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巫地启程

墟界巫天武破阴阳 · 作家闲人26 · 第43章 · 16591字

18px
← → 切换章节
空间撕裂的眩晕感如同决堤的潮水般,毫无预兆地席卷了五人的四肢百骸,比此前归墟通道穿梭时的混沌与颠簸更甚数倍。那不是简单的天旋地转,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撕裂感,仿佛灵魂被强行从躯体中剥离,又被粗暴地塞回,五脏六腑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巨手反复揉碎、拉扯、重组,每一寸经脉都在发出细微的呻吟,连血液的流动都变得滞涩而痛苦。耳边始终残留着禁地崩塌的轰然巨响,那声音沉闷而厚重,如同远古巨兽的咆哮,混杂着三才阵运转时的低沉嗡鸣,一高一低,一刚一柔,在脑海中反复回荡、碰撞,久久无法消散,仿佛要将他们的意识彻底震碎。

五人如同被狂风裹挟的枯叶,毫无反抗之力地在璀璨夺目的星光通道中飞速穿梭。通道两侧的星光并非温暖柔和,而是带着刺骨的寒意,如同细碎的冰刃,不断刮擦着他们的肌肤,留下一道道细微的红痕。身体不受控制地旋转、颠簸,时而被抛向高空,时而被狠狠拽下,失重感与超重感交替袭来,让他们几乎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不知穿梭了多久,就在众人即将被这极致的眩晕与痛苦吞噬之际,一股柔和却异常坚定的力量突然从前方传来,如同温暖的手掌,轻轻将他们推送出去。脚下终于传来脚踏实地的触感——湿滑、黏腻,还夹杂着腐烂树叶与潮湿泥土混合的腥气,那股腥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与邪气,瞬间钻入鼻腔,刺激着他们的嗅觉神经,将他们从混沌的眩晕中硬生生拉回了现实。

墨渊是五人中最先稳住身形的人。经历过归墟邪力的侵蚀与三才阵的净化,他的体魄早已远超常人,甚至比一些修炼百年的修士还要强悍。体内的平衡之力与归墟刀的刀灵之间,早已形成了一种微妙而默契的共鸣,即便经过空间穿梭的消耗,灵力尚未完全恢复,他也能凭借刻在骨子里的本能,迅速稳住重心。他脚掌死死扣住脚下厚厚的腐叶层,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膝盖微微弯曲,巧妙地缓冲着落地时的巨大冲击力,腰间的归墟刀在鞘中发出低沉而绵长的嗡鸣,那嗡鸣如同沉睡的巨兽缓缓苏醒,带着一丝警惕与探寻,仿佛在仔细感知着周围陌生而诡异的环境,又像是在与他体内潜藏的青铜印记相互呼应。刀鞘上的暗纹在微光中隐隐泛起淡淡的紫光,那紫光微弱却坚定,如同一层无形的屏障,默默抵御着空气中弥漫的诡异瘴气与邪祟之力,不让其轻易侵入他的体内。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眼前的景象,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拧紧,眼底闪过一丝凝重。放眼望去,无边无际的参天古木拔地而起,遮天蔽日,那些古树的树干粗壮得需十数人合抱,树皮粗糙坚硬,布满了深深浅浅的沟壑,如同老人脸上的皱纹,镌刻着岁月的沧桑与诡异。枝桠虬结缠绕,交错纵横,如同无数只狰狞的鬼爪,扭曲着、伸展着,死死抓向灰蒙蒙的天空,将整片天地遮蔽得严严实实,几乎看不到一丝完整的天光。浓得化不开的瘴气在林间缓慢流淌,呈一种浑浊的灰绿色,像凝固的毒液,黏腻地附着在树叶、枝干上,甚至悬浮在空气中,形成一道道薄薄的雾霭。那些透过枝叶缝隙勉强洒落的天光,被瘴气滤成一种病态的幽绿,映照得整个森林都透着一股阴森诡异的死寂,连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没有,只有瘴气流动时发出的细微“滋滋”声,如同毒蛇吐信,听得人心里发毛,后背泛起阵阵寒意。

“咳咳……这鬼地方,比归墟的阴沟还要呛人。”苏晚的咳嗽声打破了这片死寂,她一手紧紧捂着口鼻,眉头皱得紧紧的,脸色因为呛入瘴气而泛起不正常的潮红,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另一只手紧紧握着断刃刀,将刀身斜插在脚下的泥地里,凭借着刀刃的支撑,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归墟印的空间穿梭几乎抽干了所有人残存的灵力,即便有三才阵的力量修复身体,驱散体内的邪祟余毒,此刻众人也只剩下满身的疲惫与虚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凉意,喉咙里像是被砂纸反复磨过一般,又干又痛,连说话都带着沙哑的质感。

她艰难地环顾四周,目光缓缓扫过身边的伙伴,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谢临舟拄着手中的法剑,身形微微摇晃,脸色依旧苍白得近乎透明,没有一丝血色,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的腐叶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那水渍很快就被腐叶吸收,只留下一个淡淡的印记。显然,他还未从之前与邪祟的激战以及空间穿梭的反噬中完全恢复,但他依旧强撑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每一处动静,不肯有丝毫松懈,仿佛只要有一丝风吹草动,他就会立刻挥剑迎战。温知予和云澈则没那么幸运,两人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直接跪倒在地上,双手死死撑着地面,指节泛白,剧烈地干呕起来,喉咙里溢出淡淡的血丝,顺着嘴角滑落,滴在泥泞的腐叶上,格外刺眼。空间穿梭的强烈反噬与灵力耗尽的虚弱交织在一起,如同两座大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干呕都像是要将五脏六腑吐出来一般,脸色苍白得吓人。

