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幽谷逢孤，寒影归伴
灵泉潺潺，幽谷无声。
淡白色的灵雾袅袅升腾，缠绕在苏清鸢周身，温柔的灵气不断渗入她干涸僵涩的经脉。
哪怕天道桎梏无情吞噬七成灵息，余下的三成纯粹地气，依旧在缓慢修复她周身的细碎暗伤。那些被煞气撕裂的脉络、被透支掏空的气血，正一点点被温柔抚平，死寂的丹田也终于泛起一丝微弱的灵气涟漪。
苏清鸢心神极致凝练，意识沉在体内，默默掌控着每一缕残存灵息的走向。
她能清晰感知到自身状态的变化。
麻木褪去，滞涩渐消，紊乱的气机缓缓归序，唯独神魂深处那片淡淡的空白依旧无法填补，遗失的感悟如同指间流沙，再也抓不回来。
这是博弈的代价，也是天道刻在她身上的枷锁，无从规避。
身侧，阿石脊背挺得笔直，少年的感知铺遍整座幽谷，分毫不敢松懈。只是灵泉之地太过安稳静谧，长久无异动，让紧绷的心神难免微微松弛。
可幽谷入口那道潜藏的窥探目光，从未移开。
那视线极冷、极静，不带邪修的贪婪暴戾，也没有修士的觊觎躁动，只剩一片深沉的漠然，如同风雪覆野，沉寂无波，却始终牢牢锁着灵泉边的少女身影。
时间一点点流逝，夕阳彻底沉落，林间天光渐暗，暮色笼罩整片秘境山林。
足足两个时辰调息，苏清鸢终于缓缓睁开眼眸。
眸底涣散的焦距彻底收拢，清亮澄澈，褪去了之前的虚弱苍白。体内灵气虽未完全恢复巅峰，却已然运转顺畅，经脉破损尽数修复，那种濒临崩碎的疲惫感彻底消散。
她抬手轻握，掌心灵气温润可控，不再断续卡顿。
桎梏仍在，却不再能轻易压垮她的身形。
“清鸢，你好了！”阿石瞬间转头，眼底压着的担忧尽数散去，亮起明媚的光。
“嗯。”苏清鸢轻轻颔首，声音恢复平稳清亮，“状态稳住了。”
她起身望向幽谷入口，心底那缕若有若无的被窥视感，自始至终未曾消散。
方才调息之时，她心神内敛，却依旧能隐约捕捉到那道不移的视线。对方没有杀意，没有恶意，甚至没有半分灵气波动，安静得仿佛幽谷草木，若非她神魂底子犹在，根本无从察觉。
“有人。”苏清鸢低声开口。
阿石神色一凛，瞬间转头望向入口，纯白灵气悄然铺开：“我去看看！”
“不必。”苏清鸢抬手拦住他，“对方若无恶意，便不会动手。”
话音未落，幽谷入口的淡淡雾气忽然缓缓向两侧分开。
一道纤细的身影，默然走了进来。
来人是个少女，年岁与苏清鸢相仿，身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布衣，身形清瘦单薄，背脊却挺得笔直。她肤色偏冷白，眉眼清浅，唇色偏淡，周身没有半分外放灵气，看起来如同一个毫无修为的寻常凡人。
可她的脚步极稳，踏过落地枯枝，竟不发出半分声响，整个人透着一股与试炼格格不入的清冷孤绝。
她不像参赛修士，更像误入这片杀伐秘境的孤影。
少女走入灵泉范围，止步于三丈之外，不靠近、不觊觎灵泉机缘，只是静静伫立，目光落在苏清鸢身上，平静无波，无贪无恶。
“你一直在看我们。”苏清鸢语气平淡，不诘问、不戒备，只是陈述事实。
素衣少女轻轻点头，声音清冷轻柔，像风扫寒石，干净无杂：“路过，看见你们被人窥探，在此等候。”
苏清鸢微怔。
原来对方并非窥探之人，而是早已察觉暗处危机，在此观望许久。
“暗处还有人？”阿石立刻绷紧神经，四下扫视。
