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回响
黑暗。混乱。撕扯。坠落。
熟悉的感觉，却又比上一次更加狂暴，更加无序。林澈感觉自己像是一粒被投入了风暴中心的尘埃，在无穷无尽、方向混乱、充满了毁灭性力量的空间乱流中，被反复地揉捏、拉伸、粉碎，又强行地粘合。
这一次，空间通道似乎更加不稳定。耳边是尖锐到几乎要刺破耳膜的、仿佛无数玻璃同时碎裂的空间尖啸。身体周围，不时有漆黑的、边缘闪烁着不祥暗红色或惨白色电芒的空间裂缝，如同择人而噬的毒蛇，一闪而逝，带来令人心悸的死亡威胁。他甚至能感觉到，有几道细小的空间裂缝，擦过了他的身体边缘，带走了几片衣物的碎片和一丝微不足道的皮肉，留下火辣辣的、深入骨髓的冰冷刺痛。
比肉体的痛苦更折磨人的，是意识的模糊与混乱。时间和空间的概念在这里彻底失效。他感觉不到自己移动了多远，感觉不到过去了多久，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只有那无边的、永恒的撕扯与坠落感，以及灵魂深处传来的、仿佛要被彻底扯出躯壳的剧痛。
唯一能抓住的“真实”，是背后那个紧紧贴着的、同样在剧烈颤抖、却始终没有松开手的、冰冷沉重的身体**。
鬼面杀手。他（她）也在这里。和他一起，在这毁灭的洪流中挣扎。
这个认知，不知为何，让林澈那即将彻底涣散的意识，勉强地凝聚了一丝。仿佛在无边的黑暗与孤独中，触摸到了一点冰冷的、却真实的存在。
不能死。至少，不能现在死。
还有仇没报**。
还没找到钥匙。
还没……弄清楚背后的真相**。
这几个执拗的、充满了恨意与不甘的念头，再次成为了锚，死死地钉住了他即将飘散的灵魂**。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前方那无边的黑暗与混乱中，突然，出现了一点**光。
不是空间乱流的电芒，也不是毁灭的光爆**。
而是一种……稳定的、柔和的、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与沧桑气息的——乳白色光芒。
这光芒，与之前在小丘坡另一侧爆发的强光，以及探测器薄片散发的光芒，同出一源！只是，它更加内敛，更加深邃，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岁月与秘密。
这光芒的出现，就像是黑暗大海中的灯塔，混乱风暴中的港湾。
下一瞬——
“嗖——！”
林澈和鬼面杀手的身体，被一股无法抗拒的、但相对温和了许多的牵引之力，猛地拉向了那点乳白色的光芒！
速度快到了极致！空间的撕扯感骤然加剧！林澈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要在这最后的加速中彻底解体**！
“噗！**”
一声轻微的、仿佛穿透了某种柔韧薄膜的声响**。
眼前的黑暗与混乱，骤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相对的光明与静止。
身体，重重地，摔落在了坚硬、冰冷、但异常平坦的地面上**。
“砰！”“砰！”两声沉闷的撞击**。
剧痛再次席卷全身，但这一次，是实实在在的、物理层面的撞击痛，而不是那种虚无缥缈的、撕裂灵魂的空间撕扯感。
重力……恢复了？不，是变得正常了？感觉不到之前那种恐怖的、数倍于常的压迫感了！
这个发现，让林澈精神猛地一振！他艰难地、剧烈地喘息着，睁开了沉重无比的眼皮。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奇异的、完全陌生的空间**。
首先感知到的，是光线。那是一种柔和的、均匀的、仿佛从四面八方的墙壁（如果那能称之为墙壁的话）自行散发出来的乳白色光芒，与刚才在通道尽头看到的光芒一模一样。这光芒充满了整个空间，不刺眼，却异常清晰地照亮了一切**。
然后，是空间本身。这是一个巨大的、呈现出规则的穹顶结构的殿堂（或者说，是某种建筑的内部）。穹顶极高，目测至少有十几丈，上面镌刻着无数繁复到令人眼花缭乱的、流转着暗金色和乳白色光芒的奇异纹路和图案，那些图案，有的像是星辰运转，有的像是古老的祭祀场景，有的则是完全无法理解的、充满抽象意味的符号。整个穹顶，仿佛一幅活的、记录着某个失落文明终极秘密的星图或史诗**。