“云澈,温姑娘,撑住。”苏晚艰难地挪到两人身边,脚步虚浮,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随时可能摔倒。她腾出一只手,将体内仅存的一丝净化之力,小心翼翼地渡给他们,生怕力量太过急躁,反而伤害到他们本就虚弱的身体。断刃刀上的青铜光华微微亮起,一道微弱却纯净的银芒顺着她的指尖,缓缓流入温知予和云澈的体内,如同春日的细雨,滋润着他们干涸的经脉,稍稍缓解了他们的不适。温知予勉强抬起头,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干裂起皮,毫无血色,她对着苏晚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如同风中残烛:“我没事……只是……这瘴气里有很强的邪祟气息,正在一点点侵蚀我们的经脉,再这样下去,我们的灵力会被彻底污染。”

谢临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的疲惫与眩晕,胸口微微起伏,显然这一口呼吸也耗费了他不少力气。他抬手抹去额角的冷汗,掌心缓缓摊开,那枚一直陪伴着他、用于指引方向的罗盘缓缓浮现,悬浮在他的掌心之上。罗盘之上,指针疯狂地旋转着,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残影,根本无法看清其指向,罗盘表面的符文闪烁着微弱的金光,试图挣脱周围磁场的干扰,却始终无法稳定下来,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金光越来越黯淡。“这里是十万大山外围。”谢临舟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他死死盯着疯狂旋转的罗盘,眉头皱得更紧,眼底闪过一丝凝重,“距离灵汐族遗址……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但这片森林的磁场异常混乱,严重干扰着罗盘的指引,我们无法确定具体方位。”

他的话音未落,一道尖锐的灼痛感突然从五人的左腕传来,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皮肤上,那疼痛剧烈而灼热,瞬间蔓延至整个手臂,让原本就虚弱的几人忍不住闷哼一声,身体微微蜷缩起来,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多了几分。众人下意识地抬起左手,只见手臂上的青铜印记突然浮凸而起,原本潜藏在皮肤下的金纹,此刻如同活过来一般,顺着经脉疯狂流动,如同一张细密的蛛网,迅速覆盖了整个手腕,甚至朝着手臂上方蔓延,隐隐有包裹整个小臂的趋势。紧接着,五道金色的光带从五人的印记中延伸而出,在空中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小小的光阵,光阵微微闪烁,齐齐指向密林深处,仿佛在指引着他们前行的方向。那光芒之中,还带着一丝急切的召唤,又像是一种无形的牵引,轻轻拉扯着他们的手腕,催促着他们尽快深入这片诡异的森林,仿佛在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等待着他们。

“它在引路。”温知予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发烫的青铜印记,指尖触碰到印记的瞬间,一股微弱的电流感传来,让她忍不住微微一颤,身体下意识地绷紧。她腰间的布袋里,魂灯突然透出微弱的青光,那光芒柔和却坚定,如同黑暗中的灯塔,与青铜印记的金光相互呼应,形成一道淡淡的光罩,驱散了周围些许浓稠的瘴气,让几人呼吸稍稍顺畅了一些。温知予的眼神变得幽深起来,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沉重与悲凉,仿佛透过这片森林,看到了三百年前的那场浩劫:“三百年前,灵汐族遭遇灭族之祸,族人的鲜血,到底浸透了这片土地多厚的土层?青铜印记指引我们来这里,想必,灵汐族的秘密,还有重铸墟界屏障的关键,都藏在这片森林深处,藏在那些被遗忘的岁月里。”

三百年前的悲剧,如同一块沉重的石头,狠狠压在五人的心头,让他们瞬间沉默下来。他们虽然没有亲眼见证那场惨烈的浩劫,但从先祖留下的留影、大长老临终前的遗言中,也能想象到当时的绝望与悲壮——灵汐族人为了守护墟界屏障,为了封印归墟邪祟,不惜付出全族的代价,他们浴血奋战,前赴后继,用自己的鲜血与生命,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他们的鲜血染红了这片土地,滋养了这片森林的草木,他们的亡魂被禁锢在这片土地之上,日夜承受着邪祟的侵蚀与折磨,无法安息。想到这里,五人心中都泛起一丝酸涩,眼眶微微发热,原本疲惫的眼神也变得更加坚定,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无论这片森林有多诡异,他们都必须找到灵汐族的遗址,找到重铸屏障的方法,慰藉那些逝去的亡魂,完成灵汐族人未竟的使命。

就在这时,瘴雾中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咔嚓”声,那是树枝被硬生生折断的声音,清脆而刺耳,在死寂的森林中显得格外突兀,瞬间打破了此刻的宁静,也打破了五人心中的沉重。五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原本虚弱的身体瞬间绷紧,如同紧绷的弓弦,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笼罩了他们。墨渊反应最快,几乎在声音响起的同时,他反手握住归墟刀的刀柄,手腕一翻,“唰”的一声,归墟刀应声出鞘,一道冰冷的黑光闪过,刀锋划破弥漫的瘴雾,带着凌厉的杀气,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狠狠劈去。那刀气凌厉而霸道,所过之处,瘴气都被硬生生撕裂,留下一道短暂的空白。

就在刀锋划破浓雾的刹那,一双流淌着紫浆的兽瞳,突然出现在浓雾之中,死死地盯着他们,那眼神冰冷而暴戾,没有丝毫温度。那兽瞳漆黑深邃,瞳孔之中流淌着浓稠的紫黑色液体,如同凝固的毒液,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气,眼神中充满了暴戾与疯狂,没有丝毫理智,只有纯粹的杀戮欲望,仿佛眼前的五人,只是它口中的猎物。众人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一只丈许长的剑齿虎,体型比寻常的剑齿虎庞大数倍,如同一只小山丘,皮毛呈灰黑色,上面布满了腐烂的斑点,腐肉一块块挂在森白的獠牙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那腥臭味混杂着瘴气的腐朽味,让人闻之欲吐。紫色的脉络在皮毛下如同蚯蚓般蠕动,不断有粘稠的紫黑色液体从脉络中渗出,滴落在地上的腐叶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将周围的腐叶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黑洞,黑洞周围的草木瞬间枯萎,可见其腐蚀性之强。

