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7 魔音贯耳
前面那两样是丹田和经脉，那这个肯定就是灵根！
那个蓝色的，就是他的水灵根。
怪不得之前薛师伯第一次见他就说他是“一品水系纯灵根”，原来灵根的资质还可以通过这种方式看到！
秦飞心里头涌起一阵欣喜。
他以前哪里想过自己还能这样？
在秦家湾的时候，什么劳什子仙人仙门，他向来懒得琢磨。
那些能呼风唤雨、踩把剑就上天的主儿，离他这泥地里扒食的小乞丐太远。
他只觉得，那群人活在云里头、画本子里头，和自己井水不犯河水。
对他而言，唯有吃饱喝足最重要。
从前的他连“灵根”两个字都没听过，后来进了缥缈门，测了灵根，方才知道自己灵根资质不好，可“灵根”到底是什么东西，他从来没弄明白过。
现在，他终于对经脉、丹田、灵根这些东西有了真切的感受。
探查完下面，秦飞兴致勃勃地又将意识顺着脊柱往上走，往头顶的方向流淌。
忽然，他的脑海中像是骤然破开了迷雾。
鸿蒙初开。
原本那片黑暗的、混沌的、什么也没有的地方，忽然出现了光。
那光越来越亮，照亮了那一片天地。
里面翻涌着不知名的气体，跟海面上的波涛似的，一层一层地往远处铺展开去，无边无际，望不到头。
这是什么？
……海？
脑子里为什么会有海？
他正想探索一番脑中出现的这片神秘空间，一道熟悉的年轻男子声音忽然从遥远的天际炸响：“秦飞？你怎么进葫芦里来了？——等等，好像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聚集……你在干什么？停下！快停下！”
秦飞心神一颤，意识猛地从那片海中抽离出来，睁开眼四处张望。
“老秦！？”
可四周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石碑还是那块石碑，灰雾还是那堵灰雾，小墨滴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那本《通天诀》安安静静地躺在他腿上。
“老秦？”
秦飞又叫了一声，把书揣进怀里，站起身来，四处张望。
那声音又响了起来：“在呢在呢。”
秦飞皱了皱眉，往前走了几步，又喊了一声：“老秦，你在哪儿？”
“我在你前头啊。”
秦飞往前看——前面只有翻涌的灰雾，什么也看不见。
他眯着眼睛盯了好一会儿，连个老秦的轮廓都没找着。
“你在灰雾里？”
老秦迷茫：“灰雾？什么灰雾？”
“你看不见？”
老秦“呃”了一声，斟酌措辞：“……也能看见，就是不能动。”
秦飞挑眉：“那你倒是说说，你能看见啥？”
“嗯……黑色。”
秦飞嘴角抽了抽：“黑色？”
“对，黑色。”老秦一本正经道。
“没别的了？”
“没有了。”
秦飞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那不就是什么也看不见吗！”
老秦立刻反驳：“谁说看见黑色就不叫看见了？我睁眼了啊！只是看见的是黑色而已！”
秦飞还没来得及接话，老秦忽然提高了音量，一字一顿，抑扬顿挫地朗诵起来：“黑夜——给了我一双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
秦飞沉默，按了按太阳穴。
又开始了。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连灰雾都看不见，还找光明？找得着吗他？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句“你是不是有病”咽回肚子里，换了个问法：“……那你怎么知道你在我前面的？”
“听声啊！我虽然只能看见一片漆黑，可我耳朵没聋啊！你的声音的确是在我正前方。”
秦飞皱了皱眉，往前走了几步：“是这？”
“哎不对不对！你个傻小子，怎么还走远了。”
秦飞停下脚步，又往左挪了两步：“这呢？”
“偏了偏了，往右往右。”
秦飞往右挪了半步。
“过了过了，退回去一点。”
秦飞意识到什么，停在原地，道：“老秦，你再说句话。”
“啥？说啥？怎么了？”