素衣少女淡淡抬眸，望向幽谷外侧的密林阴影：“走了。是黑石武府的散修，想等你们调息最弱之时偷袭夺核。我盯着他，他不敢进谷。”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举手之劳。
可苏清鸢心底瞬间了然。
黑石武府修士肉身强横，最擅长趁虚偷袭、收割弱者。方才她全身心沉浸调息，阿石年纪尚浅，长时间警戒难免疏漏，若是真被对方摸入谷中，后果不堪设想。
是眼前这个陌生少女，默默替他们守住了两个时辰的安稳。
“多谢。”苏清鸢正色道谢。
素衣少女微微摇头，眉眼依旧清淡：“无需道谢，我只是不想有人扰了这片幽谷的静。”
简单一句话，道尽她的性情。
她孤僻、寡言、不喜纷争，却心存善念，冷眼观局，顺手挡下暗处阴私杀机。
苏清鸢静静打量她，隐约看出端倪。少女经脉收敛至极，气息彻底内敛，看似无修为，实则是刻意封藏了自身灵气，根基扎实沉稳，绝非普通寒门修士。且她眼底藏着一丝常年独处的漠然，显然是常年孤身行走、独自求生之人。
“你也是试炼考生？”苏清鸢问道。
“嗯。”素衣少女应声，语气平淡，“名唤凌霜。独自试炼。”
凌霜。
人如其名，清冷如霜，孤冷自持。
苏清鸢瞬间明白她的处境。
试炼开启至今，派系抱团成风，世家子弟结队、邪修结伙、武府门生成群，唯独真正的寒门孤修，举步维艰。无靠山、无同伴、无帮扶，只能步步谨慎，昼伏夜出，避开所有抱团势力，在夹缝中艰难攒核求生。
凌霜便是如此。
她实力不弱，却不愿与人纷争掠夺，心性清冷孤傲，只能孤身一人，在遍地厮杀的秘境里艰难求生。
“你积分不够？”苏清鸢看出她眼底潜藏的疲惫，轻声询问。
凌霜沉默片刻，轻轻点头：“孤身猎妖太慢，屡屡被人截胡，大半时日都在避战躲藏。”
她不抢不夺、不欺弱小，可这份温顺，在试炼场上便是最大的弱势。别人抱团收割、以强凌弱，她只能隐忍避让，辛苦攒下的积分屡屡被人掠夺，至今堪堪徘徊在淘汰线边缘。
同是寒门出身，同是步步维艰，苏清鸢瞬间心生共鸣。
她历经围杀、桎梏反噬，深知孤身行走秘境的凶险与无助。多一个同伴，便多一份警戒、多一份助力，也能彼此兜底，避开抱团势力的碾压。
且凌霜心性端正、沉稳克制、观察力敏锐，方才能提前察觉暗处杀机、默默守谷护人，绝非狡诈背刺之辈，是最靠谱的同行之人。
“后半程试炼，厮杀更烈，孤身难存。”苏清鸢直视着她，诚恳出声，“你若后续无路可走，可随时与我们汇合。”
“我有战术，阿石有灵觉感知，我们二人自保有余。你擅长隐匿洞察，若是愿意，彼此可互为退路。”
凌霜身形微顿，清冷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她向来独来独往，早已习惯一人扛下所有凶险。试炼至今，无数人假意示好、实则算计，她从不接任何人的结伴邀约，早已不信同行之说。
可眼前二人，坦荡纯粹、不争不抢，是她踏入秘境以来，唯一不曾对她流露半分觊觎与算计的人。
沉默良久，凌霜轻轻摇头，声线清冷依旧：“我习惯独行。”顿了顿，她终究补了一句，“但今日承你们坦然相待，我留你们一条生路讯息。”
没有即刻缔结羁绊，只有一场短暂相逢，点到即止。
阿石愣了愣，虽有些遗憾，但也懂事地点头，依旧友善：“凌霜姐姐，那我们之后有缘再见！你要是遇到危险，也可以来找我们。”
凌霜淡漠的眉眼微松，微微颔首，算作回应。
她不愿结伴，却也不吝啬善意。
苏清鸢并未强求。
