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营养膏转化
增援的队伍其实已经到了有一会儿了。
他们早早察觉了地下基地的异常，通过远程设备观测着战场，看到了屏幕中那些令人无法理解的能量波动和物质扭曲。
每一个人都觉得自己的心跳停了一拍，这种层级的战斗，他们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没有人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没有人知道参与这种层次的战斗自己能活几息。
直到布狄卡遇险的那一刻，那位老人几乎没有经过任何思考。他扔下观测设备，直接冲了出去。
他身边的其他人甚至来不及拉住他，有人喊了一声“处长”，声音还没落地，那个佝偻的背影已经冲入了地下基地的入口。大家只能匆忙架起设备，紧随其后，冲向入口，踏进这片随时可能会死的战场。
这位老人是432号卫星城中战斗力最弱的高位超凡者，布狄卡在常规状态下，不用十招就能将他击败。他太老了，老到连走路都有些不稳，老到他的灵魂场都开始萎缩了，像一棵逐渐枯死的老树，连枝叶都在凋零。
但他在那生死一线的瞬间，抓住了布狄卡的衣领，把她从那道黑色潮水面前拖了出来。他的手指到现在还在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用力过猛，还是因为后怕。
布狄卡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老人只是冲她微微点了点头，什么多余的话都没有说。他的目光越过布狄卡的肩头，落在那道正在缓缓转身的紫色身影上。
那中年道人的目光正从远处投射过来，依旧平静得像一潭千年不波的古井，没有一丝波澜，但却让这位综管处处长感觉自己像是被天敌盯上的一只野兔，连呼吸都在那一刻凝滞了。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依然带着他那种一贯的温和与沉稳，只是此刻低了许多：“布狄卡，你还能保持这个状态多久？”
“不多。”布狄卡没有隐瞒，声音平静得像是即将走向生命终点的不是她，“几分钟，或者更短。”
综管处处长沉默了一瞬，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他松开了抓着布狄卡衣领的手，他那常年佝偻的脊背，在那一刻竟然挺得笔直。
他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钉入空气：“好。我们听你指挥，不惜一切代价掩护你。”
中年道人的目光扫过这群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一个人看到一群蚂蚁爬进了自己的厨房，既不愤怒也不恐惧，只有一种淡淡的、机械性的厌烦。
他没有问他们是谁，没有问他们是怎么来的，没有问他们是否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只是抬起了手，打算和之前捏死那些城防队员一样，随手将这些意外出现的蝼蚁全部捏死。
他的手挥了下去，然后他愣住了。
他的脸上出现了一种诡异的表情，像是一座精密运转的钟表突然卡住了一颗齿轮，所有的从容和流畅在那一瞬间戛然而止。
他浑身的血肉，包括他那件诡异长袍表面的活体组织，以及他脚下正在蠕动蔓延的血肉地毯，那些如同血管般向四周延伸的脉络，那些附着在柱子和墙壁上的暗红色肉质结构，全部在那一瞬间，变成了一种极其古怪的灰白色胶体。
那些胶体看起来像是某种半透明的凝胶，失去了所有的活性和弹性，像是一块正在凝固的油脂。它们既不能收缩，也不能发力。
地下基地中原本高高隆起的肉质结构开始塌陷，原本紧绷的血管状纹理开始松弛，整片血肉地毯像是一块正在融化的蜡，失去了所有生命力。
中年道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左手的前臂正在变成那种灰白色的胶体，右手的指尖也在开始软化。他试图活动手指，但那胶体根本不听使唤。
它们没有神经系统，没有肌肉纤维，没有肌腱，只是一团毫无结构的胶质，无法传递任何神经信号，无法响应任何意志指令。
地下基地的入口处，一道微胖的身影正站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额头上全是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将他那件略微有些显小的后勤处制服洇湿了一大片，从领口到腰间都是深色的汗渍。
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发紫，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像是一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正在被风吹得发抖的皮球。
