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赌石（二）
“既然是赌，就得有点彩头。刚才说的是按市场估价赔玉石总价，我觉得太没意思了。这样吧，输家除了赔玉石总价，还得额外加百分之三十的‘彩头’，怎么样？敢不敢？”
此言一出，周围一片哗然。百分之三十的彩头，意味着如果开出的玉石价值一亿，输家就要赔一亿三千万！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
周明轩脸色一变，正要开口，德佑却已经淡淡地说道：“可以。”
“德佑！”周明轩急道。
德佑摆摆手，依旧面带微笑：“黄少好魄力，那就这么定了。”
黄立权哈哈大笑：“好！有胆色！那就开始吧！我先挑我的三块料子！”
他走到那三块早已看中的原石前，煞有介事地又端详了一番，嘴里还念念有词：“莫湾基的黑乌沙，皮紧沙细，松花鲜活，至少是冰种……木那的白盐沙，脱沙处已经见肉，种水不错，赌个高冰种没问题……后江的小水石，皮薄如纸，打灯见绿，满绿的可能性很大……”
他每说一句，周围就响起一阵赞叹声。懂行的人都听得出来，黄立权不是在吹牛，这三块料子的表现确实极佳，赌涨的概率至少在八成。
“就这三块了。”黄立权拍拍手，转身看向德佑，“到你了，小学徒。可别告诉我你要挑那些公斤料啊，哈哈哈哈！”
他的手下和周围的看客们都笑了起来。
德佑却恍若未闻，他像是闲庭信步，在市场内堆放的那些表现平平，甚至被众人视为废料的区域踱步，灵觉如同无形的水银，细致地扫描着每一块可能蕴含灵力的石头。
他先是拍了拍脚边一块篮球大小、皮壳粗糙黯淡无光、表面还有几处难看的癞点的大马坎半山半水石：“这块看着顺眼，先算一个。”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压低的笑声。
“那块料子我见过，堆放两年了都没人要！”
“癞点这么多，里面肯定是脏裂，开出来就是砖头料！”
“这小子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黄立权更是笑得前仰后合：“周叔，你这学徒可真会挑啊！第一块就挑了个极品废料！我看你们周小福以后改行收废料算了！”
周明轩脸色难看，几乎要出声阻止。
德佑恍若未闻，又走到一堆无人问津、按公斤卖的废料堆前，弯腰从里面捡起一块比拳头略大、皮壳泛白毫无特色，甚至有些酥松的莫西沙小料：“这个也还行，凑个数。”
这下连一些围观的老行尊都摇头了。莫西沙场口以出产种水好的料子闻名，但这种皮壳表现的，九成九是砖头料，毫无价值。
“哈哈哈哈！”黄立权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砖头料！公斤料！周叔，你这学徒是真会给你省钱啊！我看以后周小福别做高端玉石了，改行卖砖头算了！”
周围的笑声更大了，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就在这时，德佑走到了仓库角落，那里堆放着一些杂物，一块扁圆形、布满苔藓和污垢，甚至被用来临时垫了一张破旧桌脚的后江石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弯腰，轻轻将桌子挪开，把那块沾满泥污的石头抽了出来，掂量了一下：“就它了，第三个。”
“噗——”
“垫桌脚的石头？！”
“这小子是来搞笑的吧！”
“周小福今天这脸是丢定了！”
仓库内的哄笑声达到了顶点。连解石师傅都面露难色，看向周明轩。
黄立权捂着肚子，眼泪都笑出来了：“周叔……哈哈……我……我都不好意思赢你了……要不这样，你现在认输，我只要你赔一半，怎么样？我黄立权还是很大度的！”
德佑却面色平静，将三块“废料”放在解石机上，对解石师傅道：“师傅，麻烦先解这块垫脚石，擦窗，小心些。”
解石师傅见周明轩艰难地点了点头，只好依言将那块脏兮兮的后江料搬到油切机上，按照德佑指的一个毫不起眼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擦去皮壳。
砂轮与石皮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石屑纷飞，粉尘弥漫。
所有人都盯着那块正在被擦拭的石头，等着看笑话。
然而……
砂轮擦过最后一层皮壳，突然，一抹惊心动魄的翠色，毫无征兆地迸发出来！
那绿色，纯正、浓郁、亮丽，仿佛一汪凝固的、拥有生命的春水！光线照射下，晶莹剔透，毫无瑕疵！
“嘶——！”
“玻璃种？！帝王绿？！”
“我的天！这水头……这颜色……”
