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气氛降到了冰点
赵雅去翡翠厅敬了表姐宋丽及同桌的酒。
宋丽就想给表妹撑门面，也到表妹所在厅来。
宴会厅的大门敞开着，里面同学们的聊天很是热闹。
宋丽端着酒杯，站在门口，单手叉腰，环顾四周，像一个将军在检阅战场。
“就这？就这？”她撇嘴，“这宴会厅也太小了吧？我们在BJ参加酒会，那宴会厅能装五百人，水晶吊灯都是施华洛世奇的。这什么破灯？这么暗，义乌批发的吧？”
她边说边走进宴会厅，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每一桌。
“这些就是你们班同学？”她的音量不减反增，“怎么一个个穿得跟要饭似的？那个——”她指着角落一个穿工装裤的，“他是从工地上，直接过来的吧？”
刘年正端着酒杯，被这一句话说得手一抖，酒洒了半杯。
王勇赶紧起身打圆场：“宋夫人，谢谢你能过来，您坐主桌，马上给您在主桌腾出位子来。”
“主桌？”宋丽看了看主桌，上面坐着几位头发花白的老师，“跟老师坐一桌？也行吧，反正坐哪都一样，档次在这儿摆着呢。”
她大摇大摆地走到主桌，一屁股坐下。
“孔老师是吧？”她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老教师，“您是教什么的？”
孔老师微笑着说：“教语文的。”
“语文啊，”宋丽点点头，“我小时候语文就不好，不过没关系，我又不用考试，我老公有钱就行了。”
孔老师的笑容僵住了。
赵雅赶紧凑过来：“表姐，你想喝什么？红酒还是白酒？”
“你们这儿的酒能喝吗？”宋丽嫌弃地看了一眼桌上的酒水，“算了，凑合喝吧。”
指着身旁边的服务员说“对了，让你们酒店经理过来，我跟他说说，这宴会厅的灯光太暗了，跟殡仪馆似的，以后要是办活动，灯光要弄得敞亮些。”
整个宴会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
姜英第一个出面，试图缓解尴尬。
她端着一杯红酒，笑着走到宋丽身边：“宋夫人，您大驾光临，真是我们聚会的荣幸！我敬您一杯！”
宋丽斜眼看着她：“你是谁？”
“我是姜英，民主路小学校长。咱们虽然不是一个班的，但是，您能来——”
“小学校长？”宋丽打断她，
“那你也挺不容易的，管着一帮小孩子，天天吵死了吧？工资够花吗？”
姜英的笑容凝固了一秒，但很快又堆了起来：“够花够花，我们做教育的，不图钱，图个心安。”
“心安？”宋丽端起酒杯，没碰姜英的杯子，自顾自喝了一口，
“心安能当饭吃？我跟你说啊，你们这些当老师的，就是太老实了，一辈子也就那样了。你看我，就初中毕业，但我嫁了个好老公，现在住别墅、开迈巴赫，你们教一辈子书也买不起我一个包。”
“我一个包，就三十五万。你当校长，一年能挣三十五万吗？”
姜英的脸色终于挂不住了，嘴唇哆嗦了两下，挤出一句：“宋夫人说得对，我们确实比不了。”然后转身走了，脚步快得像在逃命。
刘丽琴接着上。
她是开服装店的，自认为见过世面，端着酒杯凑过去：“宋夫人，您这件貂皮真好看，是哪个牌子的？我也想买一件。”
宋丽瞥了她一眼：“你买不起。”
刘丽琴的笑容僵住了。
“这是俄罗斯黑貂，一件六十八万。你们那种小店，卖一辈子衣服也买不起。”宋丽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像想起了什么，“对了，你是开服装店的？那以后别进那些地摊货了，丢我们文市人的脸。要卖就卖点有档次的，比如我穿的这个牌子。”
刘丽琴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干笑两声：“宋夫人说得对，我回去就调整进货渠道。”
她也败退了。
陆毅端着酒杯走过来，脸上带着商场上练出来的职业笑容：“宋夫人，您好！虽然我们认识，但还是正式向您介绍一下。我叫陆毅，隆盛科技的副总。我们公司和宏盛地产有过几次合作，赵董人非常不错。”
宋丽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杰尼亚大衣，欧米茄手表，还算像样。
“哦，隆盛科技？就是做芯片那个？”
“对对对。”陆毅弯腰碰了碰她的杯子，“宋夫人今天能来，真是我们的荣幸。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这还像句人话。”宋丽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表情，但下一秒又变了脸，
“不过，你们这个聚会也太low了，连个像样的主持人都没有，音乐也没有，就在这儿干坐着吃？你们是来聚餐的？还是来开追悼会的？”
陆毅的笑容僵了僵：“我们这次主要是叙叙旧，没搞得太隆重。”
“叙旧？”宋丽嗤笑，“叙旧有什么意思？我跟你们说，下次要办聚会，找我老公赞助，搞个大的，请个明星来助阵，那才叫排面。”