他没搭理老秦，仔细分辨了一下老秦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声音并非从某一个点直接传过来，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向了他，让他无法辨认方向。
秦飞想了想，抬起头：“我知道了，老秦，这不易葫芦里头的空间有点奇怪，咱俩听到的声音位置不一样，你的声音是从我四面八方传来的，我没法知道你在哪。”
“我艹，这么邪门！”
秦飞沉思片刻：“我有一个法子，需要你配合。你先一直说话，别停。”
老秦爽快地应了一声：“行！看我给你露一手，就唱刚刚那个。”
他的歌声下一秒便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黑夜给了我黑色眼睛——我却用它去寻找光明！哦哦哦~~”
那调子跑得跟脱缰的野马似的，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中间还夹着几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转音。
秦飞强忍下吐槽的欲望，闭上眼，像之前一样沉浸在对周围的感知中。
老秦那声音在灰雾中回荡，撞上灰雾又弹了回来，但在纷纷杂杂的数道回声中，有一处方位，声音最为清晰。
找到了。
秦飞睁开眼，朝那边看去。
灰雾中，有一处的雾气比别处淡了一些。
透过那层淡薄的灰雾，秦飞隐隐约约看见了什么东西。
他走到灰雾前，往里面看去。
一棵枯树被雾气纵向切割，显出半侧轮廓，余下一半仍被灰雾遮掩。
而那显露出的一半枯枝，张牙舞爪地伸向四面八方。
……枯树？葫芦里还有这玩意儿？
秦飞伸出手，往灰雾中探了探。
他的手穿过了雾气。
秦飞愣了一下，不免惊异。
之前这灰雾硬得跟一堵墙似的，他使出吃奶的劲儿都推不动。
现在，它居然让他把手伸进去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片灰雾。
难道是因为他现在修炼了天息？
天息这种东西，果然不一般。
秦飞向前迈了半步，灰雾没有拦他。
他不再犹豫，又迈了半步，彻底走入灰雾中。
灰雾在他面前主动散开，留出一条一人宽的通道，往枯树的方向延伸。
那个蓝色的，就是他的水灵根。
怪不得之前薛师伯第一次见他就说他是“一品水系纯灵根”，原来灵根的资质还可以通过这种方式看到！
秦飞心里头涌起一阵欣喜。
他以前哪里想过自己还能这样？
在秦家湾的时候，什么劳什子仙人仙门，他向来懒得琢磨。
那些能呼风唤雨、踩把剑就上天的主儿，离他这泥地里扒食的小乞丐太远。
他只觉得，那群人活在云里头、画本子里头，和自己井水不犯河水。
对他而言，唯有吃饱喝足最重要。
从前的他连“灵根”两个字都没听过，后来进了缥缈门，测了灵根，方才知道自己灵根资质不好，可“灵根”到底是什么东西，他从来没弄明白过。
现在，他终于对经脉、丹田、灵根这些东西有了真切的感受。
探查完下面，秦飞兴致勃勃地又将意识顺着脊柱往上走，往头顶的方向流淌。
忽然，他的脑海中像是骤然破开了迷雾。
鸿蒙初开。
原本那片黑暗的、混沌的、什么也没有的地方，忽然出现了光。
那光越来越亮，照亮了那一片天地。
里面翻涌着不知名的气体，跟海面上的波涛似的，一层一层地往远处铺展开去，无边无际，望不到头。
这是什么？
……海？
脑子里为什么会有海？
他正想探索一番脑中出现的这片神秘空间，一道熟悉的年轻男子声音忽然从遥远的天际炸响：“秦飞？你怎么进葫芦里来了？——等等，好像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聚集……你在干什么？停下！快停下！”
秦飞心神一颤，意识猛地从那片海中抽离出来，睁开眼四处张望。
“老秦！？”
可四周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石碑还是那块石碑，灰雾还是那堵灰雾，小墨滴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那本《通天诀》安安静静地躺在他腿上。
“老秦？”
秦飞又叫了一声，把书揣进怀里，站起身来，四处张望。
那声音又响了起来：“在呢在呢。”
秦飞皱了皱眉，往前走了几步，又喊了一声：“老秦，你在哪儿？”
“我在你前头啊。”
