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绝壁求生
半个时辰的休整,在紧张的气氛中飞快流逝。
林澈和女杀手各自盘坐调息,努力恢复着消耗的真气和体力。林澈右臂经脉的刺痛缓解了一些,但强行糅合阴阳真气的反噬并非短时间内能痊愈。女杀手的脸色依旧苍白,眉心暗金色火星黯淡,显然之前爆发绝招消耗巨大,体内“薪火之引”与《玄阴戮灵诀》的冲突也并未完全平息,只是被暂时压制。
石头没有修为,只能靠身体硬扛。他吃了点路上采摘的、用“星辉之种”照耀过的野果,又喝了点溪水,默默活动着手脚,为接下来的攀岩做准备。他看向远处隘口下游荡的邪佥和邪化野兽,眼中有着本能的恐惧,但更多的是倔强。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爷爷和乡亲们的希望,或许就在他身上。
“差不多了。”女杀手率先睁开眼,长身而起,虽然气息依旧有些虚浮,但眼神已重新锐利如刀,“攀岩时我在前探路,林澈居中护着石头,石头跟紧,每一步都要踩实。”
林澈也站起身,将那个装有小块邪晶的布袋塞进怀里,又仔细检查了一下贴身收藏的地图和“星辉之种”。“星辉之种”的光芒比之前又黯淡了一丝,显然持续的使用和对抗邪气,消耗着它的力量。他心中暗叹,必须更加节约了。
“走。”
三人离开藏身的山梁背坡,借着嶙峋怪石和稀疏树木的掩护,悄悄向那片陡峭山壁摸去。谷地中的邪佥和邪化野兽似乎对山壁这边关注不多,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隘口方向和谷地中可能出现的“猎物”上,这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很快,他们来到了山壁脚下。抬头望去,近乎垂直的岩壁高达数十丈,表面风化严重,布满了裂缝和凸起的岩石,间或生长着一些顽强的灌木和藤蔓。一些地方有明显的、被水长期冲刷形成的凹槽和湿滑的青苔,增加了攀爬的难度和危险。
“我先上,探明路线和落脚点,你们跟着我的痕迹。”女杀手说完,深吸一口气,身形轻盈地一跃,抓住一块凸起的岩石,如同灵猿般向上攀去。她动作迅捷而稳定,五指如同铁钩,总能找到最合适的着力点,显示出极强的身体控制力和丰富的经验。偶尔遇到光滑无处着手的地方,她指尖微吐真气,便能短暂吸附岩壁,借力上纵。
林澈在下方紧张地看着,同时警惕地观察着谷地和四周。还好,那些邪佥并未察觉。
很快,女杀手爬上了约莫三丈高的一处小平台,那里有一丛灌木可以稍作遮掩。她向下打了个安全的手势。
“石头,上!别往下看,手脚用力,踩稳抓牢!”林澈拍了拍石头的肩膀。
“嗯!”石头点头,搓了搓手,学着女杀手的样子,开始向上攀爬。他虽然年幼,但从小在山里长大,爬树攀岩是常事,动作虽不如女杀手灵动,却也很稳。林澈紧随其后,一边攀爬,一边留意着石头的动作,随时准备出手相助。
攀爬艰难而缓慢。山壁陡峭,许多岩石看似稳固,实则已经风化松动,稍一用力就可能脱落。湿滑的青苔更是让人脚下打滑。林澈和女杀手还好,有修为在身,身体掌控力强。石头就辛苦得多,没多久就汗流浃背,手掌也被粗糙的岩石磨破了皮,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紧紧跟着。
爬到十几丈高时,意外发生了。
一只通体暗红、长着三对薄翼、口器尖锐的怪虫,突然从一道岩缝中飞出,发出“嗡嗡”的刺耳声响,直扑最上方的女杀手面门!这虫子不过巴掌大小,但速度快如闪电,口器闪烁着幽光,显然带有剧毒。
女杀手正单手扣着一处岩缝,另一只手准备向上探抓,猝不及防之下,只能猛地扭头躲避。怪虫擦着她的脸颊飞过,带起几缕发丝。女杀手眼神一寒,空着的手屈指一弹,一道细微的阴寒指风射出,精准地击中了怪虫。
“噗!”怪虫应声而碎,化作一小团黑红色雾气消散。但这动静,却惊动了附近岩壁上其他隐藏的生物!
“吱吱!”
“嘶嘶!”
只见从周围的岩缝、灌木丛中,猛地窜出十几只形态各异的毒虫!有色彩斑斓、长着多对步足的蜈蚣;有通体漆黑、尾钩闪烁着寒光的蝎子;有拳头大小、复眼猩红的蜘蛛……它们无一例外,身上都带着淡淡的黑红气息,行动迅捷,口器狰狞,显然也受到了邪气侵蚀,变得更具攻击性!
