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的挣扎
“嗨，雨浩。”
熟悉的声音响起，霍雨浩意识到自己正处于精神之海中。
而那个和霍雨浩打招呼的家伙，自然就是天梦。
天梦此时换了一副面孔，按照霍雨浩的外观进行细微的调整，用精神力凝聚成人形。
“天梦哥好啊。”
“你的魂环我已经弄好咯，要不要试一试？”
“还是睡醒再说吧，我感觉有些累呢。”
“好，那你先休息吧。”
说完，霍雨浩陷入沉睡。
睡梦中，仿佛有人轻抚他的额头，为他擦拭脸颊。
而那梦境之外，戴浩躲在门缝后看着。
他是战场上的大元帅，连星罗帝国的皇帝都与他以兄弟相称，可他现在却不敢直面这个自己未曾见过的儿子。
他为他盖好被子，擦去血迹，然后退到门后，细细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霍雨浩长得不像他，更像霍云儿。
他撩开被子，看了一眼霍雨浩的身体，瘦骨嶙峋。
亏欠自己儿子的，可不是只做这些能够弥补的。
但自己似乎还是只能留在这里三天，最多以后能多回来而已，但是……
医生声称霍云儿无药可救，只能靠一口气吊着自己，这让他感到不可置信。
他回来一天，妻子将死，儿子受伤……
他真恨不得杀了自己。
可国家边境的日月帝国大军可不会因他自杀而放弃进攻，少了自己，星罗帝国的百姓会遭到什么非人待遇可想而知。
他也去看过戴华斌了，公爵夫人守在床边，不肯离开，又对着自己发火。
“明明这么多年才回来一次，不顾及夫人去找下人就算了，就连自己的儿子都照顾不好……”
这些话扎在戴浩心里，比敌人的长枪和炮弹更令他疼痛。
————————————
————————————
时间到了早上，霍雨浩被饿醒。
睁眼一看，这里不是自己原来住着的房间，而是一个很大的华贵房屋。
从各个方面去看，这个房间的主人并不总是居住，但由于有专人打扫，所以并不脏乱。
霍雨浩从床上起身，叠好被褥，漱口清洗。
而后，他尝试调动自己的武魂。
所谓心念一动，就是自己集中精神，驱动着某个存在的事物。
而后，他的眼睛有了感觉，但力量没有完全释放。
在视力增强的同时，他的魂环也显现出来。
独特的花纹，区别于一般十年魂环的颜色，他的魂环虽然是代表十年魂环的白色，但质感上是白玉色，其上有着独特的花纹。
将自己的魂力转化成精神力，驱动着魂环里的力量，他的视觉突破了原有视角的限制，能够看得更远更细微。
面对固体，也能看到固体内部的样子，而自己的身体，也能从骨骼器官到皮肤衣服看得清清楚楚。
“这是精神探测？精神共享和精神干扰好像要有别的目标来着？”
“是啊，一个人用这两个魂技是没用的。”
“那我试试模拟。”
在听到天梦的话之后，霍雨浩试验起了第四个技能——模拟。
在释放魂环的情况下，他模拟了自己没有释放魂环的情况，而从直观的视觉感官上看，他确实就是个普通人。
“这个样子啊……等一下，这些冰是？”
霍雨浩看着从自己身体周围溢出的薄冰，他稍微一动，那冰片就裂开，碎在地上化为积水。
“是我的原因呢。”
天梦解释着。
“我的融合给你带来了第二个武魂哦？”
“第二个武魂？这个东西不是只能有一个吗？”
“不是的，你们人类世界其实是有双生武魂这个说法的，具体情况我并不了解，武魂的继承除去和血统有关之外，继承父母哪方的武魂，或者双方武魂融合在一起，又或者都继承，事实上是个概率问题，我也不清楚。”
“那如果我像这样一直融合下去，会不会有更多的武魂呢？”
“……你把我问住了。”
天梦没法解释这个问题，霍雨浩也不再发问。
他四下瞅瞅，从书架上拿了一本名叫《武魂和魂师基础理论》的书，想要了解一些基础知识。
依据书上所说，魂师的修炼总共有十个境界。
1——9级叫做魂士，武魂觉醒之后就是，10级就可以叫做魂师了，虽然还没获得魂环，但这个等级就是标志着可以正式迈入魂师一途，这也是武魂修炼者被称作魂师的由来。
