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残碑断剑
撞击带来的剧痛，让林澈近乎涣散的意识，有了一瞬间的清明。
他感觉自己仿佛全身的骨头都散了架，后背、肋下、腿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内脏更像移了位，喉头腥甜，几乎要呕出血来。怀中冰冷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带着浓郁的血腥气。
深渊那边传来的凄厉尖啸和锁链晃动的哗啦声，在撞上这处岩壁平台后，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隔绝了大半，变得遥远而模糊，只剩下呜咽的风声，依旧在黑暗中徘徊。
“师姐……师姐！”林澈挣扎着，想要查看冷凌霜的伤势，但刚一动作，就牵动全身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再次昏厥过去。
“别动……”冷凌霜虚弱的声音响起，带着压抑的痛苦。她被林澈护在怀中，承受的撞击稍轻，但小腿被骨刺洞穿，左肩和肋下的伤口再次崩裂，体内邪力、死气与自身真元冲突到了顶点，状态比林澈好不了多少，甚至更糟。她能感觉到，冰与血的平衡，正在崩溃的边缘。
林澈不敢再动，只能努力维持着清醒，警惕地感知着四周。
这里似乎是一个从深渊岩壁上延伸出来的、天然形成的石台，并不宽阔，只有数丈方圆。地面凹凸不平，覆盖着厚厚的灰尘，空气比锁链那边更加凝滞，阴煞死气依旧浓郁，但少了那种直透神魂的怨念尖啸，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沉淀了万载时光的死寂与苍凉。
玉珠早已在之前的激战中碎裂，最后一点月华之力也消耗殆尽。四周一片漆黑，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远处深渊中，那几点暗绿色的磷火，如同鬼眼般，在无边的黑暗中明灭不定，带来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光线，勉强勾勒出石台粗糙的轮廓。
“有风……”冷凌霜强忍着剧痛和体内混乱的气息，仔细感知着，“很微弱，但很清晰……从那边来。”她艰难地抬起完好的右手，指向石台的深处，那被黑暗笼罩的岩壁方向。
林澈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依旧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但他凝神细听，果然，在呜咽的风声中，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气流拂过岩石缝隙的“嘶嘶”声。
“可能有出口……”林澈精神一振，但随即又黯淡下去。以两人现在的状态，别说寻找出口，就是爬行几步，恐怕都难以做到。
“先处理伤势……否则，走不了。”冷凌霜喘息着，挣扎着想从林澈怀中坐起，但左臂完全麻木，右腿也几乎无法用力，尝试了几次，都失败了，反而引得伤口崩裂，鲜血渗出更多。
“你别动！”林澈急了，也顾不得自己伤势，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先将冷凌霜小心地从自己身上挪开，让她靠在一块略微平整的岩石上。仅仅是这个动作，就让他眼前发黑，几乎虚脱。
他喘着粗气，颤抖着手，摸索着从自己破烂不堪的衣袍上，撕下相对干净的内衬布条，又摸索着找到冷凌霜右腿被骨刺洞穿的伤口。触手一片温热血腻，伤口很深，边缘泛着不正常的灰黑色，那是死气侵蚀的迹象。
“忍着点。”林澈低声道，用布条蘸着从自己伤口流出的、尚且温热的鲜血——他自己的血，多少还蕴含一丝长青真气的生机，或许能有点用——小心翼翼地去擦拭、清理冷凌霜腿上的伤口。没有清水，没有丹药，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笨拙的清理方式。
布条触碰伤口的瞬间，冷凌霜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又放松下来，只是那冰血眼眸，在黑暗中微微闪烁了一下，没有阻止林澈的动作。
清理掉大部分污血和死气残留，林澈撕下更多的布条，将冷凌霜腿上的伤口紧紧包扎起来，暂时止住流血。接着，又处理了她左肩和肋下的伤口。冷凌霜的左肩，被邪灵触须刺穿，伤口不大，但残留的混乱邪力最为麻烦；肋下的伤口较深，流血也最多。林澈只能如法炮制，用布条紧紧包扎。
做完这一切，林澈几乎虚脱，靠在岩壁上，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肺部生疼。他自己的伤势同样严重，后背被骨骸抓出的伤口深可见骨，死气也在不断侵蚀，但他顾不上处理，也无力处理了。
黑暗中，只剩下两人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
片刻之后，冷凌霜似乎恢复了一丝气力，从储物袋中，取出了最后两枚疗伤丹药——她自己炼制的、品质更好的冰魄回春丹。她将一枚递给林澈，自己服下另一枚。
