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回矿道
“大哥！”
张豹惊呼一声，连忙去扶张虎。可他也没能幸免，刚碰到张虎的身体，就眼前一黑，也倒了下去。
短短十几秒钟的功夫，路边营地士兵，就倒下了一大半。只剩下秦砚和十几个修为较高的警卫连战士，还在苦苦支撑。
“捂住口鼻！用衣服捂住口鼻！”
秦砚抱着秦月，对着剩下的战士们大声喊道。他用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口鼻，另一只手紧紧抱着秦月，想要朝着火车的方向跑去。
可那些灰色孢子像是有生命一样，疯狂地朝着他们涌来，如同潮水般将他们团团包围。秦砚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耳边传来无数若有若无的低语声，像是有无数人在他耳边轻声呢喃。
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怀里的秦月变得越来越轻，脚下的草地像是变成了沼泽不断地往下陷。
最终，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手中的那块从叶溪镇带出来的槐木牌，也从他的怀里掉了出来，落在了灰黑色的草地上。
秦砚坠入了无边的黑暗。
冰冷、潮湿、压抑。
这是他恢复意识后的第一感觉。
他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狭窄、阴暗的矿道里。
矿道的墙壁上布满了青苔和水渍，不断有冰冷的水滴从头顶滴落，砸在他的脖子上，激起一阵鸡皮疙瘩。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和浓重的血腥味，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腐臭味，混杂着金角六足地龙特有的腥膻气，呛得他忍不住咳嗽起来。
耳边传来沉重的喘息声和铁链拖动的“哗啦”声，还有监工手中鞭子抽打在皮肉上的“啪啪”声，以及工友们痛苦的呻吟声。每一声鞭子响，都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在空旷的矿道里回荡着，让人头皮发麻。
秦砚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穿着一件破烂不堪的粗布衣服，袖口和裤脚都磨出了大洞，露出了里面布满伤痕的皮肤。
背上背着一个沉重的背篓，里面装着上百斤刚背出来灵矿石，压得他肩膀隐隐作痛。
这是……彩云坊灵矿洞？
秦砚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穿越到修仙大世界的六年，就是在这座暗无天日的灵矿里度过的。在这里，他见惯了底层人命贱如草芥，见惯了工友们因为劳累、伤病或者仅仅是因为监工的心情不好，就被随意打死，然后拖去喂矿场里的金角六足地龙。
这里是他这辈子噩梦。
“快点！磨磨蹭蹭的干什么！想挨鞭子了是不是！”
随即，一个粗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紧接着一道冰冷的鞭梢抽在了秦砚的后背上，留下了一道火辣辣的血痕。鞭梢上带着倒刺，刮破了他的皮肤，鲜血瞬间渗了出来，浸湿了粗布衣服。
秦砚猛地回头，看到一个满脸横肉监工，正手持皮鞭，恶狠狠盯着他，眼神充满不屑和残忍。
这个监工叫王虎，是矿场里出了名的狠角色，死在他鞭子下的工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还看？再看老子抽死你！”
王虎凶狠说完，又扬起了手中的皮鞭，这一次他瞄准的是秦砚的脸。
秦砚下意识地想要运转气血，一拳打死这个畜生。可他却发现，自己的体内空空如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气血之力，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凡人。
他所有武者修为，在这一刻消失。
而且不仅如此，就连他神魂绑定的虚空风暴洋，也感应不到了。仿佛他从来都没有拥有过那个神奇的空间，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这座该死的灵矿。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赶紧干活！今天要是挖不出千斤灵矿石晚上就别想吃饭！”
王虎狠狠地踹了秦砚一脚，将他踹倒在地。背篓里的灵矿石散落一地，砸在秦砚的手上，擦出了一道道血痕。冰冷的矿道地面，透过薄薄的粗布裤子，传来刺骨的寒意。
秦砚趴在地上，看着自己沾满泥土和鲜血的双手，看着手上那些熟悉的、因为常年握镐而留下的老茧，心中充满了绝望。