依据书上的历史记载，在不同的历史时期，有些称呼并不一样，对于修炼的看法也不一样，因为时代在进步，所以修炼的方法也在改变。
获得一个魂环之后，魂力的修为来到了11级，拥有了一个魂环，也就意味着拥有了一个技能。
直到修炼到20级，就达到了名为大魂师的境界。
以此类推，后续等级分别是三环的魂尊，四环的魂宗，五环的魂王，六环的魂帝，七环的魂圣，八环的魂斗罗和九环的封号斗罗。
其中，七环魂圣所拥有的第七个技能只能是武魂真身，这似乎是被定死的。
当然若是吸收的魂环是十万年魂环，那么除去武魂真身之外还会获得一个技能。
到了九环，因为修为不易，所以这个级别的魂师可以给自己取一个称号，所以九环境界才是封号斗罗。
还有，书上提到了魂兽死后，除去魂环，也会概率产生一种名叫魂骨的东西。
十万年以上的魂兽，则会必然产生一块魂骨。
“天梦哥。”
“哥知道你想问什么，魂兽生前有着强大的力量，但死后的魂环不足以完全承载那些力量，所以才会产生魂骨这种东西，这也是十万年魂兽必然会产生魂骨的原因……”
“……”
“好啦！雨浩你不说话哥也知道你想说什么，哥是蚕啊！没有骨头的，只有被哥带进来的蚕蜕。”
得到天梦的回复之后，霍雨浩继续看着书。
魂骨除了会强化魂师的身体部位之外，也会提供魂技。
魂骨能够产生的主要部位有四个，头部，躯干和四肢，但外附魂骨并不算在内。
看了一会儿书，霍雨浩听到有人敲门，便去开门。
门外的人是老管家，他对着霍雨浩说：“少爷，该去吃饭了。”
“那个，我不是少爷。”
“没关系，该去吃饭了。”
霍雨浩被管家扯着走向餐桌旁，不得不在管家的注视下吃完预先准备好的食物。
对于一个长期吃不饱的孩子来说，这顿的饭量着实有点大。
“都是好东西，多吃点雨浩。”
天梦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天梦哥，你要是有能出来的实体，我给你做饭吃吧。”
“好啊，等以后的。”
“呦，雨浩你醒了？”
另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那是已经吃好饭的戴华斌。
“哦，大斌子。”
“刚才父亲找我，说吃完饭有事要跟我们两个说。”
“好。”
霍雨浩吃完给他准备的饭菜，跳下椅子跟戴华斌跑出去。
“嘶——斌子……这要是让那个女人知道了，还不得发疯啊。”
管家默念着霍雨浩对戴华斌的称呼，一直以来，戴华斌生活的世界中都没有跟他同龄的孩子，公爵夫人一直教导他，他是高人一等的上等人，不能和下人的孩子接触。
这对于戴华斌这个6岁的，连好坏都不太能分清的孩子来说，无异于把他的人品和人生推向地狱，好在还有这个愿意主动接触戴华斌的霍雨浩在。
“大少爷要是回来了，也会变一变的吧……”
管家感慨着，准备去忙自己的事物。
————————————
————————————
“到了到了。”
戴华斌停下，看着那背对着自己的父亲。
“父亲，我把雨浩带来了。”
“嗯。”
戴浩缓缓转身，看着那并排的两个孩子。
霍雨浩看上去比戴华斌要瘦一些，个子也稍微矮一点。
“你，叫雨浩是吧。”
“对。”
“嗯，云儿是你母亲，而我，我是你的父亲。”
“呃，我知道。”
“喂。”
戴华斌偷偷用手肘碰了碰霍雨浩，想警告他不能这么和父亲说话。
“你和华斌是兄弟，看到你们这样相处，我很高兴。”
“呃，其实我们昨天才刚做成朋友。”
霍雨浩解释着。
“就在你回来的时候，我才第一次和斌子说话，然后一起吃的螃蟹。”
“你说这些干什么？”
戴华斌有些傻眼，虽然从昨天的接触里他就能感觉出，霍雨浩是一个在行事作风上很奇特的人。
“呃，螃蟹？不，我是说，你做的很好。”
戴浩对于霍雨浩说的这些话很奇怪，但还是如此夸奖。
“他是不是不会做父亲啊。”
天梦一直在看，对于戴浩的反应，他如此感慨。
“啊？”
戴华斌发出一声愣住的“啊”，他不明白眼前的父亲为什么会变得有些陌生。
“那个，我妈妈……”
“云儿她……现在在房里，不太愿意见人。”
“可是……”
