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抉择与微光
过了几天，陆毅等人也来看望重病初愈）。的周逵女儿。
同学们还是聊起了德佑。
“有谁知道，德佑到底是干什么的？”陆毅首先发问。
“听说，那天来欺负我们的宋夫人老公的宏盛房地产倒了？”刘丽琴道。
“好象是真的！我也在网上见到过报道。”周逵说。
“媒体上说，好象是：有三家大股东公司，自身运行困难，抽走了资金。最后是德佑医药公司拒绝了意向注资，银行贷款不了那么多，导致流动资金突然断裂。”范东分析道。
“听蒋秀说，我们的德佑同学就是德佑医药集团的真正老板。”李东说。
“听说，跟那晚有关的几个相关负责人也查了。”
姜英最先回过神，轻声发问：“宏盛破产、官员落马，接连两件大事接踵而至，会不会都和那晚的同学聚会受欺负？有关？”
“十有八九脱不开干系。”毛鹏宇猛然醒悟。
“德佑同学不致于有这么厉害吧？”
“周逵，你在BJ时，去他家里吃过饭吗？他家住哪里？”
“没有。只在小饭店吃了饭。”周逵回答道。过了一会儿，他又说：
“他好象说过，住在一个什么胡同的。”
“铁帽子胡同？”范东满脸震惊，“那地方，寻常富商根本搞不定。”
“好象是！”周逵记起来，肯定道。
“原来，德佑这么牛！”
“当时，我还自恃有优越感，说话做事，不太考虑同学们感受，真是格局太小了！”陆毅自嘲道。
“赵雅珠光宝气，眼高于顶。她表姐宋丽嚣更是张跋扈，目空一切。在德佑面前，那才叫丑态百出。”
---
下午，德佑的忘忧阁，被秋阳灌得满满当当。
第一位客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性，穿着得体，但布料洗得发白，手里攥着一个旧布包，坐下时左右张望，像怕被人看见。德佑的神识扫过她的双手：虎口厚茧，指节粗大，是做惯粗活的手，但指甲修剪整齐，边缘残留着淡粉色粉笔灰。
“陈老师教数学的？”德佑轻声问，
“小学五年级？”
女人愣住：“您怎么知道？”
“布包侧面露出半截三角板，塑料的，边缘磨圆了，用了很多年的教具。”德佑推过桂花茶。
“您想问我，该不该接受那所私立学校的挖角，对吗？他们开三倍工资，但要求签竞业协议，五年内不能离开。”
女人的眼眶瞬间红了：“我女儿明年高考，想在BJ学医，需要钱……可我现在带的班，有三个残疾学生，五个调皮的后进生，四个父母离异没人管的孩子。我走了，他们可能就……“
德佑指了指她布包上，一个小小的刺绣，针脚细密，绣着“桃李不言”四个字。
“这是您女儿绣的？”
“去年我生日，她绣的。”
“您说到'残疾学生、后进生、缺少关爱'时，心跳明显加快，但说到'三倍工资'时反而慢了。”德佑平静道，
“您心里早有答案了。只是需要有人告诉您，选择良心，不等于对不起家人！”
他起身，从柜台后取出个信封：
“这是忘忧阁这两个月茶资的一部分。先拿着，给女儿存学费。那十二个孩子您继续教。明年六月如果他们中有一半考上区市优质中学，您再来找我，我给您介绍一份既能安心教书，收入也不差的工作。我认识几个做教育公益基金的朋友。”
女人颤抖着接过信封，深深鞠了一躬。她什么也没说，但离开时背挺得笔直。
第二位客人，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染着粉头发，穿着夸张的萝莉裙，坐下后，不停刷手机，每隔十秒就看一次时间。德佑注意到，她左手腕有三道平行的浅疤，颜色还新。
“他在回你消息吗？”德佑突然问。
小姑娘手一抖，手机差点落地：“谁？您说什么……“
“那个答应带你入行的'制片人'？或者'导演'？”德佑声音很轻，