“小心岩壁上的毒虫!它们也被污染了!”女杀手低喝一声,一手扣紧岩壁,另一手短剑出鞘,剑光闪烁,将几只扑上来的毒虫斩落。但这些毒虫数量不少,而且悍不畏死,从各个角度袭来。
下方的林澈和石头也遭到了攻击!几只毒蝎顺着岩壁快速爬下,尾钩直刺石头抓握岩石的手!还有几条色彩斑斓的毒蛇,从岩缝中探出头,吞吐着暗红的蛇信!
“啊!”石头吓得惊叫一声,差点松手。
“别慌!”林澈眼疾手快,右手并指如刀,血色微光一闪,将快要咬到石头手背的一条毒蛇斩成两段,蛇血溅在岩壁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同时他脚尖在岩壁上一点,身体横移,避开一只毒蝎的突刺,左臂虽然被封在盒中无法使用,但右臂连挥,将靠近的几只毒虫扫落。
但这些毒虫似乎杀之不尽,而且动静越来越大。下方谷地中,几头游荡的邪佥似乎被惊动,抬起头,暗红的火焰目光投向了山壁这边!
“不能纠缠!用这个!”林澈对下方的石头喊道,同时自己从怀中掏出那个装邪晶的小布袋,也顾不上危险,用牙齿咬开袋口,将那块指甲盖大小的暗红色邪晶捏在指尖。
他不知道这玩意儿怎么用,但其中蕴含的狂暴邪气,或许……
他尝试着将一丝微弱的、驳杂的“血煞阴魔雷”真气注入邪晶。
嗡——!
邪晶微微一震,内部暗红色的光华流转加速,一股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狂暴的邪异气息散发开来!这股气息,似乎对同为被邪气侵蚀的毒虫,有着某种本能的吸引和……威压?
果然,附近的毒虫攻击动作都是一滞,复眼或感官齐刷刷地“盯”向了林澈手中的邪晶,流露出贪婪和畏惧交织的情绪。
“有效!但也会吸引下面那些大家伙!”林澈心念电转,猛地将手中邪晶,朝着远离他们攀爬路线的、下方一处凸出的岩石狠狠掷去!
暗红色的邪晶划出一道抛物线,落在十几丈外的岩石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瞬间,岩壁上大部分的毒虫,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纷纷调转方向,朝着邪晶落点疯狂涌去!就连下方谷地中那几头被惊动的邪佥,也低吼着,朝着那个方向奔去!
“趁现在!快爬!”女杀手见状,短剑挥出,将剩下几只不识趣的毒虫解决,身形再次向上急窜。
林澈和石头也抓住机会,手脚并用,加快速度向上攀爬。石头手心磨破的地方火辣辣地疼,但他咬牙忍住,紧紧跟着。
攀爬继续。有了邪晶吸引注意力,接下来的路程顺利了不少,虽然依旧艰难,但至少没有再遭到毒虫的大规模袭击。只是偶尔有几只落单的、或者对邪晶不感兴趣的毒物偷袭,都被林澈和女杀手及时解决。
终于,在又攀爬了约莫一刻钟后,最上方的女杀手率先攀上了山壁顶端。那是一片相对平坦、长着稀疏杂草和低矮灌木的岩脊,宽约数丈,一直延伸到隘口的侧上方。
女杀手伏低身体,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危险,才将林澈和石头先后拉了上来。
三人瘫坐在岩脊上,剧烈地喘息。攀爬这数十丈的绝壁,对体力是巨大的消耗,尤其是石头,几乎虚脱,双手鲜血淋漓,但眼神中却充满了逃出生天的喜悦。
“我们……过来了?”石头喘着气,看向下方。从他们所在的位置,可以清晰看到下方宽阔的谷地,以及谷地中那些游荡的邪佥和邪化野兽。它们似乎还在为抢夺那块邪晶而发出低吼和厮打。而隘口,就在他们侧下方不远,那是一道宽约两三丈、两侧岩壁高耸的狭窄通道,此刻空荡荡的,没有任何邪物把守。
“暂时安全了。”林澈也松了口气,但随即眉头又皱起,“但我们也暴露了。刚才的动静,还有那邪晶的气息,难保不会引起更厉害东西的注意。而且,穿过隘口,外面是什么情况,我们也不清楚。”
他看向隘口之外。天色似乎比这边要明亮一些,暗红色的污染天幕淡了许多,但依旧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淡淡邪异。远处的地平线,隐约可见连绵的山峦和荒原。
“按照地图,穿过隘口,就是‘黑风原’的边缘地带了。”石头指着隘口外的方向,“黑风原很大,据说里面经常刮一种黑色的怪风,能蚀骨销魂,还有各种危险的妖兽和流沙沼泽。我们必须沿着边缘走,避开黑风原深处,然后才能找到通往大泽山脉的路径。”
“先离开这里再说。”女杀手调匀呼吸,站起身,望向隘口之外,眼神凝重,“我能感觉到,空气中的邪气虽然变淡,但……更加驳杂、混乱了。外面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
三人不敢在岩脊上久留,稍作休整,处理了一下石头手上的伤口(用干净的布条简单包扎),便准备寻找下山的路,穿过隘口。
然而,就在他们起身,准备沿着岩脊向隘口侧后方寻找下山路径时——
“唳——!”