“她愿意见你的话，我会告诉你的。”
“……好吧。”
无可奈何，霍雨浩只能放弃，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并不是母亲不想见他，而是不能见到他。
医生给戴浩的建议是，暂时不要见霍雨浩，等到情况稳定下来再见面，这不仅仅是对霍云儿好，对于霍雨浩来说，这也是一件好事。
走远之后，霍雨浩释放魂环，用模拟魂技掩盖掉魂环之后，用精神探测看着那房里的情况。
并且，能够得到他们交流的信息。
“公爵大人，情况依然不容乐观，她的身体虽然好转了一些，但还是很差，最好慢慢疗养。”
“我知道了，需要准备什么都和我说，别让那个女人知道这些。”
“……”
霍雨浩低着头，呆滞的站在原地。
眼眸颤抖，嘴唇咬紧。
他不敢相信，明明昨天还那么健康的母亲，今天突然卧床不起。
是因为自己吗？自己突然消失，让她担心？
又或者，自己的消失是那个目光拥有者的盘算。
“雨浩，你不像一个6岁的孩子。”
天梦出言说着，点醒霍雨浩。
“虽然我没见过多少人类，但就我浅薄的见识而言，一般的孩子应该吵着见父母，哭喊央求。”
“可你却完全不一样，我不知道为什么你总是能保持这样的理智，而这种冷静程度，完全不像是6岁该有的，哪怕过二十年，正常人也未必会有这样的心态。”
“讲真的，这样的情况对我而言并不可怕，但对你来说，对于6岁的你来说，这是十分可悲的，这样的你会失去很多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拥有的心态，你根本就没法惬意的享受自己的童年。”
“天梦哥。”
“你说。”
“你觉得，我不正常吗？我不是还带着斌子一起吃螃蟹吗？”
“你很不正常，我说真的，哪怕在某个时候你确实会展示出孩子心性，但你真的不正常，你不应该是这样的，昨天刚见到你的时候，我因为快要死了根本考虑不了那么多，在情况稳定之后，我才回想起这一点，你不像一个6岁的孩子。”
“你的母亲面临生命危险，而你所做的不是懵懂和哭喊，对于这个年龄的孩子来说，你们所认知的死亡要么是完全不理解，要么是永远失去，而不是像你现在这样慎重思考。”
“……”
“雨浩，我不是在苛责你，你的心态不是一个完整的孩子，若非如此，我也不会和你这样理智的交谈，我应该安慰你。”
“天梦哥，你寄希望于我身上，希望我帮忙，可你到底该怎么实现你的长生呢？”
“……我本来不想这么早告诉你的，但是，好吧。我要造神。”
“神？”
“没错，神是永恒的主宰，成为神意味着拥有永恒的生命，所以我希望能够造一个神，和他共享生命。”
“可是那样的话……我想，你会失去生命的意义的。”
霍雨浩说出自己的见解。
具体的说，应该是说出自己心底的那个声音。
“也许你是对的，但对我这个魂兽来说，活得更久才更有意义。”
“而你，雨浩，如果你成神的话，那么你母亲一定不会死的，你不这样希望吗？哪怕真的死了，你也可以让她复活的。”
但是。
霍雨浩如此想着。
但是，如果成神意味着像高高在上的那个存在一样，投下虚伪且卑劣的目光的话——
自己不想成神。
“天梦哥，你说的对，也不对。”
“我确实不希望妈妈死，我作为孩子，真的不希望妈妈死，但是，我作为人……”
霍雨浩郑重的说着。
“我作为人，我所秉持的公理是，死去的人不可以活过来，死亡才是生命的终极意义。”
“……恕我难以苟同。”
意见出现分歧，天梦不再出声，而霍雨浩继续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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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声音响起，霍雨浩意识到自己正处于精神之海中。
而那个和霍雨浩打招呼的家伙，自然就是天梦。
天梦此时换了一副面孔，按照霍雨浩的外观进行细微的调整，用精神力凝聚成人形。