“他说今晚在酒店房间单独试镜，对吧？”
粉发少女脸瞬间惨白。
德佑没等她回答，继续道：“你胃部生物电信号显示，你现在非常焦虑，甚至恶心。其实，你知道那是陷阱，但不甘心。北漂几年，多数时间住地下室，他是头一个，说你有'明星相'的人。”
“那我怎么办？”少女终于崩溃，“我都二十五了，再不出头就老了……“
“你才二十二。”德佑纠正，“身份证年龄改大了三岁，以为娱乐圈喜欢成熟的。但你最大的优势是声音，你刚才说'老了'两个字时，声带振动频率在220赫兹左右，很少见的清亮中音。你需要的不是酒店试镜，是正经的声乐老师。”
他写下一个名字和电话：“中央音乐学院退休教授，耳朵很毒但心很善。打电话说是我介绍的，她会给你一次试听。她说不行你就死心回家，她说行，你就走正路，慢慢来。”
少女捏着纸条，粉发下的眼睛，头一次有了光。走到门口又回头，深深鞠了一躬。
德佑望着空了的座位，神识里泛起一丝涟漪。这两个客人的能量场，一个沉重如铅却稳如磐石，一个凌乱如麻却藏着清亮。他忽然明白，自己坐在这茶室里接引的，其实，都是人间最朴素的挣扎：为他人还是为自己，信梦还是信命。
他起身续水时，扫了一眼手机，有两条未读信息。一条是刘裕坤发来的：“今天急诊，收了个疑似药物过敏的，症状和你那份临床数据里，记录的一例不良反应很像。我做了对照笔记，晚上发你。”
另一条来自陌生号码，只有一句话：“佑先生，老家新堂屋那边，来了几拨人拿着探测器转悠。”
德佑盯着后一条看了三秒，手指在屏幕上悬了悬，没有回复。他放下手机继续泡茶，但神识已经不自觉地朝南方延展了一寸。
车头村那座明代老宅地下的灵脉，果然还是引起了注意。
（第222章完）
同学们还是聊起了德佑。
“有谁知道，德佑到底是干什么的？”陆毅首先发问。
“听说，那天来欺负我们的宋夫人老公的宏盛房地产倒了？”刘丽琴道。
“好象是真的！我也在网上见到过报道。”周逵说。
“媒体上说，好象是：有三家大股东公司，自身运行困难，抽走了资金。最后是德佑医药公司拒绝了意向注资，银行贷款不了那么多，导致流动资金突然断裂。”范东分析道。
“听蒋秀说，我们的德佑同学就是德佑医药集团的真正老板。”李东说。
“听说，跟那晚有关的几个相关负责人也查了。”
姜英最先回过神，轻声发问：“宏盛破产、官员落马，接连两件大事接踵而至，会不会都和那晚的同学聚会受欺负？有关？”
“十有八九脱不开干系。”毛鹏宇猛然醒悟。
“德佑同学不致于有这么厉害吧？”
“周逵，你在BJ时，去他家里吃过饭吗？他家住哪里？”
“没有。只在小饭店吃了饭。”周逵回答道。过了一会儿，他又说：
“他好象说过，住在一个什么胡同的。”
“铁帽子胡同？”范东满脸震惊，“那地方，寻常富商根本搞不定。”
“好象是！”周逵记起来，肯定道。
“原来，德佑这么牛！”
“当时，我还自恃有优越感，说话做事，不太考虑同学们感受，真是格局太小了！”陆毅自嘲道。
“赵雅珠光宝气，眼高于顶。她表姐宋丽嚣更是张跋扈，目空一切。在德佑面前，那才叫丑态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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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德佑的忘忧阁，被秋阳灌得满满当当。
第一位客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性，穿着得体，但布料洗得发白，手里攥着一个旧布包，坐下时左右张望，像怕被人看见。德佑的神识扫过她的双手：虎口厚茧，指节粗大，是做惯粗活的手，但指甲修剪整齐，边缘残留着淡粉色粉笔灰。