一声尖锐、高亢、充满狂暴气息的禽鸣,陡然从高天之上传来!
这声音穿金裂石,蕴含着强大的精神冲击,震得三人耳膜生疼,气血翻涌!
林澈和女杀手脸色同时大变,猛地抬头望去!
只见高空中,一个巨大的黑影正撕裂暗红色的天幕,朝着他们所在的岩脊,如同流星般俯冲而下!那黑影速度极快,双翼展开,竟有数丈之宽,投下大片阴影!随着它的靠近,可以看清那是一只通体羽毛呈暗紫色、却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巨鹰!只是这只巨鹰双目赤红如血,鹰喙和利爪都泛着暗沉的黑红色光芒,周身同样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红邪气,威势比之前遇到的邪佥强了何止十倍!
“是邪化的‘紫羽雷鹰’!”石头失声惊呼,声音带着恐惧,“这种鹰妖兽本来就很厉害,能驾驭风雷,现在被邪气侵蚀……”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那俯冲而下的邪化雷鹰,已经张开了那足以轻易撕裂虎豹的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岩脊上的三人,狠狠抓来!其目标,赫然是体型相对较小的石头!或许在它眼中,石头是最容易得手的猎物!
恐怖的威压伴随着腥风扑面而来,石头吓得浑身僵硬,连躲避都忘了!
“闪开!”
千钧一发之际,林澈和女杀手同时动了!
林澈一把将石头猛地推向岩脊内侧,自己则因为用力过猛,加上右臂伤势,身形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而女杀手,眼中寒光爆闪,竟是不退反进,迎着那巨大的鹰爪,合身扑上!她手中短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深灰色光芒,整个人的气息在瞬间变得冰冷而死寂,仿佛与手中的剑融为一体!
“玄阴戮灵·绝影!”
她的人与剑,化作一道几乎融入周围昏暗光线的灰色细线,以比俯冲的雷鹰更快的速度,逆冲而上,目标直指雷鹰那赤红的、充满疯狂意味的眼珠!
围魏救赵!攻其必救!
“唳!”
邪化雷鹰显然没料到这个“小虫子”竟敢主动反击,而且速度如此之快,剑光如此凌厉!它发出一声愤怒夹杂着些许惊异的厉啸,抓向石头的利爪不得不改变方向,横拍向那道灰色细线!同时,它猛地一偏头,试图避开刺向眼珠的一剑。
“嗤啦!”
灰色剑光与缠绕着邪气的鹰爪狠狠碰撞!金铁交鸣般的刺耳声响爆发,火星四溅!女杀手闷哼一声,以比去时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重重砸在岩壁上,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手中短剑竟被崩出了一个米粒大小的缺口!
而邪化雷鹰的利爪上,也被斩开了一道深深的伤口,暗红色的、散发着腥臭的血液滴落,但它似乎毫不在意,赤红的双目死死盯住了女杀手,充满了暴戾的杀意!这一击,显然激怒了它!
“冷姑娘!”林澈目眦欲裂,顾不上右臂刺痛,体内所剩无几的真气疯狂运转,就要冲上去。
“别管我!带石头走!”女杀手厉喝一声,强行提气,再次站起,挡在邪化雷鹰与林澈、石头之间。她知道,以他们现在的状态,正面抗衡这头明显达到妖兽级别、又被邪气强化的雷鹰,绝无胜算!刚才那一击,她已是倾尽全力,也仅仅伤了对方一点皮毛,自己却受了不轻的内伤。
邪化雷鹰显然被彻底激怒,双翼一振,卷起狂猛的、夹杂着黑红邪气的腥风,再次俯冲,这次它的目标,锁定了这个伤了它的“小虫子”!速度快如闪电!
女杀手眼中闪过决绝,眉心那点暗金色火星疯狂跳动,她竟是要再次强行催动“薪火之引”,配合《玄阴戮灵诀》,做殊死一搏!
