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秽气深处
窄缝深处，暗红光芒闪烁。
那光不亮，却顽固地穿透黑暗，一下，又一下，像心跳。苏清鸢盯着那点光，感觉怀中残片越来越烫。那不是警告，是一种牵引，近乎本能的指向。
她跟着李管事，在缝隙中艰难挪动。石壁苔藓湿滑，散发腐败的甜腥。每一步，脚下都传来“咯吱”细响，不知踩碎什么。
越往里，空气越稠。
阴煞秽气浓得化不开，沉沉压在护体灵光上。灵光明灭不定，发出“滋滋”声，像被腐蚀。苏清鸢不得不加大灵力，才勉强维持。呼吸困难，每次吸气都像吞咽粘稠毒药，肺里火辣辣疼。
“小心脚下。”
李管事声音压得很低。手中萤石只照亮身前几步。昏黄光圈里，地面呈暗褐色，布满纵横裂纹。裂纹深处，有暗红微光透出。
“地脉被侵蚀得很深了。”李管事蹲下，指尖凝聚土黄灵光，轻点裂纹。
灵光没入刹那——
裂纹猛地一亮！暗红光芒暴涨，污秽气息喷涌！李管事迅速收手，指尖灵光大半黯淡，蒙上灰败。
“好强的侵蚀力。”他脸色凝重，“这不是简单渗透……地脉在这里，几乎被完全污染了。”
苏清鸢也蹲下，没敢触碰，凝神感知。怀中残片传来清晰悸动——厌恶，排斥，却又带着急切的“渴求”。像饥饿者看见腐烂食物。
“你的残片……反应很强？”李管事注意她的异样。
苏清鸢点头：“它好像……很想‘吃’掉这些东西。”
李管事沉默片刻。“上古灵物，自有灵性。它对秽气反应如此剧烈，或许正是关键。但切记，量力而行，莫被本能驱使。”
“我明白。”
两人继续前行。
缝隙渐宽，环境愈发恶劣。石壁暗红裂纹增多，像蛛网蔓延。有些地方，裂纹连成片，形成巴掌大暗红晶簇，微微搏动，散发污秽。
空气中出现细微呜咽风声。若有若无，钻进耳朵，让人心烦意乱。
苏清鸢强定心神，《青木诀》缓缓流转。木灵生机如清泉，冲刷侵入秽气。但秽气太浓，丝丝缕缕，无孔不入。皮肤微微发麻，像有细针在扎。
又走一炷香。
前方豁然开朗。
窄缝尽头，连接巨大地下空洞。空洞中央，是深不见底坑洞，直径超十丈。浓如墨的暗红秽气，从洞中滚滚涌出，在空洞翻腾，形成窒息雾海。
坑洞边缘，岩石千疮百孔。大簇暗红晶体从孔洞“生长”出来，小如拳，大如磨盘，表面布满棱面，闪烁妖异光。
而在坑洞正上方——
离地三丈虚空，悬浮一物。
脸盆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蜂窝状孔洞。材质非金非石，像扭曲骨骼与金属熔铸。它缓缓旋转，无数细如发丝暗红“丝线”从孔洞延伸，扎入四周岩壁、地面，甚至虚空。
丝线微微搏动，每一次搏动，都从坑洞深处、岩壁、地脉中，抽取灰黑死寂能量，汇入黑色“蜂巢”。蜂巢将能量与秽气混合、转化，再通过更粗丝线，泵向四面八方。
整个空洞，回荡低沉混乱嗡鸣。那声音钻进脑海，搅得人思绪翻腾。
“‘秽渊引’……核心阵列。”
李管事声音发干，带着震惊。
“它不只在污染地脉……它在主动抽取、转化、扩散！抽取古战场煞气、死气，混合地底阴秽，制造更歹毒‘复合秽力’！赵坤他们……是想把这里变成永久秽源！”
苏清鸢也被眼前景象震住。
黑色蜂巢散发的邪恶、混乱、吞噬生机气息，让她灵力运转滞涩。怀中残片烫得惊人，传递强烈“愤怒”，死死锁定蜂巢核心！巡山令副令疯狂震动，显示此地地脉已被扭曲成污秽泥沼。
“必须毁了它。”李管事斩钉截铁，眼中迸出决绝光，“趁它没完全稳固，趁赵坤没发现！苏师侄，你那残片能否感应到弱点？能量节点？任何薄弱处！”
苏清鸢深吸气，努力平复心绪。她集中意念，沟通怀中滚烫残片，将感知投向旋转黑色蜂巢。
残片震动加剧。
