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心痛是应有？
“永远是华夏之剑。”
龙民与邱恩德对视一眼，眼中皆有遗憾，但也有一丝理解。他们见识过德佑战斗时的模样，那是一种超越世俗权位的、对更高境界的纯粹追求。
龙民叹了口气：“罢了，强扭的瓜不甜。我们与高层也商议过备选方案。”他看向德佑，“你若不愿任首领，便挂名‘龙庭龙芯特别行动组组长’，并由大校擢升为龙庭少将。平日无需坐班，享有高度自主权，日常工作由常务副组长负责即可，只在国家面临重大威胁、或龙庭遇到无法解决的危机时出手。如何？”
德佑知道，龙庭其余四组“龙渊”、“龙潜”、“龙游”、“龙伏”的组长东成、西就、南征、北战均为少将，这“龙芯组组长”原是龙民兼任，显然地位特殊，且自由得多。他不再推辞，拱手道：“德佑领命，必不负国家所托。”
离开军营时，夕阳已将天际染成金红。德佑换上便服，背着简单的行囊，独自乘坐龙庭的高速飞行器返回桂北。
飞行器开始下降，舷窗外出现了熟悉的桂北山川轮廓。德佑望着逐渐清晰的城镇、道路，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近乡情怯，这“怯”里，有对家人的思念，有对学校的陌生，更有对那个青梅竹马身影的不安。
他心中不由自主想起韦淑娟。
那个温婉娴静、眉眼温柔的姑娘，这半年来过得可好？临行之前他只匆匆发去一句消息，告知身负紧急任务，暂且断联勿念。她深知自己身份特殊，向来懂事，从不多问，默默独自等候。
可长达五月杳无音讯，这份默默等候，终究还是慢慢变了模样。
思绪纷乱间，德佑已然抵达桂北大学药物学院。
傍晚时分校园之内人来人往，学子结伴而行，处处洋溢着青春朝气。阔别近半年，初春寒意早已褪去，如今校园草木葱茏，处处生机盎然，德佑行走在林荫小道之上，恍如隔世。
他并未先行返回宿舍，径直前往学院办公区，阔别许久，理应先向导师报备行程。
走到导师办公室门外走廊，隔壁办公区几名学生闲聊的话语隐约传入耳中。
“他俩配合真默契。”
“陆成和淑娟如今越发般配了。”
“听说二人早前已经互相见过双方家长，好事将近了。”
听到熟悉的名字，德佑脚步骤然顿住，下意识抬眼望去。悬浮光屏之上正播放着，一年前毕业晚会上韦淑娟、陆成等人的舞蹈《将军令》，及校企联谊晚会的视频剪辑。
舞台中央，两道身影并肩起舞。韦淑娟身着淡蓝长裙，身姿温婉优雅，淡妆衬得眉眼愈发清丽，唇角噙着温婉笑意。而陪伴在她身侧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正装气度不凡，正是陆成。
陆成举止温柔细致，跳舞间隙细心为韦淑娟擦拭额角细汗，举止亲昵自然。一曲落幕，众人纷纷鼓掌打趣，陆成坦然大方揽住韦淑娟肩头，女子眉眼温顺，满心皆是依赖与欢喜。
德佑伫立原地，浑身仿佛僵住一般，心口骤然一紧，一股沉闷酸涩之感，缓缓蔓延全身。周遭的喧闹声响尽数远去，他心中已然了然，往日心底隐隐的预感，如今彻底成为既定事实。
静静望着循环播放的视频，德佑的思绪飘回往日时光。
早在去年七月，韦淑娟顺利完成本科学业即将毕业，而他也完成硕士学位论文。那日二人并肩漫步校园，韦淑娟轻声问道：“德佑，往后我们还能一直这般相伴相处吗？”
彼时，他满心皆是龙庭重任与修行琐事，未曾细想，便随口应允。如今回想起来，那句问话之中，藏着姑娘满心的期许与试探，偏偏被自己粗心错过。
去年过年期间，便发现韦淑娟的日常动态里，多出无数与陆成同行的画面。二人结伴观展、漫步江边、闲谈小聚，照片里的韦淑娟笑得轻松肆意，那般无忧无虑的模样，是自己极少见过的。
彼时他心中满是酸涩不悦，却始终未曾开口过问。他清楚自己身负隐秘重任，时常身不由己四处奔波，无法给予寻常安稳陪伴，久而久之，便生出愧疚与退缩。
直至去年年前，德佑应约去韦淑娟家中吃饭。席间，韦母问德佑学校是否有女朋友？他回答说：除了韦淑娟，没有与其他女生有交往。他自以为，这已经是明确的表白！现在想来，韦淑娟当时并没有任何兴奋的表情。