然而,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
一直被林澈护在身后、吓得脸色发白的石头,看着挡在前方、浑身浴血却寸步不让的女杀手,又看了看高空中那狰狞恐怖的邪化雷鹰,不知从哪里涌起一股勇气,猛地从怀中掏出了那枚“星辉之种”!
他记得林澈教他的、最简单的激发方法——集中精神,想象星辰的光芒。
“滚开!坏鸟!不许伤害冷姐姐!”
石头用尽全身力气,闭着眼睛,将那微弱的、刚刚掌握不久的精神力,拼命注入手中的“星辉之种”!
嗡——!
一直黯淡的“星辉之种”,在这一刻,仿佛感应到了少年纯粹的守护意念和危机,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的湛蓝色光芒!
这光芒并不刺眼,却无比纯净、浩瀚,如同夜晚最清澈的星空降临!蓝色的星辉以石头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三丈的、凝实的光罩,将林澈、女杀手和他自己,牢牢护在其中!
俯冲而下的邪化雷鹰,一头撞在了这突然出现的湛蓝色光罩上!
“唳——!!”
凄厉到极点的惨嚎,从邪化雷鹰口中爆发!它那足以撕裂金铁的利爪和鹰喙,在接触到星辉光罩的瞬间,竟然如同被滚烫的烙铁灼烧,冒出阵阵浓郁的黑烟!它周身的黑红邪气,在纯净的星辉照耀下,更是如同阳春白雪,飞速消融!
邪化雷鹰如同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充满净化之力的墙壁上,庞大的身躯被狠狠弹开,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稳住身形。它那赤红的双目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清晰的、源自本能的恐惧,死死盯着石头手中那散发着令它灵魂都在颤栗的湛蓝色光芒的晶体,不敢再轻易靠近,只是在不远处的空中盘旋,发出威胁性的厉啸。
星辉光罩内,林澈和女杀手都惊呆了,怔怔地看着手持“星辉之种”、小脸憋得通红、身体微微颤抖却倔强地挡在他们身前的石头,以及他手中那爆发出前所未有力量的晶体。
“石头……”林澈喃喃道。
“星辉之种……在回应他?”女杀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难以置信。这“星辉之种”在他们手中,虽然也有反应,但从未像现在这样,爆发出如此主动、如此强大的防护和净化之力!
石头自己也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情急之下的举动,竟然引发了如此变化。他能感觉到手中晶体传来的温暖和一种奇特的共鸣,仿佛这晶体不再是死物,而是有了某种灵性,在回应着他的呼唤和保护同伴的决心。
但很快,石头的脸色就变得苍白起来,身体晃了晃。维持这星辉光罩,显然对他这个毫无修为的孩子来说,负担极大,他的精神力和体力都在飞速消耗。
“石头,坚持住!慢慢收回力量,我们慢慢后退!”林澈立刻反应过来,低声道。同时,他看向空中那依旧盘旋、不敢靠近却又不肯离去的邪化雷鹰,又看了看下方谷地中,似乎也被星辉光芒惊动、开始躁动起来的邪佥和邪化野兽,心念电转。
星辉光罩能震慑邪化雷鹰,但能持续多久?石头能支撑多久?而且,如此耀眼的光芒,在这昏暗的环境中,无异于黑夜中的明灯,会吸引来多少未知的危险?
必须立刻离开!趁着星辉光罩还在,邪化雷鹰不敢靠近!