四周的墙壁，同样是那种非金非石的、呈现出暗金色光泽的奇异材质构成，表面同样布满了繁复的纹路。墙壁上，均匀地分布着一些凹陷的壁龛，里面似乎放置着一些看不清楚的、笼罩在朦胧光晕中的物体。
地面，是一种冰冷、光滑、如同黑曜石般的深黑色材质，但其中又点缀着无数细小的、闪烁着微弱乳白色或暗金色光芒的星点，仿佛将夜空直接铺在了脚下。地面极其平坦，几乎看不到任何接缝。
整个空间，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神圣、庄严，又带着一丝深沉寂寥与沧桑的气息。仿佛这里已经沉睡了无数的岁月，等待着某个特定的时刻，或者……某个特定的人。
这里……是哪里**？
是那枚“祖源之钥”所在的真正秘藏？是金帐王庭隐藏的最终圣地？
林澈挣扎着，用手肘撑起上半身，剧烈地咳嗽着，环顾四周**。
他的目光，很快就被大殿的中央，那个最为醒目的存在，牢牢地吸引住了。
在大殿的正中央，是一个高出地面约莫三尺的、呈现出完美圆形的巨大祭坛。祭坛的材质，似乎比周围的墙壁和地面更加古老、更加纯粹，是一种接近于纯白色、但其中又流转着淡淡金芒的奇异石料。祭坛的边缘，镌刻着一圈极其复杂的、仿佛活物般缓慢流转的金色符文**。
而在祭坛的中心，悬浮着一样东西。
一枚晶莹剔透、通体流转着温润而内敛的乳白色光芒的——薄片**。
形状、大小、气息……都与阿丹手中的那枚“祖源之钥”，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眼前这枚薄片散发出的光芒和能量波动，要强大、纯净、稳定得多！仿佛这才是完整的、真正的“钥匙”，而阿丹那枚，只是它的一个碎片或仿制品！
“祖源之钥”！真的是它！
林澈的心脏，猛地狂跳起来！眼中，爆发出一种近乎贪婪的、炽热的光芒！所有的疲惫、痛苦、绝望，在这一刻，仿佛都被这枚近在咫尺的薄片点燃了！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延缓、控制、甚至摆脱“祖煞”的希望！就在眼前**！
他几乎要不顾一切地扑过去！
然而，就在这时——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压抑的咳嗽声，从他的身旁，响了起来**。
林澈身体一僵，猛地回过神，转头看去。
只见鬼面杀手，同样摔倒在地，距离他不过几尺。他（她）的状态，看起来比林澈更加糟糕。黑色的夜行衣破烂不堪，露出下面苍白的、布满了新旧伤痕和空间裂缝擦伤的皮肤。那张冰冷的鬼面，歪斜地挂在脸上，露出了更多的下巴和苍白的脖颈，甚至能看到一小截线条优美却异常脆弱的锁骨。他（她）剧烈地咳嗽着，每一声咳嗽，都带出暗红色的血沫，显然内腑的伤势，在刚才的空间传送中，再次加重了。
但他（她）那双漆黑的、没有眼白的眼眸，此刻，同样死死地，盯着大殿中央，祭坛上那枚悬浮的、散发着乳白色光芒的薄片！眼中的光芒，冰冷、凝重，充满了复杂的审视与计算，但同样，也闪烁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渴望？或者说，是目标达成的确认**？
他（她）的目标，果然也是这枚“钥匙”！或者说，是这枚“钥匙”所代表的东西！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地碰撞了一下。
没有说话。但那种无形的、冰冷的、充满了警惕与对峙的气氛，再次弥漫开来**。
刚才在绝境中勉强建立起的、脆弱的“共生”关系，在这共同的、近在咫尺的目标面前，瞬间变得摇摇欲坠**。
谁会先动手？谁会先去拿那枚“钥匙”？
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这紧张的对峙一触即发之时**——
“嗡……**”
一阵极其微弱的、但异常清晰的、仿佛金属共鸣般的嗡鸣声，突然，从林澈的怀中，传了出来。
林澈一怔，下意识地低头，伸手摸向怀中**。
不是探测器（已经被吸走了），也不是铁鹰令或黑色金属片**。
是……那几张从长老和之前得到的、带有“血狼图腾”和古老地图的皮子碎片！
