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地底凶物
“咔嚓……咔嚓嚓……”
碎裂声并非来自石剑本身，而是来自祭坛的基座，来自周围的地面，来自那些支撑穹顶的残破石柱！仿佛某种被石剑镇压、沉寂了无尽岁月的存在，因为这缕泄露的寂灭剑意刺激，即将破封而出！
“噗！”
冷凌霜再次喷出一口混杂着冰蓝、血红的鲜血，气息衰落到极点。那缕更强的寂灭剑意，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却如同最锋锐的冰锥，狠狠刺入了她刚刚构建起来的、脆弱的平衡之中，几乎将她体内初步调和的力量结构彻底搅乱！她强行压制着翻腾的气血和即将再次失控的真元，冰血眼眸死死盯着祭坛中央那柄裂痕扩大了一丝的石剑，以及周围不断龟裂的地面，眼中充满了惊骇。
“封印……松动了！被镇压的东西……要出来了！”她声音嘶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仅仅是泄露出的那一丝气息，就让她灵魂都在颤栗，那是比邪灵、比锁链上的怨魂、比她以往遇到过的任何危险，都要恐怖、古老、深沉得多的邪恶！
林澈也感觉到了。那股从地底深处弥漫开来的气息，冰冷、粘稠、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疯狂，仿佛汇聚了世间所有的负面情绪。空气变得凝滞，原本被石剑剑意“净化”得相对平和的区域，瞬间被这股邪恶气息充斥，连温度都骤降了几分，呵气成霜。
“走！快离开这里！”冷凌霜强提一口气，挣扎着想要站起，但体内力量冲突加剧，伤势爆发，让她刚刚站起一半，又猛地跌坐回去，嘴角溢出更多的鲜血。
“师姐！”林澈一个箭步冲上前，扶住冷凌霜。他体内那缕毁灭煞气，在这股恐怖的邪恶气息刺激下，竟反常地没有躁动，反而像是遇到了天敌，变得更加沉寂，甚至传递出一种本能的……畏惧！
“离开……必须离开！”冷凌霜抓住林澈的手臂，指甲几乎嵌入他的皮肉。她冰血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这即将破封的东西，绝对不是他们能抗衡的，甚至，仅仅是看它一眼，恐怕都会神魂崩灭！
“咔嚓——轰隆！！”
一声更加巨大的碎裂声响起，祭坛前方不远处的石板地面，猛地炸裂开来！碎石飞溅，烟尘弥漫，一个漆黑的、深不见底的洞口，赫然出现在两人眼前！
浓烈到极致的邪恶、阴寒、怨毒的气息，如同实质的黑色浓烟，从洞口喷涌而出！洞口边缘，迅速凝结出一层厚厚的、黑色的冰晶，散发着冻结灵魂的寒意。隐隐约约，似乎有锁链拖曳的哗啦声，以及低沉、压抑、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喘息与低吼，从洞口中传出。
“呜——！！”
伴随着一声充满无尽痛苦与怨毒的嘶吼，一只巨大的、覆盖着漆黑鳞片、指甲尖锐如钩的爪子，猛地从洞口中探出，狠狠扒在了洞口的边缘！爪子之大，仅仅一只，就几乎覆盖了小半个洞口，漆黑的鳞片在石剑微弱的光芒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指甲划过岩石，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紧接着，是第二只同样巨大的爪子。
两只爪子死死扒住洞口边缘，用力！整个殿堂都在颤抖，碎石簌簌落下。
一个狰狞、巨大、布满了扭曲骨刺和诡异纹路的头颅，缓缓从洞口中探出！那头颅似龙非龙，似蟒非蟒，头顶有着断裂的独角，一双巨大的、猩红的眼眸，如同两轮血月，充满了疯狂、怨毒、以及毁灭一切的欲望！它张开巨口，露出交错如匕首的利齿，发出一声震动整个地下空间的咆哮！
“吼——！！！”
音波如同实质，裹挟着浓烈的腥臭和邪恶气息，横扫开来！林澈和冷凌霜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两人本就重伤，此刻更是齐齐喷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后方残破的石柱上，又滚落在地。