后勤处处长——布里恩。
这位432号卫星城中，最像荒野游商的超凡者，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有些发福的中年人，总是笑眯眯的，对所有人都很和蔼，见面就会热情地打招呼，逢年过节还会自掏腰包给处里的年轻人买零食。
他的超凡等级只有六级，在432号卫星城众多处长中，不算低，但也远远谈不上高。城防处随便一个资深队长都能在正面交锋中将他压制。
但他是整个432号卫星城范围内，为数不多，甚至可能是唯一一个，以普通超凡者的身份击杀过高位超凡者的人。
他的唯心侧天赋，有一个听起来极其滑稽的名字，“营养膏转化”。名字很可笑，能力本身却一点都不可笑。
只要他的灵魂场触碰到任何液体，不管那液体是什么成分，不管它拥有怎样的物理或化学性质，不管它是否蕴含着恐怖的能量，他都可以在瞬间将其转化为一种灰白色的、无毒的、没有任何活性的胶状物质。
这种物质的成分，与卫星城提供给平民的最基础款“营养膏”一模一样。觉醒之初享受过公民待遇后，布里恩也觉得这能力有些鸡肋，但经过多次开发，他发现这种能力用在战斗中的效果远超所有人的预期。
因为所有活物的体内，都有液体。血液、组织液、细胞液，任何液体都无法逃脱他的转化。而且他只需要瞬息接触，这种转化就会像一种传染病，从接触点向四周蔓延扩散。
高位超凡者如果不及时发动心之壁，而是通过灵魂力与他交手，一不留神被他触及躯体，瞬间也会中招。
具体的作用范围他试了很多次都得不出一组准确的数据，因为每一次转化都会受目标体积、密度、能量抗性等因素的影响，但这个能力的上限，远比他最初想象的要高。
他踏入地下基地后，看到的是满目疮痍的血肉地狱，墙壁上是蠕动的肉质纹理，地面上是搏动的血管状隆起，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他瞪大了眼睛，然后做了一个极其简单的决定：他将自己的灵魂场扩张到最大范围，发动了能力，触碰了周围所有的血肉组织。
然后，就像是某种链式反应一样。整个地下基地中，所有由那中年道人的力量活化的血肉，在被布里恩的灵魂场触碰到的瞬间，全部被转化了。
连同那中年道人那具由量子态在现实中的投影、介于血肉与能量之间的躯体，似乎也被布里恩的能力传染了。在一瞬间，从内到外，全部在布里恩的能力作用下，快速地转化为那种无害的胶质。
他们早早察觉了地下基地的异常，通过远程设备观测着战场，看到了屏幕中那些令人无法理解的能量波动和物质扭曲。
每一个人都觉得自己的心跳停了一拍，这种层级的战斗，他们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没有人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没有人知道参与这种层次的战斗自己能活几息。
直到布狄卡遇险的那一刻，那位老人几乎没有经过任何思考。他扔下观测设备，直接冲了出去。
他身边的其他人甚至来不及拉住他，有人喊了一声“处长”，声音还没落地，那个佝偻的背影已经冲入了地下基地的入口。大家只能匆忙架起设备，紧随其后，冲向入口，踏进这片随时可能会死的战场。
这位老人是432号卫星城中战斗力最弱的高位超凡者，布狄卡在常规状态下，不用十招就能将他击败。他太老了，老到连走路都有些不稳，老到他的灵魂场都开始萎缩了，像一棵逐渐枯死的老树，连枝叶都在凋零。
但他在那生死一线的瞬间，抓住了布狄卡的衣领，把她从那道黑色潮水面前拖了出来。他的手指到现在还在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用力过猛，还是因为后怕。
布狄卡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老人只是冲她微微点了点头，什么多余的话都没有说。他的目光越过布狄卡的肩头，落在那道正在缓缓转身的紫色身影上。
那中年道人的目光正从远处投射过来，依旧平静得像一潭千年不波的古井，没有一丝波澜，但却让这位综管处处长感觉自己像是被天敌盯上的一只野兔，连呼吸都在那一刻凝滞了。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依然带着他那种一贯的温和与沉稳，只是此刻低了许多：“布狄卡，你还能保持这个状态多久？”
“不多。”布狄卡没有隐瞒，声音平静得像是即将走向生命终点的不是她，“几分钟，或者更短。”
综管处处长沉默了一瞬，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他松开了抓着布狄卡衣领的手，他那常年佝偻的脊背，在那一刻竟然挺得笔直。
他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钉入空气：“好。我们听你指挥，不惜一切代价掩护你。”