整个仓库瞬间鸦雀无声，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机器运转的嗡鸣。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不过指甲盖大小的窗口，仿佛看到了神迹！
黄立权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解石师傅手都开始发抖，强忍着激动，更加小心地擦洗。窗口越来越大，那绿色愈发鲜艳欲滴，质地细腻得如同果冻，水头十足，是顶级中的顶级——真正的玻璃种帝王绿！
“这……这不可能！”黄立权失声叫道，脸色惨白。
仓库里一片死寂，只有解石机的嗡鸣声和所有人的心跳声。
当那块后江垫脚石完全解出来后，所有人都呆住了，拳头大小的玻璃种帝王绿，颜色纯正浓郁，种水达到了顶级，毫无瑕疵，市值至少十个亿！
“我的天……”老金喃喃道，手都在发抖，“我解石四十年，从没见过这么好的料子……”
“神了！真是神了！”
“这眼力……逆天了！”
“垫脚石都能开出玻璃种帝王绿？这是什么神仙运气？！”
围观的玉商们炸开了锅，疯狂地议论着。
然而，德佑面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示意解石师傅继续解第二块。
第二块莫西沙小料，皮壳磨去，露出的同样是纯正的帝王绿，虽然种水稍次一丝，达到高冰接近玻璃种，但色阳正浓，毫无瑕疵，颜色均匀饱满，市值至少三亿！
第三块大马坎癞点料，去皮之后，露出的并非预想中的脏裂，而是罕见的紫罗兰春带彩！紫色浓郁高贵，如烟似霞，绿色鲜活明艳，如春日新叶，两色交相辉映，美得令人窒息，种水也达到了冰种以上，市值至少两亿！
三块被所有人视为废料的石头，竟全都开出了顶级翡翠！
尤其是第一块后江料，那玻璃种帝王绿，几乎是传说中的品质，在场许多人一辈子都未曾亲眼见过！
整个仓库彻底沸腾了！之前的嘲笑声荡然无存，只剩下疯狂的报价声和难以置信的惊叹。
“小兄弟！不，大师！这块玻璃种帝王绿让给我！我出三亿！”
“我出四亿！现金支付！”
“五亿！五亿！马上可以签合同！”
“八亿！我们行正缺镇店之宝！”
各大玉器行的老板们眼睛都红了，纷纷围上来，几乎要将德佑淹没。场面一度失控。
周明轩早已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激动得浑身颤抖，挤进人群，声音发颤地问德佑：“德……德大师……这……卖……卖吗？”
这巨额财富，足以让周小福的实力和声誉瞬间提升数个档次，彻底压过黄生生！
德佑却轻轻摇头，语气依旧平静无波，仿佛眼前这价值连城的翡翠只是寻常石头：“不卖。这三块料子，我另有用处。”
他需要的不是钱，而是其中蕴含的、比普通玉石浓郁精纯数十倍的天地灵力。这三块原石总共花去他不到一百万，开出的顶级翡翠，正是他此行寻找的最佳目标，足以作为“小衍聚气阵”的核心阵眼。
在众人无比惋惜、羡慕、嫉妒的目光中，德佑婉拒了所有报价，示意周老板等人将三块极品翡翠小心收好。
另一边，黄立权那三块料子也开出来了。
第一块莫湾基黑乌沙，开出来是冰种飘花，市值约八千万。
第二块木那白盐沙，开出来是高冰种，但颜色偏淡，市值约一亿两千万。
第三块后江小水石，倒是开出了满绿，但种水只有糯冰，市值约一亿。
三块加起来，总价值约三亿。
若在平时，这也是大涨的成绩，足以让任何赌石客欣喜若狂。
但跟德佑开出的三块相比：玻璃种帝王绿八亿+高冰帝王绿三亿+春带彩两亿，总计十三亿，简直是瓦砾比珠玉，云泥之别！
光是那块玻璃种帝王绿，其价值就远超黄立权三块的总和数倍！
按照赌约，输家要按市场估价赔赢家开出的玉石总价，外加百分之三十的彩头。
十三亿的百分之一百三十，是十六亿九千万！
黄立全面如死灰，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他此行带来的所有流动资金，加上公司的备用金，满打满算也就十个亿，根本不够赔！
“黄少，请吧。”德佑淡淡说道，“十六亿九千万，现金还是转账？”
黄立权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身后的老金低声说：“少爷，咱们没带那么多钱……”
“闭嘴！”黄立权怒吼道，眼中满是血丝。他死死盯着德佑，仿佛要将这个让他颜面扫地的年轻人记住。
“你……你作弊！”他突然叫道，“你一定作弊了！垫脚石怎么可能开出玻璃种？！你肯定提前调包了！”
此言一出，现场一片哗然。
周明轩脸色一沉：“黄少，愿赌服输，在场这么多人都看着，你输不起就诬陷人？”