仅仅是一声咆哮，就几乎让他们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是……是上古凶物……黑水玄冥蟒的残魂……不，是怨念与地底阴煞结合，孕育的……邪魔！”冷凌霜咳着血，看着那缓缓从洞口中爬出的巨大头颅，眼中满是绝望。她在宗门最古老的典籍中，见过类似的描述，黑水玄冥蟒，上古凶兽，所过之处，洪水滔天，煞气弥漫，喜食生灵魂魄，凶威滔天。眼前这怪物，虽无实体，仅是残魂怨念结合阴煞所化，但其散发的威压，恐怕也远远超过了筑基期，甚至可能触及了金丹的门槛！这绝不是他们能对抗的存在！
“寂灭……归墟……剑……镇压……原来是它！”冷凌霜瞬间明白了。这残破祭坛，这寂灭石剑，封印镇压的，正是这头凶物的残魂怨念！如今石剑受损，封印松动，这被镇压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凶物怨魂，终于要破封而出了！
“吼！！”
那黑水玄冥蟒的怨魂邪魔，似乎被镇压了太久太久，灵智早已被怨毒和疯狂磨灭，只剩下最原始的毁灭与吞噬本能。它猩红的巨眼，瞬间就锁定了石台上，两个散发着鲜活生命气息的“蝼蚁”！
美味！血食！魂魄！
吞噬！毁灭！
它发出一声兴奋而残暴的嘶吼，巨大的身躯开始从洞口中挤出。那并非血肉之躯，而是由浓郁到化不开的漆黑阴煞怨气凝聚而成，介于虚实之间，鳞甲、骨刺、纹路，皆清晰可见，散发着冻结灵魂的寒意和腐蚀一切的邪恶气息。
逃！必须立刻逃！
林澈挣扎着爬起，体内的剧痛和那邪魔恐怖的威压，让他几乎窒息。他看到冷凌霜试图运转真元，但冰血冲突加上伤势，让她连站起来都困难。
“走啊！”林澈嘶吼着，扑到冷凌霜身边，一把将她背在背上。冷凌霜比他高挑，此刻却轻得仿佛没有重量，但背着她，林澈感觉背着的是一座山，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每迈出一步，全身骨骼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凭着求生本能，朝着来时的那个狭窄裂缝，踉跄冲去！那里，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吼！！”
邪魔怨魂发出愤怒的咆哮，似乎不满“血食”的逃跑。它巨大的身躯猛地一窜，下半截还卡在洞口中，上半身已经如同出膛的黑色闪电，带着恐怖的腥风和刺骨的阴寒，朝着两人噬咬而来！巨口张开，如同一个漆黑的漩涡，要将两人连同周围的空间，一口吞下！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铮！！！”
一直沉寂、散发着微弱光晕的残破石剑，剑身猛地一颤，发出一声清越、却充满了无尽寂寥与终结意味的剑鸣！
随着剑鸣，石剑上那微弱的、温暖的光晕，骤然变得明亮！不，不是明亮，而是一种灰白色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代表着“终末”的光华，骤然爆发！
“嗡——！”
一股浩瀚、古老、沉重、仿佛能磨灭时空、令万物归墟的寂灭剑意，如同沉睡的远古神祇苏醒，轰然降临！
以石剑为中心，一个无形的、灰白色的“场”瞬间张开，笼罩了整个祭坛区域，也将那扑杀而来的邪魔怨魂，笼罩在内！
邪魔怨魂那势在必得的一扑，撞入这灰白色的“场”中，如同陷入了最粘稠的时空泥沼，速度骤降！它身上那浓郁得化不开的漆黑阴煞怨气，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发出“嗤嗤”的声响，迅速消融、蒸发！它猩红的巨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拟人化的、名为“恐惧”的情绪！
是那柄剑！那柄镇压了它无尽岁月的剑！那柄让它恨之入骨、也惧之入骨的剑！
“吼！！！”
邪魔怨魂发出更加疯狂、更加怨毒的咆哮，挣扎着，想要挣脱这寂灭剑意的压制，猩红的巨眼死死盯着那柄残破的石剑，充满了刻骨的仇恨，但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畏惧！它庞大的身躯，在这灰白色的“场”中，剧烈颤抖，黑气不断溃散。