范东凑过来：“宋夫人说得对，下次一定改进。”
“下次？”宋丽斜眼看他，“你们这破聚会还有下次？”
范东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
赵雅坐不住了。
她拉了拉宋丽的袖子，压低声音：“表姐，你少说两句，这些都是我同学……”
“你同学怎么了？”宋丽甩开她的手，声音反而更大了，
“我跟你说小雅，你就是太好说话了。你看看这些人，一个个穷酸样，你还跟他们做同学？掉不掉价？我跟你说，人得往高处走，你是我表妹，你老公是数百亿公司的总经理，也算是豪门的人了，别跟这些人混在一起，拉低档次。”
赵雅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再说。
宋丽站了起来，举着酒杯，对着整个宴会厅大声说：“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哦不对，我不是你们同学。今天呢，因为我表妹在这里参加这个聚会，所以我敬大家一杯！”
她举起酒杯，仰头喝了一大口。
“不过呢，我也有几句话想说。”她放下酒杯，目光扫过全场，
“你们这些人啊，要看清自己的位置。该打工的打工，该教书的教书，别整天想着攀高枝。像我们家小雅，嫁进了豪门，那是她的命好。你们呢，该干嘛干嘛，别想着巴结谁，没用。”
说完，她坐下了，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夹了一小块牛肉塞进嘴里。
“这肉还行，就是火候差点。”
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
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假装喝酒，有人盯着碗里的菜发呆。几位老师的脸色铁青，孔老师的筷子悬在半空中，半天没落下去。
德佑坐在窗边，慢慢放下酒杯。
他的神识感知到整层楼的负面情绪在迅速累积，羞耻、愤怒、憋屈、无奈，像一团浓重的乌云，压在每个人头顶。
原本欢乐的同学聚会，变得像灵堂一样死寂。
德佑看了一眼宋丽，她正翘着二郎腿，得意洋洋地环顾四周，像一只刚打赢架的斗鸡。
他放下筷子，缓缓站了起来。
（第206章完）
宋丽就想给表妹撑门面，也到表妹所在厅来。
宴会厅的大门敞开着，里面同学们的聊天很是热闹。
宋丽端着酒杯，站在门口，单手叉腰，环顾四周，像一个将军在检阅战场。
“就这？就这？”她撇嘴，“这宴会厅也太小了吧？我们在BJ参加酒会，那宴会厅能装五百人，水晶吊灯都是施华洛世奇的。这什么破灯？这么暗，义乌批发的吧？”
她边说边走进宴会厅，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每一桌。
“这些就是你们班同学？”她的音量不减反增，“怎么一个个穿得跟要饭似的？那个——”她指着角落一个穿工装裤的，“他是从工地上，直接过来的吧？”
刘年正端着酒杯，被这一句话说得手一抖，酒洒了半杯。
王勇赶紧起身打圆场：“宋夫人，谢谢你能过来，您坐主桌，马上给您在主桌腾出位子来。”
“主桌？”宋丽看了看主桌，上面坐着几位头发花白的老师，“跟老师坐一桌？也行吧，反正坐哪都一样，档次在这儿摆着呢。”
她大摇大摆地走到主桌，一屁股坐下。
“孔老师是吧？”她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老教师，“您是教什么的？”
孔老师微笑着说：“教语文的。”
“语文啊，”宋丽点点头，“我小时候语文就不好，不过没关系，我又不用考试，我老公有钱就行了。”
孔老师的笑容僵住了。
赵雅赶紧凑过来：“表姐，你想喝什么？红酒还是白酒？”
“你们这儿的酒能喝吗？”宋丽嫌弃地看了一眼桌上的酒水，“算了，凑合喝吧。”
指着身旁边的服务员说“对了，让你们酒店经理过来，我跟他说说，这宴会厅的灯光太暗了，跟殡仪馆似的，以后要是办活动，灯光要弄得敞亮些。”
整个宴会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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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英第一个出面，试图缓解尴尬。
她端着一杯红酒，笑着走到宋丽身边：“宋夫人，您大驾光临，真是我们聚会的荣幸！我敬您一杯！”
宋丽斜眼看着她：“你是谁？”
“我是姜英，民主路小学校长。咱们虽然不是一个班的，但是，您能来——”
“小学校长？”宋丽打断她，
“那你也挺不容易的，管着一帮小孩子，天天吵死了吧？工资够花吗？”
姜英的笑容凝固了一秒，但很快又堆了起来：“够花够花，我们做教育的，不图钱，图个心安。”