“天梦哥好啊。”
“你的魂环我已经弄好咯，要不要试一试？”
“还是睡醒再说吧，我感觉有些累呢。”
“好，那你先休息吧。”
说完，霍雨浩陷入沉睡。
睡梦中，仿佛有人轻抚他的额头，为他擦拭脸颊。
而那梦境之外，戴浩躲在门缝后看着。
他是战场上的大元帅，连星罗帝国的皇帝都与他以兄弟相称，可他现在却不敢直面这个自己未曾见过的儿子。
他为他盖好被子，擦去血迹，然后退到门后，细细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霍雨浩长得不像他，更像霍云儿。
他撩开被子，看了一眼霍雨浩的身体，瘦骨嶙峋。
亏欠自己儿子的，可不是只做这些能够弥补的。
但自己似乎还是只能留在这里三天，最多以后能多回来而已，但是……
医生声称霍云儿无药可救，只能靠一口气吊着自己，这让他感到不可置信。
他回来一天，妻子将死，儿子受伤……
他真恨不得杀了自己。
可国家边境的日月帝国大军可不会因他自杀而放弃进攻，少了自己，星罗帝国的百姓会遭到什么非人待遇可想而知。
他也去看过戴华斌了，公爵夫人守在床边，不肯离开，又对着自己发火。
“明明这么多年才回来一次，不顾及夫人去找下人就算了，就连自己的儿子都照顾不好……”
这些话扎在戴浩心里，比敌人的长枪和炮弹更令他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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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到了早上，霍雨浩被饿醒。
睁眼一看，这里不是自己原来住着的房间，而是一个很大的华贵房屋。
从各个方面去看，这个房间的主人并不总是居住，但由于有专人打扫，所以并不脏乱。
霍雨浩从床上起身，叠好被褥，漱口清洗。
而后，他尝试调动自己的武魂。
所谓心念一动，就是自己集中精神，驱动着某个存在的事物。
而后，他的眼睛有了感觉，但力量没有完全释放。
在视力增强的同时，他的魂环也显现出来。
独特的花纹，区别于一般十年魂环的颜色，他的魂环虽然是代表十年魂环的白色，但质感上是白玉色，其上有着独特的花纹。
将自己的魂力转化成精神力，驱动着魂环里的力量，他的视觉突破了原有视角的限制，能够看得更远更细微。
面对固体，也能看到固体内部的样子，而自己的身体，也能从骨骼器官到皮肤衣服看得清清楚楚。
“这是精神探测？精神共享和精神干扰好像要有别的目标来着？”
“是啊，一个人用这两个魂技是没用的。”
“那我试试模拟。”
在听到天梦的话之后，霍雨浩试验起了第四个技能——模拟。
在释放魂环的情况下，他模拟了自己没有释放魂环的情况，而从直观的视觉感官上看，他确实就是个普通人。
“这个样子啊……等一下，这些冰是？”
霍雨浩看着从自己身体周围溢出的薄冰，他稍微一动，那冰片就裂开，碎在地上化为积水。
“是我的原因呢。”
天梦解释着。
“我的融合给你带来了第二个武魂哦？”
“第二个武魂？这个东西不是只能有一个吗？”
“不是的，你们人类世界其实是有双生武魂这个说法的，具体情况我并不了解，武魂的继承除去和血统有关之外，继承父母哪方的武魂，或者双方武魂融合在一起，又或者都继承，事实上是个概率问题，我也不清楚。”
“那如果我像这样一直融合下去，会不会有更多的武魂呢？”
“……你把我问住了。”
天梦没法解释这个问题，霍雨浩也不再发问。
他四下瞅瞅，从书架上拿了一本名叫《武魂和魂师基础理论》的书，想要了解一些基础知识。
依据书上所说，魂师的修炼总共有十个境界。
1——9级叫做魂士，武魂觉醒之后就是，10级就可以叫做魂师了，虽然还没获得魂环，但这个等级就是标志着可以正式迈入魂师一途，这也是武魂修炼者被称作魂师的由来。