而此刻，背着冷凌霜、刚刚冲到裂缝入口的林澈，也被这骤然爆发的寂灭剑意扫中！
一瞬间，林澈感觉自己仿佛被冻结了，不是身体的冻结，而是意识、思维、乃至灵魂的“冻结”！时间、空间、一切仿佛都失去了意义，唯有那纯粹的、终结一切的“寂灭”之意，充斥了他的整个感知。他背上的冷凌霜，身体也瞬间僵硬。
但诡异的是，这股浩瀚的寂灭剑意，似乎并非针对他们。扫过他们时，虽然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压迫感和灵魂层面的战栗，却并未像对那邪魔怨魂般，产生直接的“磨灭”效果。反而，林澈体内那缕沉寂的毁灭煞气，在这股同源但更加高远的寂灭剑意刺激下，竟自发地、微弱地颤动了一下，散发出一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带着“寂灭”意味的波动。
正是这一丝微弱的波动，让那浩瀚的寂灭剑意，似乎“辨认”出了什么，掠过他们时，微微一顿，然后……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收敛，主要集中于镇压那挣扎的邪魔怨魂。
压力一轻，林澈和冷凌霜同时恢复了行动能力，但两人都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浑身被冷汗浸透，脸色惨白，眼中充满了惊悸。
“快走！”冷凌霜虚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她知道，石剑的爆发只是暂时的镇压，其剑身已有裂痕，不知还能支撑多久。一旦石剑彻底崩毁，或者这邪魔怨魂挣脱，他们必死无疑！
林澈猛地回过神来，用尽最后的力量，背着冷凌霜，一头钻进了那狭窄、黑暗的裂缝之中，用尽全力，向着来时的方向，拼命爬去！
身后，那被灰白色寂灭剑意笼罩的殿堂中，邪魔怨魂疯狂的咆哮、挣扎声，以及石剑发出的、越来越急促、仿佛不堪重负的剑鸣声，不断传来，如同死神的丧钟，敲击在他们的心头。
碎裂声并非来自石剑本身，而是来自祭坛的基座，来自周围的地面，来自那些支撑穹顶的残破石柱！仿佛某种被石剑镇压、沉寂了无尽岁月的存在，因为这缕泄露的寂灭剑意刺激，即将破封而出！
“噗！”
冷凌霜再次喷出一口混杂着冰蓝、血红的鲜血，气息衰落到极点。那缕更强的寂灭剑意，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却如同最锋锐的冰锥，狠狠刺入了她刚刚构建起来的、脆弱的平衡之中，几乎将她体内初步调和的力量结构彻底搅乱！她强行压制着翻腾的气血和即将再次失控的真元，冰血眼眸死死盯着祭坛中央那柄裂痕扩大了一丝的石剑，以及周围不断龟裂的地面，眼中充满了惊骇。
“封印……松动了！被镇压的东西……要出来了！”她声音嘶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仅仅是泄露出的那一丝气息，就让她灵魂都在颤栗，那是比邪灵、比锁链上的怨魂、比她以往遇到过的任何危险，都要恐怖、古老、深沉得多的邪恶！
林澈也感觉到了。那股从地底深处弥漫开来的气息，冰冷、粘稠、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疯狂，仿佛汇聚了世间所有的负面情绪。空气变得凝滞，原本被石剑剑意“净化”得相对平和的区域，瞬间被这股邪恶气息充斥，连温度都骤降了几分，呵气成霜。
“走！快离开这里！”冷凌霜强提一口气，挣扎着想要站起，但体内力量冲突加剧，伤势爆发，让她刚刚站起一半，又猛地跌坐回去，嘴角溢出更多的鲜血。
“师姐！”林澈一个箭步冲上前，扶住冷凌霜。他体内那缕毁灭煞气，在这股恐怖的邪恶气息刺激下，竟反常地没有躁动，反而像是遇到了天敌，变得更加沉寂，甚至传递出一种本能的……畏惧！
“离开……必须离开！”冷凌霜抓住林澈的手臂，指甲几乎嵌入他的皮肉。她冰血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这即将破封的东西，绝对不是他们能抗衡的，甚至，仅仅是看它一眼，恐怕都会神魂崩灭！