她看得通透，凌霜心性孤冷、戒备极深，一朝一夕无法换取信任。强行结伴反而生硬刻意，不如留白铺垫，让这份相逢顺其自然。
“你说讯息。”苏清鸢平静道。
凌霜抬眸，淡淡开口：“后半程试炼，核心林区已被世家、邪修、武府三方瓜分。普通妖兽区早已被扫荡一空，你们再在外围零散猎妖，只会耗尽时间、稳不住积分，迟早落入末位淘汰。”
“秘境西侧有一处断裂古台，是旧时代修士遗留的残地，灵气混杂、地形破碎，各派都不屑占据。但那里藏着高阶妖兽残群，积分厚重，且极少有人涉足。”
“风险是妖兽凶悍、地形致命，无人兜底。好处是——无争抢、无截杀、无派系围剿。”
说完，她抬手指向幽谷外侧的一条隐蔽山道：“从这里走，可绕开所有人流，直达古台边界。”
苏清鸢眼底微亮，郑重颔首：“多谢。这份情，我记下了。”
暮色渐浓，灵泉雾气散尽。
凌霜不再多言，身形轻轻一晃，彻底隐入林间阴影，气息全无，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她依旧独行，只留下线索与善意，飘然远去。
幽谷出口，只剩苏清鸢与阿石两道身影并肩而立。
方才暗处窥探的武府修士早已退走，可整片秘境的厮杀暗流，依旧汹涌不止。
“清鸢姐姐，这个凌霜姐姐好厉害，藏得也好深。”阿石小声感慨，“而且她人很好。”
苏清鸢望着她消失的密林深处，心底了然。
凌霜绝非普通寒门修士，她的隐匿手段、局势洞察、对秘境地形的熟悉程度，远超同龄考生。
她身上藏着故事，也藏着实力，只是戒备太深、执念独行。
今日一面，是伏笔，是机缘，亦是来日并肩的铺垫。
“走吧。”苏清鸢收回目光，沉声道，“去断裂古台。”
试炼后半程的积分死局，唯有踏足无人敢去的险地，方能破局求生。
淡白色的灵雾袅袅升腾，缠绕在苏清鸢周身，温柔的灵气不断渗入她干涸僵涩的经脉。
哪怕天道桎梏无情吞噬七成灵息，余下的三成纯粹地气，依旧在缓慢修复她周身的细碎暗伤。那些被煞气撕裂的脉络、被透支掏空的气血，正一点点被温柔抚平，死寂的丹田也终于泛起一丝微弱的灵气涟漪。
苏清鸢心神极致凝练，意识沉在体内，默默掌控着每一缕残存灵息的走向。
她能清晰感知到自身状态的变化。
麻木褪去，滞涩渐消，紊乱的气机缓缓归序，唯独神魂深处那片淡淡的空白依旧无法填补，遗失的感悟如同指间流沙，再也抓不回来。
这是博弈的代价，也是天道刻在她身上的枷锁，无从规避。
身侧，阿石脊背挺得笔直，少年的感知铺遍整座幽谷，分毫不敢松懈。只是灵泉之地太过安稳静谧，长久无异动，让紧绷的心神难免微微松弛。
可幽谷入口那道潜藏的窥探目光，从未移开。
那视线极冷、极静，不带邪修的贪婪暴戾，也没有修士的觊觎躁动，只剩一片深沉的漠然，如同风雪覆野，沉寂无波，却始终牢牢锁着灵泉边的少女身影。
时间一点点流逝，夕阳彻底沉落，林间天光渐暗，暮色笼罩整片秘境山林。
足足两个时辰调息，苏清鸢终于缓缓睁开眼眸。
眸底涣散的焦距彻底收拢，清亮澄澈，褪去了之前的虚弱苍白。体内灵气虽未完全恢复巅峰，却已然运转顺畅，经脉破损尽数修复，那种濒临崩碎的疲惫感彻底消散。
她抬手轻握，掌心灵气温润可控，不再断续卡顿。
桎梏仍在，却不再能轻易压垮她的身形。
“清鸢，你好了！”阿石瞬间转头，眼底压着的担忧尽数散去，亮起明媚的光。
“嗯。”苏清鸢轻轻颔首，声音恢复平稳清亮，“状态稳住了。”
她起身望向幽谷入口，心底那缕若有若无的被窥视感，自始至终未曾消散。
