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母亲的死亡，他的离去
霍云儿的病情加重了，身体极度虚弱。
戴浩找来的各种补品对她来说，收效甚微。
如此往复，霍云儿挺到了霍雨浩10岁的时候，但全天卧床不起。
而今天，霍雨浩坐在床边，眼里是霍云儿消瘦的身体。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无力的静静等待。
他尝试过让自己的意志突破极限，就像是曾经虚化戴华斌一样，想要做到些什么。
但是他坚守的关于生命的原则告诉他，不能这样做，死是人生的终极意义。
所以，哪怕霍雨浩不希望他的母亲死，他也没法制止，除了用自己的努力拼尽全力的照顾她，让她活得更舒服一点之外，别无他法。
戴浩找过很多人，连皇室中有名的治疗系封号斗罗都找来了，可还是毫无办法。
这几天，他守在霍云儿床边，显得有些颓废，不再像是那个意气风发的白虎公爵了。
自从他五年前回来的那天之后，霍云儿就重病缠身，气数将尽，他一直将这件事的责任归于自己身上。
但霍雨浩知道，母亲的病并不源于戴浩，而是因为自己。
自己虽不是使母亲患病的根本原因，但是自打出生开始，霍雨浩就感觉到自己被某个存在盯上了，母亲气数将尽，应该是他的原因。
或许……正是因为母亲怀了自己这个怪胎，才没法度过平安的一生吧。
霍雨浩如此想着，他不明白，自己为何是一个可以被称作生而知之的存在，不像个孩子。
母亲患病卧床，父亲在外征战，少有直系的长辈能够真正以家长的视角去看待他。
颖儿算是一个，但她作为公爵的侧妃，是陪着公爵在军营中安身的。
而公爵夫人，在她的两个儿子的影响下，没那么冷血暴戾，看着孩子们长大，温和了不少。
“浩哥……”
戴华斌站在霍雨浩的身旁，对于这位霍姨，戴华斌是有一些感情的，看着自己的兄弟失去母亲，父亲日渐憔悴，他的心里一点也不好受。
他嘴唇干涩，长了几次口却说不出一些什么。
“对不起……”
“妈妈她这样，又不是你做的，为什么要道歉？”
“浩哥，是我母亲那时候对你们不好……让霍姨伤了身体……对不起。”
戴华斌抱住霍雨浩，金色的长发散在霍雨浩肩头。
他将霍云儿伤病在身的缘由归于他的母亲，为之道歉，但霍雨浩知道，错不在他。
颖儿带着戴洛黎在屋外，戴洛黎牵着她的手，伸出胳膊擦着眼泪，而颖儿咬着嘴唇，眼里噙着眼泪，说不出话。
“……”
霍云儿轻语着几个字，霍雨浩趴在她耳边倾听。
她分别握着霍雨浩和戴浩的手，不愿松开，但最后，这双满是操劳痕迹的手失去了最后的力气。
“要记得，我爱你。”
这是她命中最后的话语。
霍雨浩将这话告诉戴浩，同时也告诉心底那个，不愿将死人救活的自己。
“嗯，我也爱你，云儿，我和雨浩都爱你。”
霍雨浩沉默不语。
他释放武魂，用模拟掩盖住。
应用精神共享，将自己的情感传达到她的心底。
“好……”
霍云儿如此应答，眼含柔情——
最后，露出生命之末的绝笑。
————————————
————————————
安葬霍云儿的时候，戴钥衡赶了回来，那时他才得知，霍云儿已经死了。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沉默良久，他对着父亲说道：“我有资格进入史莱克学院的内院了。”
这算是一个好消息，但此刻说出来却无人在意，甚至他自己也觉得这是无用功，但他只希望父亲不那么悲伤。
霍云儿的遗体被安葬在棺材中，陈放于白虎一脉的祖坟中，戴浩打心底觉得，这个女人是他的正妻，虽然碍于身份无法正娶，但至少，死后能够在一起。