此刻，这几张一直安静地躺在他怀中的皮子碎片，竟然自行散发出了微弱的、暗红色的、与这大殿中的乳白色和暗金色光芒格格不入的光芒！并且，轻微地颤动着，仿佛与这大殿中的某种东西，产生了共鸣**！
同时，鬼面杀手的身上，也传来了一阵类似的、但更加微弱的嗡鸣！似乎，他（她）身上，也有什么东西，在与这大殿产生共鸣**！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两人同时愣住了。
就在这时**——
“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仿佛巨石移动的声响，从大殿的深处，那些布满壁龛的墙壁后方，隐隐约约地，传了过来。
紧接着，整个大殿中的乳白色光芒，开始明暗不定地闪烁起来！穹顶上那些繁复的纹路，流转的速度明显加快！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浩瀚的、仿佛沉睡了无数岁月的意志，正在缓慢地、苏醒！
这座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古老圣地，似乎，因为他们这两个不速之客的闯入，以及他们身上那些带有特殊气息的物品的共鸣，开始发生某种不可预知的变化**！
危险！一种比地底怪物更加深沉、更加难以捉摸的危险感，骤然笼罩了林澈的心头！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祭坛中心那枚依旧静静悬浮的“祖源之钥”**。
拿，还是不拿**？
现在拿，可能会触发更可怕的机制，甚至引来毁灭。
不拿……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等待着未知的危险降临**？
而就在他犹豫的瞬间——
“嗖！**”
一道漆黑的、快如闪电的身影，竟然抢在他之前，猛地从地上弹起，不顾一切地，朝着祭坛中心那枚“祖源之钥”，扑了过去**！
是鬼面杀手！
他（她）动了！在身受重伤、状态极差的情况下，竟然抢先一步，不顾一切地，扑向了那枚“钥匙”！
熟悉的感觉，却又比上一次更加狂暴，更加无序。林澈感觉自己像是一粒被投入了风暴中心的尘埃，在无穷无尽、方向混乱、充满了毁灭性力量的空间乱流中，被反复地揉捏、拉伸、粉碎，又强行地粘合。
这一次，空间通道似乎更加不稳定。耳边是尖锐到几乎要刺破耳膜的、仿佛无数玻璃同时碎裂的空间尖啸。身体周围，不时有漆黑的、边缘闪烁着不祥暗红色或惨白色电芒的空间裂缝，如同择人而噬的毒蛇，一闪而逝，带来令人心悸的死亡威胁。他甚至能感觉到，有几道细小的空间裂缝，擦过了他的身体边缘，带走了几片衣物的碎片和一丝微不足道的皮肉，留下火辣辣的、深入骨髓的冰冷刺痛。
比肉体的痛苦更折磨人的，是意识的模糊与混乱。时间和空间的概念在这里彻底失效。他感觉不到自己移动了多远，感觉不到过去了多久，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只有那无边的、永恒的撕扯与坠落感，以及灵魂深处传来的、仿佛要被彻底扯出躯壳的剧痛。
唯一能抓住的“真实”，是背后那个紧紧贴着的、同样在剧烈颤抖、却始终没有松开手的、冰冷沉重的身体**。
鬼面杀手。他（她）也在这里。和他一起，在这毁灭的洪流中挣扎。
这个认知，不知为何，让林澈那即将彻底涣散的意识，勉强地凝聚了一丝。仿佛在无边的黑暗与孤独中，触摸到了一点冰冷的、却真实的存在。
不能死。至少，不能现在死。
还有仇没报**。
还没找到钥匙。
还没……弄清楚背后的真相**。
这几个执拗的、充满了恨意与不甘的念头，再次成为了锚，死死地钉住了他即将飘散的灵魂**。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前方那无边的黑暗与混乱中，突然，出现了一点**光。
不是空间乱流的电芒，也不是毁灭的光爆**。
而是一种……稳定的、柔和的、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与沧桑气息的——乳白色光芒。