“就是啊，我们亲眼看着他从废料堆里挑的石头！”
“垫脚石也是我们自己仓库的，怎么调包？”
“黄生生这是输不起啊！”
众人七嘴八舌，都在指责黄立权。
德佑却依旧面色平静，微笑着说：“黄少，如果你觉得我作弊，可以报警，也可以请行业内的专家来鉴定。不过在那之前，请先把赌资付清。”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如果你实在付不起，我也不为难你。你可以当着大伙的面，说三遍‘黄生生不如周小福’，这事就算了了。”
这正是黄立权之前对周明轩说的话，现在被德佑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黄立权脸色涨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双拳紧握，整个人都在颤抖。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让他当众认输，说黄生生不如周小福？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不认输，他又拿不出十九亿五千万……
最终，在老金的劝说下，黄立权几乎是掏空了此行带来的所有流动资金，加上紧急调用的公司备用金，又向在场的几位玉商借了一笔，才勉强凑够十亿，转给了周小福。
剩下的六亿九1千万，他打了一张欠条，约定三个月内还清。
“走！”黄立权铁青着脸，带着人转身就走，连那三块开出的翡翠都忘了拿。
“黄少，你的料子！”德佑在后面喊道。
黄立权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出仓库大门时，他还听到身后传来的低笑声和窃窃私语：
“黄生生这回栽大了……”
“那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太神了！”
“听说是周小福新请的顾问，叫什么德佑……”
“德佑？没听说过啊，难道是哪个大师的徒弟？”
黄立权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德佑……”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第101章节完）
此言一出，周围一片哗然。百分之三十的彩头，意味着如果开出的玉石价值一亿，输家就要赔一亿三千万！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
周明轩脸色一变，正要开口，德佑却已经淡淡地说道：“可以。”
“德佑！”周明轩急道。
德佑摆摆手，依旧面带微笑：“黄少好魄力，那就这么定了。”
黄立权哈哈大笑：“好！有胆色！那就开始吧！我先挑我的三块料子！”
他走到那三块早已看中的原石前，煞有介事地又端详了一番，嘴里还念念有词：“莫湾基的黑乌沙，皮紧沙细，松花鲜活，至少是冰种……木那的白盐沙，脱沙处已经见肉，种水不错，赌个高冰种没问题……后江的小水石，皮薄如纸，打灯见绿，满绿的可能性很大……”
他每说一句，周围就响起一阵赞叹声。懂行的人都听得出来，黄立权不是在吹牛，这三块料子的表现确实极佳，赌涨的概率至少在八成。
“就这三块了。”黄立权拍拍手，转身看向德佑，“到你了，小学徒。可别告诉我你要挑那些公斤料啊，哈哈哈哈！”
他的手下和周围的看客们都笑了起来。
德佑却恍若未闻，他像是闲庭信步，在市场内堆放的那些表现平平，甚至被众人视为废料的区域踱步，灵觉如同无形的水银，细致地扫描着每一块可能蕴含灵力的石头。
他先是拍了拍脚边一块篮球大小、皮壳粗糙黯淡无光、表面还有几处难看的癞点的大马坎半山半水石：“这块看着顺眼，先算一个。”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压低的笑声。
“那块料子我见过，堆放两年了都没人要！”
“癞点这么多，里面肯定是脏裂，开出来就是砖头料！”
“这小子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黄立权更是笑得前仰后合：“周叔，你这学徒可真会挑啊！第一块就挑了个极品废料！我看你们周小福以后改行收废料算了！”
周明轩脸色难看，几乎要出声阻止。
德佑恍若未闻，又走到一堆无人问津、按公斤卖的废料堆前，弯腰从里面捡起一块比拳头略大、皮壳泛白毫无特色，甚至有些酥松的莫西沙小料：“这个也还行，凑个数。”