霍云儿的葬礼并不隆重，霍雨浩也没按照传统的葬礼格式，行跪拜之礼。
他站在那里，阴沉着脸不发一言，他很后悔，母亲让他来到这个世界上。
但这不是他能决定的，他只能决定自己的人生。
戴华斌抱着霍雨浩，沉声啜泣，不由自主的喘息使得他说不清话，戴洛黎跑到棺材边，推着霍云儿的遗体，希望她能够起来。
霍姨这次没法回应小洛黎的要求了，因为戴洛黎最小，所以在相处时，他得到的关爱总是最多的那个，所以，他的情绪也是最崩溃的。
戴钥衡经过霍雨浩的身边，手搭在他的肩上，他确实有些喜欢这个总是对他人释放善意的弟弟，但他此刻的善意起不到任何作用。
颖儿走到霍雨浩身边，告诉他，以后他是自己的儿子，霍云儿死了，可他要记住，他还有妈妈在。
人来人往人不聚。
他还记得，第一次睁开眼时，妈妈微笑的样子。
他还记得，第一次吃断奶餐时，妈妈忧心的样子。
他还记得，第一次走路摔倒时，妈妈急忙扶起自己，又鼓励自己站起来的样子。
他还记得，武魂觉醒之后，妈妈亲吻他的眼睛时的样子。
……
他在棺木之前沉默许久，直至天空下起小雨，戴浩拿着伞站在他的身后。
他站在那里，明亮的眸色被伞影遮住。
雨丝落在眼前的棺椁上，也敲击在他的心尖。
“雨浩。”
“嗯。”
“对不起。”
“这和你们没关系的。”
霍雨浩没有抬头，但就像平常说话一样。
“雨浩，我能给你的不多，但我一定尽全力……”
“不，我不要。”
霍雨浩十分平静，言语之间，不夹杂丝毫情感。
“……我能给你免试的参军机会，但抱歉，军功只能自己努力，也能给你在星罗城做任何职业的机会，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如果你什么都不想做，那我至少也能保你一生无忧。”
“……”
霍雨浩转过头，他对着戴浩郑重其事的说：
“我不要的，我只想……她别那么苦。”
“……这也是我这个不称职丈夫的责任。”
霍雨浩不再说些什么，只是想要再多看一会儿他的母亲。
暗自下定了某个决心之后，他离开这里。
戴浩在雨中看着他，却没有勇气追上去，只是走到那棺材前，轻抚被雨水打湿的黑色老木。
天梦没说一句话，几年相处下来，他知道母亲对霍雨浩来说意味着什么，也清楚霍雨浩不能救活他的母亲，心里到底有多么难受。
他知道，霍雨浩有那个能力，他绝对能做成任何事，但总有一些被称作原则的底线，束缚住他的身心，让他做不出那些事。
他的魂力等级早就到了20级，已经可以选择下一个魂环了，只是霍雨浩一直不愿意离开这里。
在最开始的时候，由于天梦的缘故，天梦将他的魂力等级从1级强推到了10级，由于魂力的不自然升涨，这些年霍雨浩过得并不好受，在稳固原本魂力修为的同时，还不得已提升修为，但他的经脉原本就十分脆弱，魂力的增加，让他的经脉时刻反馈出阵阵刺痛，他不得已运转魂力提升修为。
他有自己的房间，所以大多数时候没人能够撞见他运转魂力的时候，只有戴华斌偶然看到一次。
母亲的死，让他下定了决心，母亲是他留在公爵府的最大的理由，现在她死了，霍雨浩也没理由留在这里。
或者说，他认为自己留在这里，迟早也会让别人遭受到这些事情……
戴华斌迟早要离开这里，戴洛黎也跟着母亲走，戴浩和戴钥衡也只是每几个月回来几天，公爵夫人虽然没有一开始那么不待见他，但并不是霍雨浩可以留在这里的理由，这里还有没有他霍雨浩这个人，其实没有区别。
而现在，天梦希望他帮忙，他既然答应了，就要去做。
在遇到天梦之前，他没有得到力量的理由，现在，天梦给了他一个理由。
所以，在霍云儿下葬的当天夜里，霍雨浩准备好了一切。
在武魂觉醒的当天，霍雨浩从霍云儿身上看到了一根脆弱的丝线，这样连接着人身体的丝线每个人都有，只是长短各不相同。
