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买车风波（五）
他们一左一右，迅速抓住德佑的手臂，“咔嚓”一声，给他戴上了亮锃锃的手铐。
韦淑娟急了，她向前冲了两步，对着刘明喊道，声音里带着哭腔：
“警官！是他们先歧视我们，不让我们看车，还让保安先动手打人的！德佑他只是自卫！”
“我们真的是来买车的！不是来闹事的！”
刘明瞥了她一眼，冷冷道：
“有什么话，都回所里再说！”
态度强硬，语气生硬，显然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和李成功通过气，心中早已有了偏袒。
他甚至没有问德佑一句，没有了解事情经过，就直接做出了判断：德佑是闹事者，是暴力分子，是坏人。
而李成功，是受害者，是报警人，是好人。
这就是权力的傲慢。
这就是关系的魔力。
德佑被两名警察押着，走向门口。
经过刘明身边时，他停下脚步，侧过头，平静地看着刘明。
“刘所长，”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会后悔的。”
刘明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
“后悔？我当警察二十年，抓过的嫌犯比你见过的人都多，还从来没有人让我后悔过！”
“小子，到了我这一亩三分地，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带走！”
德佑不再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被押上警车时，回头对韦淑娟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淑娟，你先回家，或者回学校等我。我很快就能回来，相信我。”
韦淑娟眼中含泪，重重地点了点头，用力抿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警笛长鸣，三辆警车呼啸着驶离了4S店园区。
李成功站在店门口，看着远去的警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整理了一下歪了的金丝眼镜，对关糸密切的销售小杨说：
“收拾一下，继续营业。晚上等我。”
“告诉保洁，把那些碎玻璃扫干净。”
“那个展示柜……记在损失里，回头找那小子索赔。”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轻松，就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
德佑被带到了湖星派出所，直接进了审讯室。被安排坐在嫌疑人席上，背对墙壁，面对门口。这是审讯的标准设置，目的是让嫌疑人处于心理弱势地位。
两名警察坐在他对面。
一名年轻，二十五六岁，皮肤白净，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像个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他面前摊开一个笔记本，手里拿着一支笔，准备做笔录。
一名年长，四十出头，皮肤黝黑，国字脸，眼神沉稳，一看就是老警察。他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德佑。
“姓名？”年轻警察按照程序问道，语气生硬，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漠。
“文德佑。”
“年龄？”
“21.”
“职业？”
“学生，桂北大学。”
德佑顿了顿，补充道：“同时，我也是现役军官。”
“军官？”年轻警察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打量了他一番：T恤、休闲裤、运动鞋，手腕上还戴着手铐，显然不信。
“身份证？”
“没带。”他坦然道。
“身份证号？”
德佑报出一串数字。
年轻警察在面前的电脑键盘上敲了几下，公安内部系统开始查询。
屏幕闪烁了几下。
年轻警察皱起了眉头，又敲了几下键盘。
“男，户籍文市市，桂北大学学生。”他说，语气里多了一丝怀疑，“系统里没有更详细的户籍信息。”
德佑沉吟片刻。
这应该是龙渊组或749局对他身份信息进行的保密处理。他的真实身份信息被归入了高保密级别，普通公安系统根本查不到。
“我军官证在上衣内侧口袋里，或许可以证明我的身份。”他说。
年轻警察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站起身，绕到德佑身边，从他上衣内侧口袋中掏出一个深蓝色、质感特殊的证件。
封面中央是庄严的国徽，下方是“军官证”三个烫金大字，字体是标准的楷体，摸上去有凹凸感。
打开内页，左侧是德佑穿着龙庭中校军装的照片，那是在龙渊组基地拍的，背景是深灰色的幕布，德佑表情严肃，眼神锐利。
右侧是个人信息：姓名、性别、出生年月、籍贯、军衔、职务、单位、发证机关等。
单位栏清晰地印着：“龙渊特别行动组”。
发证机关则是：“华夏国家安全委员会监制”。
年轻警察看了半天，念出这个让他一头雾水的单位名称：
“龙渊特别行动组？”
他转头问年长的同事：“老张，你听说过这个单位吗？”
年长的警察老张接过证件，仔细摩挲了一下封面的材质，那不是普通的塑料或皮革，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合成材料，手感温润，像玉石，又像金属，但比两者都轻。
他又对着灯光看了看隐藏的防伪水印和金属线，做工极其精致，各种防伪标志齐全，有微缩文字，有变色油墨，甚至有只有在紫外线下才能看到的荧光图案。
完全不像是假货。
但“龙渊特别行动组”这个名称，他从业二十多年，确实是闻所未闻。
国安部下属的单位，他多少都知道一些，公安、武警、军队，这些系统的编制和机构设置，他不敢说全部了解，但至少都听说过。
可“龙渊特别行动组”……
他真的没听过。