这下连一些围观的老行尊都摇头了。莫西沙场口以出产种水好的料子闻名，但这种皮壳表现的，九成九是砖头料，毫无价值。
“哈哈哈哈！”黄立权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砖头料！公斤料！周叔，你这学徒是真会给你省钱啊！我看以后周小福别做高端玉石了，改行卖砖头算了！”
周围的笑声更大了，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就在这时，德佑走到了仓库角落，那里堆放着一些杂物，一块扁圆形、布满苔藓和污垢，甚至被用来临时垫了一张破旧桌脚的后江石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弯腰，轻轻将桌子挪开，把那块沾满泥污的石头抽了出来，掂量了一下：“就它了，第三个。”
“噗——”
“垫桌脚的石头？！”
“这小子是来搞笑的吧！”
“周小福今天这脸是丢定了！”
仓库内的哄笑声达到了顶点。连解石师傅都面露难色，看向周明轩。
黄立权捂着肚子，眼泪都笑出来了：“周叔……哈哈……我……我都不好意思赢你了……要不这样，你现在认输，我只要你赔一半，怎么样？我黄立权还是很大度的！”
德佑却面色平静，将三块“废料”放在解石机上，对解石师傅道：“师傅，麻烦先解这块垫脚石，擦窗，小心些。”
解石师傅见周明轩艰难地点了点头，只好依言将那块脏兮兮的后江料搬到油切机上，按照德佑指的一个毫不起眼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擦去皮壳。
砂轮与石皮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石屑纷飞，粉尘弥漫。
所有人都盯着那块正在被擦拭的石头，等着看笑话。
然而……
砂轮擦过最后一层皮壳，突然，一抹惊心动魄的翠色，毫无征兆地迸发出来！
那绿色，纯正、浓郁、亮丽，仿佛一汪凝固的、拥有生命的春水！光线照射下，晶莹剔透，毫无瑕疵！
“嘶——！”
“玻璃种？！帝王绿？！”
“我的天！这水头……这颜色……”
整个仓库瞬间鸦雀无声，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机器运转的嗡鸣。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不过指甲盖大小的窗口，仿佛看到了神迹！
黄立权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解石师傅手都开始发抖，强忍着激动，更加小心地擦洗。窗口越来越大，那绿色愈发鲜艳欲滴，质地细腻得如同果冻，水头十足，是顶级中的顶级——真正的玻璃种帝王绿！
“这……这不可能！”黄立权失声叫道，脸色惨白。
仓库里一片死寂，只有解石机的嗡鸣声和所有人的心跳声。
当那块后江垫脚石完全解出来后，所有人都呆住了，拳头大小的玻璃种帝王绿，颜色纯正浓郁，种水达到了顶级，毫无瑕疵，市值至少十个亿！
“我的天……”老金喃喃道，手都在发抖，“我解石四十年，从没见过这么好的料子……”
“神了！真是神了！”
“这眼力……逆天了！”
“垫脚石都能开出玻璃种帝王绿？这是什么神仙运气？！”
围观的玉商们炸开了锅，疯狂地议论着。
然而，德佑面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示意解石师傅继续解第二块。
第二块莫西沙小料，皮壳磨去，露出的同样是纯正的帝王绿，虽然种水稍次一丝，达到高冰接近玻璃种，但色阳正浓，毫无瑕疵，颜色均匀饱满，市值至少三亿！
第三块大马坎癞点料，去皮之后，露出的并非预想中的脏裂，而是罕见的紫罗兰春带彩！紫色浓郁高贵，如烟似霞，绿色鲜活明艳，如春日新叶，两色交相辉映，美得令人窒息，种水也达到了冰种以上，市值至少两亿！
三块被所有人视为废料的石头，竟全都开出了顶级翡翠！
尤其是第一块后江料，那玻璃种帝王绿，几乎是传说中的品质，在场许多人一辈子都未曾亲眼见过！
整个仓库彻底沸腾了！之前的嘲笑声荡然无存，只剩下疯狂的报价声和难以置信的惊叹。
“小兄弟！不，大师！这块玻璃种帝王绿让给我！我出三亿！”
“我出四亿！现金支付！”
“五亿！五亿！马上可以签合同！”
“八亿！我们行正缺镇店之宝！”
各大玉器行的老板们眼睛都红了，纷纷围上来，几乎要将德佑淹没。场面一度失控。
周明轩早已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激动得浑身颤抖，挤进人群，声音发颤地问德佑：“德……德大师……这……卖……卖吗？”