“走!沿着岩脊,往隘口侧面下山!”林澈当机立断,扶住有些脱力的石头,对女杀手说道。
女杀手点头,强提一口气,短剑拄地,跟在林澈和石头身边。三人被湛蓝色的星辉光罩笼罩着,如同一个移动的蓝色光球,沿着陡峭的岩脊,向着隘口侧后方,那相对平缓、可以下山的一处斜坡,快速移动。
空中的邪化雷鹰发出不甘的厉啸,几次想要俯冲,但一靠近星辉光芒的范围,就感到灵魂灼痛,邪气溃散,只得悻悻地在高空盘旋跟随。
下方的谷地中,那些邪佥和邪化野兽也躁动不安,对着移动的蓝色光罩发出阵阵低吼,但却没有谁敢真正冲上山壁。
星辉光罩中,石头咬着牙,小脸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依旧紧紧握着“星辉之种”,努力维持着光罩。林澈和女杀手一左一右护着他,警惕着空中和四周。
他们不知道,在遥远的、暗红色的天际,在那巨大的魔剑虚影之下,一双冷漠的、仿佛能洞穿虚空的眸子,正悄然睁开,似乎被这突然爆发的、纯净的星辰之力,微微吸引了一丝注意……
林澈和女杀手各自盘坐调息,努力恢复着消耗的真气和体力。林澈右臂经脉的刺痛缓解了一些,但强行糅合阴阳真气的反噬并非短时间内能痊愈。女杀手的脸色依旧苍白,眉心暗金色火星黯淡,显然之前爆发绝招消耗巨大,体内“薪火之引”与《玄阴戮灵诀》的冲突也并未完全平息,只是被暂时压制。
石头没有修为,只能靠身体硬扛。他吃了点路上采摘的、用“星辉之种”照耀过的野果,又喝了点溪水,默默活动着手脚,为接下来的攀岩做准备。他看向远处隘口下游荡的邪佥和邪化野兽,眼中有着本能的恐惧,但更多的是倔强。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爷爷和乡亲们的希望,或许就在他身上。
“差不多了。”女杀手率先睁开眼,长身而起,虽然气息依旧有些虚浮,但眼神已重新锐利如刀,“攀岩时我在前探路,林澈居中护着石头,石头跟紧,每一步都要踩实。”
林澈也站起身,将那个装有小块邪晶的布袋塞进怀里,又仔细检查了一下贴身收藏的地图和“星辉之种”。“星辉之种”的光芒比之前又黯淡了一丝,显然持续的使用和对抗邪气,消耗着它的力量。他心中暗叹,必须更加节约了。
“走。”
三人离开藏身的山梁背坡,借着嶙峋怪石和稀疏树木的掩护,悄悄向那片陡峭山壁摸去。谷地中的邪佥和邪化野兽似乎对山壁这边关注不多,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隘口方向和谷地中可能出现的“猎物”上,这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很快,他们来到了山壁脚下。抬头望去,近乎垂直的岩壁高达数十丈,表面风化严重,布满了裂缝和凸起的岩石,间或生长着一些顽强的灌木和藤蔓。一些地方有明显的、被水长期冲刷形成的凹槽和湿滑的青苔,增加了攀爬的难度和危险。
“我先上,探明路线和落脚点,你们跟着我的痕迹。”女杀手说完,深吸一口气,身形轻盈地一跃,抓住一块凸起的岩石,如同灵猿般向上攀去。她动作迅捷而稳定,五指如同铁钩,总能找到最合适的着力点,显示出极强的身体控制力和丰富的经验。偶尔遇到光滑无处着手的地方,她指尖微吐真气,便能短暂吸附岩壁,借力上纵。
林澈在下方紧张地看着,同时警惕地观察着谷地和四周。还好,那些邪佥并未察觉。
很快,女杀手爬上了约莫三丈高的一处小平台,那里有一丛灌木可以稍作遮掩。她向下打了个安全的手势。
“石头,上!别往下看,手脚用力,踩稳抓牢!”林澈拍了拍石头的肩膀。
“嗯!”石头点头,搓了搓手,学着女杀手的样子,开始向上攀爬。他虽然年幼,但从小在山里长大,爬树攀岩是常事,动作虽不如女杀手灵动,却也很稳。林澈紧随其后,一边攀爬,一边留意着石头的动作,随时准备出手相助。
攀爬艰难而缓慢。山壁陡峭,许多岩石看似稳固,实则已经风化松动,稍一用力就可能脱落。湿滑的青苔更是让人脚下打滑。林澈和女杀手还好,有修为在身,身体掌控力强。石头就辛苦得多,没多久就汗流浃背,手掌也被粗糙的岩石磨破了皮,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紧紧跟着。
爬到十几丈高时,意外发生了。
一只通体暗红、长着三对薄翼、口器尖锐的怪虫,突然从一道岩缝中飞出,发出“嗡嗡”的刺耳声响,直扑最上方的女杀手面门!这虫子不过巴掌大小,但速度快如闪电,口器闪烁着幽光,显然带有剧毒。
女杀手正单手扣着一处岩缝,另一只手准备向上探抓,猝不及防之下,只能猛地扭头躲避。怪虫擦着她的脸颊飞过,带起几缕发丝。女杀手眼神一寒,空着的手屈指一弹,一道细微的阴寒指风射出,精准地击中了怪虫。
“噗!”怪虫应声而碎,化作一小团黑红色雾气消散。但这动静,却惊动了附近岩壁上其他隐藏的生物!
“吱吱!”
“嘶嘶!”
只见从周围的岩缝、灌木丛中,猛地窜出十几只形态各异的毒虫!有色彩斑斓、长着多对步足的蜈蚣;有通体漆黑、尾钩闪烁着寒光的蝎子;有拳头大小、复眼猩红的蜘蛛……它们无一例外,身上都带着淡淡的黑红气息,行动迅捷,口器狰狞,显然也受到了邪气侵蚀,变得更具攻击性!