“是被邪祟污染的妖兽!”谢临舟脸色一变,瞬间认出了这只剑齿虎的状态,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与警惕。他曾在古籍中见过相关的记载,被归墟邪祟污染的妖兽,会失去理智,变得异常暴戾,体内的血肉与灵魂都会被邪祟侵蚀,实力也会远超寻常妖兽,而且极具攻击性。更可怕的是,它身上的紫黑色邪气,还带着强烈的腐蚀性,一旦被沾染,不仅会腐蚀肌肤,留下难以愈合的伤口,还会侵入经脉,污染体内的灵力,甚至会侵蚀心智,如同墨渊之前那般,被邪祟操控,沦为只懂杀戮的傀儡。想到这里,谢临舟的心头一沉,此刻众人灵力虚弱,面对这样一只被邪祟污染的强大妖兽,无疑是雪上加霜。

“退后!”苏晚低喝一声,声音沙哑却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手中的断刃刀凌空劈下,一道银白色的刀气呼啸而出,带着纯净的净化之力,如同划破黑暗的利剑,朝着剑齿虎砍去。她本以为这一刀能够重创剑齿虎,至少能逼退它,为众人争取一丝喘息的时间,却没想到,刀气在靠近剑齿虎周身数尺范围时,突然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瞬间四散开来,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消散在瘴雾之中,连剑齿虎的皮毛都没有伤到分毫,仿佛那一刀只是劈在了空气上。

剑齿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声音沙哑而暴戾,震得周围的树叶纷纷掉落,地面也微微颤抖起来。它似乎被苏晚的攻击激怒了,前爪猛地拍向地面,“砰”的一声巨响,地面瞬间被拍出一个深坑,无数紫黑色的瘴雾从深坑中涌出,在它身前凝聚成数十支锋利的毒箭,毒箭上闪烁着诡异的紫光,带着刺耳的尖啸,如同暴雨般朝着五人爆射而出。那些毒箭上散发着浓郁的邪气与腐蚀性,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得发出“滋滋”的声响,瘴气也变得更加浓稠,周围的草木被毒箭擦过,瞬间枯萎、腐烂,可见其威力之强。

“小心!”墨渊低吼一声,没有丝毫犹豫,旋身挡在众人身前,将苏晚、谢临舟等人护在身后。他手中的归墟刀猛地挥舞起来,一道漆黑的刀气席卷而出,如同黑色的浪潮,试图挡住那些疾驰而来的毒箭。然而,当归墟刀的黑光与毒箭接触的瞬间,却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嘶鸣,仿佛两种力量在激烈碰撞、相互吞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墨渊只觉得手中的归墟刀突然变得滚烫无比,一股狂暴的邪祟之力顺着刀身涌入他的体内,顺着经脉疯狂蔓延,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手臂微微颤抖,握刀的手也有些松动。刀身之上,原本微弱的紫斑开始快速蔓延,朝着刀柄的方向扩散,显然,剑齿虎身上的邪祟之力,正在疯狂侵蚀归墟刀的刀灵,一旦刀灵被完全污染,归墟刀就会沦为邪祟的武器,甚至会反过来伤害墨渊。

“不好!污染在侵蚀刀灵!”谢临舟脸色大变,心中咯噔一下,他清楚归墟刀对墨渊的重要性,也清楚刀灵被污染的后果。他迅速从怀中掏出几张符箓,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灵力,小心翼翼地将灵力注入符箓之中,符箓瞬间亮起淡淡的金光,他毫不犹豫地将符箓朝着那些毒箭扔去。然而,符箓在触及紫黑色瘴雾的瞬间,瞬间化作飞灰,连一丝火星都没有留下,仿佛被瘴气瞬间吞噬。显然,这片瘴雾与剑齿虎身上的邪祟之力,能够污秽法器、消融灵力,寻常的符箓与攻击,根本无法对其造成伤害,甚至连靠近都做不到。

剑齿虎见状,眼中的暴戾更甚,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仿佛在嘲笑五人的不自量力。它纵身一跃,庞大的身躯带着刺鼻的腥风,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五人扑了过来,锋利的獠牙闪烁着森白的寒光,仿佛要将五人瞬间撕碎、吞噬。腥风卷起满地的腐叶与淤泥,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扑面而来,让本就虚弱的温知予和云澈忍不住再次干呕起来,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脸色苍白得几乎要晕厥过去。苏晚和谢临舟也忍不住皱紧眉头,胸口一阵翻涌,强忍着才没有干呕出来,他们知道,此刻绝不能退缩,一旦退缩,所有人都将成为剑齿虎的猎物。

千钧一发之际,墨渊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强行压制住体内涌入的邪祟之力,将体内仅存的平衡之力注入归墟刀中,试图抵御邪祟的侵蚀。他手中的归墟刀再次挥舞起来,刀刃带着凌厉的杀气,朝着剑齿虎的头颅狠狠劈去,那一刀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势要将剑齿虎重创。而苏晚也同时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手中的断刃刀朝着剑齿虎的腹部刺去,那里是妖兽的弱点,也是邪祟污染相对薄弱的地方。两人的动作默契十足,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任何言语交流——经过之前一次次的并肩作战,他们早已形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即便此刻灵力虚弱,身体疲惫,也能瞬间领会彼此的意图,相互配合,共同御敌。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墨渊的归墟刀与苏晚的断刃刀,在即将触及剑齿虎身体的瞬间,因为两人力道的偏移,意外交叠在一起,刀刃与刀刃相互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铮鸣,那铮鸣声清脆而响亮,在死寂的森林中回荡,盖过了剑齿虎的咆哮与瘴气的“滋滋”声。紧接着,一道银白色的涟漪从双刃碰撞处炸开,如同水波般向四周扩散,涟漪所过之处,浓稠的紫黑色瘴雾瞬间溃散、消融,如同冰雪遇到了烈日,连剑齿虎身上散发的邪气,都被这道涟漪压制了几分,原本狂暴的气息也变得有些滞涩。

