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以武破法
夜风卷着碎沙，再次席卷断龙崖。
这一次，寒意不止侵体，更彻骨惊魂。
三丈之外的阴影里，三道幽绿磷火明暗不定，死死锁定谢临舟身形。三具紫黑煞灵静静伫立周身，萦绕的浊气比先前那具更为浓烈暴戾，紫芒游走骨缝之间，滔天凶煞压得四方气流凝滞。
五丈之内，生机断绝。
本命精血透支、经脉重创、天师印受污侵蚀，三重重创缠身，谢临舟气血翻涌不止，身形摇摇欲坠，此刻连三成灵力都难以调动。
他试着抬手结印，可指尖刚凝聚的细碎灵力，便被扭曲的天地法则强行撕扯、溃散。往日信手拈来的护体金光、驱邪符箓，如今尽数沦为空谈。
这片天地，彻底不再容纳正道术法。
“是诱杀局。”
谢临舟眸光冷沉如冰，心底了然。先前那具煞灵不过是试探诱饵，目的便是消耗他的战力、耗尽他的精血，这三方合围的死局，才是真正的杀招。
三具煞灵呈三角之势缓缓合围，封死左右闪避、向后退守的所有路径。眼窝中磷火灼灼跳动，满是嗜血贪婪，它们不急着强攻，只一点点收紧气场，以极致阴寒层层压迫，消磨猎物最后的生机。
死寂持续蔓延，崖间只剩风声呼啸，以及煞灵周身浊气流动的细碎嘶鸣。
谢临舟缓缓握紧掌心残破的天师印，指尖触到裂痕冰凉，心底清明透彻。
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刹那之间，三道黑影同时暴起！
无声无息，无兆无预警，三具煞灵化作三道漆黑流光，三方合围、同时扑杀。利爪裹挟紫黑浊焰撕裂长空，直指头颅、心脉、丹田三处致命要害，招招夺命，不留半分余地。
谢临舟强提残余灵力，凝出一层薄如蝉翼的金光护盾护身。
铛！
利爪轰然落盾，刺耳脆响炸开。金光护盾瞬息崩碎，化作点点碎芒散尽。如山巨力狠狠撞在胸口，谢临舟整个人如遭重锤，倒飞而出。
后背重重砸在冰冷岩壁，喉头腥甜汹涌而上，一口热血喷涌而出，染红半幅玄色道袍。
剧痛彻骨，浑身气血紊乱翻腾，眼前阵阵发黑。
三具煞灵乘胜追击，黑影再闪，利爪接踵而至，死亡阴影彻底覆落周身。
绝境临头，无解可破。
绝境无解之际，一道凛冽锐响骤然撕裂沉沉黑夜！
无术法轰鸣，无符箓爆鸣，不见半点玄门气机。唯有纯粹至极的武道锋芒，斩风破虚、霸道绝伦。
一抹银白刀光自暗处乍现，速度凌驾目视极限，后发先至，横斩长空！
嗤——
轻响干净利落，如同利刃裁纸。
最靠前的两具煞灵身形瞬间僵滞，周身紫黑浊气、幽冥磷火遇这道武道刀光，如冰雪逢骄阳，顷刻消融殆尽。坚韧如铁的枯骨躯体无声崩解，化作漫天飞灰，随风荡尽。
一招，双煞尽灭。
剩余那具煞灵攻势骤停，本能暴退数丈，眼窝磷火剧烈跳动，周身浊气震颤不休，透着根植魂魄的极致畏惧。
谢临舟靠在岩壁上急促喘息，抬眼望向刀光出处，心底满是震骇。
黑暗深处，一道身影缓步走出。
黑暗深处，一道灰衣身影缓步踏出。身姿挺拔如苍松，宽肩窄腰，一身布衣洗得发白，质朴无华。他周身无半分灵力流转，却萦绕着久经尸山血海沉淀的凛冽杀伐气。少年眉眼冷锐如削，眸子淡漠疏离，仿佛世间万物，皆入不得眼底。
手中一柄古朴黑刀，无纹无饰、敛尽锋芒，唯有细碎血槽隐于刀身，藏着斩尽万邪的霸道之力。
墨渊。
谢临舟心头微震，认出了墨渊。年少数面之交，一人修玄法、一人炼武道，道武殊途、本无交集，却在这天地失序的绝境之中再度重逢。
墨渊未曾多看他一眼，目光淡淡落向仅剩的煞灵，眉峰微蹙，似嫌蝼蚁聒噪。
“吼！”
被这般轻视，最后一具煞灵凶性暴涨，周身紫芒冲天、黑气狂涌，裹挟滔天煞气再度扑杀，利爪翻飞、浊焰喷涌，威势更胜先前。
墨渊眸色未动，周身散漫气场骤然收敛，彻骨杀意铺展四方，压得阴风凝滞、浊气蛰伏。
足尖轻点地面，坚硬山岩应声开裂。
无花哨招式，无玄妙步法，唯有一往无前的杀伐决绝。
银白刀光再闪，划破沉沉黑暗。
近身、突刺、绝杀。
刀尖分毫不差，刺穿煞灵眼窝磷火核心。
幽绿火光瞬间寂灭，滔天煞气顷刻消散。庞大的煞灵躯体骤然僵硬，随即风化崩塌，化作一滩细碎黑灰，随风散尽。
三煞围杀，转瞬尽灭。