“咔嚓——轰隆！！”
一声更加巨大的碎裂声响起，祭坛前方不远处的石板地面，猛地炸裂开来！碎石飞溅，烟尘弥漫，一个漆黑的、深不见底的洞口，赫然出现在两人眼前！
浓烈到极致的邪恶、阴寒、怨毒的气息，如同实质的黑色浓烟，从洞口喷涌而出！洞口边缘，迅速凝结出一层厚厚的、黑色的冰晶，散发着冻结灵魂的寒意。隐隐约约，似乎有锁链拖曳的哗啦声，以及低沉、压抑、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喘息与低吼，从洞口中传出。
“呜——！！”
伴随着一声充满无尽痛苦与怨毒的嘶吼，一只巨大的、覆盖着漆黑鳞片、指甲尖锐如钩的爪子，猛地从洞口中探出，狠狠扒在了洞口的边缘！爪子之大，仅仅一只，就几乎覆盖了小半个洞口，漆黑的鳞片在石剑微弱的光芒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指甲划过岩石，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紧接着，是第二只同样巨大的爪子。
两只爪子死死扒住洞口边缘，用力！整个殿堂都在颤抖，碎石簌簌落下。
一个狰狞、巨大、布满了扭曲骨刺和诡异纹路的头颅，缓缓从洞口中探出！那头颅似龙非龙，似蟒非蟒，头顶有着断裂的独角，一双巨大的、猩红的眼眸，如同两轮血月，充满了疯狂、怨毒、以及毁灭一切的欲望！它张开巨口，露出交错如匕首的利齿，发出一声震动整个地下空间的咆哮！
“吼——！！！”
音波如同实质，裹挟着浓烈的腥臭和邪恶气息，横扫开来！林澈和冷凌霜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两人本就重伤，此刻更是齐齐喷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后方残破的石柱上，又滚落在地。
仅仅是一声咆哮，就几乎让他们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是……是上古凶物……黑水玄冥蟒的残魂……不，是怨念与地底阴煞结合，孕育的……邪魔！”冷凌霜咳着血，看着那缓缓从洞口中爬出的巨大头颅，眼中满是绝望。她在宗门最古老的典籍中，见过类似的描述，黑水玄冥蟒，上古凶兽，所过之处，洪水滔天，煞气弥漫，喜食生灵魂魄，凶威滔天。眼前这怪物，虽无实体，仅是残魂怨念结合阴煞所化，但其散发的威压，恐怕也远远超过了筑基期，甚至可能触及了金丹的门槛！这绝不是他们能对抗的存在！
“寂灭……归墟……剑……镇压……原来是它！”冷凌霜瞬间明白了。这残破祭坛，这寂灭石剑，封印镇压的，正是这头凶物的残魂怨念！如今石剑受损，封印松动，这被镇压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凶物怨魂，终于要破封而出了！
“吼！！”
那黑水玄冥蟒的怨魂邪魔，似乎被镇压了太久太久，灵智早已被怨毒和疯狂磨灭，只剩下最原始的毁灭与吞噬本能。它猩红的巨眼，瞬间就锁定了石台上，两个散发着鲜活生命气息的“蝼蚁”！
美味！血食！魂魄！
吞噬！毁灭！
它发出一声兴奋而残暴的嘶吼，巨大的身躯开始从洞口中挤出。那并非血肉之躯，而是由浓郁到化不开的漆黑阴煞怨气凝聚而成，介于虚实之间，鳞甲、骨刺、纹路，皆清晰可见，散发着冻结灵魂的寒意和腐蚀一切的邪恶气息。
逃！必须立刻逃！
林澈挣扎着爬起，体内的剧痛和那邪魔恐怖的威压，让他几乎窒息。他看到冷凌霜试图运转真元，但冰血冲突加上伤势，让她连站起来都困难。
“走啊！”林澈嘶吼着，扑到冷凌霜身边，一把将她背在背上。冷凌霜比他高挑，此刻却轻得仿佛没有重量，但背着她，林澈感觉背着的是一座山，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每迈出一步，全身骨骼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凭着求生本能，朝着来时的那个狭窄裂缝，踉跄冲去！那里，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吼！！”