剑齿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声音中充满了痛苦与不甘,庞大的身躯被涟漪击中,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狠狠撞了一下,身体失去平衡,疯狂地翻滚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溅起一片腐叶与淤泥,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它额前的皮毛,被涟漪中的净化之力侵蚀,原本灰黑色的皮毛渐渐褪去,露出了下面原本斑斓的花纹,眼中的紫黑色光芒也黯淡了几分,身上的邪气也消散了些许,呼吸也变得有些微弱。显然,这道涟漪的净化之力,对它造成了不小的伤害,暂时压制住了它体内的邪祟之力。

墨渊和苏晚同时愣住了,两人下意识地看向交叠在一起的刀刃,眼中充满了震惊与疑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墨渊手中的归墟刀,散发着吞噬万物的漆黑光芒,那光芒冰冷而霸道,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而苏晚手中的断刃刀,则散发着斩断因果的银白色光芒,那光芒纯净而柔和,带着净化一切邪祟的力量。这两种截然不同、甚至原本相互排斥的力量,此刻竟如同阴阳双鱼般,在刀刃交叠处缠绕流转,相互融合,形成一道奇异的平衡之力,在瘴雾中撑开了一丈方圆的纯净领域,将周围的瘴气与邪祟之力,都隔绝在领域之外,领域之内,空气清新,没有丝毫邪气,让几人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这……这是怎么回事?”苏晚瞪大了眼睛,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她下意识地握紧手中的断刃刀,感受着刀刃上传来的温暖与力量,心中充满了疑惑。她一直知道自己的断刃刀拥有净化与斩断的力量,也知道墨渊的归墟刀拥有吞噬与毁灭的力量,这两种力量性质相反,如同水火不容,按理说应该相互排斥,甚至会相互碰撞、相互伤害,可此刻,它们竟然能够完美融合,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净化之力,这是她从未想过的事情,也是古籍中从未记载过的景象。

墨渊缓缓握紧手中的归墟刀,感受着刀身传来的共鸣,感受着体内平衡之力与刀灵的呼应,眼中的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明悟,嘴角也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是青铜印记。”他沉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笃定,声音虽然沙哑,却异常坚定,“三才阵觉醒了我们体内的平衡之力,也让我们的法器,产生了共鸣。归墟刀的吞噬之力,能够吸收邪祟的力量,而断刃刀的净化之力,能够将吸收的邪祟之力彻底净化,两者相辅相成,在平衡之力的牵引下,形成了互补,所以才能融合在一起,产生如此强大的力量,才能克制这些邪祟。”

谢临舟此刻也反应了过来,他看着两人手中交叠的刀刃,看着那片纯净的领域,眼中爆发出一道明亮的光芒,脸上的凝重与担忧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兴奋与希望。“没错!这就是我们的优势!”他激动地说道,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归墟刀吞噬邪祟,断刃刀净化邪祟,两者相互配合,再加上我们体内的青铜印记与平衡之力,就能完美克制这片森林中的邪祟污染,就能在这片诡异的森林中立足!”他的语气中充满了信心,原本的绝望与无助,在这一刻被希望取代——他们终于找到了应对这片巫地邪祟的方法,这无疑是绝境中的又一丝希望,也是他们前行的底气。

温知予和云澈也缓缓抬起头,看着那道银黑色交织的光芒,看着两人手中的刀刃,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希冀。温知予勉强撑起身体,手中的魂灯再次亮起,微弱的青光与银黑色的光波相互呼应,进一步扩大了纯净领域的范围,让周围的瘴气消散得更快,也让几人呼吸更加顺畅。“太好了……我们终于有办法应对邪祟了。”温知予的声音依旧微弱,却带着一丝轻松,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那笑容如同黑暗中的微光,温暖而有力量。

“再来!”苏晚眼中燃起熊熊战意,之前的疲惫与虚弱,仿佛在这一刻被战意彻底驱散,体内的灵力也在缓慢地恢复着。她猛地抽出断刃刀,再次朝着剑齿虎劈去,刀刃划出一道优美的新月弧光,银白色的刀气带着纯净的净化之力,呼啸而出,势如破竹。墨渊心领神会,眼中也闪过一丝凌厉,手中的归墟刀如影随形,漆黑的刀气与银白色的刀气相互缠绕,形成一道紫金交缠的光刃,光刃之上,两种力量不断融合、碰撞,爆发出更加强大的力量,朝着剑齿虎狠狠砍去。

双刃交击的铮鸣再次响起,这一次,铮鸣化作一道清越的钟声,在死寂的森林中回荡,穿透力极强,连周围的瘴气都被震得微微波动,远处的树木也轻轻摇晃起来。银黑色的光波层层荡开,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紫黑色的瘴气瞬间消融,邪祟之力被彻底净化,地面上被腐蚀的黑洞也渐渐愈合,周围枯萎的草木,竟重新泛起了一丝绿意。就在这时,三只同样被邪祟污染的腐狼,从瘴雾中冲了出来,它们体型庞大,皮毛腐烂,身上布满了紫黑色的脉络,眼中闪烁着紫黑色的光芒,口中发出低沉的咆哮,朝着五人疯狂扑来,显然是被剑齿虎的咆哮与战斗的声响吸引而来,想要分一杯羹。

然而,它们刚靠近银黑色的光波,就被光波瞬间击中,身上的紫黑色邪气如同沸汤泼雪般迅速消散,原本腐烂的皮毛渐渐恢复正常,露出了下面原本的毛色,眼中的暴戾与疯狂也随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迷茫与温顺。它们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便倒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恢复了清明的呼吸,显然,它们体内的邪祟污染,已经被光波中的净化之力彻底净化,重新恢复了理智。

