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入侵真相
隔着一道贯通天地的光柱，贝德福德的声音清晰而从容地传了进去。那道天光虽然压制了素袍道人的行动，却并没有隔绝信息的传递。祂的目光只是为了注视，并非禁锢或者伤害。
相比于那尊六十公里高的血肉傀儡，贝德福德几乎是一个看不见的小黑点。但他知道，对方能够看到他，能够听到他说的每一个字。
贝德福德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好奇的、探究的语调，像是在询问一件他困惑已久的事情：“之前其他主城那边发来过信息，说把一个仙界来客逼入了理想国，应该是死了。”
他歪了歪头，目光在素袍道人那张凝固的脸上扫过，细致而从容：“你是怎么跑出来的？从那里出来，你竟然还敢跟祂搭上关系？”
素袍道人的目光中闪过一道复杂的光芒，如同被触及了某个不愿被提起的伤疤。他咬着牙，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颤抖，混杂着愤怒、羞耻，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区区域外伪仙而已。我自可撕破其道场。”
贝德福德微微皱起了眉头。他的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少了几分之前的轻佻，像是听到了一个让他无法忽视的矛盾点，一个他必须确认的信息：“不应该啊。你们仙界在那，可是死了两尊真仙。你应该看见那一幕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毕竟你又不是什么特殊道体，能逃出来的路应该只有那一条。”
素袍道人的瞳孔猛地收缩。
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可抑制的愤怒，却夹杂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惊慌，像是一个人在拼命否认一件他已经隐隐意识到是真实的事情，用最激烈的语气来掩盖内心正在崩塌的防线：“胡说什么！真仙道主，与世长存！岂是尔等可以辱没的！”
他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带着一种近乎嘶吼的力度，如同一头被困在牢笼中的野兽在咆哮，“区区域外伪仙，真仙降临，随手便可——”
素袍道人愣住了。他的话语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戛然而止。
一股被压制的信息流，一块被封存在灵魂深处、被层层禁制包裹的记忆碎片，如同挣脱了锁链的囚徒，从他的意识深处翻涌上来。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不知何时存在着一道极其细微的雾气。
那道雾气如同一条游丝，无声无息地钻入了他的金丹之中，与他的灵魂核心纠缠在一起，如同一根扎入骨髓的毒刺，在他的灵魂深处潜伏了不知多久。
他从未察觉过它的存在，它完美地融入了自己的灵魂，伪装成了他自身的一部分，甚至改写了他的感知和记忆，让他对那些被植入的念头深信不疑。连他的自我认知，都被它蒙蔽了。
但在那道目光的注视下，雾气显化了出来。它在素袍道人的金丹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几乎透明的轮廓，如同一道被光线照亮的尘埃，在虚空中显现出它真实的形状——一缕细如发丝的、不断蠕动的灰白色雾缕。然后，它开始消散。
大量信息如同一道开闸的洪流，涌入素袍道人的意识深处，将他被封存的记忆完整地补充了回来。
他记起来了，他不是自己撕裂空间逃出来的。
他也是从那片血色空间逃出来的，那条路早已存在，他只不过是顺着那道缝隙逃了出来，却一直以为那是自己的力量做到的。之前勘探小队在血色空间边缘目击到的符箓火光，是他出手留下的痕迹。
素袍道人回想着离开那片雾气空间时的场景，那些他曾经遗忘的画面，此刻无比清晰地浮现在眼前。他的嘴唇开始颤抖，声音中带着一种道心破碎般的空洞：
“太极蒙翳天的两位道主——镜中仙、雾府清灵元君，原来都死了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每一个字都在消耗他全部的力量，如同在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仙界杀力第一人，苍梧九嶷山之主——戮寰剑仙，也败了？”
他的嘴唇颤抖着，声音中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茫然：“这……这怎么可能……”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离开那片空间后的所有行为，那些他以为是自己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那些他以为是自己基于利益判断做出的选择，似乎都受到了那道诡异雾气的影响。
那道雾气在他的灵魂深处潜伏着，如同一个无声的提线木偶师，在他不知不觉之间，牵引着他的每一根神经，引导着他的每一个决定。
他之所以没有直接动手取走那些灵宝，而是费了那么大的周折布局、试探、引诱那位理想之神降临，也是因为那道雾气的引导。
他一直以为那是自己为了保险起见做的布局，是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修士应有的谨慎。但此刻他才明白，那些“自己的决定”，没有一个是真正属于他的。他自以为是的谋划，不过是一枚棋子在被操控时产生的幻觉。
他的道心彻底崩溃了。
随之而来的，是他的道体也开始失去稳定。那尊六十公里高的血肉傀儡，表面开始出现大面积的裂纹，并开始蔓延、崩解，裂纹中持续涌出大量灰色的、失去了所有灵性的死寂液体。
贝德福德看着他，沉默了良久。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那些对话中透露的信息量，已经足够多。多到他需要回去好好整理一下，向城主汇报，向帝都报告。
他暗叹了一声：“理想国，真害人。”
贝德福德有些感触，早些年，刚突破成为量子生命时，他也曾年轻气盛，心高气傲，觉得自己天下大可去得。然后他偷偷去了理想国闯荡，那是一次让他至今不愿多提的经历。
他活着回来了，但代价是灵魂核心中至今还残留着一道暗伤，也导致他后续实力提升一直非常缓慢。
素袍道人刚才有一句话说得很对，贝德福德确实属于较弱的那一档次。即使在006号主城的四位登神一阶存在中，他的真实战力也是倒数第二，仅比那位走碳基生命公式的老家伙强上那么一线。
他能够轻松赢下这场战斗，靠的不是硬实力，而是信息差、是地利、是对环境的熟悉。