丝线连接着远方的某个地方，或是天上，或是山中，但无论如何，也是在那一天，霍雨浩看到霍云儿身上的丝线断了，从此之后她的身体情况就急转直下。
他拿好了一百个金魂币，地图，衣服，戴浩送的储物魂导器，以及身份证明。
做好准备之后，他开启模拟，将自身模拟成周围环境一样的状态，离开公爵府。
走出大门的时候，他回头望去，仔细看着这个他生活了10年的白虎公爵府，从他选择接触戴华斌的那一刻开始，带着对母亲患病将死的忧心和朋友玩乐的欢心，他生活至今。
天梦在融合的时候，用自己的力量和霍雨浩高品质的精神力抬升了霍雨浩的先天魂力，而在融合之后，它又给霍雨浩带来了第二武魂，这导致霍雨浩的魂力等级处于一个溢出的状态，20级的魂力完全是被强行抬上来的。
而之前那个灰色光球，现在已经苏醒了。
据他所说，他现在还没能会想起曾经的记忆，但在力量的运用和力量的品质上，比天梦这个活了百万年的存在更高。
他似乎是某种体系的开创者，最少是将某一个体系发扬光大的存在，从另一个世界过来之后，他唯一剩下的神识在霍雨浩精神力量的涵养下越来越强。
而他在苏醒之后，除去修养自身之外，他也研究过这个世界的力量。
例如魂环，这是魂兽死后的能量和精神杂合出的一种东西，所以天梦除去自身产出一个魂环之外，同样也可以释放自己的精神力和储存起来的精华，再多为霍雨浩添加一枚魂环。
天梦确实打算这样做，而他也还有一个计划。
“天梦哥……”
这是从白虎公爵府出来之后，霍雨浩第一次和天梦说话。
“我在。”
“天梦哥，我母亲的死，到底和我这个怪物有没有关系。”
霍雨浩看向天空，那灰白双色的云层上，有着一双可怖的眼瞳。
“雨浩，无论是否有关，哥认为你绝不是个怪物，你是一个很好的人，你拼尽全力想要让自己过得更好，公爵那个臭正妻养的孩子，一直那样下去以后绝对会变成畜生，但你却改变了他们，他们变得比之前好，你当然不是怪胎。”
“你不是确认过，我不正常吗？”
“没错，可你不正常不代表你是一个怪物，你只是和常人不同而已，你的心比哥所见到任何人和魂兽都正直得多，你愿意对素不相识的人释放善意，比起他们，你是一个更高尚的人。”
“可我觉得……”
“雨浩，你从出生开始就和别人不一样，所以你想的就会比一般人多得多，这不是现在你该考虑的，你现在该考虑的是，现在怎么去我说的那个地方。”
天梦所说的地方，乃是他的家乡，位于天魂帝国北部的绝境。
——极北之地。
去那里，是为了解决霍雨浩的第二武魂的问题。
但现在，尽管霍雨浩没有那个心气，但天梦还是希望他能早点去。
天梦知道，霍雨浩刚刚失去母亲，并不适合去做些什么。
可比起沉溺在失去母亲的感情中暗自神伤，他也需要转换心态的机会，如果一直处于这种心态当中，他可能会心态崩溃。
“天梦哥，我没有妈妈了。”
“……我没法说什么，我活的很久，但我也记不清父母的模样了，但，雨浩，我相信你是坚强的，除此之外……我没法再做出更多的事情了。”
“很多的孩子在你这个年纪甚至都无法理解死亡是什么……因为你与众不同，所以我在说这些的时候，你才能够理解。”
天梦试图转移话题，希望霍雨浩不要一直拘泥在这件事上，他漫长的生命当中压根没有母亲的身影，他的经验帮不到此时的霍雨浩。
孩童踏上旅途，将一去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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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浩找来的各种补品对她来说，收效甚微。