“有效!真的有效!”温知予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更加明显,她勉强撑起身体,手中的魂灯再次亮起,青光变得更加明亮,与银黑色的光波相互呼应,进一步扩大了纯净领域的范围,将周围更多的瘴气驱散。云澈也缓缓坐起身,脸色好了一些,他看着地上恢复清明的腐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又带着一丝释然:“没想到,这两种力量融合在一起,竟然有这么强的净化效果,这样一来,我们就不用担心被邪祟污染了。”

墨渊缓缓收起归墟刀,感受着体内的平衡之力与刀灵的共鸣,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他看向苏晚,点了点头,眼中带着一丝默契:“看来,我们的力量,只有相互配合,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苏晚也笑了笑,点了点头,手中的断刃刀轻轻颤动,仿佛在回应着她的心情:“没错,以后我们并肩作战,一定能克服所有的困难,找到灵汐族的遗址,完成我们的使命。”

谢临舟走到罗盘旁,看着依旧在缓慢旋转的指针,眼中闪过一丝思索:“虽然罗盘还是被干扰,但青铜印记已经为我们指引了方向,只要我们沿着印记指引的方向前行,就一定能找到灵汐族的遗址。不过,这片森林异常诡异,除了被邪祟污染的妖兽,恐怕还有其他的危险,我们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能掉以轻心。”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虽然找到了应对邪祟的方法,但他并没有放松警惕,他知道,这片巫地,隐藏着太多的秘密与危险,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墨渊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扫过眼前的森林,眼中闪过一丝凌厉:“谢兄说得对,我们不能大意。苏晚,你负责保护温姑娘和云澈,我和谢兄在前开路,一旦遇到危险,我们第一时间应对。”“好!”苏晚点了点头,握紧手中的断刃刀,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将温知予和云澈护在身后。温知予也握紧了手中的魂灯,魂灯的青光始终亮着,驱散着周围的瘴气,同时也警惕地感知着周围的邪祟气息,一旦有邪祟靠近,她就能第一时间察觉。

云澈缓缓站起身,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眼神却变得坚定起来,他握紧了手中的法器,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也能战斗,不用一直保护我,我可以帮大家留意周围的动静,不让大家被偷袭。”看着云澈坚定的眼神,墨渊几人没有拒绝,点了点头:“好,那你多加小心,一旦感觉不适,就立刻说,不要勉强。”

五人稍作休整,恢复了一些体力,便沿着青铜印记指引的方向,缓缓向密林深处走去。脚下的腐叶层越来越厚,踩上去软软的,发出“沙沙”的声响,在死寂的森林中显得格外清晰。周围的瘴气依旧浓稠,但在银黑色光波与魂灯青光的保护下,他们并没有受到邪祟的侵蚀,呼吸也渐渐顺畅了一些。参天古木依旧遮天蔽日,枝桠虬结,如同鬼爪般伸向天空,幽绿色的天光透过枝叶缝隙洒落,映照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显得格外诡异。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周围的瘴气变得更加浓稠,颜色也从灰绿色变成了深紫色,散发着更加刺鼻的腥臭味,邪祟的气息也变得越来越强烈。墨渊停下脚步,眉头皱起,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不对劲,这里的邪祟气息比之前浓了很多,恐怕前面有更强大的被污染妖兽,或者有什么邪祟的巢穴。”谢临舟也点了点头,掌心的罗盘旋转得更加剧烈,金光几乎要彻底熄灭:“没错,这里的磁场比之前更加混乱,邪祟的力量也更加强大,我们一定要小心,放慢脚步,不要惊动了里面的东西。”

苏晚将温知予和云澈护得更紧了,手中的断刃刀微微亮起,银白色的光芒闪烁,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温姑娘,你能感知到前面的邪祟是什么吗?”温知予闭上双眼,集中精神,感受着周围的邪祟气息,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一丝凝重:“前面的邪祟气息很强大,而且很杂乱,不像是单一的妖兽,更像是一群被邪祟污染的妖兽聚集在一起,而且,我还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和归墟深处的邪祟气息很像,但又有所不同,似乎更加纯粹,也更加暴戾。”

“归墟邪祟的气息?”墨渊眼中闪过一丝凝重,“难道,这片森林深处,有归墟邪祟的据点?或者说,灵汐族的遗址,和归墟邪祟有着某种联系?”谢临舟沉思片刻,缓缓说道:“很有这个可能。三百年前,灵汐族就是为了封印归墟邪祟而灭亡的,或许,他们的遗址,就是封印邪祟的关键之地,而那些被污染的妖兽,就是邪祟用来守护遗址的屏障。”

就在这时,远处的瘴雾中,传来了阵阵低沉的咆哮声,那咆哮声此起彼伏,充满了暴戾与疯狂,显然是一群妖兽正在靠近。五人的心瞬间再次绷紧,墨渊握紧手中的归墟刀,眼中闪过一丝凌厉:“来了,大家做好准备,小心应对,不要慌乱。”苏晚、谢临舟等人也立刻做好了战斗准备,目光警惕地看向咆哮声传来的方向,浑身的肌肉都紧绷着,等待着妖兽的出现。

片刻之后,一群被邪祟污染的妖兽从瘴雾中冲了出来,为首的是一只体型庞大的黑熊,它比之前的剑齿虎还要庞大,皮毛呈黑紫色,身上布满了腐烂的伤口,紫黑色的液体不断从伤口中渗出,眼中闪烁着暴戾的光芒,口中发出低沉的咆哮,身后跟着十几只腐狼和几只被污染的野猪,它们体型各异,却都散发着浓郁的邪祟气息,眼中充满了杀戮欲望,朝着五人疯狂扑来。