邪魔怨魂发出愤怒的咆哮，似乎不满“血食”的逃跑。它巨大的身躯猛地一窜，下半截还卡在洞口中，上半身已经如同出膛的黑色闪电，带着恐怖的腥风和刺骨的阴寒，朝着两人噬咬而来！巨口张开，如同一个漆黑的漩涡，要将两人连同周围的空间，一口吞下！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铮！！！”
一直沉寂、散发着微弱光晕的残破石剑，剑身猛地一颤，发出一声清越、却充满了无尽寂寥与终结意味的剑鸣！
随着剑鸣，石剑上那微弱的、温暖的光晕，骤然变得明亮！不，不是明亮，而是一种灰白色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代表着“终末”的光华，骤然爆发！
“嗡——！”
一股浩瀚、古老、沉重、仿佛能磨灭时空、令万物归墟的寂灭剑意，如同沉睡的远古神祇苏醒，轰然降临！
以石剑为中心，一个无形的、灰白色的“场”瞬间张开，笼罩了整个祭坛区域，也将那扑杀而来的邪魔怨魂，笼罩在内！
邪魔怨魂那势在必得的一扑，撞入这灰白色的“场”中，如同陷入了最粘稠的时空泥沼，速度骤降！它身上那浓郁得化不开的漆黑阴煞怨气，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发出“嗤嗤”的声响，迅速消融、蒸发！它猩红的巨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拟人化的、名为“恐惧”的情绪！
是那柄剑！那柄镇压了它无尽岁月的剑！那柄让它恨之入骨、也惧之入骨的剑！
“吼！！！”
邪魔怨魂发出更加疯狂、更加怨毒的咆哮，挣扎着，想要挣脱这寂灭剑意的压制，猩红的巨眼死死盯着那柄残破的石剑，充满了刻骨的仇恨，但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畏惧！它庞大的身躯，在这灰白色的“场”中，剧烈颤抖，黑气不断溃散。
而此刻，背着冷凌霜、刚刚冲到裂缝入口的林澈，也被这骤然爆发的寂灭剑意扫中！
一瞬间，林澈感觉自己仿佛被冻结了，不是身体的冻结，而是意识、思维、乃至灵魂的“冻结”！时间、空间、一切仿佛都失去了意义，唯有那纯粹的、终结一切的“寂灭”之意，充斥了他的整个感知。他背上的冷凌霜，身体也瞬间僵硬。
但诡异的是，这股浩瀚的寂灭剑意，似乎并非针对他们。扫过他们时，虽然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压迫感和灵魂层面的战栗，却并未像对那邪魔怨魂般，产生直接的“磨灭”效果。反而，林澈体内那缕沉寂的毁灭煞气，在这股同源但更加高远的寂灭剑意刺激下，竟自发地、微弱地颤动了一下，散发出一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带着“寂灭”意味的波动。
正是这一丝微弱的波动，让那浩瀚的寂灭剑意，似乎“辨认”出了什么，掠过他们时，微微一顿，然后……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收敛，主要集中于镇压那挣扎的邪魔怨魂。
压力一轻，林澈和冷凌霜同时恢复了行动能力，但两人都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浑身被冷汗浸透，脸色惨白，眼中充满了惊悸。
“快走！”冷凌霜虚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她知道，石剑的爆发只是暂时的镇压，其剑身已有裂痕，不知还能支撑多久。一旦石剑彻底崩毁，或者这邪魔怨魂挣脱，他们必死无疑！
林澈猛地回过神来，用尽最后的力量，背着冷凌霜，一头钻进了那狭窄、黑暗的裂缝之中，用尽全力，向着来时的方向，拼命爬去！
身后，那被灰白色寂灭剑意笼罩的殿堂中，邪魔怨魂疯狂的咆哮、挣扎声，以及石剑发出的、越来越急促、仿佛不堪重负的剑鸣声，不断传来，如同死神的丧钟，敲击在他们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