秦飞往前看——前面只有翻涌的灰雾，什么也看不见。
他眯着眼睛盯了好一会儿，连个老秦的轮廓都没找着。
“你在灰雾里？”
老秦迷茫：“灰雾？什么灰雾？”
“你看不见？”
老秦“呃”了一声，斟酌措辞：“……也能看见，就是不能动。”
秦飞挑眉：“那你倒是说说，你能看见啥？”
“嗯……黑色。”
秦飞嘴角抽了抽：“黑色？”
“对，黑色。”老秦一本正经道。
“没别的了？”
“没有了。”
秦飞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那不就是什么也看不见吗！”
老秦立刻反驳：“谁说看见黑色就不叫看见了？我睁眼了啊！只是看见的是黑色而已！”
秦飞还没来得及接话，老秦忽然提高了音量，一字一顿，抑扬顿挫地朗诵起来：“黑夜——给了我一双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
秦飞沉默，按了按太阳穴。
又开始了。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连灰雾都看不见，还找光明？找得着吗他？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句“你是不是有病”咽回肚子里，换了个问法：“……那你怎么知道你在我前面的？”
“听声啊！我虽然只能看见一片漆黑，可我耳朵没聋啊！你的声音的确是在我正前方。”
秦飞皱了皱眉，往前走了几步：“是这？”
“哎不对不对！你个傻小子，怎么还走远了。”
秦飞停下脚步，又往左挪了两步：“这呢？”
“偏了偏了，往右往右。”
秦飞往右挪了半步。
“过了过了，退回去一点。”
秦飞意识到什么，停在原地，道：“老秦，你再说句话。”
“啥？说啥？怎么了？”
他没搭理老秦，仔细分辨了一下老秦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声音并非从某一个点直接传过来，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向了他，让他无法辨认方向。
秦飞想了想，抬起头：“我知道了，老秦，这不易葫芦里头的空间有点奇怪，咱俩听到的声音位置不一样，你的声音是从我四面八方传来的，我没法知道你在哪。”
“我艹，这么邪门！”
秦飞沉思片刻：“我有一个法子，需要你配合。你先一直说话，别停。”
老秦爽快地应了一声：“行！看我给你露一手，就唱刚刚那个。”
他的歌声下一秒便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黑夜给了我黑色眼睛——我却用它去寻找光明！哦哦哦~~”
那调子跑得跟脱缰的野马似的，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中间还夹着几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转音。
秦飞强忍下吐槽的欲望，闭上眼，像之前一样沉浸在对周围的感知中。
老秦那声音在灰雾中回荡，撞上灰雾又弹了回来，但在纷纷杂杂的数道回声中，有一处方位，声音最为清晰。
找到了。
秦飞睁开眼，朝那边看去。
灰雾中，有一处的雾气比别处淡了一些。
透过那层淡薄的灰雾，秦飞隐隐约约看见了什么东西。
他走到灰雾前，往里面看去。
一棵枯树被雾气纵向切割，显出半侧轮廓，余下一半仍被灰雾遮掩。
而那显露出的一半枯枝，张牙舞爪地伸向四面八方。
……枯树？葫芦里还有这玩意儿？
秦飞伸出手，往灰雾中探了探。
他的手穿过了雾气。
秦飞愣了一下，不免惊异。
之前这灰雾硬得跟一堵墙似的，他使出吃奶的劲儿都推不动。
现在，它居然让他把手伸进去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片灰雾。
难道是因为他现在修炼了天息？
天息这种东西，果然不一般。
秦飞向前迈了半步，灰雾没有拦他。
他不再犹豫，又迈了半步，彻底走入灰雾中。
灰雾在他面前主动散开，留出一条一人宽的通道，往枯树的方向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