“小心岩壁上的毒虫!它们也被污染了!”女杀手低喝一声,一手扣紧岩壁,另一手短剑出鞘,剑光闪烁,将几只扑上来的毒虫斩落。但这些毒虫数量不少,而且悍不畏死,从各个角度袭来。
下方的林澈和石头也遭到了攻击!几只毒蝎顺着岩壁快速爬下,尾钩直刺石头抓握岩石的手!还有几条色彩斑斓的毒蛇,从岩缝中探出头,吞吐着暗红的蛇信!
“啊!”石头吓得惊叫一声,差点松手。
“别慌!”林澈眼疾手快,右手并指如刀,血色微光一闪,将快要咬到石头手背的一条毒蛇斩成两段,蛇血溅在岩壁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同时他脚尖在岩壁上一点,身体横移,避开一只毒蝎的突刺,左臂虽然被封在盒中无法使用,但右臂连挥,将靠近的几只毒虫扫落。
但这些毒虫似乎杀之不尽,而且动静越来越大。下方谷地中,几头游荡的邪佥似乎被惊动,抬起头,暗红的火焰目光投向了山壁这边!
“不能纠缠!用这个!”林澈对下方的石头喊道,同时自己从怀中掏出那个装邪晶的小布袋,也顾不上危险,用牙齿咬开袋口,将那块指甲盖大小的暗红色邪晶捏在指尖。
他不知道这玩意儿怎么用,但其中蕴含的狂暴邪气,或许……
他尝试着将一丝微弱的、驳杂的“血煞阴魔雷”真气注入邪晶。
嗡——!
邪晶微微一震,内部暗红色的光华流转加速,一股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狂暴的邪异气息散发开来!这股气息,似乎对同为被邪气侵蚀的毒虫,有着某种本能的吸引和……威压?
果然,附近的毒虫攻击动作都是一滞,复眼或感官齐刷刷地“盯”向了林澈手中的邪晶,流露出贪婪和畏惧交织的情绪。
“有效!但也会吸引下面那些大家伙!”林澈心念电转,猛地将手中邪晶,朝着远离他们攀爬路线的、下方一处凸出的岩石狠狠掷去!
暗红色的邪晶划出一道抛物线,落在十几丈外的岩石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瞬间,岩壁上大部分的毒虫,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纷纷调转方向,朝着邪晶落点疯狂涌去!就连下方谷地中那几头被惊动的邪佥,也低吼着,朝着那个方向奔去!
“趁现在!快爬!”女杀手见状,短剑挥出,将剩下几只不识趣的毒虫解决,身形再次向上急窜。
林澈和石头也抓住机会,手脚并用,加快速度向上攀爬。石头手心磨破的地方火辣辣地疼,但他咬牙忍住,紧紧跟着。
攀爬继续。有了邪晶吸引注意力,接下来的路程顺利了不少,虽然依旧艰难,但至少没有再遭到毒虫的大规模袭击。只是偶尔有几只落单的、或者对邪晶不感兴趣的毒物偷袭,都被林澈和女杀手及时解决。
终于,在又攀爬了约莫一刻钟后,最上方的女杀手率先攀上了山壁顶端。那是一片相对平坦、长着稀疏杂草和低矮灌木的岩脊,宽约数丈,一直延伸到隘口的侧上方。
女杀手伏低身体,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危险,才将林澈和石头先后拉了上来。
三人瘫坐在岩脊上,剧烈地喘息。攀爬这数十丈的绝壁,对体力是巨大的消耗,尤其是石头,几乎虚脱,双手鲜血淋漓,但眼神中却充满了逃出生天的喜悦。
“我们……过来了?”石头喘着气,看向下方。从他们所在的位置,可以清晰看到下方宽阔的谷地,以及谷地中那些游荡的邪佥和邪化野兽。它们似乎还在为抢夺那块邪晶而发出低吼和厮打。而隘口,就在他们侧下方不远,那是一道宽约两三丈、两侧岩壁高耸的狭窄通道,此刻空荡荡的,没有任何邪物把守。
“暂时安全了。”林澈也松了口气,但随即眉头又皱起,“但我们也暴露了。刚才的动静,还有那邪晶的气息,难保不会引起更厉害东西的注意。而且,穿过隘口,外面是什么情况,我们也不清楚。”
他看向隘口之外。天色似乎比这边要明亮一些,暗红色的污染天幕淡了许多,但依旧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淡淡邪异。远处的地平线,隐约可见连绵的山峦和荒原。
“按照地图,穿过隘口,就是‘黑风原’的边缘地带了。”石头指着隘口外的方向,“黑风原很大,据说里面经常刮一种黑色的怪风,能蚀骨销魂,还有各种危险的妖兽和流沙沼泽。我们必须沿着边缘走,避开黑风原深处,然后才能找到通往大泽山脉的路径。”
“先离开这里再说。”女杀手调匀呼吸,站起身,望向隘口之外,眼神凝重,“我能感觉到,空气中的邪气虽然变淡,但……更加驳杂、混乱了。外面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
三人不敢在岩脊上久留,稍作休整,处理了一下石头手上的伤口(用干净的布条简单包扎),便准备寻找下山的路,穿过隘口。
然而,就在他们起身,准备沿着岩脊向隘口侧后方寻找下山路径时——
“唳——!”