时至今日，他才后知后觉，当初那些自我顾虑，从一开始便是错的。
可世间从来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德佑缓缓移开目光，不再看向光屏之中的身影，深深吸气，平复翻涌的心绪，理智慢慢占据上风。
陆成，不管处于何种目的？能时常陪伴在韦淑娟身旁，体贴入微，事事周全。反观自己，一次次不辞而别，奔赴充满凶险的未知前路，连安稳陪伴都做不到。
韦淑娟想要的，或许从来就不是惊天动地的壮举，而是朝夕相伴的温暖，触手可及的幸福，这些陆成尽数能够给予，而自己终究没有去做。
这般结局，或许也是最好的归宿。
但，心底的酸涩，依旧萦绕不散，失落与遗憾交织，却也渐渐生出几分释然。他一心奔赴星河大道，手握长剑踏遍险境，俗世烟火，随缘吧。
压下满心繁杂情绪，德佑抬手轻轻敲响了导师办公室的房门。
“请进。”
推门而入，唐院士正埋头翻阅学术文献，抬眼看见归来的德佑，瞬间满脸欣喜，连忙起身迎了上来。
“德佑！你总算平安回来了！”
老人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满心挂念：“一走便是小半年，半点音讯都没有，学院险些按照休学处置。罢了，平安归来便胜过一切。”
唐院士落座之后，取出一份正式文件递到德佑手中：“你此前撰写的学术论文在业内反响极佳，经过学校学术委员会审议，准许你跳过硕士答辩，直接进入本硕博连读博士阶段，这是审批文书。”
“多谢恩师提携。”德佑淡然接过文件。
唐院士一眼便看穿他情绪低落，联想到方才门外所见之事，满心叹息，轻声劝慰：“一路奔波定然身心俱疲，刚回来不必急于学业，先好好休整几日，调整心境。”
“有些过往执念，该放下便放下，人终究要向前行走。”
德佑勉强挤出一抹浅淡笑容：“学生明白，那我先回宿舍了。”
“去吧。”唐院士出声叮嘱，“闲暇之时，好好斟酌博士研究方向，以你的学识天赋，大可挑战更高难度的科研课题。”
辞别导师，夜色彻底笼罩校园，沿路路灯次第亮起，勾勒出层层树影。德佑无心径直回宿舍，独自一人漫无目的行走在校园之中。
不知不觉间，他走到了学生活动中心楼下，楼内依旧灯火通明，隐约传来欢声笑语。好象是在举行什么活动。
德佑对活动内容并不关心，只是单纯地回忆。他藏身树荫之下，静静凝望，脑海之中，勾勒出楼内热闹的画面，可那些欢声笑语、温馨日常，早已没有了自己的位置。
心底酸涩，再度翻涌，这一次，他坦然接纳所有情绪。既然选择了修行问道、守护家国的道路，便注定要舍弃某些俗世温情，孤独前行。
许久过后，楼内灯火熄灭，人群结伴，陆续走出，有学生，有老师，也有不少校外人员。德佑清晰看见，韦淑娟与陆成也在其中，她们并肩同行，陆成细心接过她手中物品，二人一路谈笑风生走向停车场。
相伴离去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道路尽头。
待到身影彻底不见，德佑才缓缓走出树荫，孤身走向空置许久的宿舍。
宿舍之中，昔日室友早已离校，屋内干净整洁，只是自己的床铺书桌之上落了一层薄灰。德佑简单打扫，收拾妥当，放下随身行囊，独自静坐桌前，未曾点亮灯火，任由清冷月光洒满桌面。
他取出南钥岛所得的古朴玉鼎，又拿出数株珍稀灵草，月光之下，灵草灵气四溢，药香清雅绵长。
换做从前，得到这般稀世珍宝，他定然第一时间找到韦淑娟，满心欢喜与她分享心中喜悦。哪怕她听不懂深奥药理修行之事，也会静静倾听，柔声叮嘱他保重身体。
而今，深夜独处，身旁唯有清冷月光与无声寂静，再也无人倾心倾听心事。
德佑轻抚手中灵草，想起往日登门做客的温馨日常，那些平淡琐碎的美好，如今都已成遥不可及的过往。
他心中清楚，往后自己的修行之路只会愈发孤寂。境界不断提升，身边同行之人愈发稀少，前路之上不仅有宗门纷争、境外势力暗算，更有天地大劫悄然逼近。
而韦淑娟远离风雨纷扰，身处安稳顺遂的俗世生活之中，与心爱之人相守相伴，安稳度过余生的岁岁年年。
唉！这般结局，或许，更圆满吧。
