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吴刚解危
“什么？原来是他！治好了吴夫人那个怪病的神医？”
“我的天，这么年轻？看起来不到二十岁吧？不仅有如此神奇的医术，修为和战力也这么恐怖？”
“硬撼陈佩祥不落下风！这是什么妖孽？”
“怪不得吴家大公子亲自出面力保！吴夫人那可是吴族长的心头肉啊！这恩情大了去了！”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陈佩祥的脸色在众目睽睽之下变幻不定，从铁青到煞白，再到紫涨如猪肝，每一寸肌理都透着被羞辱的暴戾。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吴刚的出现，绝非偶然。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吴家竟不惜与陈家撕破脸？
他眼角的余光扫过街角，那里站着梁家护卫，为首者正按着腰间佩剑，剑穗无风自动，显然已蓄势待发。再看德佑，那青衫青年虽肩头带伤，脊背却挺得笔直，眼神沉静如古井，仿佛刚才那场恶战不过是掸去了衣上尘埃。这小子邪门得紧，筑基初期的修为竟能硬接他三记火焰指，若拖到执法队赶来，或是梁家长老闻讯而至，他今日怕是讨不到半分便宜。
“好！好！好得很！”陈佩祥从齿缝里挤出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锥，“吴刚，梁家！还有你小子！我记住你们了！”他猛地转头，狠狠瞪向还在龇牙咧嘴的陈豹，一脚踹在对方膝弯，“废物！还不走？”
陈豹“哎哟”一声跪倒在地，被陈佩祥一把揪住后领拖拽着就走。那群陈家修士早已是惊弓之鸟，拖着伤员踉跄跟上，在众人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灰溜溜地挤出人群。
经过街角时，陈佩祥的目光如毒蛇般扫过阴影处，吓得躲在那里的陈美妍猛地攥紧了裙角。
街角阴影里，陈美凝望着陈佩祥一行人狼狈远去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绞着月白色的裙裾。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又闷又胀。她既松了口气，德佑没再受伤，又莫名失落，那惊心动魄的打斗结束了。可当视线落在不远处的长街上时，那点失落忽然化作了尖锐的刺痛。
梁津正踮着脚，小心翼翼地扶着德佑的胳膊，仰着小脸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夕阳的金辉落在少女发梢，映得她眼眸亮晶晶的，那亲昵的姿态像一根细针，刺得陈美凝眼尾发烫。她看见德佑微微低头，听梁津说话时，嘴角似乎牵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容落在她眼里，比陈佩祥的火焰指还要灼人。
“美凝，现在可以走了吧？”陈美妍的声音带着哭腔，“再不走，被三长老他们撞见……”
“他叫德佑。”陈美凝忽然低声道，像是在对自己说。那两个字在舌尖滚了滚，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涩味。
“啊？”陈美妍没听清。
“走。”陈美凝转身，月白裙角扫过墙角的青苔，带起几片枯叶。走出数步，她忍不住回头，恰好看见德佑抬手，似乎想拂去梁津肩头的一缕落发，却在半空中停住，转而指向远处的街景。梁津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侧脸的绒毛都染上了金光。
陈美凝猛地收回目光，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凭什么？梁津凭什么能站在他身边？
长街上，德佑望着陈家众人消失的方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胸口翻涌的气血稍定，肩头那焦黑的指痕却传来阵阵灼痛，仿佛有火星在皮肉下钻动。他转头看向吴刚，抱拳拱手：“多谢吴兄解围。”
吴刚那张素来冷峻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真切笑意，回礼道：“德佑兄弟客气了。家母的病能痊愈，全赖兄弟妙手，这点事算得了什么？”他目光落在德佑肩头，眉头微蹙，“这伤看着不轻，陈佩祥的火焰指带着火毒，需尽早处理。我吴家别院有‘冰肌玉露膏’，是用极北冰蚕的蚕丝混合雪莲汁熬制的，专克火毒，要不要随我去一趟？”
“多谢吴兄好意，”德佑摇头，指尖在伤口处轻轻一点，一丝淡金色真元流转，暂时压制住灼痛，“只是皮外伤，我自己有药。”他不想与吴家牵扯过深，昆仑仙山四家关系错综复杂，他如今羽翼未丰，贸然站队绝非明智之举。
“德佑大哥！”梁津一把攥住他没受伤的胳膊，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少女仰着小脸，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像是受惊的小鹿：
“你的伤怎么样？都怪我，如果不是我……”
“不关你的事。”德佑打断她，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一点小伤，回去敷点药就好。”他能感觉到少女指尖的颤抖，那细微的震动顺着衣袖传来，竟让他心头莫名一暖。
吴刚看在眼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抱拳道：“既如此，我便不打扰了。在昆仑之内，若陈家再敢寻衅，只管来吴家报信。”说罢，他又对梁津点了点头，带着吴家修士转身离去。玄黑的身影很快融入人流，只留下那股冰冽的气息尚未散尽。
经此一闹，谁也没了逛集市的兴致。梁津让护卫提着买来的东西，自己则亦步亦趋地跟在德佑身边，时不时偷偷看他一眼。晚霞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青石板上，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少女的心思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刚才德佑硬接陈佩祥那一指时，她吓得几乎要停止呼吸；看到他反手一掌震退陈佩祥，又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热又胀。他肩头的焦黑指痕，在夕阳下格外刺眼，那是为了护她才受的伤。
“德佑大哥……”她小声唤道，声音细若蚊呐。
“嗯？”德佑转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梁津像是被烫到一般低下头，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连耳根都红透了。她绞着衣角，半天才憋出一句：“回、回去我帮你上药吧？我那里有‘碧玉生肌膏’，是我娘特意为我备的，治灼伤很灵的。”
德佑正要答话，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街角阴影里，一抹月白色的身影一闪而逝。那身影快得像错觉，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冷香。他眉头微蹙，凝神望去时，街角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怎么了？”梁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什么也没发现。
“没什么。”德佑收回目光，“走吧。”
两人并肩前行，身影渐渐融入暮色。而街角阴影里，陈美凝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胸口剧烈起伏。她刚才几乎要冲出去，想问德佑需不需要伤药，她的储物袋里有更好的“冰晶散”，是她父亲特意寻来的珍品。可听到梁津那句话，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梁津……”她咬着唇，尝到一丝血腥味，“你能做的，我也能。甚至……比你做得更好。”
月白色的裙角在风中打了个旋，她转身，快步消失在巷子深处。
（第58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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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街上，德佑望着陈家众人消失的方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胸口翻涌的气血稍定，肩头那焦黑的指痕却传来阵阵灼痛，仿佛有火星在皮肉下钻动。他转头看向吴刚，抱拳拱手：“多谢吴兄解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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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佑大哥……”她小声唤道，声音细若蚊呐。
“嗯？”德佑转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梁津像是被烫到一般低下头，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连耳根都红透了。她绞着衣角，半天才憋出一句：“回、回去我帮你上药吧？我那里有‘碧玉生肌膏’，是我娘特意为我备的，治灼伤很灵的。”
德佑正要答话，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街角阴影里，一抹月白色的身影一闪而逝。那身影快得像错觉，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冷香。他眉头微蹙，凝神望去时，街角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怎么了？”梁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什么也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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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津……”她咬着唇，尝到一丝血腥味，“你能做的，我也能。甚至……比你做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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