一声尖锐、高亢、充满狂暴气息的禽鸣,陡然从高天之上传来!
这声音穿金裂石,蕴含着强大的精神冲击,震得三人耳膜生疼,气血翻涌!
林澈和女杀手脸色同时大变,猛地抬头望去!
只见高空中,一个巨大的黑影正撕裂暗红色的天幕,朝着他们所在的岩脊,如同流星般俯冲而下!那黑影速度极快,双翼展开,竟有数丈之宽,投下大片阴影!随着它的靠近,可以看清那是一只通体羽毛呈暗紫色、却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巨鹰!只是这只巨鹰双目赤红如血,鹰喙和利爪都泛着暗沉的黑红色光芒,周身同样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红邪气,威势比之前遇到的邪佥强了何止十倍!
“是邪化的‘紫羽雷鹰’!”石头失声惊呼,声音带着恐惧,“这种鹰妖兽本来就很厉害,能驾驭风雷,现在被邪气侵蚀……”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那俯冲而下的邪化雷鹰,已经张开了那足以轻易撕裂虎豹的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岩脊上的三人,狠狠抓来!其目标,赫然是体型相对较小的石头!或许在它眼中,石头是最容易得手的猎物!
恐怖的威压伴随着腥风扑面而来,石头吓得浑身僵硬,连躲避都忘了!
“闪开!”
千钧一发之际,林澈和女杀手同时动了!
林澈一把将石头猛地推向岩脊内侧,自己则因为用力过猛,加上右臂伤势,身形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而女杀手,眼中寒光爆闪,竟是不退反进,迎着那巨大的鹰爪,合身扑上!她手中短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深灰色光芒,整个人的气息在瞬间变得冰冷而死寂,仿佛与手中的剑融为一体!
“玄阴戮灵·绝影!”
她的人与剑,化作一道几乎融入周围昏暗光线的灰色细线,以比俯冲的雷鹰更快的速度,逆冲而上,目标直指雷鹰那赤红的、充满疯狂意味的眼珠!
围魏救赵!攻其必救!
“唳!”
邪化雷鹰显然没料到这个“小虫子”竟敢主动反击,而且速度如此之快,剑光如此凌厉!它发出一声愤怒夹杂着些许惊异的厉啸,抓向石头的利爪不得不改变方向,横拍向那道灰色细线!同时,它猛地一偏头,试图避开刺向眼珠的一剑。
“嗤啦!”
灰色剑光与缠绕着邪气的鹰爪狠狠碰撞!金铁交鸣般的刺耳声响爆发,火星四溅!女杀手闷哼一声,以比去时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重重砸在岩壁上,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手中短剑竟被崩出了一个米粒大小的缺口!
而邪化雷鹰的利爪上,也被斩开了一道深深的伤口,暗红色的、散发着腥臭的血液滴落,但它似乎毫不在意,赤红的双目死死盯住了女杀手,充满了暴戾的杀意!这一击,显然激怒了它!
“冷姑娘!”林澈目眦欲裂,顾不上右臂刺痛,体内所剩无几的真气疯狂运转,就要冲上去。
“别管我!带石头走!”女杀手厉喝一声,强行提气,再次站起,挡在邪化雷鹰与林澈、石头之间。她知道,以他们现在的状态,正面抗衡这头明显达到妖兽级别、又被邪气强化的雷鹰,绝无胜算!刚才那一击,她已是倾尽全力,也仅仅伤了对方一点皮毛,自己却受了不轻的内伤。
邪化雷鹰显然被彻底激怒,双翼一振,卷起狂猛的、夹杂着黑红邪气的腥风,再次俯冲,这次它的目标,锁定了这个伤了它的“小虫子”!速度快如闪电!
女杀手眼中闪过决绝,眉心那点暗金色火星疯狂跳动,她竟是要再次强行催动“薪火之引”,配合《玄阴戮灵诀》,做殊死一搏!