方才调息之时，她心神内敛，却依旧能隐约捕捉到那道不移的视线。对方没有杀意，没有恶意，甚至没有半分灵气波动，安静得仿佛幽谷草木，若非她神魂底子犹在，根本无从察觉。
“有人。”苏清鸢低声开口。
阿石神色一凛，瞬间转头望向入口，纯白灵气悄然铺开：“我去看看！”
“不必。”苏清鸢抬手拦住他，“对方若无恶意，便不会动手。”
话音未落，幽谷入口的淡淡雾气忽然缓缓向两侧分开。
一道纤细的身影，默然走了进来。
来人是个少女，年岁与苏清鸢相仿，身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布衣，身形清瘦单薄，背脊却挺得笔直。她肤色偏冷白，眉眼清浅，唇色偏淡，周身没有半分外放灵气，看起来如同一个毫无修为的寻常凡人。
可她的脚步极稳，踏过落地枯枝，竟不发出半分声响，整个人透着一股与试炼格格不入的清冷孤绝。
她不像参赛修士，更像误入这片杀伐秘境的孤影。
少女走入灵泉范围，止步于三丈之外，不靠近、不觊觎灵泉机缘，只是静静伫立，目光落在苏清鸢身上，平静无波，无贪无恶。
“你一直在看我们。”苏清鸢语气平淡，不诘问、不戒备，只是陈述事实。
素衣少女轻轻点头，声音清冷轻柔，像风扫寒石，干净无杂：“路过，看见你们被人窥探，在此等候。”
苏清鸢微怔。
原来对方并非窥探之人，而是早已察觉暗处危机，在此观望许久。
“暗处还有人？”阿石立刻绷紧神经，四下扫视。
素衣少女淡淡抬眸，望向幽谷外侧的密林阴影：“走了。是黑石武府的散修，想等你们调息最弱之时偷袭夺核。我盯着他，他不敢进谷。”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举手之劳。
可苏清鸢心底瞬间了然。
黑石武府修士肉身强横，最擅长趁虚偷袭、收割弱者。方才她全身心沉浸调息，阿石年纪尚浅，长时间警戒难免疏漏，若是真被对方摸入谷中，后果不堪设想。
是眼前这个陌生少女，默默替他们守住了两个时辰的安稳。
“多谢。”苏清鸢正色道谢。
素衣少女微微摇头，眉眼依旧清淡：“无需道谢，我只是不想有人扰了这片幽谷的静。”
简单一句话，道尽她的性情。
她孤僻、寡言、不喜纷争，却心存善念，冷眼观局，顺手挡下暗处阴私杀机。
苏清鸢静静打量她，隐约看出端倪。少女经脉收敛至极，气息彻底内敛，看似无修为，实则是刻意封藏了自身灵气，根基扎实沉稳，绝非普通寒门修士。且她眼底藏着一丝常年独处的漠然，显然是常年孤身行走、独自求生之人。
“你也是试炼考生？”苏清鸢问道。
“嗯。”素衣少女应声，语气平淡，“名唤凌霜。独自试炼。”
凌霜。
人如其名，清冷如霜，孤冷自持。
苏清鸢瞬间明白她的处境。
试炼开启至今，派系抱团成风，世家子弟结队、邪修结伙、武府门生成群，唯独真正的寒门孤修，举步维艰。无靠山、无同伴、无帮扶，只能步步谨慎，昼伏夜出，避开所有抱团势力，在夹缝中艰难攒核求生。
凌霜便是如此。
她实力不弱，却不愿与人纷争掠夺，心性清冷孤傲，只能孤身一人，在遍地厮杀的秘境里艰难求生。
“你积分不够？”苏清鸢看出她眼底潜藏的疲惫，轻声询问。
凌霜沉默片刻，轻轻点头：“孤身猎妖太慢，屡屡被人截胡，大半时日都在避战躲藏。”
她不抢不夺、不欺弱小，可这份温顺，在试炼场上便是最大的弱势。别人抱团收割、以强凌弱，她只能隐忍避让，辛苦攒下的积分屡屡被人掠夺，至今堪堪徘徊在淘汰线边缘。