丹药入口，一股清凉中带着凛冽寒意的药力化开，迅速流遍四肢百骸。林澈只觉得体内的剧痛缓解了些许，冰寒的药力甚至稍稍压制了伤口处死气的侵蚀。但这丹药属性偏寒，与他修炼的木属性长青真气略有冲突，效果打了折扣。不过，在此时此地，已是救命良药。
冷凌霜服下丹药后，苍白的脸色恢复了一丝血色，但眉宇间那丝青灰的邪气，却并未消散，反而在冰寒药力的刺激下，与侵入体内的混乱邪力、死气纠缠得更加剧烈，让她周身气息起伏不定，冰蓝与血光时隐时现，仿佛随时会失控。
她闭目调息，竭力压制、梳理着体内混乱的力量，但效果甚微。
林澈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束手无策。他忽然想起什么，连忙道：“师姐，那截根茎！你得到的那截灵根！”
冷凌霜睁开眼，冰血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化为凝重。她取出那截从石室中得到的、乳白色的根茎。在绝对的黑暗中，这截根茎竟然自行散发着极其微弱的、柔和的白色荧光，如同一小截温润的玉髓，与周围阴森黑暗的环境格格不入。虽然失去了大部分精华，被邪灵带走，但残存的部分，依旧散发着纯净、温和、充满了生机的气息，对阴煞死气有着本能的排斥。
“此物……生机纯净，或可助我调和体内冲突，驱除邪力死气。”冷凌霜看着手中的根茎，感受着其中那微弱但精纯的生机，以及那股难以言喻的古老韵味，沉声道，“但此物亦被邪气侵染，虽恶念已随邪灵主体逃逸，但残余的邪异气息，恐有隐患。而且，此物属性不明，我体内冰血冲突已到临界，贸然引入外力，风险极大。”
“师姐，没有选择了！”林澈急道，“你体内力量冲突越来越剧烈，再这样下去，不用等那些骨骸追过来，你自己就先……”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意思很明显。
冷凌霜沉默。她何尝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冰血真元本就极难调和，如今又加上邪灵留下的混乱邪力和骨骸死气的侵蚀，如同在沸腾的油锅中倒入了冰水，随时可能彻底爆发，将她从内到外撕碎。
她看着手中那截微光莹莹的根茎，又看了看黑暗中，林澈那模糊却写满焦急的脸庞，冰血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然。
“你为我护法，无论发生什么，不要靠近。”冷凌霜说完，不再犹豫，将那一小截乳白色根茎，小心地置于掌心，双手虚合，置于小腹丹田位置。随即，她闭上双眼，开始运转功法，尝试引动根茎中那微弱的纯净生机，调和体内冰血，驱除邪力死气。
林澈闻言，强撑着坐直身体，尽管浑身剧痛，眼前阵阵发黑，但他依旧打起十二分精神，警惕地感知着周围的黑暗。他知道，此刻师姐正在行险，绝不能受到任何打扰。
黑暗中，时间仿佛凝固。只有冷凌霜身上，气息起伏不定，时而冰寒刺骨，时而血气升腾，时而又有灰黑的死气和混乱的邪力透出，让她身体微微颤抖，眉头紧蹙，似乎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而她掌心的那截乳白色根茎，散发的微光也忽明忽暗，其中的纯净生机，正被她小心翼翼地引导、炼化，融入自身。
林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他死死盯着冷凌霜，生怕她出现任何意外。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一个时辰。冷凌霜身上混乱的气息，似乎有了一丝平缓的迹象。那冰蓝与血红的光芒，不再剧烈冲突，而是开始缓缓地、艰难地融合，化作一种淡淡的、紫中泛银的奇异光泽。而那股灰黑的死气和混乱邪力，似乎被这新生的、紫银光泽的力量，一点点逼出、消融。她眉宇间的青灰之气，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有戏！林澈心中稍安。
然而，就在他刚松一口气的刹那，异变陡生！
冷凌霜掌心的那截乳白色根茎，微光忽然急剧闪烁，紧接着，一股极其微弱、但却异常精纯古老的奇异能量，仿佛被引动，顺着她炼化的生机，悄然融入了她的经脉之中！这股能量，与之前的纯净生机截然不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的苍茫与厚重！
“唔！”冷凌霜闷哼一声，娇躯剧震，刚刚有所平息的冰血真元，在这股突如其来的、陌生的古老能量刺激下，再次暴动！而且，比之前更加剧烈！冰蓝、血红、紫银、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淡淡的苍茫之色，在她体内疯狂冲突、碰撞！
她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变得惨白如纸，嘴角、眼角、甚至耳朵、鼻孔，都开始渗出细密的血珠！气息以惊人的速度衰弱下去，周身毛孔，甚至开始有丝丝缕缕的各色气息逸散出来，那是真元失控、即将崩解的征兆！