崖间重归死寂，只剩风声呜咽，以及两人错落的呼吸声。
墨渊手腕轻翻，黑刀归鞘，动作行云流水、毫无滞涩。他气息平稳、面色如常，方才那场绝境绝杀，于他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他这才转头，清冷目光扫过谢临舟染血的道袍、惨白的面色，最后落在那枚裂痕遍布、灵光黯淡的天师印上。
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漠然，似对失灵的玄术、重伤的修士，无半分波澜。
“天师府的人？”墨渊声线低沉沙哑，冷硬无温，“术法不灵了？”
谢临舟拭去唇角血迹，强撑站直身子，心底震撼难平。他修玄二十载、斩祟无数，从未见过这般手段——不借灵力符咒、不通天地法理，仅凭肉身武道，便可碾压邪祟、破掉此方天地的法则死局。
“多谢阁下出手相救。”谢临舟沉声道，“此方天地法则扭曲，正道术法尽数被克，我也是首次遭遇这般无解绝境。”
“此地无用。”
墨渊无心赘述过往，鼻翼微翕，敏锐捕捉风中潜藏的血腥与死气，目光穿透沉沉夜色，直指谷底，“煞气源头在底下，村落有血光。”
谢临舟心头一紧。
断龙崖下便是李家村，世代安居的烟火村落，百姓淳朴安稳。若是煞气源头源自那里，必定已是惨剧。
经脉剧痛、灵力紊乱尽数被他抛之脑后。身为天师传人，护佑苍生、镇除邪祟，本就是他的宿命与天职，无路可退。
“我同你下去。”
墨渊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足尖一踏崖边，身形如陨星坠地，径直跃入万丈谷底的黑暗之中。
谢临舟紧随其后，催动仅剩的微弱灵力，激活黯淡的神行符，踏岩掠壁，疾追而下。
两人一前一后，冲破夜色，奔赴谷底。
无人察觉，谢临舟掌心残破的天师印，正隔着层层虚空，与谷底残墟深处一枚沉睡万古的青铜碎片悄然共振，微微发烫。
一场尘封万古的天地秘辛，一桩倾覆三界的灭世浩劫，正随着两人并肩奔赴的脚步，缓缓揭开冰冷的序幕。
这一次，寒意不止侵体，更彻骨惊魂。
三丈之外的阴影里，三道幽绿磷火明暗不定，死死锁定谢临舟身形。三具紫黑煞灵静静伫立周身，萦绕的浊气比先前那具更为浓烈暴戾，紫芒游走骨缝之间，滔天凶煞压得四方气流凝滞。
五丈之内，生机断绝。
本命精血透支、经脉重创、天师印受污侵蚀，三重重创缠身，谢临舟气血翻涌不止，身形摇摇欲坠，此刻连三成灵力都难以调动。
他试着抬手结印，可指尖刚凝聚的细碎灵力，便被扭曲的天地法则强行撕扯、溃散。往日信手拈来的护体金光、驱邪符箓，如今尽数沦为空谈。
这片天地，彻底不再容纳正道术法。
“是诱杀局。”
谢临舟眸光冷沉如冰，心底了然。先前那具煞灵不过是试探诱饵，目的便是消耗他的战力、耗尽他的精血，这三方合围的死局，才是真正的杀招。
三具煞灵呈三角之势缓缓合围，封死左右闪避、向后退守的所有路径。眼窝中磷火灼灼跳动，满是嗜血贪婪，它们不急着强攻，只一点点收紧气场，以极致阴寒层层压迫，消磨猎物最后的生机。
死寂持续蔓延，崖间只剩风声呼啸，以及煞灵周身浊气流动的细碎嘶鸣。
谢临舟缓缓握紧掌心残破的天师印，指尖触到裂痕冰凉，心底清明透彻。
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刹那之间，三道黑影同时暴起！
无声无息，无兆无预警，三具煞灵化作三道漆黑流光，三方合围、同时扑杀。利爪裹挟紫黑浊焰撕裂长空，直指头颅、心脉、丹田三处致命要害，招招夺命，不留半分余地。
谢临舟强提残余灵力，凝出一层薄如蝉翼的金光护盾护身。
铛！
利爪轰然落盾，刺耳脆响炸开。金光护盾瞬息崩碎，化作点点碎芒散尽。如山巨力狠狠撞在胸口，谢临舟整个人如遭重锤，倒飞而出。
后背重重砸在冰冷岩壁，喉头腥甜汹涌而上，一口热血喷涌而出，染红半幅玄色道袍。
剧痛彻骨，浑身气血紊乱翻腾，眼前阵阵发黑。
三具煞灵乘胜追击，黑影再闪，利爪接踵而至，死亡阴影彻底覆落周身。
绝境临头，无解可破。
