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溃烂口
秦砚的指尖像是被烧红烙铁烫一下，猛地松开手后，那块槐木牌“啪嗒”一声掉在满是腐叶泥地上。
可就算脱离了他的触碰，木牌上那些扭曲缠绕的纹路依旧在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又无比清晰的速度蠕动着，像是无数条蛰伏在木头里的黑色细蛇，正顺着木纹缓缓爬行。
风穿过老树林的枝叶，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无数人在暗处低声哭泣。原本已经消散的槐树叶，不知何时又开始零零散散地飘落，落在士兵们的肩膀上、头盔上，每一片叶子接触到皮肤的瞬间，都会留下一道冰凉刺骨的印记，像是被冰锥扎了一下。
“师长？”
张豹见秦砚脸色惨白得吓人，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忍不住上前一步，想要捡起地上的木牌。
“别碰！”
秦砚厉声喝止，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他死死盯着地上那块木牌，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顺着脊椎蔓延到每一根神经末梢。
他看向天空中黑裂缝，那道缝隙深不见底，像是被人用巨斧硬生生劈开了天穹，缝隙里不断涌出浓得化不开的黑雾，还有无数细碎的、如同星辰般的光点在黑雾中闪烁。
这时候他才有点明白，那是世界正腐烂伤口。
而叶溪镇的这棵千年老槐树，不过是这道巨大伤口上，一个微不足道的溃烂点。
“大家给我听令！”
秦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惊涛骇浪，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立刻收敛牺牲战士遗体，任何人不得触碰老槐树的任何残枝败叶，不得捡拾地上任何物品，五分钟内全部登上火车，即刻撤离叶溪镇！”
“是！”
他们对秦砚命令深信不疑。没有人多问一句，立刻行动起来，小心翼翼地将十二名牺牲战士的遗体抬上担架，用白布仔细盖好，快步朝着火车的方向走去。
秦月走到秦砚身边轻轻拉了拉他衣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秦大哥那块木牌……”
“咱们不用管它。”
他看到木牌上纹路突然剧烈地从泥中蠕动跳起，道细微黑色雾气竟从木牌缝隙迅速钻出。
黑气在空中凝聚成一个针尖大小的黑点，然后瞬间消散在空气中。
秦砚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跟着他们离开了。
“快走。”
秦砚一把抓住秦月的手腕，转身朝着火车的方向快步走去。小皮皮趴在他的手腕上，身体绷得紧紧的，原本雪白的皮肤此刻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灰色，触须不停地抖动着，发出“滋滋”的细微声响，显然也感受到了那股令人不安的气息。
当最后一名士兵登上火车，车厢门“哐当”一声关上的瞬间，秦砚透过车窗，再次看向那片老树林。
只见老槐树被炸断的残根处，无数嫩绿的枝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短短几秒钟的功夫，就长成了一片茂密的灌木丛。而那块掉在地上的槐木牌，已经被新生的枝条紧紧缠绕，彻底淹没在了绿色之中。
火车的汽笛发出一声悠长的鸣响，车轮缓缓转动，带着满车的疲惫与惊魂，驶离了这座被槐神统治了百年的诡异小镇。
车厢里一片死寂。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休息，可从他们微微颤抖的睫毛和紧攥的拳头可以看出，没有人真正睡着。叶溪镇的那场噩梦，如同跗骨之蛆，紧紧缠绕在每个人的心头，挥之不去。
老树林渐渐被甩在了身后，取而代之的是连绵不绝的群山，陡峭的悬崖和茂密的原始森林在窗外一闪而过。
可他的心思，却始终停留在那块槐木牌上。
还有那些无处不在的诡异黑气。
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事物，此刻却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串联在了一起，指向一个他不敢深想的可怕真相。
这个近代华夏子世界，是一个正在被某种未知力量侵蚀、正在慢慢走向毁灭的世界。
而他，还有他的兄弟们，已经不知不觉地踏入了这场毁灭的漩涡中心。