这光芒，与之前在小丘坡另一侧爆发的强光，以及探测器薄片散发的光芒，同出一源！只是，它更加内敛，更加深邃，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岁月与秘密。
这光芒的出现，就像是黑暗大海中的灯塔，混乱风暴中的港湾。
下一瞬——
“嗖——！”
林澈和鬼面杀手的身体，被一股无法抗拒的、但相对温和了许多的牵引之力，猛地拉向了那点乳白色的光芒！
速度快到了极致！空间的撕扯感骤然加剧！林澈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要在这最后的加速中彻底解体**！
“噗！**”
一声轻微的、仿佛穿透了某种柔韧薄膜的声响**。
眼前的黑暗与混乱，骤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相对的光明与静止。
身体，重重地，摔落在了坚硬、冰冷、但异常平坦的地面上**。
“砰！”“砰！”两声沉闷的撞击**。
剧痛再次席卷全身，但这一次，是实实在在的、物理层面的撞击痛，而不是那种虚无缥缈的、撕裂灵魂的空间撕扯感。
重力……恢复了？不，是变得正常了？感觉不到之前那种恐怖的、数倍于常的压迫感了！
这个发现，让林澈精神猛地一振！他艰难地、剧烈地喘息着，睁开了沉重无比的眼皮。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奇异的、完全陌生的空间**。
首先感知到的，是光线。那是一种柔和的、均匀的、仿佛从四面八方的墙壁（如果那能称之为墙壁的话）自行散发出来的乳白色光芒，与刚才在通道尽头看到的光芒一模一样。这光芒充满了整个空间，不刺眼，却异常清晰地照亮了一切**。
然后，是空间本身。这是一个巨大的、呈现出规则的穹顶结构的殿堂（或者说，是某种建筑的内部）。穹顶极高，目测至少有十几丈，上面镌刻着无数繁复到令人眼花缭乱的、流转着暗金色和乳白色光芒的奇异纹路和图案，那些图案，有的像是星辰运转，有的像是古老的祭祀场景，有的则是完全无法理解的、充满抽象意味的符号。整个穹顶，仿佛一幅活的、记录着某个失落文明终极秘密的星图或史诗**。
四周的墙壁，同样是那种非金非石的、呈现出暗金色光泽的奇异材质构成，表面同样布满了繁复的纹路。墙壁上，均匀地分布着一些凹陷的壁龛，里面似乎放置着一些看不清楚的、笼罩在朦胧光晕中的物体。
地面，是一种冰冷、光滑、如同黑曜石般的深黑色材质，但其中又点缀着无数细小的、闪烁着微弱乳白色或暗金色光芒的星点，仿佛将夜空直接铺在了脚下。地面极其平坦，几乎看不到任何接缝。
整个空间，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神圣、庄严，又带着一丝深沉寂寥与沧桑的气息。仿佛这里已经沉睡了无数的岁月，等待着某个特定的时刻，或者……某个特定的人。
这里……是哪里**？
是那枚“祖源之钥”所在的真正秘藏？是金帐王庭隐藏的最终圣地？
林澈挣扎着，用手肘撑起上半身，剧烈地咳嗽着，环顾四周**。
他的目光，很快就被大殿的中央，那个最为醒目的存在，牢牢地吸引住了。
在大殿的正中央，是一个高出地面约莫三尺的、呈现出完美圆形的巨大祭坛。祭坛的材质，似乎比周围的墙壁和地面更加古老、更加纯粹，是一种接近于纯白色、但其中又流转着淡淡金芒的奇异石料。祭坛的边缘，镌刻着一圈极其复杂的、仿佛活物般缓慢流转的金色符文**。
而在祭坛的中心，悬浮着一样东西。
一枚晶莹剔透、通体流转着温润而内敛的乳白色光芒的——薄片**。
形状、大小、气息……都与阿丹手中的那枚“祖源之钥”，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眼前这枚薄片散发出的光芒和能量波动，要强大、纯净、稳定得多！仿佛这才是完整的、真正的“钥匙”，而阿丹那枚，只是它的一个碎片或仿制品！
“祖源之钥”！真的是它！
林澈的心脏，猛地狂跳起来！眼中，爆发出一种近乎贪婪的、炽热的光芒！所有的疲惫、痛苦、绝望，在这一刻，仿佛都被这枚近在咫尺的薄片点燃了！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延缓、控制、甚至摆脱“祖煞”的希望！就在眼前**！
他几乎要不顾一切地扑过去！