（第159章完）
龙民与邱恩德对视一眼，眼中皆有遗憾，但也有一丝理解。他们见识过德佑战斗时的模样，那是一种超越世俗权位的、对更高境界的纯粹追求。
龙民叹了口气：“罢了，强扭的瓜不甜。我们与高层也商议过备选方案。”他看向德佑，“你若不愿任首领，便挂名‘龙庭龙芯特别行动组组长’，并由大校擢升为龙庭少将。平日无需坐班，享有高度自主权，日常工作由常务副组长负责即可，只在国家面临重大威胁、或龙庭遇到无法解决的危机时出手。如何？”
德佑知道，龙庭其余四组“龙渊”、“龙潜”、“龙游”、“龙伏”的组长东成、西就、南征、北战均为少将，这“龙芯组组长”原是龙民兼任，显然地位特殊，且自由得多。他不再推辞，拱手道：“德佑领命，必不负国家所托。”
离开军营时，夕阳已将天际染成金红。德佑换上便服，背着简单的行囊，独自乘坐龙庭的高速飞行器返回桂北。
飞行器开始下降，舷窗外出现了熟悉的桂北山川轮廓。德佑望着逐渐清晰的城镇、道路，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近乡情怯，这“怯”里，有对家人的思念，有对学校的陌生，更有对那个青梅竹马身影的不安。
他心中不由自主想起韦淑娟。
那个温婉娴静、眉眼温柔的姑娘，这半年来过得可好？临行之前他只匆匆发去一句消息，告知身负紧急任务，暂且断联勿念。她深知自己身份特殊，向来懂事，从不多问，默默独自等候。
可长达五月杳无音讯，这份默默等候，终究还是慢慢变了模样。
思绪纷乱间，德佑已然抵达桂北大学药物学院。
傍晚时分校园之内人来人往，学子结伴而行，处处洋溢着青春朝气。阔别近半年，初春寒意早已褪去，如今校园草木葱茏，处处生机盎然，德佑行走在林荫小道之上，恍如隔世。
他并未先行返回宿舍，径直前往学院办公区，阔别许久，理应先向导师报备行程。
走到导师办公室门外走廊，隔壁办公区几名学生闲聊的话语隐约传入耳中。
“他俩配合真默契。”
“陆成和淑娟如今越发般配了。”
“听说二人早前已经互相见过双方家长，好事将近了。”
听到熟悉的名字，德佑脚步骤然顿住，下意识抬眼望去。悬浮光屏之上正播放着，一年前毕业晚会上韦淑娟、陆成等人的舞蹈《将军令》，及校企联谊晚会的视频剪辑。
舞台中央，两道身影并肩起舞。韦淑娟身着淡蓝长裙，身姿温婉优雅，淡妆衬得眉眼愈发清丽，唇角噙着温婉笑意。而陪伴在她身侧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正装气度不凡，正是陆成。
陆成举止温柔细致，跳舞间隙细心为韦淑娟擦拭额角细汗，举止亲昵自然。一曲落幕，众人纷纷鼓掌打趣，陆成坦然大方揽住韦淑娟肩头，女子眉眼温顺，满心皆是依赖与欢喜。
德佑伫立原地，浑身仿佛僵住一般，心口骤然一紧，一股沉闷酸涩之感，缓缓蔓延全身。周遭的喧闹声响尽数远去，他心中已然了然，往日心底隐隐的预感，如今彻底成为既定事实。
静静望着循环播放的视频，德佑的思绪飘回往日时光。
早在去年七月，韦淑娟顺利完成本科学业即将毕业，而他也完成硕士学位论文。那日二人并肩漫步校园，韦淑娟轻声问道：“德佑，往后我们还能一直这般相伴相处吗？”
彼时，他满心皆是龙庭重任与修行琐事，未曾细想，便随口应允。如今回想起来，那句问话之中，藏着姑娘满心的期许与试探，偏偏被自己粗心错过。
去年过年期间，便发现韦淑娟的日常动态里，多出无数与陆成同行的画面。二人结伴观展、漫步江边、闲谈小聚，照片里的韦淑娟笑得轻松肆意，那般无忧无虑的模样，是自己极少见过的。
彼时他心中满是酸涩不悦，却始终未曾开口过问。他清楚自己身负隐秘重任，时常身不由己四处奔波，无法给予寻常安稳陪伴，久而久之，便生出愧疚与退缩。
直至去年年前，德佑应约去韦淑娟家中吃饭。席间，韦母问德佑学校是否有女朋友？他回答说：除了韦淑娟，没有与其他女生有交往。他自以为，这已经是明确的表白！现在想来，韦淑娟当时并没有任何兴奋的表情。
时至今日，他才后知后觉，当初那些自我顾虑，从一开始便是错的。