“陈老师教数学的？”德佑轻声问，
“小学五年级？”
女人愣住：“您怎么知道？”
“布包侧面露出半截三角板，塑料的，边缘磨圆了，用了很多年的教具。”德佑推过桂花茶。
“您想问我，该不该接受那所私立学校的挖角，对吗？他们开三倍工资，但要求签竞业协议，五年内不能离开。”
女人的眼眶瞬间红了：“我女儿明年高考，想在BJ学医，需要钱……可我现在带的班，有三个残疾学生，五个调皮的后进生，四个父母离异没人管的孩子。我走了，他们可能就……“
德佑指了指她布包上，一个小小的刺绣，针脚细密，绣着“桃李不言”四个字。
“这是您女儿绣的？”
“去年我生日，她绣的。”
“您说到'残疾学生、后进生、缺少关爱'时，心跳明显加快，但说到'三倍工资'时反而慢了。”德佑平静道，
“您心里早有答案了。只是需要有人告诉您，选择良心，不等于对不起家人！”
他起身，从柜台后取出个信封：
“这是忘忧阁这两个月茶资的一部分。先拿着，给女儿存学费。那十二个孩子您继续教。明年六月如果他们中有一半考上区市优质中学，您再来找我，我给您介绍一份既能安心教书，收入也不差的工作。我认识几个做教育公益基金的朋友。”
女人颤抖着接过信封，深深鞠了一躬。她什么也没说，但离开时背挺得笔直。
第二位客人，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染着粉头发，穿着夸张的萝莉裙，坐下后，不停刷手机，每隔十秒就看一次时间。德佑注意到，她左手腕有三道平行的浅疤，颜色还新。
“他在回你消息吗？”德佑突然问。
小姑娘手一抖，手机差点落地：“谁？您说什么……“
“那个答应带你入行的'制片人'？或者'导演'？”德佑声音很轻，
“他说今晚在酒店房间单独试镜，对吧？”
粉发少女脸瞬间惨白。
德佑没等她回答，继续道：“你胃部生物电信号显示，你现在非常焦虑，甚至恶心。其实，你知道那是陷阱，但不甘心。北漂几年，多数时间住地下室，他是头一个，说你有'明星相'的人。”
“那我怎么办？”少女终于崩溃，“我都二十五了，再不出头就老了……“
“你才二十二。”德佑纠正，“身份证年龄改大了三岁，以为娱乐圈喜欢成熟的。但你最大的优势是声音，你刚才说'老了'两个字时，声带振动频率在220赫兹左右，很少见的清亮中音。你需要的不是酒店试镜，是正经的声乐老师。”
他写下一个名字和电话：“中央音乐学院退休教授，耳朵很毒但心很善。打电话说是我介绍的，她会给你一次试听。她说不行你就死心回家，她说行，你就走正路，慢慢来。”
少女捏着纸条，粉发下的眼睛，头一次有了光。走到门口又回头，深深鞠了一躬。
德佑望着空了的座位，神识里泛起一丝涟漪。这两个客人的能量场，一个沉重如铅却稳如磐石，一个凌乱如麻却藏着清亮。他忽然明白，自己坐在这茶室里接引的，其实，都是人间最朴素的挣扎：为他人还是为自己，信梦还是信命。
他起身续水时，扫了一眼手机，有两条未读信息。一条是刘裕坤发来的：“今天急诊，收了个疑似药物过敏的，症状和你那份临床数据里，记录的一例不良反应很像。我做了对照笔记，晚上发你。”
另一条来自陌生号码，只有一句话：“佑先生，老家新堂屋那边，来了几拨人拿着探测器转悠。”
德佑盯着后一条看了三秒，手指在屏幕上悬了悬，没有回复。他放下手机继续泡茶，但神识已经不自觉地朝南方延展了一寸。
车头村那座明代老宅地下的灵脉，果然还是引起了注意。
（第222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