依据书上的历史记载，在不同的历史时期，有些称呼并不一样，对于修炼的看法也不一样，因为时代在进步，所以修炼的方法也在改变。
获得一个魂环之后，魂力的修为来到了11级，拥有了一个魂环，也就意味着拥有了一个技能。
直到修炼到20级，就达到了名为大魂师的境界。
以此类推，后续等级分别是三环的魂尊，四环的魂宗，五环的魂王，六环的魂帝，七环的魂圣，八环的魂斗罗和九环的封号斗罗。
其中，七环魂圣所拥有的第七个技能只能是武魂真身，这似乎是被定死的。
当然若是吸收的魂环是十万年魂环，那么除去武魂真身之外还会获得一个技能。
到了九环，因为修为不易，所以这个级别的魂师可以给自己取一个称号，所以九环境界才是封号斗罗。
还有，书上提到了魂兽死后，除去魂环，也会概率产生一种名叫魂骨的东西。
十万年以上的魂兽，则会必然产生一块魂骨。
“天梦哥。”
“哥知道你想问什么，魂兽生前有着强大的力量，但死后的魂环不足以完全承载那些力量，所以才会产生魂骨这种东西，这也是十万年魂兽必然会产生魂骨的原因……”
“……”
“好啦！雨浩你不说话哥也知道你想说什么，哥是蚕啊！没有骨头的，只有被哥带进来的蚕蜕。”
得到天梦的回复之后，霍雨浩继续看着书。
魂骨除了会强化魂师的身体部位之外，也会提供魂技。
魂骨能够产生的主要部位有四个，头部，躯干和四肢，但外附魂骨并不算在内。
看了一会儿书，霍雨浩听到有人敲门，便去开门。
门外的人是老管家，他对着霍雨浩说：“少爷，该去吃饭了。”
“那个，我不是少爷。”
“没关系，该去吃饭了。”
霍雨浩被管家扯着走向餐桌旁，不得不在管家的注视下吃完预先准备好的食物。
对于一个长期吃不饱的孩子来说，这顿的饭量着实有点大。
“都是好东西，多吃点雨浩。”
天梦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天梦哥，你要是有能出来的实体，我给你做饭吃吧。”
“好啊，等以后的。”
“呦，雨浩你醒了？”
另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那是已经吃好饭的戴华斌。
“哦，大斌子。”
“刚才父亲找我，说吃完饭有事要跟我们两个说。”
“好。”
霍雨浩吃完给他准备的饭菜，跳下椅子跟戴华斌跑出去。
“嘶——斌子……这要是让那个女人知道了，还不得发疯啊。”
管家默念着霍雨浩对戴华斌的称呼，一直以来，戴华斌生活的世界中都没有跟他同龄的孩子，公爵夫人一直教导他，他是高人一等的上等人，不能和下人的孩子接触。
这对于戴华斌这个6岁的，连好坏都不太能分清的孩子来说，无异于把他的人品和人生推向地狱，好在还有这个愿意主动接触戴华斌的霍雨浩在。
“大少爷要是回来了，也会变一变的吧……”
管家感慨着，准备去忙自己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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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到了。”
戴华斌停下，看着那背对着自己的父亲。
“父亲，我把雨浩带来了。”
“嗯。”
戴浩缓缓转身，看着那并排的两个孩子。
霍雨浩看上去比戴华斌要瘦一些，个子也稍微矮一点。
“你，叫雨浩是吧。”
“对。”
“嗯，云儿是你母亲，而我，我是你的父亲。”
“呃，我知道。”
“喂。”
戴华斌偷偷用手肘碰了碰霍雨浩，想警告他不能这么和父亲说话。
“你和华斌是兄弟，看到你们这样相处，我很高兴。”
“呃，其实我们昨天才刚做成朋友。”
霍雨浩解释着。
“就在你回来的时候，我才第一次和斌子说话，然后一起吃的螃蟹。”
“你说这些干什么？”
戴华斌有些傻眼，虽然从昨天的接触里他就能感觉出，霍雨浩是一个在行事作风上很奇特的人。
“呃，螃蟹？不，我是说，你做的很好。”
戴浩对于霍雨浩说的这些话很奇怪，但还是如此夸奖。
