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石下之“灵”
声音在识海中回响，带着岩石摩擦的质感。
李管事将苏清鸢护在身后，沉声问：“何人在此？”
“我非魂，非念，亦非完整灵体。”声音回答，带着自嘲，“只是一段被‘钉’在此的‘记录’。地灵卫的小家伙，你身上的‘印’，是‘后土’一脉。”
李管事瞳孔微缩。
“至于你身后那女娃……”声音转向苏清鸢，“你怀里那东西，是什么？”
苏清鸢感觉怀中残片震颤。“前辈认得此物？”
“不认得。”声音道，“但感觉过类似气息。很久以前，天塌地陷时……有一道很亮的光。你那个，弱了太多，但根子里的‘味道’，有点像。”
“前辈所说，可是当年封印此地的光？”李管事问。
碎石下沉默。白光明灭。
“封印？”声音复杂，“对你们，是封印。对我，对这片土地深处的东西……是‘镇压’，是‘囚笼’，也是一次失败的‘缝合’。”
“你们破坏了外面那个毒瘤，对吧？”声音反问，“做得好，可惜只是挤破脓包，病灶还在深处，且因你们动静，更‘醒’了些。”
李管事和苏清鸢心中一凛。
“此地病灶，是淤积数千年、与地脉勾连的‘煞眼’。”声音平静道，“当年修士想强行‘缝合’裂口。他们做到了部分，但代价是……自身一部分永久留在了‘缝合’的‘线’里，与这煞眼、与土地怨恨纠缠，渐渐被消磨。”
“而我，”声音顿了顿，“就是其中一条较结实、嵌入了某块‘碎片’的‘线’。我是当年那位持古剑的青云宗修士，留在封印节点中的最后‘警戒灵念’，与这块‘天外净玉’碎片结合而成。我记不清自己原来是谁，只记得要‘看守’这里。”
持古剑的青云宗修士！天外净玉！两人心头剧震。
“那外面‘秽渊引’……”苏清鸢问。
“后来的毒疮。”声音厌恶道，“几十年前，封印因地动微松。布置毒疮的家伙很聪明，没有直接攻击已融合的封印，而是在外围利用泄露煞气，制造了邪阵。他想慢慢侵蚀整个封印体系。”
果然是赵坤和黑煞教！
“但现在，你们毁了毒疮一个节点，引起了地脉扰动。”声音严肃起来，“虽然暂时削弱了邪阵，但也惊醒了一些地底深处的东西。它们对一切‘净化’、‘温暖’气息，格外敏感。”无形“目光”再落苏清鸢身上。
苏清鸢感寒意。
“我们必须立刻离开！”李管事道，“前辈，可有出路？”
“有，但不好走。”声音道，“这石窟后面，有一条极窄缝隙，可通向外围。但那条路更近煞气乱流区，多年未维护，能否走通，我不知。而且……”
声顿，白光明灭。
“女娃，你对那块碎片，很感兴趣？”
苏清鸢点头：“是。晚辈残片，似对它有反应。”
“反应就对了。”声音道，“这天外净玉碎片，与我结合多年，虽被煞气侵染，但核心灵性未失，对阴邪秽力仍有极强克制之效。你若有本事，又能承受反噬，不妨带走它。它留在此地，终究浪费。或许在你手中，能发挥点用处。”
带走它？苏清鸢心猛跳。
“但作为交换，”声音紧接着道，语气不容置疑，“我需要你们做一事。离开后，将我的情况，及此地真实危机，带回青云宗。告诉掌权者，五十年前‘后土’一脉的李长青留下的最后灵念，与‘天外净玉’碎片结合，仍在‘丙三’节点苦撑。但封印已千疮百孔，地底煞灵躁动加剧，更有外邪觊觎。若宗门还念旧情，便需尽快派高手前来加固封印，彻底拔除外围毒疮！否则……一旦我节点失守，或地底那东西彻底苏醒，整个灵植谷乃至方圆数百里，都将化为死地！”
李长青！丙三节点！李管事身体剧震。
“晚辈李默，拜见李长老！”李管事忽对碎石堆单膝跪，“弟子乃现任灵植谷地灵卫……”