“数量太多了!”谢临舟脸色一变,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墨渊兄,苏姑娘,你们负责应对为首的黑熊,我来对付旁边的腐狼,温姑娘,你和云澈负责防御,用魂灯和法器驱散瘴气,不要让邪祟靠近。”“好!”众人齐声应道,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墨渊纵身一跃,手中的归墟刀挥舞起来,漆黑的刀气呼啸而出,朝着为首的黑熊砍去,刀气所过之处,瘴气瞬间被撕裂。苏晚紧随其后,手中的断刃刀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刀气,与墨渊的刀气相互缠绕,形成一道银黑色的光刃,朝着黑熊狠狠劈去。黑熊发出一声狂暴的咆哮,前爪猛地拍向光刃,“砰”的一声巨响,光刃与黑熊的爪子碰撞在一起,发出令人牙酸的嘶鸣,黑熊的爪子被光刃划伤,紫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它眼中的暴戾更甚,再次朝着两人扑来。

谢临舟手中的法剑亮起淡淡的金光,他纵身一跃,剑随身动,一道道金色的剑影朝着腐狼刺去,剑影带着微弱的净化之力,虽然无法像墨渊和苏晚的合力攻击那样强大,却也能暂时压制住腐狼的邪祟之力。温知予手中的魂灯青光暴涨,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罩,将她和云澈护在其中,同时,青光化作一道道细小的光丝,朝着周围的瘴气射去,每一道光丝都能驱散一部分瘴气,让周围的空气变得清新一些。云澈也握紧手中的法器,朝着靠近的野猪扔去,法器在空中炸开,形成一道淡淡的光罩,将野猪暂时困住,为谢临舟争取了一丝时间。

战斗一触即发,银黑色的光刃、金色的剑影、青色的光丝,在浓稠的瘴雾中交织在一起,与妖兽的咆哮声、刀刃的碰撞声、瘴气的“滋滋”声,构成了一首悲壮而激烈的战斗乐章。墨渊和苏晚配合默契,归墟刀的吞噬之力与断刃刀的净化之力不断融合,每一次攻击都能对黑熊造成不小的伤害,黑熊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邪祟之力也在不断消散,眼中的暴戾也渐渐减弱。谢临舟虽然灵力虚弱,但凭借着精湛的剑法,也勉强应对着十几只腐狼,虽然身上被腐狼划伤了几道伤口,但并没有被邪祟污染,依旧在顽强地战斗着。温知予和云澈也在奋力防御,魂灯的青光始终没有熄灭,一次次将靠近的妖兽逼退,守护着彼此的安全。

激战持续了半个时辰,五人都已经筋疲力尽,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伤口,灵力也几乎耗尽,但他们并没有放弃,依旧在顽强地战斗着。黑熊身上的邪祟之力已经被净化了大半,动作变得迟缓起来,眼中的暴戾也几乎消失,只剩下一丝疲惫与迷茫。十几只腐狼也被谢临舟斩杀了大半,剩下的几只也都身受重伤,不敢再轻易靠近。几只被污染的野猪,也被云澈的法器困住,动弹不得。

“最后一击!”墨渊低吼一声,将体内最后一丝平衡之力注入归墟刀中,手中的归墟刀与苏晚的断刃刀再次交叠在一起,一道更加耀眼的银黑色光刃爆发而出,朝着黑熊的头颅狠狠劈去。黑熊发出一声微弱的咆哮,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了,光刃狠狠劈在它的头颅上,“咔嚓”一声,黑熊的头颅被劈成两半,紫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它庞大的身躯晃了晃,便重重地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体内残存的邪祟之力,也被光刃的净化之力彻底消散。

剩下的几只腐狼和野猪,看到首领被斩杀,眼中闪过一丝恐惧,转身想要逃跑,却被谢临舟、温知予和云澈联手斩杀,体内的邪祟之力也被彻底净化。战斗终于结束,五人都瘫倒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浑身是汗,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但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他们成功战胜了这群被邪祟污染的妖兽,也更加坚定了前行的信心。

温知予勉强撑起身体,手中的魂灯再次亮起,青光化作一道道光丝,落在五人的伤口上,缓解着他们的疼痛,同时也净化着他们身上残留的一丝邪祟之力。“大家都辛苦了,”温知予的声音依旧微弱,却带着一丝温暖,“我们先在这里休整一下,恢复一些体力,再继续前行,前面的路,恐怕会更加危险。”

众人点了点头,没有说话,闭上眼睛,开始运转体内残存的灵力,恢复体力。墨渊靠在一棵古树上,感受着体内的平衡之力与归墟刀的共鸣,心中思绪万千。他知道,这场战斗,只是他们巫地之行的开始,前面还有更多的危险在等待着他们,还有更多的秘密需要他们去揭开,但他并不害怕,因为他有并肩作战的伙伴,有坚定的信念,他相信,只要他们齐心协力,就一定能找到灵汐族的遗址,找到重铸墟界屏障的方法,完成他们的使命。

瘴雾依旧在林间缓慢流淌,幽绿色的天光依旧诡异而昏暗,死寂的森林中,只剩下五人均匀的呼吸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妖兽咆哮声。但此刻,五人的心中,却没有了之前的恐惧与迷茫,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与希望。他们知道,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他们都会一路前行,永不退缩,因为他们肩负着守护墟界的使命,肩负着慰藉灵汐族亡魂的责任,他们的脚步,绝不会停下。

休整了大约一个时辰,五人终于恢复了一些体力,身上的伤口也好了一些。他们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握紧手中的法器,目光坚定地看向密林深处——青铜印记的指引依旧清晰,灵汐族的秘密,重铸屏障的关键,就在前方。“出发吧,”墨渊沉声道,语气坚定,“我们继续前行,一定要找到灵汐族的遗址,完成我们的使命。”

五人再次踏上征程,沿着青铜印记指引的方向,缓缓向密林深处走去。脚下的腐叶层越来越厚,周围的古木越来越粗壮,瘴气越来越浓稠,邪祟的气息也越来越强烈,但他们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他们的身影,在幽绿色的天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单薄,却又格外坚定,如同黑暗中的微光,在这片诡异而危险的巫地中,艰难地前行着,向着希望,向着使命,一路奔赴而去。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周围的景象渐渐发生了变化,参天古木渐渐变得稀疏,瘴气也稀薄了一些,空气中的邪祟气息虽然依旧强烈,但却多了一丝古老而庄严的气息。墨渊停下脚步,眉头微微舒展,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里的气息不一样了,有古老的阵法气息,还有灵汐族的气息,难道,我们快要到灵汐族的遗址了?”