信息如潮涌来：厌恶、排斥、净化吞噬的欲望、对某个“核心点”的强烈指向……但蜂巢结构太复杂，无数暗红丝线交织成严密网，将内部保护得滴水不漏。
就在她全神贯注尝试时——
空洞四周黑暗中，亮起了光。
不是一盏两盏。
是几十上百。
猩红的，惨绿的，浑浊的……充满贪婪与恶意的“眼睛”，在阴影中逐一亮起。吞咽声，拖拽声，利爪刮石声，粘稠物蠕动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形态各异的秽变怪物，从藏身处缓缓现身。
更大、覆骨板脓包的秽泥兽。多节蜈蚣状、肢体腐烂的“蚀骨蜈”。倒挂洞顶、形如蝙蝠长肉瘤脑袋的“腐翼魔”……
它们无声汇聚，如忠诚守卫，将两人所在洞口位置，隐隐包围。
而在黑色蜂巢正下方，秽气翻腾最浓处——
一团庞大阴影，缓缓隆起。
体长超两丈，形似蜥蜴，全身覆盖暗红晶体甲壳。脊背上，数根扭曲骨刺狰狞指天。头颅似鳄非鳄，缓缓睁开——
那双眼中没有瞳孔。
只有两团缓缓旋转的、深不见底暗红漩涡。
恐怖邪恶威压，混杂狂暴地脉秽力，轰然降临！牢牢锁定了两人。
“秽晶兽……守卫核心的孽畜。”李管事脸色瞬间惨白，“至少筑基后期……甚至摸到结晶门槛……”
他急速扫视周围越来越多的怪物，又看向散发恐怖波动的蜂巢与秽晶兽，语速快得惊人：
“计划变了！硬闯不可能！苏师侄，听好——我会拖住这头秽晶兽和大部分怪物，给你创造机会！你那残片既然有感应，就顺着感应，找出阵列最脆弱的关键‘节点’！哪怕只破坏一个，也能重创它，争取时间！”
他死死盯着苏清鸢。
“记住，只有一次机会！如果事不可为……立刻原路退回！我会断后！”
话音未落——
秽晶兽动了。
粗壮后肢猛蹬地面，裹挟浓郁秽气与飞溅碎石，如移动肉山，轰然扑来！同时，周围那数十上百只怪物，也发出杂乱尖啸，从四面八方蜂拥而上！
绝境，瞬间降临。
那光不亮，却顽固地穿透黑暗，一下，又一下，像心跳。苏清鸢盯着那点光，感觉怀中残片越来越烫。那不是警告，是一种牵引，近乎本能的指向。
她跟着李管事，在缝隙中艰难挪动。石壁苔藓湿滑，散发腐败的甜腥。每一步，脚下都传来“咯吱”细响，不知踩碎什么。
越往里，空气越稠。
阴煞秽气浓得化不开，沉沉压在护体灵光上。灵光明灭不定，发出“滋滋”声，像被腐蚀。苏清鸢不得不加大灵力，才勉强维持。呼吸困难，每次吸气都像吞咽粘稠毒药，肺里火辣辣疼。
“小心脚下。”
李管事声音压得很低。手中萤石只照亮身前几步。昏黄光圈里，地面呈暗褐色，布满纵横裂纹。裂纹深处，有暗红微光透出。
“地脉被侵蚀得很深了。”李管事蹲下，指尖凝聚土黄灵光，轻点裂纹。
灵光没入刹那——
裂纹猛地一亮！暗红光芒暴涨，污秽气息喷涌！李管事迅速收手，指尖灵光大半黯淡，蒙上灰败。
“好强的侵蚀力。”他脸色凝重，“这不是简单渗透……地脉在这里，几乎被完全污染了。”
苏清鸢也蹲下，没敢触碰，凝神感知。怀中残片传来清晰悸动——厌恶，排斥，却又带着急切的“渴求”。像饥饿者看见腐烂食物。
“你的残片……反应很强？”李管事注意她的异样。
苏清鸢点头：“它好像……很想‘吃’掉这些东西。”
李管事沉默片刻。“上古灵物，自有灵性。它对秽气反应如此剧烈，或许正是关键。但切记，量力而行，莫被本能驱使。”
“我明白。”
两人继续前行。
缝隙渐宽，环境愈发恶劣。石壁暗红裂纹增多，像蛛网蔓延。有些地方，裂纹连成片，形成巴掌大暗红晶簇，微微搏动，散发污秽。
空气中出现细微呜咽风声。若有若无，钻进耳朵，让人心烦意乱。
苏清鸢强定心神，《青木诀》缓缓流转。木灵生机如清泉，冲刷侵入秽气。但秽气太浓，丝丝缕缕，无孔不入。皮肤微微发麻，像有细针在扎。
又走一炷香。