绝境无解之际，一道凛冽锐响骤然撕裂沉沉黑夜！
无术法轰鸣，无符箓爆鸣，不见半点玄门气机。唯有纯粹至极的武道锋芒，斩风破虚、霸道绝伦。
一抹银白刀光自暗处乍现，速度凌驾目视极限，后发先至，横斩长空！
嗤——
轻响干净利落，如同利刃裁纸。
最靠前的两具煞灵身形瞬间僵滞，周身紫黑浊气、幽冥磷火遇这道武道刀光，如冰雪逢骄阳，顷刻消融殆尽。坚韧如铁的枯骨躯体无声崩解，化作漫天飞灰，随风荡尽。
一招，双煞尽灭。
剩余那具煞灵攻势骤停，本能暴退数丈，眼窝磷火剧烈跳动，周身浊气震颤不休，透着根植魂魄的极致畏惧。
谢临舟靠在岩壁上急促喘息，抬眼望向刀光出处，心底满是震骇。
黑暗深处，一道身影缓步走出。
黑暗深处，一道灰衣身影缓步踏出。身姿挺拔如苍松，宽肩窄腰，一身布衣洗得发白，质朴无华。他周身无半分灵力流转，却萦绕着久经尸山血海沉淀的凛冽杀伐气。少年眉眼冷锐如削，眸子淡漠疏离，仿佛世间万物，皆入不得眼底。
手中一柄古朴黑刀，无纹无饰、敛尽锋芒，唯有细碎血槽隐于刀身，藏着斩尽万邪的霸道之力。
墨渊。
谢临舟心头微震，认出了墨渊。年少数面之交，一人修玄法、一人炼武道，道武殊途、本无交集，却在这天地失序的绝境之中再度重逢。
墨渊未曾多看他一眼，目光淡淡落向仅剩的煞灵，眉峰微蹙，似嫌蝼蚁聒噪。
“吼！”
被这般轻视，最后一具煞灵凶性暴涨，周身紫芒冲天、黑气狂涌，裹挟滔天煞气再度扑杀，利爪翻飞、浊焰喷涌，威势更胜先前。
墨渊眸色未动，周身散漫气场骤然收敛，彻骨杀意铺展四方，压得阴风凝滞、浊气蛰伏。
足尖轻点地面，坚硬山岩应声开裂。
无花哨招式，无玄妙步法，唯有一往无前的杀伐决绝。
银白刀光再闪，划破沉沉黑暗。
近身、突刺、绝杀。
刀尖分毫不差，刺穿煞灵眼窝磷火核心。
幽绿火光瞬间寂灭，滔天煞气顷刻消散。庞大的煞灵躯体骤然僵硬，随即风化崩塌，化作一滩细碎黑灰，随风散尽。
三煞围杀，转瞬尽灭。
崖间重归死寂，只剩风声呜咽，以及两人错落的呼吸声。
墨渊手腕轻翻，黑刀归鞘，动作行云流水、毫无滞涩。他气息平稳、面色如常，方才那场绝境绝杀，于他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他这才转头，清冷目光扫过谢临舟染血的道袍、惨白的面色，最后落在那枚裂痕遍布、灵光黯淡的天师印上。
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漠然，似对失灵的玄术、重伤的修士，无半分波澜。
“天师府的人？”墨渊声线低沉沙哑，冷硬无温，“术法不灵了？”
谢临舟拭去唇角血迹，强撑站直身子，心底震撼难平。他修玄二十载、斩祟无数，从未见过这般手段——不借灵力符咒、不通天地法理，仅凭肉身武道，便可碾压邪祟、破掉此方天地的法则死局。
“多谢阁下出手相救。”谢临舟沉声道，“此方天地法则扭曲，正道术法尽数被克，我也是首次遭遇这般无解绝境。”
“此地无用。”
墨渊无心赘述过往，鼻翼微翕，敏锐捕捉风中潜藏的血腥与死气，目光穿透沉沉夜色，直指谷底，“煞气源头在底下，村落有血光。”
谢临舟心头一紧。
断龙崖下便是李家村，世代安居的烟火村落，百姓淳朴安稳。若是煞气源头源自那里，必定已是惨剧。
经脉剧痛、灵力紊乱尽数被他抛之脑后。身为天师传人，护佑苍生、镇除邪祟，本就是他的宿命与天职，无路可退。
“我同你下去。”
墨渊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足尖一踏崖边，身形如陨星坠地，径直跃入万丈谷底的黑暗之中。
谢临舟紧随其后，催动仅剩的微弱灵力，激活黯淡的神行符，踏岩掠壁，疾追而下。
两人一前一后，冲破夜色，奔赴谷底。
无人察觉，谢临舟掌心残破的天师印，正隔着层层虚空，与谷底残墟深处一枚沉睡万古的青铜碎片悄然共振，微微发烫。
一场尘封万古的天地秘辛，一桩倾覆三界的灭世浩劫，正随着两人并肩奔赴的脚步，缓缓揭开冰冷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