难道……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什么虚空风暴洋，什么近代华夏子世界，什么秦镇镇长，什么338独立团团长，什么少将师长……都只是他在这座暗无天日的灵矿里，因为太过绝望而产生的幻觉？
他其实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这里，从来都只是一个任人宰割的挑夫？
没有！
也绝对不可能！
秦砚用力摇了摇头，想要驱散这个可怕的念头。那些记忆是如此的真实，秦月温柔的笑容，秦飞憨厚的脸庞，张虎张豹爽朗的笑声，那些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们，那些浴血奋战的日子，怎么可能是假的？
还有热心老周！
那个在他刚穿越过来，饿得快要死的时候，偷偷塞给他半个窝头的老周。那个把他当成亲儿子一样照顾，在他被监工欺负的时候，总会站出来替他说话的老周。
如果这一切都是梦，那老周算啥呢？
这时，矿道深处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不要！求求你们放过我！我还能干活！我真的还能干活！我还能挖矿石！”
这个声音……是老周！
秦砚的心脏猛地一揪，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他记得这一天。
这是老周被拖去喂地龙的那一天。
那天，老周因为常年劳累，患上了严重的肺病，咳了整整一夜，咳出的痰里全是血。第二天上工的时候，他实在撑不住，晕倒在了矿道里。矿场的管事见他失去了劳动能力，就派了两个监工，把他拖走，扔进了矿道尽头的地龙巢穴。
秦砚当时拼了命地想要救老周，可他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挑夫，根本不是两个身强力壮的监工的对手。他被监工打得遍体鳞伤，只能眼睁睁看着老周被拖走，听着老周越来越远的哀求声，自己心如刀绞。
这是秦砚心中永远的痛。
也是他藏拙隐忍六年，拼命想要变强的动力。
“老周！”
秦砚大喊一声，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朝着矿道深处跑去。
矿道里漆黑一片，只有墙壁上每隔十几米挂着一盏昏暗的油灯，微弱的光芒只能照亮脚下一小片区域。油灯的火苗忽明忽暗，投射在墙壁上的影子，像是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恶鬼，在矿道里来回晃动。
张豹惊呼一声，连忙去扶张虎。可他也没能幸免，刚碰到张虎的身体，就眼前一黑，也倒了下去。
短短十几秒钟的功夫，路边营地士兵，就倒下了一大半。只剩下秦砚和十几个修为较高的警卫连战士，还在苦苦支撑。
“捂住口鼻！用衣服捂住口鼻！”
秦砚抱着秦月，对着剩下的战士们大声喊道。他用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口鼻，另一只手紧紧抱着秦月，想要朝着火车的方向跑去。
可那些灰色孢子像是有生命一样，疯狂地朝着他们涌来，如同潮水般将他们团团包围。秦砚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耳边传来无数若有若无的低语声，像是有无数人在他耳边轻声呢喃。
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怀里的秦月变得越来越轻，脚下的草地像是变成了沼泽不断地往下陷。
最终，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手中的那块从叶溪镇带出来的槐木牌，也从他的怀里掉了出来，落在了灰黑色的草地上。
秦砚坠入了无边的黑暗。
冰冷、潮湿、压抑。
这是他恢复意识后的第一感觉。
他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狭窄、阴暗的矿道里。
矿道的墙壁上布满了青苔和水渍，不断有冰冷的水滴从头顶滴落，砸在他的脖子上，激起一阵鸡皮疙瘩。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和浓重的血腥味，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腐臭味，混杂着金角六足地龙特有的腥膻气，呛得他忍不住咳嗽起来。
耳边传来沉重的喘息声和铁链拖动的“哗啦”声，还有监工手中鞭子抽打在皮肉上的“啪啪”声，以及工友们痛苦的呻吟声。每一声鞭子响，都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在空旷的矿道里回荡着，让人头皮发麻。
秦砚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穿着一件破烂不堪的粗布衣服，袖口和裤脚都磨出了大洞，露出了里面布满伤痕的皮肤。
背上背着一个沉重的背篓，里面装着上百斤刚背出来灵矿石，压得他肩膀隐隐作痛。