如此往复，霍云儿挺到了霍雨浩10岁的时候，但全天卧床不起。
而今天，霍雨浩坐在床边，眼里是霍云儿消瘦的身体。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无力的静静等待。
他尝试过让自己的意志突破极限，就像是曾经虚化戴华斌一样，想要做到些什么。
但是他坚守的关于生命的原则告诉他，不能这样做，死是人生的终极意义。
所以，哪怕霍雨浩不希望他的母亲死，他也没法制止，除了用自己的努力拼尽全力的照顾她，让她活得更舒服一点之外，别无他法。
戴浩找过很多人，连皇室中有名的治疗系封号斗罗都找来了，可还是毫无办法。
这几天，他守在霍云儿床边，显得有些颓废，不再像是那个意气风发的白虎公爵了。
自从他五年前回来的那天之后，霍云儿就重病缠身，气数将尽，他一直将这件事的责任归于自己身上。
但霍雨浩知道，母亲的病并不源于戴浩，而是因为自己。
自己虽不是使母亲患病的根本原因，但是自打出生开始，霍雨浩就感觉到自己被某个存在盯上了，母亲气数将尽，应该是他的原因。
或许……正是因为母亲怀了自己这个怪胎，才没法度过平安的一生吧。
霍雨浩如此想着，他不明白，自己为何是一个可以被称作生而知之的存在，不像个孩子。
母亲患病卧床，父亲在外征战，少有直系的长辈能够真正以家长的视角去看待他。
颖儿算是一个，但她作为公爵的侧妃，是陪着公爵在军营中安身的。
而公爵夫人，在她的两个儿子的影响下，没那么冷血暴戾，看着孩子们长大，温和了不少。
“浩哥……”
戴华斌站在霍雨浩的身旁，对于这位霍姨，戴华斌是有一些感情的，看着自己的兄弟失去母亲，父亲日渐憔悴，他的心里一点也不好受。
他嘴唇干涩，长了几次口却说不出一些什么。
“对不起……”
“妈妈她这样，又不是你做的，为什么要道歉？”
“浩哥，是我母亲那时候对你们不好……让霍姨伤了身体……对不起。”
戴华斌抱住霍雨浩，金色的长发散在霍雨浩肩头。
他将霍云儿伤病在身的缘由归于他的母亲，为之道歉，但霍雨浩知道，错不在他。
颖儿带着戴洛黎在屋外，戴洛黎牵着她的手，伸出胳膊擦着眼泪，而颖儿咬着嘴唇，眼里噙着眼泪，说不出话。
“……”
霍云儿轻语着几个字，霍雨浩趴在她耳边倾听。
她分别握着霍雨浩和戴浩的手，不愿松开，但最后，这双满是操劳痕迹的手失去了最后的力气。
“要记得，我爱你。”
这是她命中最后的话语。
霍雨浩将这话告诉戴浩，同时也告诉心底那个，不愿将死人救活的自己。
“嗯，我也爱你，云儿，我和雨浩都爱你。”
霍雨浩沉默不语。
他释放武魂，用模拟掩盖住。
应用精神共享，将自己的情感传达到她的心底。
“好……”
霍云儿如此应答，眼含柔情——
最后，露出生命之末的绝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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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葬霍云儿的时候，戴钥衡赶了回来，那时他才得知，霍云儿已经死了。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沉默良久，他对着父亲说道：“我有资格进入史莱克学院的内院了。”
这算是一个好消息，但此刻说出来却无人在意，甚至他自己也觉得这是无用功，但他只希望父亲不那么悲伤。