“行了。”声音打断，“带这女娃活着出去，把消息带到，便是对我最大告慰。时间不多了。”
“是！弟子遵命！”李管事起身。
苏清鸢对碎石堆方向郑重一礼：“晚辈苏清鸢，愿尽力一试，取走净玉碎片。也必与李师叔一道，将消息带回宗门！”
“好。小心，莫直接手触。用你那残片气息引导。若抗拒，或承受不住，立刻放弃。”
苏清鸢点头上前。闭眼，沟通灵枢残片，将一缕气息导向碎石缝中白光。
白微光轻颤。
怀中残片猛一热，传递“渴望”意念。
下一刻，那块被碎石半掩的、巴掌大小的玉质碎片，缓缓从碎石中悬浮而起。表面流转白光，中心隐有一缕暗红血丝。
玉片悬停苏清鸢面前。她伸手虚托。
白色玉片落入她掌心。
入手微沉，温暖。但紧接着，一股冰冷、暴戾的煞气，顺接触点猛钻入！苏清鸢浑身一颤，脸色发白，煞气直冲识海！
怀中灵枢残片骤然青光大放！清凉气息汹涌而出，与入侵煞气狠撞！苏清鸢身体摇晃，嘴角溢血。
“紧守心神！引导残片之力，压制、炼化！”声音急道。
苏清鸢咬牙坚持，对抗、消磨煞气。过程痛苦缓慢，但残片力量对煞气确有极强克制。
片刻后，入侵煞气被暂时压制、逼退回净玉碎片内部。苏清鸢汗如雨下，几乎虚脱，但总算稳住。掌心的净玉碎片，白光似明亮了一丝，中心血丝黯淡不少，静躺不再散发煞气。
“好！快走吧。后面的路，更不好走。记住我的话，也……保重。”
白色微光在碎石下最后闪烁，渐黯，归沉寂。
李管事搀扶苏清鸢，将净玉碎片用布包好，放入她怀中，与灵枢残片放一处。两物靠近，苏清鸢感一种奇异平衡。
“走！”李管事扶她走向石窟后方。那里，一条被藤蔓碎石半掩的、极窄缝隙，仅容一人弯腰挤入。深处黑暗，只有微弱地气流吹出。
两人对视，毅然钻入那条未知的归途。身后石窟，彻底被黑暗吞噬。
李管事将苏清鸢护在身后，沉声问：“何人在此？”
“我非魂，非念，亦非完整灵体。”声音回答，带着自嘲，“只是一段被‘钉’在此的‘记录’。地灵卫的小家伙，你身上的‘印’，是‘后土’一脉。”
李管事瞳孔微缩。
“至于你身后那女娃……”声音转向苏清鸢，“你怀里那东西，是什么？”
苏清鸢感觉怀中残片震颤。“前辈认得此物？”
“不认得。”声音道，“但感觉过类似气息。很久以前，天塌地陷时……有一道很亮的光。你那个，弱了太多，但根子里的‘味道’，有点像。”
“前辈所说，可是当年封印此地的光？”李管事问。
碎石下沉默。白光明灭。
“封印？”声音复杂，“对你们，是封印。对我，对这片土地深处的东西……是‘镇压’，是‘囚笼’，也是一次失败的‘缝合’。”
“你们破坏了外面那个毒瘤，对吧？”声音反问，“做得好，可惜只是挤破脓包，病灶还在深处，且因你们动静，更‘醒’了些。”
李管事和苏清鸢心中一凛。
“此地病灶，是淤积数千年、与地脉勾连的‘煞眼’。”声音平静道，“当年修士想强行‘缝合’裂口。他们做到了部分，但代价是……自身一部分永久留在了‘缝合’的‘线’里，与这煞眼、与土地怨恨纠缠，渐渐被消磨。”
“而我，”声音顿了顿，“就是其中一条较结实、嵌入了某块‘碎片’的‘线’。我是当年那位持古剑的青云宗修士，留在封印节点中的最后‘警戒灵念’，与这块‘天外净玉’碎片结合而成。我记不清自己原来是谁，只记得要‘看守’这里。”
持古剑的青云宗修士！天外净玉！两人心头剧震。
“那外面‘秽渊引’……”苏清鸢问。
“后来的毒疮。”声音厌恶道，“几十年前，封印因地动微松。布置毒疮的家伙很聪明，没有直接攻击已融合的封印，而是在外围利用泄露煞气，制造了邪阵。他想慢慢侵蚀整个封印体系。”