这是……彩云坊灵矿洞？
秦砚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穿越到修仙大世界的六年，就是在这座暗无天日的灵矿里度过的。在这里，他见惯了底层人命贱如草芥，见惯了工友们因为劳累、伤病或者仅仅是因为监工的心情不好，就被随意打死，然后拖去喂矿场里的金角六足地龙。
这里是他这辈子噩梦。
“快点！磨磨蹭蹭的干什么！想挨鞭子了是不是！”
随即，一个粗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紧接着一道冰冷的鞭梢抽在了秦砚的后背上，留下了一道火辣辣的血痕。鞭梢上带着倒刺，刮破了他的皮肤，鲜血瞬间渗了出来，浸湿了粗布衣服。
秦砚猛地回头，看到一个满脸横肉监工，正手持皮鞭，恶狠狠盯着他，眼神充满不屑和残忍。
这个监工叫王虎，是矿场里出了名的狠角色，死在他鞭子下的工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还看？再看老子抽死你！”
王虎凶狠说完，又扬起了手中的皮鞭，这一次他瞄准的是秦砚的脸。
秦砚下意识地想要运转气血，一拳打死这个畜生。可他却发现，自己的体内空空如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气血之力，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凡人。
他所有武者修为，在这一刻消失。
而且不仅如此，就连他神魂绑定的虚空风暴洋，也感应不到了。仿佛他从来都没有拥有过那个神奇的空间，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这座该死的灵矿。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赶紧干活！今天要是挖不出千斤灵矿石晚上就别想吃饭！”
王虎狠狠地踹了秦砚一脚，将他踹倒在地。背篓里的灵矿石散落一地，砸在秦砚的手上，擦出了一道道血痕。冰冷的矿道地面，透过薄薄的粗布裤子，传来刺骨的寒意。
秦砚趴在地上，看着自己沾满泥土和鲜血的双手，看着手上那些熟悉的、因为常年握镐而留下的老茧，心中充满了绝望。
难道……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什么虚空风暴洋，什么近代华夏子世界，什么秦镇镇长，什么338独立团团长，什么少将师长……都只是他在这座暗无天日的灵矿里，因为太过绝望而产生的幻觉？
他其实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这里，从来都只是一个任人宰割的挑夫？
没有！
也绝对不可能！
秦砚用力摇了摇头，想要驱散这个可怕的念头。那些记忆是如此的真实，秦月温柔的笑容，秦飞憨厚的脸庞，张虎张豹爽朗的笑声，那些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们，那些浴血奋战的日子，怎么可能是假的？
还有热心老周！
那个在他刚穿越过来，饿得快要死的时候，偷偷塞给他半个窝头的老周。那个把他当成亲儿子一样照顾，在他被监工欺负的时候，总会站出来替他说话的老周。
如果这一切都是梦，那老周算啥呢？
这时，矿道深处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不要！求求你们放过我！我还能干活！我真的还能干活！我还能挖矿石！”
这个声音……是老周！
秦砚的心脏猛地一揪，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他记得这一天。
这是老周被拖去喂地龙的那一天。
那天，老周因为常年劳累，患上了严重的肺病，咳了整整一夜，咳出的痰里全是血。第二天上工的时候，他实在撑不住，晕倒在了矿道里。矿场的管事见他失去了劳动能力，就派了两个监工，把他拖走，扔进了矿道尽头的地龙巢穴。
秦砚当时拼了命地想要救老周，可他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挑夫，根本不是两个身强力壮的监工的对手。他被监工打得遍体鳞伤，只能眼睁睁看着老周被拖走，听着老周越来越远的哀求声，自己心如刀绞。
这是秦砚心中永远的痛。
也是他藏拙隐忍六年，拼命想要变强的动力。
“老周！”
秦砚大喊一声，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朝着矿道深处跑去。
矿道里漆黑一片，只有墙壁上每隔十几米挂着一盏昏暗的油灯，微弱的光芒只能照亮脚下一小片区域。油灯的火苗忽明忽暗，投射在墙壁上的影子，像是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恶鬼，在矿道里来回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