“我去请示一下刘所。”老张拿着证件，神色凝重地走出了审讯室。
刘明所长此时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跷着二郎腿，与4S店的李成功通着电话。
他的办公室在二楼，约三十平方米，布置得中规中矩，一张办公桌，一把真皮转椅，一排文件柜，墙上挂着辖区地图和各种锦旗。
办公桌上摆着一台电脑，一个相框，里面是他和家人的合影，还有一个水晶奖杯，上面刻着“优秀人民警察”字样。
此刻，他满脸轻松的笑容，语气随意得像在跟老朋友聊天：
“……哈哈哈，小李，你放心，这种不知天高地厚、会点三脚猫功夫就敢闹事的小崽子我见多了！”
“放心吧，到了我这一亩三分地，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肯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给你出这口恶气！”
“……晚上？晚上老地方见啊，听说新来了几个……”
他说到“新来了几个”时，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种男人都懂的暧昧笑容。
就在这时，老张推门进来。
刘明匆匆对着电话说了句“回头聊”，便挂了电话，脸上还带着未尽的笑意。
“老张，什么事？那小子撂了？”
“所长，抓回来的那个人，身上有个军官证。”老张将蓝色证件递过去，“我看着……不像假的，做工太精细了。就是这个单位很奇怪，‘龙渊特别行动组’。”
刘明漫不经心地接过证件，瞥了一眼。
“龙渊特别行动组？”他念了一遍，然后嗤笑一声，随手将证件扔在办公桌上，像扔一张废纸。
“假的！肯定是假的！”
“什么龙渊虎渊的，从来没听说过！”
“国安部下属哪有这种作战单位？一听就是瞎编的！”
他越说越兴奋，感觉自己可能要立大功了：
“肯定是伪造的军官证，说不定背后还牵扯到什么大案要案呢！”
“冒充军人，伪造证件，暴力伤人……这几项罪名加起来，够他喝一壶的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警服，拍了拍腰间的手枪，脸上露出一种志在必得的笑容：
“走！我去亲自会会这个胆大包天的‘特种军官’！”
审讯室内，德佑静坐如钟。
即使戴着手铐，身处囹圄，他依然气度沉凝，眼神清澈平静，仿佛坐在自家客厅，而不是冰冷的审讯室。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没有靠在椅背上，双手平放在面前的金属桌面上，手铐的链条在灯光下反射着冷光。
他就那样坐着，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但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的从容和镇定，却让负责看守他的年轻警察小王，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小王坐在对面，假装在看笔记本，但余光一直在观察德佑。
他想不通，一个21岁的年轻人，戴着手铐坐在审讯室里，怎么能这么淡定？
他见过太多嫌疑人了，有吓得发抖的，有哭天喊地的，有装疯卖傻的，有沉默寡言的，有嚣张跋扈的。
但从来没有一个，像德佑这样，平静，从容，甚至带着一丝……
超然。
就像一个大人，坐在小孩子的游戏里。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
刘明带着老张和另一名年轻警察走了进来。
他步伐很大，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气势汹汹。
他走到审讯桌前，拿起那本蓝色证件，在手里掂了掂，然后——
“啪！”
他将证件摔在审讯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然后他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德佑，厉声喝道：
“说吧！文德佑！”
“这假证件是哪儿来的？”
“你伪造军官证，冒充现役军人，到底是什么目的？”
“背后还有哪些同伙？”
“老实交代！”
他的声音很大，在狭小的审讯室里回荡，震得墙壁都似乎在嗡嗡作响。
德佑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刘明因激动而有些涨红的脸。
那目光很淡，淡到几乎没有情绪。
就像一个成年人，看着一个三岁小孩在自己面前撒泼打滚。
“证件是真的。”他淡淡道。
“还敢狡辩！”刘明大怒，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笔都跳了起来。
“我从警二十年，市局、省厅、部里的关系单位哪个我不清楚？”
“从来没听说过什么狗屁龙渊行动组！”
“小王小李，”他对着年轻警察和老张喊道，语气凶狠，“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清醒清醒！”
“教教他这里的规矩！”
（第85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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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淑娟急了，她向前冲了两步，对着刘明喊道，声音里带着哭腔：
“警官！是他们先歧视我们，不让我们看车，还让保安先动手打人的！德佑他只是自卫！”
“我们真的是来买车的！不是来闹事的！”
刘明瞥了她一眼，冷冷道：
“有什么话，都回所里再说！”
态度强硬，语气生硬，显然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和李成功通过气，心中早已有了偏袒。
他甚至没有问德佑一句，没有了解事情经过，就直接做出了判断：德佑是闹事者，是暴力分子，是坏人。