他甩开那些复杂的思绪，目光重新聚焦在眼前那尊正在崩溃的血肉傀儡上。
该结束了。他准备送这位素袍道人上路了。
相比于那尊六十公里高的血肉傀儡，贝德福德几乎是一个看不见的小黑点。但他知道，对方能够看到他，能够听到他说的每一个字。
贝德福德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好奇的、探究的语调，像是在询问一件他困惑已久的事情：“之前其他主城那边发来过信息，说把一个仙界来客逼入了理想国，应该是死了。”
他歪了歪头，目光在素袍道人那张凝固的脸上扫过，细致而从容：“你是怎么跑出来的？从那里出来，你竟然还敢跟祂搭上关系？”
素袍道人的目光中闪过一道复杂的光芒，如同被触及了某个不愿被提起的伤疤。他咬着牙，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颤抖，混杂着愤怒、羞耻，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区区域外伪仙而已。我自可撕破其道场。”
贝德福德微微皱起了眉头。他的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少了几分之前的轻佻，像是听到了一个让他无法忽视的矛盾点，一个他必须确认的信息：“不应该啊。你们仙界在那，可是死了两尊真仙。你应该看见那一幕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毕竟你又不是什么特殊道体，能逃出来的路应该只有那一条。”
素袍道人的瞳孔猛地收缩。
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可抑制的愤怒，却夹杂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惊慌，像是一个人在拼命否认一件他已经隐隐意识到是真实的事情，用最激烈的语气来掩盖内心正在崩塌的防线：“胡说什么！真仙道主，与世长存！岂是尔等可以辱没的！”
他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带着一种近乎嘶吼的力度，如同一头被困在牢笼中的野兽在咆哮，“区区域外伪仙，真仙降临，随手便可——”
素袍道人愣住了。他的话语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戛然而止。
一股被压制的信息流，一块被封存在灵魂深处、被层层禁制包裹的记忆碎片，如同挣脱了锁链的囚徒，从他的意识深处翻涌上来。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不知何时存在着一道极其细微的雾气。
那道雾气如同一条游丝，无声无息地钻入了他的金丹之中，与他的灵魂核心纠缠在一起，如同一根扎入骨髓的毒刺，在他的灵魂深处潜伏了不知多久。
他从未察觉过它的存在，它完美地融入了自己的灵魂，伪装成了他自身的一部分，甚至改写了他的感知和记忆，让他对那些被植入的念头深信不疑。连他的自我认知，都被它蒙蔽了。
但在那道目光的注视下，雾气显化了出来。它在素袍道人的金丹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几乎透明的轮廓，如同一道被光线照亮的尘埃，在虚空中显现出它真实的形状——一缕细如发丝的、不断蠕动的灰白色雾缕。然后，它开始消散。
大量信息如同一道开闸的洪流，涌入素袍道人的意识深处，将他被封存的记忆完整地补充了回来。
他记起来了，他不是自己撕裂空间逃出来的。
他也是从那片血色空间逃出来的，那条路早已存在，他只不过是顺着那道缝隙逃了出来，却一直以为那是自己的力量做到的。之前勘探小队在血色空间边缘目击到的符箓火光，是他出手留下的痕迹。
素袍道人回想着离开那片雾气空间时的场景，那些他曾经遗忘的画面，此刻无比清晰地浮现在眼前。他的嘴唇开始颤抖，声音中带着一种道心破碎般的空洞：
“太极蒙翳天的两位道主——镜中仙、雾府清灵元君，原来都死了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每一个字都在消耗他全部的力量，如同在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仙界杀力第一人，苍梧九嶷山之主——戮寰剑仙，也败了？”
他的嘴唇颤抖着，声音中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茫然：“这……这怎么可能……”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离开那片空间后的所有行为，那些他以为是自己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那些他以为是自己基于利益判断做出的选择，似乎都受到了那道诡异雾气的影响。
那道雾气在他的灵魂深处潜伏着，如同一个无声的提线木偶师，在他不知不觉之间，牵引着他的每一根神经，引导着他的每一个决定。
他之所以没有直接动手取走那些灵宝，而是费了那么大的周折布局、试探、引诱那位理想之神降临，也是因为那道雾气的引导。
他一直以为那是自己为了保险起见做的布局，是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修士应有的谨慎。但此刻他才明白，那些“自己的决定”，没有一个是真正属于他的。他自以为是的谋划，不过是一枚棋子在被操控时产生的幻觉。
他的道心彻底崩溃了。
随之而来的，是他的道体也开始失去稳定。那尊六十公里高的血肉傀儡，表面开始出现大面积的裂纹，并开始蔓延、崩解，裂纹中持续涌出大量灰色的、失去了所有灵性的死寂液体。
贝德福德看着他，沉默了良久。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那些对话中透露的信息量，已经足够多。多到他需要回去好好整理一下，向城主汇报，向帝都报告。
他暗叹了一声：“理想国，真害人。”
贝德福德有些感触，早些年，刚突破成为量子生命时，他也曾年轻气盛，心高气傲，觉得自己天下大可去得。然后他偷偷去了理想国闯荡，那是一次让他至今不愿多提的经历。
他活着回来了，但代价是灵魂核心中至今还残留着一道暗伤，也导致他后续实力提升一直非常缓慢。
素袍道人刚才有一句话说得很对，贝德福德确实属于较弱的那一档次。即使在006号主城的四位登神一阶存在中，他的真实战力也是倒数第二，仅比那位走碳基生命公式的老家伙强上那么一线。
他能够轻松赢下这场战斗，靠的不是硬实力，而是信息差、是地利、是对环境的熟悉。
他甩开那些复杂的思绪，目光重新聚焦在眼前那尊正在崩溃的血肉傀儡上。
该结束了。他准备送这位素袍道人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