秦砚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从怀里掏出白幻灯。
灯芯上淡金色火焰依旧在平稳地燃烧着，灯身上三道玄奥纹路清晰可见，散发淡淡温暖气息。
那个神秘莫测的散修，随手扔给他的一盏煤油灯，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能轻易吞噬一百名宗师级武者，能净化黑气，能驱散阴邪。
张福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要帮自己？
还有上次鬼市爆炸后，张福说以后每月十五会主动来找他，可这个月的十五已经过去了三天，张福却迟迟没有现身。
这是他第一次失约。
秦砚的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难道张福出事了？
还是说他遇到了什么无法解决的麻烦？
“秦大哥喝口水吧。”
秦月将水杯递到秦砚面前。
她的脸上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惊魂未定，眼底却透着坚定的光芒。
经过叶溪镇一战，这个原本娇弱的少女已经成长为了一个能独当一面的战士。
秦砚接过水杯喝口温水，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稍微缓解了一下他紧绷的神经。
“大家都还好吗？”秦砚抬头问道。
“还好。”秦月点了点头，“就是有几个新兵被吓得不轻，不过有老兵们陪着，已经好很多了。秦飞哥的伤势也稳定了，刚才还醒过来问你有没有事呢。”
秦砚微微颔首，心中稍为安定。秦飞为了替他挡下那一记树枝，后背被抽得皮开肉绽还深可见骨，幸有灵石疗伤，才没伤及性命。
“要让他好好休息，接下来路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秦砚沉声说道。
秦月用力点了点头，坐在秦砚对面的座位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群山，轻声说道：“秦大哥，你说往后我们这一路，还要遇到多少这样诡异事情啊？”
秦有点砚沉默。
他自己不知道。
可他没有退路。
“不管遇到多少危险，我都会保护好你们。”
秦砚看着秦月，眼神无比坚定。
秦月的脸颊微微一红，低下头，轻声说道：“我也会保护好自己，不会拖你的后腿。”
可就算脱离了他的触碰，木牌上那些扭曲缠绕的纹路依旧在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又无比清晰的速度蠕动着，像是无数条蛰伏在木头里的黑色细蛇，正顺着木纹缓缓爬行。
风穿过老树林的枝叶，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无数人在暗处低声哭泣。原本已经消散的槐树叶，不知何时又开始零零散散地飘落，落在士兵们的肩膀上、头盔上，每一片叶子接触到皮肤的瞬间，都会留下一道冰凉刺骨的印记，像是被冰锥扎了一下。
“师长？”
张豹见秦砚脸色惨白得吓人，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忍不住上前一步，想要捡起地上的木牌。
“别碰！”
秦砚厉声喝止，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他死死盯着地上那块木牌，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顺着脊椎蔓延到每一根神经末梢。
他看向天空中黑裂缝，那道缝隙深不见底，像是被人用巨斧硬生生劈开了天穹，缝隙里不断涌出浓得化不开的黑雾，还有无数细碎的、如同星辰般的光点在黑雾中闪烁。
这时候他才有点明白，那是世界正腐烂伤口。
而叶溪镇的这棵千年老槐树，不过是这道巨大伤口上，一个微不足道的溃烂点。
“大家给我听令！”
秦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惊涛骇浪，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立刻收敛牺牲战士遗体，任何人不得触碰老槐树的任何残枝败叶，不得捡拾地上任何物品，五分钟内全部登上火车，即刻撤离叶溪镇！”
“是！”
他们对秦砚命令深信不疑。没有人多问一句，立刻行动起来，小心翼翼地将十二名牺牲战士的遗体抬上担架，用白布仔细盖好，快步朝着火车的方向走去。
秦月走到秦砚身边轻轻拉了拉他衣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秦大哥那块木牌……”
“咱们不用管它。”