“他是不是不会做父亲啊。”
天梦一直在看，对于戴浩的反应，他如此感慨。
“啊？”
戴华斌发出一声愣住的“啊”，他不明白眼前的父亲为什么会变得有些陌生。
“那个，我妈妈……”
“云儿她……现在在房里，不太愿意见人。”
“可是……”
“她愿意见你的话，我会告诉你的。”
“……好吧。”
无可奈何，霍雨浩只能放弃，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并不是母亲不想见他，而是不能见到他。
医生给戴浩的建议是，暂时不要见霍雨浩，等到情况稳定下来再见面，这不仅仅是对霍云儿好，对于霍雨浩来说，这也是一件好事。
走远之后，霍雨浩释放魂环，用模拟魂技掩盖掉魂环之后，用精神探测看着那房里的情况。
并且，能够得到他们交流的信息。
“公爵大人，情况依然不容乐观，她的身体虽然好转了一些，但还是很差，最好慢慢疗养。”
“我知道了，需要准备什么都和我说，别让那个女人知道这些。”
“……”
霍雨浩低着头，呆滞的站在原地。
眼眸颤抖，嘴唇咬紧。
他不敢相信，明明昨天还那么健康的母亲，今天突然卧床不起。
是因为自己吗？自己突然消失，让她担心？
又或者，自己的消失是那个目光拥有者的盘算。
“雨浩，你不像一个6岁的孩子。”
天梦出言说着，点醒霍雨浩。
“虽然我没见过多少人类，但就我浅薄的见识而言，一般的孩子应该吵着见父母，哭喊央求。”
“可你却完全不一样，我不知道为什么你总是能保持这样的理智，而这种冷静程度，完全不像是6岁该有的，哪怕过二十年，正常人也未必会有这样的心态。”
“讲真的，这样的情况对我而言并不可怕，但对你来说，对于6岁的你来说，这是十分可悲的，这样的你会失去很多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拥有的心态，你根本就没法惬意的享受自己的童年。”
“天梦哥。”
“你说。”
“你觉得，我不正常吗？我不是还带着斌子一起吃螃蟹吗？”
“你很不正常，我说真的，哪怕在某个时候你确实会展示出孩子心性，但你真的不正常，你不应该是这样的，昨天刚见到你的时候，我因为快要死了根本考虑不了那么多，在情况稳定之后，我才回想起这一点，你不像一个6岁的孩子。”
“你的母亲面临生命危险，而你所做的不是懵懂和哭喊，对于这个年龄的孩子来说，你们所认知的死亡要么是完全不理解，要么是永远失去，而不是像你现在这样慎重思考。”
“……”
“雨浩，我不是在苛责你，你的心态不是一个完整的孩子，若非如此，我也不会和你这样理智的交谈，我应该安慰你。”
“天梦哥，你寄希望于我身上，希望我帮忙，可你到底该怎么实现你的长生呢？”
“……我本来不想这么早告诉你的，但是，好吧。我要造神。”
“神？”
“没错，神是永恒的主宰，成为神意味着拥有永恒的生命，所以我希望能够造一个神，和他共享生命。”
“可是那样的话……我想，你会失去生命的意义的。”
霍雨浩说出自己的见解。
具体的说，应该是说出自己心底的那个声音。
“也许你是对的，但对我这个魂兽来说，活得更久才更有意义。”
“而你，雨浩，如果你成神的话，那么你母亲一定不会死的，你不这样希望吗？哪怕真的死了，你也可以让她复活的。”
但是。
霍雨浩如此想着。
但是，如果成神意味着像高高在上的那个存在一样，投下虚伪且卑劣的目光的话——
自己不想成神。
“天梦哥，你说的对，也不对。”
“我确实不希望妈妈死，我作为孩子，真的不希望妈妈死，但是，我作为人……”
霍雨浩郑重的说着。
“我作为人，我所秉持的公理是，死去的人不可以活过来，死亡才是生命的终极意义。”
“……恕我难以苟同。”
意见出现分歧，天梦不再出声，而霍雨浩继续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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