“师姐！”林澈骇然失色，再也顾不得什么“不要靠近”的叮嘱，猛地扑了过去！
他感觉自己仿佛全身的骨头都散了架，后背、肋下、腿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内脏更像移了位，喉头腥甜，几乎要呕出血来。怀中冰冷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带着浓郁的血腥气。
深渊那边传来的凄厉尖啸和锁链晃动的哗啦声，在撞上这处岩壁平台后，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隔绝了大半，变得遥远而模糊，只剩下呜咽的风声，依旧在黑暗中徘徊。
“师姐……师姐！”林澈挣扎着，想要查看冷凌霜的伤势，但刚一动作，就牵动全身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再次昏厥过去。
“别动……”冷凌霜虚弱的声音响起，带着压抑的痛苦。她被林澈护在怀中，承受的撞击稍轻，但小腿被骨刺洞穿，左肩和肋下的伤口再次崩裂，体内邪力、死气与自身真元冲突到了顶点，状态比林澈好不了多少，甚至更糟。她能感觉到，冰与血的平衡，正在崩溃的边缘。
林澈不敢再动，只能努力维持着清醒，警惕地感知着四周。
这里似乎是一个从深渊岩壁上延伸出来的、天然形成的石台，并不宽阔，只有数丈方圆。地面凹凸不平，覆盖着厚厚的灰尘，空气比锁链那边更加凝滞，阴煞死气依旧浓郁，但少了那种直透神魂的怨念尖啸，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沉淀了万载时光的死寂与苍凉。
玉珠早已在之前的激战中碎裂，最后一点月华之力也消耗殆尽。四周一片漆黑，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远处深渊中，那几点暗绿色的磷火，如同鬼眼般，在无边的黑暗中明灭不定，带来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光线，勉强勾勒出石台粗糙的轮廓。
“有风……”冷凌霜强忍着剧痛和体内混乱的气息，仔细感知着，“很微弱，但很清晰……从那边来。”她艰难地抬起完好的右手，指向石台的深处，那被黑暗笼罩的岩壁方向。
林澈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依旧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但他凝神细听，果然，在呜咽的风声中，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气流拂过岩石缝隙的“嘶嘶”声。
“可能有出口……”林澈精神一振，但随即又黯淡下去。以两人现在的状态，别说寻找出口，就是爬行几步，恐怕都难以做到。
“先处理伤势……否则，走不了。”冷凌霜喘息着，挣扎着想从林澈怀中坐起，但左臂完全麻木，右腿也几乎无法用力，尝试了几次，都失败了，反而引得伤口崩裂，鲜血渗出更多。
“你别动！”林澈急了，也顾不得自己伤势，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先将冷凌霜小心地从自己身上挪开，让她靠在一块略微平整的岩石上。仅仅是这个动作，就让他眼前发黑，几乎虚脱。
他喘着粗气，颤抖着手，摸索着从自己破烂不堪的衣袍上，撕下相对干净的内衬布条，又摸索着找到冷凌霜右腿被骨刺洞穿的伤口。触手一片温热血腻，伤口很深，边缘泛着不正常的灰黑色，那是死气侵蚀的迹象。
“忍着点。”林澈低声道，用布条蘸着从自己伤口流出的、尚且温热的鲜血——他自己的血，多少还蕴含一丝长青真气的生机，或许能有点用——小心翼翼地去擦拭、清理冷凌霜腿上的伤口。没有清水，没有丹药，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笨拙的清理方式。
布条触碰伤口的瞬间，冷凌霜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又放松下来，只是那冰血眼眸，在黑暗中微微闪烁了一下，没有阻止林澈的动作。
清理掉大部分污血和死气残留，林澈撕下更多的布条，将冷凌霜腿上的伤口紧紧包扎起来，暂时止住流血。接着，又处理了她左肩和肋下的伤口。冷凌霜的左肩，被邪灵触须刺穿，伤口不大，但残留的混乱邪力最为麻烦；肋下的伤口较深，流血也最多。林澈只能如法炮制，用布条紧紧包扎。
做完这一切，林澈几乎虚脱，靠在岩壁上，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肺部生疼。他自己的伤势同样严重，后背被骨骸抓出的伤口深可见骨，死气也在不断侵蚀，但他顾不上处理，也无力处理了。
黑暗中，只剩下两人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
片刻之后，冷凌霜似乎恢复了一丝气力，从储物袋中，取出了最后两枚疗伤丹药——她自己炼制的、品质更好的冰魄回春丹。她将一枚递给林澈，自己服下另一枚。