谢临舟点了点头,掌心的罗盘虽然依旧在旋转,但旋转的速度慢了很多,表面的金光也变得明亮了一些:“没错,这里的磁场虽然依旧混乱,但已经比之前好了很多,而且,我也感受到了一丝古老的阵法气息,应该是灵汐族当年布下的防御阵法,用来守护他们的遗址。”温知予闭上双眼,集中精神,感受着周围的气息,脸上露出一丝欣慰:“是的,这是灵汐族的气息,很微弱,但很清晰,而且,我还感受到了族人的亡魂气息,他们似乎在等待着我们,等待着我们揭开当年的秘密,等待着我们完成他们未竟的使命。”

云澈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兴奋:“太好了,我们终于快要到了,只要找到灵汐族的遗址,我们就能找到重铸屏障的方法,就能彻底解决归墟邪祟的威胁了。”苏晚也笑了笑,眼中充满了期待:“没错,我们努力了这么久,终于快要看到希望了,大家再加把劲,我们一定要尽快找到遗址。”

五人相互鼓励,再次加快了脚步,朝着那股古老而庄严的气息走去。又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的瘴气彻底消散,一片古老的遗址出现在他们的眼前——那是一片残破的建筑群,墙壁斑驳,石柱倾倒,地上布满了杂草与碎石,显然已经荒废了很久,但依旧能看出当年的宏伟与庄严。建筑群的中央,有一座巨大的石碑,石碑上刻着古老的文字,那些文字模糊不清,却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石碑的周围,布满了古老的阵法纹路,纹路之上,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灵力,显然,这就是灵汐族的遗址。

“终于到了……”温知予的眼中泛起泪光,声音哽咽,她缓缓走上前,抚摸着石碑上的文字,仿佛在抚摸着自己的族人,“三百年了,我们终于回来了,族人,我们一定会找到重铸屏障的方法,一定会慰藉你们的亡魂,一定会完成你们未竟的使命。”

墨渊、苏晚、谢临舟和云澈也缓缓走上前,看着眼前残破的遗址,心中都泛起一丝酸涩与凝重。他们知道,这里承载着灵汐族的辉煌与悲壮,承载着三百年前的那场浩劫,承载着无数亡魂的期盼。而他们,肩负着重大的使命,必须在这里找到灵汐族的秘密,找到重铸墟界屏障的关键,才能不辜负那些逝去的亡魂,才能守护好墟界的安宁。

就在这时,石碑上的古老文字突然亮起淡淡的金光,阵法纹路也随之亮起,一股强大的古老力量从石碑中爆发而出,笼罩了整个遗址。五人手腕上的青铜印记再次发烫,金纹疯狂流动,与石碑上的金光相互呼应,五道金色的光带从印记中延伸而出,与石碑上的纹路连接在一起。紧接着,石碑上的文字渐渐变得清晰起来,那些文字记载着灵汐族的历史,记载着三百年前的那场浩劫,记载着重铸墟界屏障的方法——而重铸屏障的关键,竟然是五人体内的青铜印记,以及归墟刀与断刃刀的合力之力,还有灵汐族的镇族之宝——灵汐玉。

“灵汐玉?”墨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石碑上没有记载灵汐玉的位置,它在哪里?”温知予抚摸着石碑,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灵汐玉是灵汐族的镇族之宝,当年为了保护灵汐玉不被邪祟抢走,先祖应该将它藏在了遗址的最深处,藏在了最安全的地方。而且,我能感受到,灵汐玉的气息,就在遗址的深处,它在召唤着我们,召唤着我们用它来重铸屏障。”

谢临舟点了点头,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遗址:“遗址虽然看起来平静,但恐怕隐藏着很多危险,当年灵汐族为了守护遗址和灵汐玉,一定布下了很多陷阱和防御阵法,我们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能掉以轻心。”墨渊也点了点头,握紧手中的归墟刀:“没错,大家跟紧我,我在前开路,苏晚,你负责保护温姑娘和云澈,谢兄,你负责破解周围的阵法和陷阱,我们一起前往遗址深处,找到灵汐玉。”

五人相互配合,小心翼翼地走进灵汐族遗址,朝着深处走去。遗址之中,杂草丛生,石柱倾倒,墙壁残破,处处都透着古老而悲凉的气息,偶尔还能看到一些残存的骨骼,想必是当年灵汐族族人的遗骸,让人心中一阵酸涩。他们一边前行,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谢临舟则不断地破解着周围的阵法和陷阱,避免众人陷入危险。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他们来到了遗址的最深处,一座巨大的宫殿出现在他们的眼前。宫殿的大门紧闭,门上刻着精美的纹路,纹路之上,散发着强大的灵力,显然,这就是灵汐玉的藏身之处。宫殿的周围,布满了古老的防御阵法,阵法之上,金光闪烁,与五人手腕上的青铜印记相互呼应,显然,只有拥有青铜印记的人,才能打开这座宫殿的大门。

“就是这里了,”温知予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灵汐玉就在这座宫殿里面,我们只要打开大门,就能找到它了。”墨渊点了点头,走到宫殿大门前,伸出手,将手腕上的青铜印记贴在大门的纹路之上。紧接着,苏晚、谢临舟、温知予和云澈也纷纷伸出手,将青铜印记贴在大门上。五道金色的光带从印记中延伸而出,与大门上的纹路连接在一起,大门上的纹路瞬间亮起耀眼的金光,阵法也随之运转起来,“轰隆”一声巨响,宫殿的大门缓缓打开,一股强大的古老力量从宫殿中爆发而出,带着纯净的灵力,驱散了周围所有的邪祟气息。

五人相互看了一眼,眼中都充满了期待与警惕,他们深吸一口气,缓缓走进了宫殿之中。宫殿内部,宽敞而宏伟,墙壁上刻着精美的壁画,壁画上记载着灵汐族的辉煌历史,记载着他们守护墟界的决心,记载着三百年前那场惨烈的战斗。宫殿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石台,石台之上,放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玉佩散发着纯净而强大的灵力,那就是灵汐玉。

就在他们以为能够顺利拿到灵汐玉的时候,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从宫殿的阴影中传来,带着强烈的邪祟气息,令人不寒而栗:“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灵汐玉,还有你们体内的青铜印记,都是我的!”