而李成功，是受害者，是报警人，是好人。
这就是权力的傲慢。
这就是关系的魔力。
德佑被两名警察押着，走向门口。
经过刘明身边时，他停下脚步，侧过头，平静地看着刘明。
“刘所长，”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会后悔的。”
刘明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
“后悔？我当警察二十年，抓过的嫌犯比你见过的人都多，还从来没有人让我后悔过！”
“小子，到了我这一亩三分地，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带走！”
德佑不再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被押上警车时，回头对韦淑娟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淑娟，你先回家，或者回学校等我。我很快就能回来，相信我。”
韦淑娟眼中含泪，重重地点了点头，用力抿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警笛长鸣，三辆警车呼啸着驶离了4S店园区。
李成功站在店门口，看着远去的警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整理了一下歪了的金丝眼镜，对关糸密切的销售小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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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轻松，就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
德佑被带到了湖星派出所，直接进了审讯室。被安排坐在嫌疑人席上，背对墙壁，面对门口。这是审讯的标准设置，目的是让嫌疑人处于心理弱势地位。
两名警察坐在他对面。
一名年轻，二十五六岁，皮肤白净，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像个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他面前摊开一个笔记本，手里拿着一支笔，准备做笔录。
一名年长，四十出头，皮肤黝黑，国字脸，眼神沉稳，一看就是老警察。他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德佑。
“姓名？”年轻警察按照程序问道，语气生硬，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漠。
“文德佑。”
“年龄？”
“21.”
“职业？”
“学生，桂北大学。”
德佑顿了顿，补充道：“同时，我也是现役军官。”
“军官？”年轻警察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打量了他一番：T恤、休闲裤、运动鞋，手腕上还戴着手铐，显然不信。
“身份证？”
“没带。”他坦然道。
“身份证号？”
德佑报出一串数字。
年轻警察在面前的电脑键盘上敲了几下，公安内部系统开始查询。
屏幕闪烁了几下。
年轻警察皱起了眉头，又敲了几下键盘。
“男，户籍文市市，桂北大学学生。”他说，语气里多了一丝怀疑，“系统里没有更详细的户籍信息。”
德佑沉吟片刻。
这应该是龙渊组或749局对他身份信息进行的保密处理。他的真实身份信息被归入了高保密级别，普通公安系统根本查不到。
“我军官证在上衣内侧口袋里，或许可以证明我的身份。”他说。
年轻警察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站起身，绕到德佑身边，从他上衣内侧口袋中掏出一个深蓝色、质感特殊的证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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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侧是个人信息：姓名、性别、出生年月、籍贯、军衔、职务、单位、发证机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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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证机关则是：“华夏国家安全委员会监制”。
年轻警察看了半天，念出这个让他一头雾水的单位名称：
“龙渊特别行动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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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长的警察老张接过证件，仔细摩挲了一下封面的材质，那不是普通的塑料或皮革，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合成材料，手感温润，像玉石，又像金属，但比两者都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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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龙渊特别行动组”这个名称，他从业二十多年，确实是闻所未闻。