霍云儿的遗体被安葬在棺材中，陈放于白虎一脉的祖坟中，戴浩打心底觉得，这个女人是他的正妻，虽然碍于身份无法正娶，但至少，死后能够在一起。
霍云儿的葬礼并不隆重，霍雨浩也没按照传统的葬礼格式，行跪拜之礼。
他站在那里，阴沉着脸不发一言，他很后悔，母亲让他来到这个世界上。
但这不是他能决定的，他只能决定自己的人生。
戴华斌抱着霍雨浩，沉声啜泣，不由自主的喘息使得他说不清话，戴洛黎跑到棺材边，推着霍云儿的遗体，希望她能够起来。
霍姨这次没法回应小洛黎的要求了，因为戴洛黎最小，所以在相处时，他得到的关爱总是最多的那个，所以，他的情绪也是最崩溃的。
戴钥衡经过霍雨浩的身边，手搭在他的肩上，他确实有些喜欢这个总是对他人释放善意的弟弟，但他此刻的善意起不到任何作用。
颖儿走到霍雨浩身边，告诉他，以后他是自己的儿子，霍云儿死了，可他要记住，他还有妈妈在。
人来人往人不聚。
他还记得，第一次睁开眼时，妈妈微笑的样子。
他还记得，第一次吃断奶餐时，妈妈忧心的样子。
他还记得，第一次走路摔倒时，妈妈急忙扶起自己，又鼓励自己站起来的样子。
他还记得，武魂觉醒之后，妈妈亲吻他的眼睛时的样子。
……
他在棺木之前沉默许久，直至天空下起小雨，戴浩拿着伞站在他的身后。
他站在那里，明亮的眸色被伞影遮住。
雨丝落在眼前的棺椁上，也敲击在他的心尖。
“雨浩。”
“嗯。”
“对不起。”
“这和你们没关系的。”
霍雨浩没有抬头，但就像平常说话一样。
“雨浩，我能给你的不多，但我一定尽全力……”
“不，我不要。”
霍雨浩十分平静，言语之间，不夹杂丝毫情感。
“……我能给你免试的参军机会，但抱歉，军功只能自己努力，也能给你在星罗城做任何职业的机会，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如果你什么都不想做，那我至少也能保你一生无忧。”
“……”
霍雨浩转过头，他对着戴浩郑重其事的说：
“我不要的，我只想……她别那么苦。”
“……这也是我这个不称职丈夫的责任。”
霍雨浩不再说些什么，只是想要再多看一会儿他的母亲。
暗自下定了某个决心之后，他离开这里。
戴浩在雨中看着他，却没有勇气追上去，只是走到那棺材前，轻抚被雨水打湿的黑色老木。
天梦没说一句话，几年相处下来，他知道母亲对霍雨浩来说意味着什么，也清楚霍雨浩不能救活他的母亲，心里到底有多么难受。
他知道，霍雨浩有那个能力，他绝对能做成任何事，但总有一些被称作原则的底线，束缚住他的身心，让他做不出那些事。
他的魂力等级早就到了20级，已经可以选择下一个魂环了，只是霍雨浩一直不愿意离开这里。
在最开始的时候，由于天梦的缘故，天梦将他的魂力等级从1级强推到了10级，由于魂力的不自然升涨，这些年霍雨浩过得并不好受，在稳固原本魂力修为的同时，还不得已提升修为，但他的经脉原本就十分脆弱，魂力的增加，让他的经脉时刻反馈出阵阵刺痛，他不得已运转魂力提升修为。
他有自己的房间，所以大多数时候没人能够撞见他运转魂力的时候，只有戴华斌偶然看到一次。
母亲的死，让他下定了决心，母亲是他留在公爵府的最大的理由，现在她死了，霍雨浩也没理由留在这里。
或者说，他认为自己留在这里，迟早也会让别人遭受到这些事情……
戴华斌迟早要离开这里，戴洛黎也跟着母亲走，戴浩和戴钥衡也只是每几个月回来几天，公爵夫人虽然没有一开始那么不待见他，但并不是霍雨浩可以留在这里的理由，这里还有没有他霍雨浩这个人，其实没有区别。
而现在，天梦希望他帮忙，他既然答应了，就要去做。
在遇到天梦之前，他没有得到力量的理由，现在，天梦给了他一个理由。
所以，在霍云儿下葬的当天夜里，霍雨浩准备好了一切。