同是寒门出身，同是步步维艰，苏清鸢瞬间心生共鸣。
她历经围杀、桎梏反噬，深知孤身行走秘境的凶险与无助。多一个同伴，便多一份警戒、多一份助力，也能彼此兜底，避开抱团势力的碾压。
且凌霜心性端正、沉稳克制、观察力敏锐，方才能提前察觉暗处杀机、默默守谷护人，绝非狡诈背刺之辈，是最靠谱的同行之人。
“后半程试炼，厮杀更烈，孤身难存。”苏清鸢直视着她，诚恳出声，“你若后续无路可走，可随时与我们汇合。”
“我有战术，阿石有灵觉感知，我们二人自保有余。你擅长隐匿洞察，若是愿意，彼此可互为退路。”
凌霜身形微顿，清冷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她向来独来独往，早已习惯一人扛下所有凶险。试炼至今，无数人假意示好、实则算计，她从不接任何人的结伴邀约，早已不信同行之说。
可眼前二人，坦荡纯粹、不争不抢，是她踏入秘境以来，唯一不曾对她流露半分觊觎与算计的人。
沉默良久，凌霜轻轻摇头，声线清冷依旧：“我习惯独行。”顿了顿，她终究补了一句，“但今日承你们坦然相待，我留你们一条生路讯息。”
没有即刻缔结羁绊，只有一场短暂相逢，点到即止。
阿石愣了愣，虽有些遗憾，但也懂事地点头，依旧友善：“凌霜姐姐，那我们之后有缘再见！你要是遇到危险，也可以来找我们。”
凌霜淡漠的眉眼微松，微微颔首，算作回应。
她不愿结伴，却也不吝啬善意。
苏清鸢并未强求。
她看得通透，凌霜心性孤冷、戒备极深，一朝一夕无法换取信任。强行结伴反而生硬刻意，不如留白铺垫，让这份相逢顺其自然。
“你说讯息。”苏清鸢平静道。
凌霜抬眸，淡淡开口：“后半程试炼，核心林区已被世家、邪修、武府三方瓜分。普通妖兽区早已被扫荡一空，你们再在外围零散猎妖，只会耗尽时间、稳不住积分，迟早落入末位淘汰。”
“秘境西侧有一处断裂古台，是旧时代修士遗留的残地，灵气混杂、地形破碎，各派都不屑占据。但那里藏着高阶妖兽残群，积分厚重，且极少有人涉足。”
“风险是妖兽凶悍、地形致命，无人兜底。好处是——无争抢、无截杀、无派系围剿。”
说完，她抬手指向幽谷外侧的一条隐蔽山道：“从这里走，可绕开所有人流，直达古台边界。”
苏清鸢眼底微亮，郑重颔首：“多谢。这份情，我记下了。”
暮色渐浓，灵泉雾气散尽。
凌霜不再多言，身形轻轻一晃，彻底隐入林间阴影，气息全无，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她依旧独行，只留下线索与善意，飘然远去。
幽谷出口，只剩苏清鸢与阿石两道身影并肩而立。
方才暗处窥探的武府修士早已退走，可整片秘境的厮杀暗流，依旧汹涌不止。
“清鸢姐姐，这个凌霜姐姐好厉害，藏得也好深。”阿石小声感慨，“而且她人很好。”
苏清鸢望着她消失的密林深处，心底了然。
凌霜绝非普通寒门修士，她的隐匿手段、局势洞察、对秘境地形的熟悉程度，远超同龄考生。
她身上藏着故事，也藏着实力，只是戒备太深、执念独行。
今日一面，是伏笔，是机缘，亦是来日并肩的铺垫。
“走吧。”苏清鸢收回目光，沉声道，“去断裂古台。”
试炼后半程的积分死局，唯有踏足无人敢去的险地，方能破局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