五人的心瞬间绷紧,猛地转过身,看向宫殿的阴影处。只见一道黑色的身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那身影模糊不清,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邪祟气息,比之前遇到的所有被污染妖兽的邪祟气息都要强大,眼中闪烁着暴戾与贪婪的光芒,死死地盯着五人,尤其是盯着石台上的灵汐玉和五人手腕上的青铜印记。

“你是谁?”墨渊握紧手中的归墟刀,眼中闪过一丝凌厉,语气冰冷地问道,“你也是被归墟邪祟污染的修士?”那黑色身影冷笑一声,声音沙哑而诡异:“被污染?不,我是归墟邪祟的使者,三百年前,我没能拿到灵汐玉,没能阻止灵汐族封印邪祟,今天,我一定要拿到灵汐玉,打破封印,让归墟邪祟重现人间,统治整个墟界!”

听到这话,五人脸色大变,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与愤怒。他们终于明白,三百年前灵汐族的灭族之祸,不仅仅是因为归墟邪祟的入侵,还有邪祟使者的暗中作祟。而今天,这个邪祟使者,再次出现,想要夺取灵汐玉,打破封印,让整个墟界陷入浩劫之中。

“休想!”墨渊低吼一声,眼中燃起熊熊怒火,“灵汐族人为了守护墟界,付出了全族的代价,我们绝不会让你得逞,绝不会让归墟邪祟重现人间!”苏晚、谢临舟等人也纷纷握紧手中的法器,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没错,我们一定会阻止你,守护好墟界的安宁!”

邪祟使者冷笑一声,眼中的暴戾更甚:“就凭你们?一群灵力耗尽的小鬼,也想阻止我?简直是自不量力!”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挥,一股强大的邪祟之力从他体内爆发而出,化作无数道黑色的光刃,朝着五人爆射而出。那些光刃带着强烈的腐蚀性与杀戮气息,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得发出“滋滋”的声响,宫殿的墙壁也被划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小心!”墨渊低吼一声,旋身挡在众人身前,手中的归墟刀猛地挥舞起来,漆黑的刀气席卷而出,与黑色的光刃碰撞在一起。苏晚也同时挥出断刃刀,银白色的刀气与墨渊的刀气相互缠绕,形成一道银黑色的光罩,挡住了那些黑色的光刃。“砰”的一声巨响,光罩与黑色光刃碰撞在一起,强大的冲击力将五人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淡淡的血丝,体内的灵力再次消耗大半。

“好强的力量……”谢临舟脸色苍白,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这个邪祟使者的实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强大,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这样下去,我们都会被他杀死的。”温知予也皱紧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而且,他的邪祟之力很纯粹,能够轻易污秽我们的法器,消融我们的灵力,再这样下去,我们的法器都会被他污染,我们也会被邪祟侵蚀。”

墨渊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行,我们不能放弃,一旦放弃,灵汐玉就会被他夺走,封印就会被打破,整个墟界都会陷入浩劫之中,我们一定要坚持住,一定要找到他的弱点,打败他!”他将体内最后一丝平衡之力,以及青铜印记的力量,全部注入归墟刀中,归墟刀的黑光变得更加耀眼,刀灵的嗡鸣也变得更加响亮,仿佛在呼应着他的决心。

苏晚也将体内仅存的灵力全部注入断刃刀中,银白色的光芒暴涨,与归墟刀的黑光相互融合,形成一道更加耀眼的银黑色光刃。“墨渊,我们一起上!”苏晚低吼一声,纵身一跃,手中的断刃刀朝着邪祟使者劈去。墨渊心领神会,紧随其后,手中的归墟刀与断刃刀再次交叠在一起,光刃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邪祟使者狠狠砍去。

邪祟使者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抬手一挥,一道巨大的黑色光盾出现在他的身前,挡住了银黑色的光刃。“砰”的一声巨响,光刃与光盾碰撞在一起,强大的冲击力将宫殿的石柱震得摇摇欲坠,碎石纷纷掉落。墨渊和苏晚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嘴角溢出大量的血丝,身体也变得更加虚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哈哈哈,不堪一击!”邪祟使者冷笑一声,一步步朝着五人走来,眼中充满了贪婪与暴戾,“现在,没有人能阻止我了,灵汐玉,青铜印记,都是我的!”他伸出手,想要去拿石台上的灵汐玉,就在他的手即将触及灵汐玉的瞬间,石台上的灵汐玉突然亮起耀眼的青光,一道强大的纯净之力从灵汐玉中爆发而出,将邪祟使者震得连连后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忌惮。

“怎么可能?”邪祟使者一脸难以置信,“灵汐玉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三百年前,它明明没有这么强的力量!”温知予缓缓撑起身体,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因为,灵汐玉的力量,与我们体内的青铜印记相互呼应,与我们守护墟界的决心相互呼应,你是邪祟的使者,灵汐玉的纯净之力,本就克制你,你永远也得不到灵汐玉!”

话音未落,温知予抬手一挥,手中的魂灯青光暴涨,与灵汐玉的青光相互呼应,一道巨大的青光光罩笼罩了整个宫殿,将邪祟使者困在其中。灵汐玉的青光不断侵蚀着邪祟使者的邪祟之力,邪祟使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