然而,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
一直被林澈护在身后、吓得脸色发白的石头,看着挡在前方、浑身浴血却寸步不让的女杀手,又看了看高空中那狰狞恐怖的邪化雷鹰,不知从哪里涌起一股勇气,猛地从怀中掏出了那枚“星辉之种”!
他记得林澈教他的、最简单的激发方法——集中精神,想象星辰的光芒。
“滚开!坏鸟!不许伤害冷姐姐!”
石头用尽全身力气,闭着眼睛,将那微弱的、刚刚掌握不久的精神力,拼命注入手中的“星辉之种”!
嗡——!
一直黯淡的“星辉之种”,在这一刻,仿佛感应到了少年纯粹的守护意念和危机,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的湛蓝色光芒!
这光芒并不刺眼,却无比纯净、浩瀚,如同夜晚最清澈的星空降临!蓝色的星辉以石头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三丈的、凝实的光罩,将林澈、女杀手和他自己,牢牢护在其中!
俯冲而下的邪化雷鹰,一头撞在了这突然出现的湛蓝色光罩上!
“唳——!!”
凄厉到极点的惨嚎,从邪化雷鹰口中爆发!它那足以撕裂金铁的利爪和鹰喙,在接触到星辉光罩的瞬间,竟然如同被滚烫的烙铁灼烧,冒出阵阵浓郁的黑烟!它周身的黑红邪气,在纯净的星辉照耀下,更是如同阳春白雪,飞速消融!
邪化雷鹰如同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充满净化之力的墙壁上,庞大的身躯被狠狠弹开,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稳住身形。它那赤红的双目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清晰的、源自本能的恐惧,死死盯着石头手中那散发着令它灵魂都在颤栗的湛蓝色光芒的晶体,不敢再轻易靠近,只是在不远处的空中盘旋,发出威胁性的厉啸。
星辉光罩内,林澈和女杀手都惊呆了,怔怔地看着手持“星辉之种”、小脸憋得通红、身体微微颤抖却倔强地挡在他们身前的石头,以及他手中那爆发出前所未有力量的晶体。
“石头……”林澈喃喃道。
“星辉之种……在回应他?”女杀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难以置信。这“星辉之种”在他们手中,虽然也有反应,但从未像现在这样,爆发出如此主动、如此强大的防护和净化之力!
石头自己也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情急之下的举动,竟然引发了如此变化。他能感觉到手中晶体传来的温暖和一种奇特的共鸣,仿佛这晶体不再是死物,而是有了某种灵性,在回应着他的呼唤和保护同伴的决心。
但很快,石头的脸色就变得苍白起来,身体晃了晃。维持这星辉光罩,显然对他这个毫无修为的孩子来说,负担极大,他的精神力和体力都在飞速消耗。
“石头,坚持住!慢慢收回力量,我们慢慢后退!”林澈立刻反应过来,低声道。同时,他看向空中那依旧盘旋、不敢靠近却又不肯离去的邪化雷鹰,又看了看下方谷地中,似乎也被星辉光芒惊动、开始躁动起来的邪佥和邪化野兽,心念电转。
星辉光罩能震慑邪化雷鹰,但能持续多久?石头能支撑多久?而且,如此耀眼的光芒,在这昏暗的环境中,无异于黑夜中的明灯,会吸引来多少未知的危险?
必须立刻离开!趁着星辉光罩还在,邪化雷鹰不敢靠近!
“走!沿着岩脊,往隘口侧面下山!”林澈当机立断,扶住有些脱力的石头,对女杀手说道。
女杀手点头,强提一口气,短剑拄地,跟在林澈和石头身边。三人被湛蓝色的星辉光罩笼罩着,如同一个移动的蓝色光球,沿着陡峭的岩脊,向着隘口侧后方,那相对平缓、可以下山的一处斜坡,快速移动。
空中的邪化雷鹰发出不甘的厉啸,几次想要俯冲,但一靠近星辉光芒的范围,就感到灵魂灼痛,邪气溃散,只得悻悻地在高空盘旋跟随。
下方的谷地中,那些邪佥和邪化野兽也躁动不安,对着移动的蓝色光罩发出阵阵低吼,但却没有谁敢真正冲上山壁。
星辉光罩中,石头咬着牙,小脸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依旧紧紧握着“星辉之种”,努力维持着光罩。林澈和女杀手一左一右护着他,警惕着空中和四周。
他们不知道,在遥远的、暗红色的天际,在那巨大的魔剑虚影之下,一双冷漠的、仿佛能洞穿虚空的眸子,正悄然睁开,似乎被这突然爆发的、纯净的星辰之力,微微吸引了一丝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