可世间从来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德佑缓缓移开目光，不再看向光屏之中的身影，深深吸气，平复翻涌的心绪，理智慢慢占据上风。
陆成，不管处于何种目的？能时常陪伴在韦淑娟身旁，体贴入微，事事周全。反观自己，一次次不辞而别，奔赴充满凶险的未知前路，连安稳陪伴都做不到。
韦淑娟想要的，或许从来就不是惊天动地的壮举，而是朝夕相伴的温暖，触手可及的幸福，这些陆成尽数能够给予，而自己终究没有去做。
这般结局，或许也是最好的归宿。
但，心底的酸涩，依旧萦绕不散，失落与遗憾交织，却也渐渐生出几分释然。他一心奔赴星河大道，手握长剑踏遍险境，俗世烟火，随缘吧。
压下满心繁杂情绪，德佑抬手轻轻敲响了导师办公室的房门。
“请进。”
推门而入，唐院士正埋头翻阅学术文献，抬眼看见归来的德佑，瞬间满脸欣喜，连忙起身迎了上来。
“德佑！你总算平安回来了！”
老人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满心挂念：“一走便是小半年，半点音讯都没有，学院险些按照休学处置。罢了，平安归来便胜过一切。”
唐院士落座之后，取出一份正式文件递到德佑手中：“你此前撰写的学术论文在业内反响极佳，经过学校学术委员会审议，准许你跳过硕士答辩，直接进入本硕博连读博士阶段，这是审批文书。”
“多谢恩师提携。”德佑淡然接过文件。
唐院士一眼便看穿他情绪低落，联想到方才门外所见之事，满心叹息，轻声劝慰：“一路奔波定然身心俱疲，刚回来不必急于学业，先好好休整几日，调整心境。”
“有些过往执念，该放下便放下，人终究要向前行走。”
德佑勉强挤出一抹浅淡笑容：“学生明白，那我先回宿舍了。”
“去吧。”唐院士出声叮嘱，“闲暇之时，好好斟酌博士研究方向，以你的学识天赋，大可挑战更高难度的科研课题。”
辞别导师，夜色彻底笼罩校园，沿路路灯次第亮起，勾勒出层层树影。德佑无心径直回宿舍，独自一人漫无目的行走在校园之中。
不知不觉间，他走到了学生活动中心楼下，楼内依旧灯火通明，隐约传来欢声笑语。好象是在举行什么活动。
德佑对活动内容并不关心，只是单纯地回忆。他藏身树荫之下，静静凝望，脑海之中，勾勒出楼内热闹的画面，可那些欢声笑语、温馨日常，早已没有了自己的位置。
心底酸涩，再度翻涌，这一次，他坦然接纳所有情绪。既然选择了修行问道、守护家国的道路，便注定要舍弃某些俗世温情，孤独前行。
许久过后，楼内灯火熄灭，人群结伴，陆续走出，有学生，有老师，也有不少校外人员。德佑清晰看见，韦淑娟与陆成也在其中，她们并肩同行，陆成细心接过她手中物品，二人一路谈笑风生走向停车场。
相伴离去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道路尽头。
待到身影彻底不见，德佑才缓缓走出树荫，孤身走向空置许久的宿舍。
宿舍之中，昔日室友早已离校，屋内干净整洁，只是自己的床铺书桌之上落了一层薄灰。德佑简单打扫，收拾妥当，放下随身行囊，独自静坐桌前，未曾点亮灯火，任由清冷月光洒满桌面。
他取出南钥岛所得的古朴玉鼎，又拿出数株珍稀灵草，月光之下，灵草灵气四溢，药香清雅绵长。
换做从前，得到这般稀世珍宝，他定然第一时间找到韦淑娟，满心欢喜与她分享心中喜悦。哪怕她听不懂深奥药理修行之事，也会静静倾听，柔声叮嘱他保重身体。
而今，深夜独处，身旁唯有清冷月光与无声寂静，再也无人倾心倾听心事。
德佑轻抚手中灵草，想起往日登门做客的温馨日常，那些平淡琐碎的美好，如今都已成遥不可及的过往。
他心中清楚，往后自己的修行之路只会愈发孤寂。境界不断提升，身边同行之人愈发稀少，前路之上不仅有宗门纷争、境外势力暗算，更有天地大劫悄然逼近。
而韦淑娟远离风雨纷扰，身处安稳顺遂的俗世生活之中，与心爱之人相守相伴，安稳度过余生的岁岁年年。
唉！这般结局，或许，更圆满吧。
（第159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