然而，就在这时——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压抑的咳嗽声，从他的身旁，响了起来**。
林澈身体一僵，猛地回过神，转头看去。
只见鬼面杀手，同样摔倒在地，距离他不过几尺。他（她）的状态，看起来比林澈更加糟糕。黑色的夜行衣破烂不堪，露出下面苍白的、布满了新旧伤痕和空间裂缝擦伤的皮肤。那张冰冷的鬼面，歪斜地挂在脸上，露出了更多的下巴和苍白的脖颈，甚至能看到一小截线条优美却异常脆弱的锁骨。他（她）剧烈地咳嗽着，每一声咳嗽，都带出暗红色的血沫，显然内腑的伤势，在刚才的空间传送中，再次加重了。
但他（她）那双漆黑的、没有眼白的眼眸，此刻，同样死死地，盯着大殿中央，祭坛上那枚悬浮的、散发着乳白色光芒的薄片！眼中的光芒，冰冷、凝重，充满了复杂的审视与计算，但同样，也闪烁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渴望？或者说，是目标达成的确认**？
他（她）的目标，果然也是这枚“钥匙”！或者说，是这枚“钥匙”所代表的东西！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地碰撞了一下。
没有说话。但那种无形的、冰冷的、充满了警惕与对峙的气氛，再次弥漫开来**。
刚才在绝境中勉强建立起的、脆弱的“共生”关系，在这共同的、近在咫尺的目标面前，瞬间变得摇摇欲坠**。
谁会先动手？谁会先去拿那枚“钥匙”？
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这紧张的对峙一触即发之时**——
“嗡……**”
一阵极其微弱的、但异常清晰的、仿佛金属共鸣般的嗡鸣声，突然，从林澈的怀中，传了出来。
林澈一怔，下意识地低头，伸手摸向怀中**。
不是探测器（已经被吸走了），也不是铁鹰令或黑色金属片**。
是……那几张从长老和之前得到的、带有“血狼图腾”和古老地图的皮子碎片！
此刻，这几张一直安静地躺在他怀中的皮子碎片，竟然自行散发出了微弱的、暗红色的、与这大殿中的乳白色和暗金色光芒格格不入的光芒！并且，轻微地颤动着，仿佛与这大殿中的某种东西，产生了共鸣**！
同时，鬼面杀手的身上，也传来了一阵类似的、但更加微弱的嗡鸣！似乎，他（她）身上，也有什么东西，在与这大殿产生共鸣**！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两人同时愣住了。
就在这时**——
“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仿佛巨石移动的声响，从大殿的深处，那些布满壁龛的墙壁后方，隐隐约约地，传了过来。
紧接着，整个大殿中的乳白色光芒，开始明暗不定地闪烁起来！穹顶上那些繁复的纹路，流转的速度明显加快！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浩瀚的、仿佛沉睡了无数岁月的意志，正在缓慢地、苏醒！
这座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古老圣地，似乎，因为他们这两个不速之客的闯入，以及他们身上那些带有特殊气息的物品的共鸣，开始发生某种不可预知的变化**！
危险！一种比地底怪物更加深沉、更加难以捉摸的危险感，骤然笼罩了林澈的心头！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祭坛中心那枚依旧静静悬浮的“祖源之钥”**。
拿，还是不拿**？
现在拿，可能会触发更可怕的机制，甚至引来毁灭。
不拿……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等待着未知的危险降临**？
而就在他犹豫的瞬间——
“嗖！**”
一道漆黑的、快如闪电的身影，竟然抢在他之前，猛地从地上弹起，不顾一切地，朝着祭坛中心那枚“祖源之钥”，扑了过去**！
是鬼面杀手！
他（她）动了！在身受重伤、状态极差的情况下，竟然抢先一步，不顾一切地，扑向了那枚“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