这巨额财富，足以让周小福的实力和声誉瞬间提升数个档次，彻底压过黄生生！
德佑却轻轻摇头，语气依旧平静无波，仿佛眼前这价值连城的翡翠只是寻常石头：“不卖。这三块料子，我另有用处。”
他需要的不是钱，而是其中蕴含的、比普通玉石浓郁精纯数十倍的天地灵力。这三块原石总共花去他不到一百万，开出的顶级翡翠，正是他此行寻找的最佳目标，足以作为“小衍聚气阵”的核心阵眼。
在众人无比惋惜、羡慕、嫉妒的目光中，德佑婉拒了所有报价，示意周老板等人将三块极品翡翠小心收好。
另一边，黄立权那三块料子也开出来了。
第一块莫湾基黑乌沙，开出来是冰种飘花，市值约八千万。
第二块木那白盐沙，开出来是高冰种，但颜色偏淡，市值约一亿两千万。
第三块后江小水石，倒是开出了满绿，但种水只有糯冰，市值约一亿。
三块加起来，总价值约三亿。
若在平时，这也是大涨的成绩，足以让任何赌石客欣喜若狂。
但跟德佑开出的三块相比：玻璃种帝王绿八亿+高冰帝王绿三亿+春带彩两亿，总计十三亿，简直是瓦砾比珠玉，云泥之别！
光是那块玻璃种帝王绿，其价值就远超黄立权三块的总和数倍！
按照赌约，输家要按市场估价赔赢家开出的玉石总价，外加百分之三十的彩头。
十三亿的百分之一百三十，是十六亿九千万！
黄立全面如死灰，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他此行带来的所有流动资金，加上公司的备用金，满打满算也就十个亿，根本不够赔！
“黄少，请吧。”德佑淡淡说道，“十六亿九千万，现金还是转账？”
黄立权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身后的老金低声说：“少爷，咱们没带那么多钱……”
“闭嘴！”黄立权怒吼道，眼中满是血丝。他死死盯着德佑，仿佛要将这个让他颜面扫地的年轻人记住。
“你……你作弊！”他突然叫道，“你一定作弊了！垫脚石怎么可能开出玻璃种？！你肯定提前调包了！”
此言一出，现场一片哗然。
周明轩脸色一沉：“黄少，愿赌服输，在场这么多人都看着，你输不起就诬陷人？”
“就是啊，我们亲眼看着他从废料堆里挑的石头！”
“垫脚石也是我们自己仓库的，怎么调包？”
“黄生生这是输不起啊！”
众人七嘴八舌，都在指责黄立权。
德佑却依旧面色平静，微笑着说：“黄少，如果你觉得我作弊，可以报警，也可以请行业内的专家来鉴定。不过在那之前，请先把赌资付清。”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如果你实在付不起，我也不为难你。你可以当着大伙的面，说三遍‘黄生生不如周小福’，这事就算了了。”
这正是黄立权之前对周明轩说的话，现在被德佑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黄立权脸色涨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双拳紧握，整个人都在颤抖。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让他当众认输，说黄生生不如周小福？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不认输，他又拿不出十九亿五千万……
最终，在老金的劝说下，黄立权几乎是掏空了此行带来的所有流动资金，加上紧急调用的公司备用金，又向在场的几位玉商借了一笔，才勉强凑够十亿，转给了周小福。
剩下的六亿九1千万，他打了一张欠条，约定三个月内还清。
“走！”黄立权铁青着脸，带着人转身就走，连那三块开出的翡翠都忘了拿。
“黄少，你的料子！”德佑在后面喊道。
黄立权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出仓库大门时，他还听到身后传来的低笑声和窃窃私语：
“黄生生这回栽大了……”
“那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太神了！”
“听说是周小福新请的顾问，叫什么德佑……”
“德佑？没听说过啊，难道是哪个大师的徒弟？”
黄立权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德佑……”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第101章节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