前方豁然开朗。
窄缝尽头，连接巨大地下空洞。空洞中央，是深不见底坑洞，直径超十丈。浓如墨的暗红秽气，从洞中滚滚涌出，在空洞翻腾，形成窒息雾海。
坑洞边缘，岩石千疮百孔。大簇暗红晶体从孔洞“生长”出来，小如拳，大如磨盘，表面布满棱面，闪烁妖异光。
而在坑洞正上方——
离地三丈虚空，悬浮一物。
脸盆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蜂窝状孔洞。材质非金非石，像扭曲骨骼与金属熔铸。它缓缓旋转，无数细如发丝暗红“丝线”从孔洞延伸，扎入四周岩壁、地面，甚至虚空。
丝线微微搏动，每一次搏动，都从坑洞深处、岩壁、地脉中，抽取灰黑死寂能量，汇入黑色“蜂巢”。蜂巢将能量与秽气混合、转化，再通过更粗丝线，泵向四面八方。
整个空洞，回荡低沉混乱嗡鸣。那声音钻进脑海，搅得人思绪翻腾。
“‘秽渊引’……核心阵列。”
李管事声音发干，带着震惊。
“它不只在污染地脉……它在主动抽取、转化、扩散！抽取古战场煞气、死气，混合地底阴秽，制造更歹毒‘复合秽力’！赵坤他们……是想把这里变成永久秽源！”
苏清鸢也被眼前景象震住。
黑色蜂巢散发的邪恶、混乱、吞噬生机气息，让她灵力运转滞涩。怀中残片烫得惊人，传递强烈“愤怒”，死死锁定蜂巢核心！巡山令副令疯狂震动，显示此地地脉已被扭曲成污秽泥沼。
“必须毁了它。”李管事斩钉截铁，眼中迸出决绝光，“趁它没完全稳固，趁赵坤没发现！苏师侄，你那残片能否感应到弱点？能量节点？任何薄弱处！”
苏清鸢深吸气，努力平复心绪。她集中意念，沟通怀中滚烫残片，将感知投向旋转黑色蜂巢。
残片震动加剧。
信息如潮涌来：厌恶、排斥、净化吞噬的欲望、对某个“核心点”的强烈指向……但蜂巢结构太复杂，无数暗红丝线交织成严密网，将内部保护得滴水不漏。
就在她全神贯注尝试时——
空洞四周黑暗中，亮起了光。
不是一盏两盏。
是几十上百。
猩红的，惨绿的，浑浊的……充满贪婪与恶意的“眼睛”，在阴影中逐一亮起。吞咽声，拖拽声，利爪刮石声，粘稠物蠕动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形态各异的秽变怪物，从藏身处缓缓现身。
更大、覆骨板脓包的秽泥兽。多节蜈蚣状、肢体腐烂的“蚀骨蜈”。倒挂洞顶、形如蝙蝠长肉瘤脑袋的“腐翼魔”……
它们无声汇聚，如忠诚守卫，将两人所在洞口位置，隐隐包围。
而在黑色蜂巢正下方，秽气翻腾最浓处——
一团庞大阴影，缓缓隆起。
体长超两丈，形似蜥蜴，全身覆盖暗红晶体甲壳。脊背上，数根扭曲骨刺狰狞指天。头颅似鳄非鳄，缓缓睁开——
那双眼中没有瞳孔。
只有两团缓缓旋转的、深不见底暗红漩涡。
恐怖邪恶威压，混杂狂暴地脉秽力，轰然降临！牢牢锁定了两人。
“秽晶兽……守卫核心的孽畜。”李管事脸色瞬间惨白，“至少筑基后期……甚至摸到结晶门槛……”
他急速扫视周围越来越多的怪物，又看向散发恐怖波动的蜂巢与秽晶兽，语速快得惊人：
“计划变了！硬闯不可能！苏师侄，听好——我会拖住这头秽晶兽和大部分怪物，给你创造机会！你那残片既然有感应，就顺着感应，找出阵列最脆弱的关键‘节点’！哪怕只破坏一个，也能重创它，争取时间！”
他死死盯着苏清鸢。
“记住，只有一次机会！如果事不可为……立刻原路退回！我会断后！”
话音未落——
秽晶兽动了。
粗壮后肢猛蹬地面，裹挟浓郁秽气与飞溅碎石，如移动肉山，轰然扑来！同时，周围那数十上百只怪物，也发出杂乱尖啸，从四面八方蜂拥而上！
绝境，瞬间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