在武魂觉醒的当天，霍雨浩从霍云儿身上看到了一根脆弱的丝线，这样连接着人身体的丝线每个人都有，只是长短各不相同。
丝线连接着远方的某个地方，或是天上，或是山中，但无论如何，也是在那一天，霍雨浩看到霍云儿身上的丝线断了，从此之后她的身体情况就急转直下。
他拿好了一百个金魂币，地图，衣服，戴浩送的储物魂导器，以及身份证明。
做好准备之后，他开启模拟，将自身模拟成周围环境一样的状态，离开公爵府。
走出大门的时候，他回头望去，仔细看着这个他生活了10年的白虎公爵府，从他选择接触戴华斌的那一刻开始，带着对母亲患病将死的忧心和朋友玩乐的欢心，他生活至今。
天梦在融合的时候，用自己的力量和霍雨浩高品质的精神力抬升了霍雨浩的先天魂力，而在融合之后，它又给霍雨浩带来了第二武魂，这导致霍雨浩的魂力等级处于一个溢出的状态，20级的魂力完全是被强行抬上来的。
而之前那个灰色光球，现在已经苏醒了。
据他所说，他现在还没能会想起曾经的记忆，但在力量的运用和力量的品质上，比天梦这个活了百万年的存在更高。
他似乎是某种体系的开创者，最少是将某一个体系发扬光大的存在，从另一个世界过来之后，他唯一剩下的神识在霍雨浩精神力量的涵养下越来越强。
而他在苏醒之后，除去修养自身之外，他也研究过这个世界的力量。
例如魂环，这是魂兽死后的能量和精神杂合出的一种东西，所以天梦除去自身产出一个魂环之外，同样也可以释放自己的精神力和储存起来的精华，再多为霍雨浩添加一枚魂环。
天梦确实打算这样做，而他也还有一个计划。
“天梦哥……”
这是从白虎公爵府出来之后，霍雨浩第一次和天梦说话。
“我在。”
“天梦哥，我母亲的死，到底和我这个怪物有没有关系。”
霍雨浩看向天空，那灰白双色的云层上，有着一双可怖的眼瞳。
“雨浩，无论是否有关，哥认为你绝不是个怪物，你是一个很好的人，你拼尽全力想要让自己过得更好，公爵那个臭正妻养的孩子，一直那样下去以后绝对会变成畜生，但你却改变了他们，他们变得比之前好，你当然不是怪胎。”
“你不是确认过，我不正常吗？”
“没错，可你不正常不代表你是一个怪物，你只是和常人不同而已，你的心比哥所见到任何人和魂兽都正直得多，你愿意对素不相识的人释放善意，比起他们，你是一个更高尚的人。”
“可我觉得……”
“雨浩，你从出生开始就和别人不一样，所以你想的就会比一般人多得多，这不是现在你该考虑的，你现在该考虑的是，现在怎么去我说的那个地方。”
天梦所说的地方，乃是他的家乡，位于天魂帝国北部的绝境。
——极北之地。
去那里，是为了解决霍雨浩的第二武魂的问题。
但现在，尽管霍雨浩没有那个心气，但天梦还是希望他能早点去。
天梦知道，霍雨浩刚刚失去母亲，并不适合去做些什么。
可比起沉溺在失去母亲的感情中暗自神伤，他也需要转换心态的机会，如果一直处于这种心态当中，他可能会心态崩溃。
“天梦哥，我没有妈妈了。”
“……我没法说什么，我活的很久，但我也记不清父母的模样了，但，雨浩，我相信你是坚强的，除此之外……我没法再做出更多的事情了。”
“很多的孩子在你这个年纪甚至都无法理解死亡是什么……因为你与众不同，所以我在说这些的时候，你才能够理解。”
天梦试图转移话题，希望霍雨浩不要一直拘泥在这件事上，他漫长的生命当中压根没有母亲的身影，他的经验帮不到此时的霍雨浩。
孩童踏上旅途，将一去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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