丹药入口，一股清凉中带着凛冽寒意的药力化开，迅速流遍四肢百骸。林澈只觉得体内的剧痛缓解了些许，冰寒的药力甚至稍稍压制了伤口处死气的侵蚀。但这丹药属性偏寒，与他修炼的木属性长青真气略有冲突，效果打了折扣。不过，在此时此地，已是救命良药。
冷凌霜服下丹药后，苍白的脸色恢复了一丝血色，但眉宇间那丝青灰的邪气，却并未消散，反而在冰寒药力的刺激下，与侵入体内的混乱邪力、死气纠缠得更加剧烈，让她周身气息起伏不定，冰蓝与血光时隐时现，仿佛随时会失控。
她闭目调息，竭力压制、梳理着体内混乱的力量，但效果甚微。
林澈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束手无策。他忽然想起什么，连忙道：“师姐，那截根茎！你得到的那截灵根！”
冷凌霜睁开眼，冰血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化为凝重。她取出那截从石室中得到的、乳白色的根茎。在绝对的黑暗中，这截根茎竟然自行散发着极其微弱的、柔和的白色荧光，如同一小截温润的玉髓，与周围阴森黑暗的环境格格不入。虽然失去了大部分精华，被邪灵带走，但残存的部分，依旧散发着纯净、温和、充满了生机的气息，对阴煞死气有着本能的排斥。
“此物……生机纯净，或可助我调和体内冲突，驱除邪力死气。”冷凌霜看着手中的根茎，感受着其中那微弱但精纯的生机，以及那股难以言喻的古老韵味，沉声道，“但此物亦被邪气侵染，虽恶念已随邪灵主体逃逸，但残余的邪异气息，恐有隐患。而且，此物属性不明，我体内冰血冲突已到临界，贸然引入外力，风险极大。”
“师姐，没有选择了！”林澈急道，“你体内力量冲突越来越剧烈，再这样下去，不用等那些骨骸追过来，你自己就先……”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意思很明显。
冷凌霜沉默。她何尝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冰血真元本就极难调和，如今又加上邪灵留下的混乱邪力和骨骸死气的侵蚀，如同在沸腾的油锅中倒入了冰水，随时可能彻底爆发，将她从内到外撕碎。
她看着手中那截微光莹莹的根茎，又看了看黑暗中，林澈那模糊却写满焦急的脸庞，冰血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然。
“你为我护法，无论发生什么，不要靠近。”冷凌霜说完，不再犹豫，将那一小截乳白色根茎，小心地置于掌心，双手虚合，置于小腹丹田位置。随即，她闭上双眼，开始运转功法，尝试引动根茎中那微弱的纯净生机，调和体内冰血，驱除邪力死气。
林澈闻言，强撑着坐直身体，尽管浑身剧痛，眼前阵阵发黑，但他依旧打起十二分精神，警惕地感知着周围的黑暗。他知道，此刻师姐正在行险，绝不能受到任何打扰。
黑暗中，时间仿佛凝固。只有冷凌霜身上，气息起伏不定，时而冰寒刺骨，时而血气升腾，时而又有灰黑的死气和混乱的邪力透出，让她身体微微颤抖，眉头紧蹙，似乎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而她掌心的那截乳白色根茎，散发的微光也忽明忽暗，其中的纯净生机，正被她小心翼翼地引导、炼化，融入自身。
林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他死死盯着冷凌霜，生怕她出现任何意外。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一个时辰。冷凌霜身上混乱的气息，似乎有了一丝平缓的迹象。那冰蓝与血红的光芒，不再剧烈冲突，而是开始缓缓地、艰难地融合，化作一种淡淡的、紫中泛银的奇异光泽。而那股灰黑的死气和混乱邪力，似乎被这新生的、紫银光泽的力量，一点点逼出、消融。她眉宇间的青灰之气，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有戏！林澈心中稍安。
然而，就在他刚松一口气的刹那，异变陡生！
冷凌霜掌心的那截乳白色根茎，微光忽然急剧闪烁，紧接着，一股极其微弱、但却异常精纯古老的奇异能量，仿佛被引动，顺着她炼化的生机，悄然融入了她的经脉之中！这股能量，与之前的纯净生机截然不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的苍茫与厚重！
“唔！”冷凌霜闷哼一声，娇躯剧震，刚刚有所平息的冰血真元，在这股突如其来的、陌生的古老能量刺激下，再次暴动！而且，比之前更加剧烈！冰蓝、血红、紫银、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淡淡的苍茫之色，在她体内疯狂冲突、碰撞！
她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变得惨白如纸，嘴角、眼角、甚至耳朵、鼻孔，都开始渗出细密的血珠！气息以惊人的速度衰弱下去，周身毛孔，甚至开始有丝丝缕缕的各色气息逸散出来，那是真元失控、即将崩解的征兆！
“师姐！”林澈骇然失色，再也顾不得什么“不要靠近”的叮嘱，猛地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