“心安？”宋丽端起酒杯，没碰姜英的杯子，自顾自喝了一口，
“心安能当饭吃？我跟你说啊，你们这些当老师的，就是太老实了，一辈子也就那样了。你看我，就初中毕业，但我嫁了个好老公，现在住别墅、开迈巴赫，你们教一辈子书也买不起我一个包。”
“我一个包，就三十五万。你当校长，一年能挣三十五万吗？”
姜英的脸色终于挂不住了，嘴唇哆嗦了两下，挤出一句：“宋夫人说得对，我们确实比不了。”然后转身走了，脚步快得像在逃命。
刘丽琴接着上。
她是开服装店的，自认为见过世面，端着酒杯凑过去：“宋夫人，您这件貂皮真好看，是哪个牌子的？我也想买一件。”
宋丽瞥了她一眼：“你买不起。”
刘丽琴的笑容僵住了。
“这是俄罗斯黑貂，一件六十八万。你们那种小店，卖一辈子衣服也买不起。”宋丽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像想起了什么，“对了，你是开服装店的？那以后别进那些地摊货了，丢我们文市人的脸。要卖就卖点有档次的，比如我穿的这个牌子。”
刘丽琴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干笑两声：“宋夫人说得对，我回去就调整进货渠道。”
她也败退了。
陆毅端着酒杯走过来，脸上带着商场上练出来的职业笑容：“宋夫人，您好！虽然我们认识，但还是正式向您介绍一下。我叫陆毅，隆盛科技的副总。我们公司和宏盛地产有过几次合作，赵董人非常不错。”
宋丽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杰尼亚大衣，欧米茄手表，还算像样。
“哦，隆盛科技？就是做芯片那个？”
“对对对。”陆毅弯腰碰了碰她的杯子，“宋夫人今天能来，真是我们的荣幸。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这还像句人话。”宋丽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表情，但下一秒又变了脸，
“不过，你们这个聚会也太low了，连个像样的主持人都没有，音乐也没有，就在这儿干坐着吃？你们是来聚餐的？还是来开追悼会的？”
陆毅的笑容僵了僵：“我们这次主要是叙叙旧，没搞得太隆重。”
“叙旧？”宋丽嗤笑，“叙旧有什么意思？我跟你们说，下次要办聚会，找我老公赞助，搞个大的，请个明星来助阵，那才叫排面。”
范东凑过来：“宋夫人说得对，下次一定改进。”
“下次？”宋丽斜眼看他，“你们这破聚会还有下次？”
范东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
赵雅坐不住了。
她拉了拉宋丽的袖子，压低声音：“表姐，你少说两句，这些都是我同学……”
“你同学怎么了？”宋丽甩开她的手，声音反而更大了，
“我跟你说小雅，你就是太好说话了。你看看这些人，一个个穷酸样，你还跟他们做同学？掉不掉价？我跟你说，人得往高处走，你是我表妹，你老公是数百亿公司的总经理，也算是豪门的人了，别跟这些人混在一起，拉低档次。”
赵雅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再说。
宋丽站了起来，举着酒杯，对着整个宴会厅大声说：“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哦不对，我不是你们同学。今天呢，因为我表妹在这里参加这个聚会，所以我敬大家一杯！”
她举起酒杯，仰头喝了一大口。
“不过呢，我也有几句话想说。”她放下酒杯，目光扫过全场，
“你们这些人啊，要看清自己的位置。该打工的打工，该教书的教书，别整天想着攀高枝。像我们家小雅，嫁进了豪门，那是她的命好。你们呢，该干嘛干嘛，别想着巴结谁，没用。”
说完，她坐下了，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夹了一小块牛肉塞进嘴里。
“这肉还行，就是火候差点。”
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
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假装喝酒，有人盯着碗里的菜发呆。几位老师的脸色铁青，孔老师的筷子悬在半空中，半天没落下去。
德佑坐在窗边，慢慢放下酒杯。
他的神识感知到整层楼的负面情绪在迅速累积，羞耻、愤怒、憋屈、无奈，像一团浓重的乌云，压在每个人头顶。
原本欢乐的同学聚会，变得像灵堂一样死寂。
德佑看了一眼宋丽，她正翘着二郎腿，得意洋洋地环顾四周，像一只刚打赢架的斗鸡。
他放下筷子，缓缓站了起来。
（第206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