他看到木牌上纹路突然剧烈地从泥中蠕动跳起，道细微黑色雾气竟从木牌缝隙迅速钻出。
黑气在空中凝聚成一个针尖大小的黑点，然后瞬间消散在空气中。
秦砚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跟着他们离开了。
“快走。”
秦砚一把抓住秦月的手腕，转身朝着火车的方向快步走去。小皮皮趴在他的手腕上，身体绷得紧紧的，原本雪白的皮肤此刻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灰色，触须不停地抖动着，发出“滋滋”的细微声响，显然也感受到了那股令人不安的气息。
当最后一名士兵登上火车，车厢门“哐当”一声关上的瞬间，秦砚透过车窗，再次看向那片老树林。
只见老槐树被炸断的残根处，无数嫩绿的枝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短短几秒钟的功夫，就长成了一片茂密的灌木丛。而那块掉在地上的槐木牌，已经被新生的枝条紧紧缠绕，彻底淹没在了绿色之中。
火车的汽笛发出一声悠长的鸣响，车轮缓缓转动，带着满车的疲惫与惊魂，驶离了这座被槐神统治了百年的诡异小镇。
车厢里一片死寂。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休息，可从他们微微颤抖的睫毛和紧攥的拳头可以看出，没有人真正睡着。叶溪镇的那场噩梦，如同跗骨之蛆，紧紧缠绕在每个人的心头，挥之不去。
老树林渐渐被甩在了身后，取而代之的是连绵不绝的群山，陡峭的悬崖和茂密的原始森林在窗外一闪而过。
可他的心思，却始终停留在那块槐木牌上。
还有那些无处不在的诡异黑气。
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事物，此刻却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串联在了一起，指向一个他不敢深想的可怕真相。
这个近代华夏子世界，是一个正在被某种未知力量侵蚀、正在慢慢走向毁灭的世界。
而他，还有他的兄弟们，已经不知不觉地踏入了这场毁灭的漩涡中心。
秦砚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从怀里掏出白幻灯。
灯芯上淡金色火焰依旧在平稳地燃烧着，灯身上三道玄奥纹路清晰可见，散发淡淡温暖气息。
那个神秘莫测的散修，随手扔给他的一盏煤油灯，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能轻易吞噬一百名宗师级武者，能净化黑气，能驱散阴邪。
张福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要帮自己？
还有上次鬼市爆炸后，张福说以后每月十五会主动来找他，可这个月的十五已经过去了三天，张福却迟迟没有现身。
这是他第一次失约。
秦砚的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难道张福出事了？
还是说他遇到了什么无法解决的麻烦？
“秦大哥喝口水吧。”
秦月将水杯递到秦砚面前。
她的脸上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惊魂未定，眼底却透着坚定的光芒。
经过叶溪镇一战，这个原本娇弱的少女已经成长为了一个能独当一面的战士。
秦砚接过水杯喝口温水，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稍微缓解了一下他紧绷的神经。
“大家都还好吗？”秦砚抬头问道。
“还好。”秦月点了点头，“就是有几个新兵被吓得不轻，不过有老兵们陪着，已经好很多了。秦飞哥的伤势也稳定了，刚才还醒过来问你有没有事呢。”
秦砚微微颔首，心中稍为安定。秦飞为了替他挡下那一记树枝，后背被抽得皮开肉绽还深可见骨，幸有灵石疗伤，才没伤及性命。
“要让他好好休息，接下来路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秦砚沉声说道。
秦月用力点了点头，坐在秦砚对面的座位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群山，轻声说道：“秦大哥，你说往后我们这一路，还要遇到多少这样诡异事情啊？”
秦有点砚沉默。
他自己不知道。
可他没有退路。
“不管遇到多少危险，我都会保护好你们。”
秦砚看着秦月，眼神无比坚定。
秦月的脸颊微微一红，低下头，轻声说道：“我也会保护好自己，不会拖你的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