中年道人的目光扫过这群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一个人看到一群蚂蚁爬进了自己的厨房，既不愤怒也不恐惧，只有一种淡淡的、机械性的厌烦。
他没有问他们是谁，没有问他们是怎么来的，没有问他们是否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只是抬起了手，打算和之前捏死那些城防队员一样，随手将这些意外出现的蝼蚁全部捏死。
他的手挥了下去，然后他愣住了。
他的脸上出现了一种诡异的表情，像是一座精密运转的钟表突然卡住了一颗齿轮，所有的从容和流畅在那一瞬间戛然而止。
他浑身的血肉，包括他那件诡异长袍表面的活体组织，以及他脚下正在蠕动蔓延的血肉地毯，那些如同血管般向四周延伸的脉络，那些附着在柱子和墙壁上的暗红色肉质结构，全部在那一瞬间，变成了一种极其古怪的灰白色胶体。
那些胶体看起来像是某种半透明的凝胶，失去了所有的活性和弹性，像是一块正在凝固的油脂。它们既不能收缩，也不能发力。
地下基地中原本高高隆起的肉质结构开始塌陷，原本紧绷的血管状纹理开始松弛，整片血肉地毯像是一块正在融化的蜡，失去了所有生命力。
中年道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左手的前臂正在变成那种灰白色的胶体，右手的指尖也在开始软化。他试图活动手指，但那胶体根本不听使唤。
它们没有神经系统，没有肌肉纤维，没有肌腱，只是一团毫无结构的胶质，无法传递任何神经信号，无法响应任何意志指令。
地下基地的入口处，一道微胖的身影正站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额头上全是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将他那件略微有些显小的后勤处制服洇湿了一大片，从领口到腰间都是深色的汗渍。
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发紫，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像是一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正在被风吹得发抖的皮球。
后勤处处长——布里恩。
这位432号卫星城中，最像荒野游商的超凡者，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有些发福的中年人，总是笑眯眯的，对所有人都很和蔼，见面就会热情地打招呼，逢年过节还会自掏腰包给处里的年轻人买零食。
他的超凡等级只有六级，在432号卫星城众多处长中，不算低，但也远远谈不上高。城防处随便一个资深队长都能在正面交锋中将他压制。
但他是整个432号卫星城范围内，为数不多，甚至可能是唯一一个，以普通超凡者的身份击杀过高位超凡者的人。
他的唯心侧天赋，有一个听起来极其滑稽的名字，“营养膏转化”。名字很可笑，能力本身却一点都不可笑。
只要他的灵魂场触碰到任何液体，不管那液体是什么成分，不管它拥有怎样的物理或化学性质，不管它是否蕴含着恐怖的能量，他都可以在瞬间将其转化为一种灰白色的、无毒的、没有任何活性的胶状物质。
这种物质的成分，与卫星城提供给平民的最基础款“营养膏”一模一样。觉醒之初享受过公民待遇后，布里恩也觉得这能力有些鸡肋，但经过多次开发，他发现这种能力用在战斗中的效果远超所有人的预期。
因为所有活物的体内，都有液体。血液、组织液、细胞液，任何液体都无法逃脱他的转化。而且他只需要瞬息接触，这种转化就会像一种传染病，从接触点向四周蔓延扩散。
高位超凡者如果不及时发动心之壁，而是通过灵魂力与他交手，一不留神被他触及躯体，瞬间也会中招。
具体的作用范围他试了很多次都得不出一组准确的数据，因为每一次转化都会受目标体积、密度、能量抗性等因素的影响，但这个能力的上限，远比他最初想象的要高。
他踏入地下基地后，看到的是满目疮痍的血肉地狱，墙壁上是蠕动的肉质纹理，地面上是搏动的血管状隆起，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他瞪大了眼睛，然后做了一个极其简单的决定：他将自己的灵魂场扩张到最大范围，发动了能力，触碰了周围所有的血肉组织。
然后，就像是某种链式反应一样。整个地下基地中，所有由那中年道人的力量活化的血肉，在被布里恩的灵魂场触碰到的瞬间，全部被转化了。
连同那中年道人那具由量子态在现实中的投影、介于血肉与能量之间的躯体，似乎也被布里恩的能力传染了。在一瞬间，从内到外，全部在布里恩的能力作用下，快速地转化为那种无害的胶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