国安部下属的单位，他多少都知道一些，公安、武警、军队，这些系统的编制和机构设置，他不敢说全部了解，但至少都听说过。
可“龙渊特别行动组”……
他真的没听过。
“我去请示一下刘所。”老张拿着证件，神色凝重地走出了审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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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办公室在二楼，约三十平方米，布置得中规中矩，一张办公桌，一把真皮转椅，一排文件柜，墙上挂着辖区地图和各种锦旗。
办公桌上摆着一台电脑，一个相框，里面是他和家人的合影，还有一个水晶奖杯，上面刻着“优秀人民警察”字样。
此刻，他满脸轻松的笑容，语气随意得像在跟老朋友聊天：
“……哈哈哈，小李，你放心，这种不知天高地厚、会点三脚猫功夫就敢闹事的小崽子我见多了！”
“放心吧，到了我这一亩三分地，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肯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给你出这口恶气！”
“……晚上？晚上老地方见啊，听说新来了几个……”
他说到“新来了几个”时，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种男人都懂的暧昧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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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什么事？那小子撂了？”
“所长，抓回来的那个人，身上有个军官证。”老张将蓝色证件递过去，“我看着……不像假的，做工太精细了。就是这个单位很奇怪，‘龙渊特别行动组’。”
刘明漫不经心地接过证件，瞥了一眼。
“龙渊特别行动组？”他念了一遍，然后嗤笑一声，随手将证件扔在办公桌上，像扔一张废纸。
“假的！肯定是假的！”
“什么龙渊虎渊的，从来没听说过！”
“国安部下属哪有这种作战单位？一听就是瞎编的！”
他越说越兴奋，感觉自己可能要立大功了：
“肯定是伪造的军官证，说不定背后还牵扯到什么大案要案呢！”
“冒充军人，伪造证件，暴力伤人……这几项罪名加起来，够他喝一壶的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警服，拍了拍腰间的手枪，脸上露出一种志在必得的笑容：
“走！我去亲自会会这个胆大包天的‘特种军官’！”
审讯室内，德佑静坐如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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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那样坐着，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但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的从容和镇定，却让负责看守他的年轻警察小王，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小王坐在对面，假装在看笔记本，但余光一直在观察德佑。
他想不通，一个21岁的年轻人，戴着手铐坐在审讯室里，怎么能这么淡定？
他见过太多嫌疑人了，有吓得发抖的，有哭天喊地的，有装疯卖傻的，有沉默寡言的，有嚣张跋扈的。
但从来没有一个，像德佑这样，平静，从容，甚至带着一丝……
超然。
就像一个大人，坐在小孩子的游戏里。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
刘明带着老张和另一名年轻警察走了进来。
他步伐很大，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气势汹汹。
他走到审讯桌前，拿起那本蓝色证件，在手里掂了掂，然后——
“啪！”
他将证件摔在审讯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然后他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德佑，厉声喝道：
“说吧！文德佑！”
“这假证件是哪儿来的？”
“你伪造军官证，冒充现役军人，到底是什么目的？”
“背后还有哪些同伙？”
“老实交代！”
他的声音很大，在狭小的审讯室里回荡，震得墙壁都似乎在嗡嗡作响。
德佑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刘明因激动而有些涨红的脸。
那目光很淡，淡到几乎没有情绪。
就像一个成年人，看着一个三岁小孩在自己面前撒泼打滚。
“证件是真的。”他淡淡道。
“还敢狡辩！”刘明大怒，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笔都跳了起来。
“我从警二十年，市局、省厅、部里的关系单位哪个我不清楚？”
“从来没听说过什么狗屁龙渊行动组！”
“小王小李，”他对着年轻警察和老张喊道，语气凶狠，“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清醒清醒！”
“教教他这里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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