身体微微上扬。
它在空中轻盈地转了几圈，越转越高，最后飞到比秦飞视线略高的位置，悬在那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见到吾还不快快行礼？”
那声音童真稚嫩、男女莫辨。
秦飞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一下就反应过来。
这不就是方才跟他说话的那块石碑的声音吗？连语气都一样！
“原来刚才是你在石碑后头装神弄鬼！”
那小墨滴在空中顿了顿，反倒理直气壮地回嘴：“大胆秦飞，竟敢污蔑吾！吾乃堂堂——”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是不易葫芦的宝器。”秦飞摆摆手，打断它的话，笑嘻嘻地问，“你自己有名字吗？”
小墨滴又挺了挺身子：“吾的尊名岂是你等小儿能知晓的？”
秦飞挑了挑眉，呵呵一笑：“不告诉我？也行啊。”他摸了摸下巴，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那我就叫你……黑蛋吧。”
“不要！听起来像狗！”
秦飞忍住笑，又想了想：“那……小不点？”
“不要！听起来像小屁孩！”小墨滴气得在空中转了两圈。
秦飞两手一摊，做出无奈状：“这也不好，那也不好，那叫你什么？”
小墨滴忽然沉默了。它悬在半空，豆大的眼睛盯着秦飞，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空气安静了两息，三息，四息——
秦飞“哦”了一声，嘴角翘起来，报复心起：“那还是叫宝器吧。”
“你敢！”小墨滴猛地膨胀了一圈，“你敢叫吾宝器，吾、吾就——”
秦飞伸出手指头，在那圆滚滚的身子上一戳，笑眯眯道：“乖，你可是高贵的鸿钧之宝，天下第一宝器，无敌宝器，不能这么暴躁，有损你英明神武的形象。”
小墨滴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把身子缩回了原来的大小。
秦飞见好就收，不再逗它。
他站起身来，环顾四周。
灰雾翻翻涌涌，把这方小天地围得严严实实。
他走到雾气跟前，伸出手摸了摸，还是进不去。
他换了个位置，还是老样子。
秦飞叹了口气，转过身来，余光瞥见了地上那本被他丢开的漆黑书册。
既然自己是因为这本书才被葫芦吸了进来，那会不会出去的法子也和这本书有关？
他指了指那本书，朝小墨滴殷勤道：“尊敬的宝器大人，能不能告诉我，这本书究竟是啥玩意儿？”
宝器二字虽然不好听，但加上尊敬二字，显然让小墨滴很是受用。
它那豆子似的眼睛眨了眨，清了清嗓子，娓娓道来。
“那本书，记载的是一种名为‘太初’的修炼体系，与你如今所处世界通行的功法完全不同。”
“它之所以叫《天衍秘要》，就是因为里面剖析的不是灵力，而是一种叫做“天息”的东西——天地气运之息，无形无质，可又无处不在。”
“天息等同现在的灵力，可它的来源不同，运转方式也不同。”
秦飞听得眼睛发亮，几步冲过去捡起那本《天衍秘要》，视若珍宝般拍了拍。
一个新的修炼体系，一种完全不同的力量，这些东西他从前闻所未闻！
这才是老秦所说的大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