果然是赵坤和黑煞教！
“但现在，你们毁了毒疮一个节点，引起了地脉扰动。”声音严肃起来，“虽然暂时削弱了邪阵，但也惊醒了一些地底深处的东西。它们对一切‘净化’、‘温暖’气息，格外敏感。”无形“目光”再落苏清鸢身上。
苏清鸢感寒意。
“我们必须立刻离开！”李管事道，“前辈，可有出路？”
“有，但不好走。”声音道，“这石窟后面，有一条极窄缝隙，可通向外围。但那条路更近煞气乱流区，多年未维护，能否走通，我不知。而且……”
声顿，白光明灭。
“女娃，你对那块碎片，很感兴趣？”
苏清鸢点头：“是。晚辈残片，似对它有反应。”
“反应就对了。”声音道，“这天外净玉碎片，与我结合多年，虽被煞气侵染，但核心灵性未失，对阴邪秽力仍有极强克制之效。你若有本事，又能承受反噬，不妨带走它。它留在此地，终究浪费。或许在你手中，能发挥点用处。”
带走它？苏清鸢心猛跳。
“但作为交换，”声音紧接着道，语气不容置疑，“我需要你们做一事。离开后，将我的情况，及此地真实危机，带回青云宗。告诉掌权者，五十年前‘后土’一脉的李长青留下的最后灵念，与‘天外净玉’碎片结合，仍在‘丙三’节点苦撑。但封印已千疮百孔，地底煞灵躁动加剧，更有外邪觊觎。若宗门还念旧情，便需尽快派高手前来加固封印，彻底拔除外围毒疮！否则……一旦我节点失守，或地底那东西彻底苏醒，整个灵植谷乃至方圆数百里，都将化为死地！”
李长青！丙三节点！李管事身体剧震。
“晚辈李默，拜见李长老！”李管事忽对碎石堆单膝跪，“弟子乃现任灵植谷地灵卫……”
“行了。”声音打断，“带这女娃活着出去，把消息带到，便是对我最大告慰。时间不多了。”
“是！弟子遵命！”李管事起身。
苏清鸢对碎石堆方向郑重一礼：“晚辈苏清鸢，愿尽力一试，取走净玉碎片。也必与李师叔一道，将消息带回宗门！”
“好。小心，莫直接手触。用你那残片气息引导。若抗拒，或承受不住，立刻放弃。”
苏清鸢点头上前。闭眼，沟通灵枢残片，将一缕气息导向碎石缝中白光。
白微光轻颤。
怀中残片猛一热，传递“渴望”意念。
下一刻，那块被碎石半掩的、巴掌大小的玉质碎片，缓缓从碎石中悬浮而起。表面流转白光，中心隐有一缕暗红血丝。
玉片悬停苏清鸢面前。她伸手虚托。
白色玉片落入她掌心。
入手微沉，温暖。但紧接着，一股冰冷、暴戾的煞气，顺接触点猛钻入！苏清鸢浑身一颤，脸色发白，煞气直冲识海！
怀中灵枢残片骤然青光大放！清凉气息汹涌而出，与入侵煞气狠撞！苏清鸢身体摇晃，嘴角溢血。
“紧守心神！引导残片之力，压制、炼化！”声音急道。
苏清鸢咬牙坚持，对抗、消磨煞气。过程痛苦缓慢，但残片力量对煞气确有极强克制。
片刻后，入侵煞气被暂时压制、逼退回净玉碎片内部。苏清鸢汗如雨下，几乎虚脱，但总算稳住。掌心的净玉碎片，白光似明亮了一丝，中心血丝黯淡不少，静躺不再散发煞气。
“好！快走吧。后面的路，更不好走。记住我的话，也……保重。”
白色微光在碎石下最后闪烁，渐黯，归沉寂。
李管事搀扶苏清鸢，将净玉碎片用布包好，放入她怀中，与灵枢残片放一处。两物靠近，苏清鸢感一种奇异平衡。
“走！”李管事扶她走向石窟后方。那里，一条被藤蔓碎石半掩的、极窄缝隙，仅容一人弯腰挤入。深处黑暗，只有微弱地气流吹出。
两人对视，毅然钻入那条未知的归途。身后石窟，彻底被黑暗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