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药中藏计,奇石淬身

入道:问神 · 林月钧 · 第11章 · 2643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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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同走进阁楼,只见吴晓慵懒地半躺在座椅上,听到两人进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陈笠心想这毒妇还真是有闲心,自己已多次看到这幅模样,心里恶狠狠地想:“该不会又犯骚了吧,长期得不到男人的滋润也难怪,最好单身一辈子。没有男人会容忍身边有这么个定时炸弹在。”

三人就这样僵着,刘闫眼看气氛不对,连忙出来缓和气氛,道:“吴帮主,人已带过来了,陈兄已经把你的事办完了。”

吴晓“哦”了一声便没有下文,刘闫见状也先告退了。场上也只剩下两人,陈笠觉得既然她都不开口,自己干脆也不开口,看谁熬的过谁。

气氛尴尬,陈笠率先熬不住,怎么说也是吴晓派人救了自己。于是主动开口道:

“感谢吴帮主前来搭救,此救命之恩,陈笠没齿难忘。”

吴晓抽出一根手指,头也不转地道:“一条命,你欠我一条命,说说你要怎么报答我呢?”

陈笠嘴角抽动,眼神不自然,语气僵硬道:“不知有什么事我能效劳的?吴帮主尽管吩咐,陈笠绝不敢有半句怨言。”

吴晓终于正眼望向陈笠,眼神如丝,媚声响起:“我得先看下你这药是不是真的管用。小哥哥。”

陈笠受不了这等诱惑,用言语制止道:“吴帮主,我这就下去为你煎药。”

陈笠告退,头也不回地带着药材下去煎药了。

吴晓见陈笠走后,收起伪装,眼神冷了下来,嘴角噙笑:“陈笠,不要以为你很重要就自作神秘,等此事办完后。呵呵!”

陈笠回到住处,找到管家要来了两个中药罐、木炭,以及一些治疗内伤的药材。风风火火地开始熬药,自己需要两个罐,一个是给吴晓用的,一个则是给自己熬的。

木炭起火,两个药罐分别装满药材,先以猛火煮沸再转文火慢熬,水量从一罐熬至一碗,两个时辰后,药终于熬成。

他先把自己熬的那碗药喝了下去,然后在半夜偷偷摸摸地猫到吴晓阁楼处,此刻她还没有睡,似乎在想些什么。

陈笠在外头等得不耐烦了,于是敲了敲门,小声道:“吴帮主,你的药来了。”

吴晓回过神来,眉头一皱,不满思考被打断,但看到陈笠亲自端过来,也就舒展开了眉角。

陈笠把药端到吴晓面前,转身就要告退。吴晓在陈笠转身那一刻,从头上取下金钗往药里一沾,发现没有什么反应,咯咯地对陈笠离开背影笑着道:“小哥哥,这么急着走干嘛,过来陪我聊聊。”

陈笠也就停住了,往回走到了吴晓身前。坐下听着吴晓有一搭没一搭和自己聊着,不得不说,抛开身份吴晓很会聊天,把陈笠聊得都入迷了。

吴晓也给陈笠备了茶水,只是在茶杯里故意倒进陈笠熬的药。陈笠喝到药还浑然不觉,只身陷于和吴晓的聊天中,吴晓悄无声息地把药喝完了。

过了一会,她困意来了。陈笠也知道要告辞了,于是起身告退了。吴晓哈欠连连,摆了摆手表示回应。

回到住处,陈笠猛然回想起吴晓给自己倒的茶水似乎就是自己熬的药。不由连连摇头:“有必要这么小心谨慎吗?哎,骚娘们套路可够深的。不管了,先看看从青石镇淘来的宝贝疙瘩。”

陈笠取出石头,仔细观察。单看外形,这就是一块风化已久的残石,色泽暗沉,满目疮痍。可只要靠近,便能感受到一种不同的气,运行吐纳吸入肺中,连周身困意都消散了几分。指尖摩挲石面,干涩的石皮下,仿佛有活物在缓缓涌动,整块石头静而不僵,透着寻常岩石绝无的灵动感。

陈笠又用肌理之法进行探查,发现自己体内本来滞涩不通的脉穴已然逐步修复。

双法运行之下,此气在四肢百骸间游走。静气凝神,在运行吐纳和肌理法门下,一股特别的气缓缓汇聚于丹田之处。

一夜无眠,陈笠感觉精力充沛,力量隐隐有增加,且五脏与大脑貌似感到说不出来的舒畅。再一观这个石头,裂痕比昨天多了几道,色泽暗淡了些许。陈笠直呼这是个好东西,要是能多搞来几块就好了。

陈笠白天做事,晚上就吸取这股特别的气,有时候去查找书籍,却全无半点关于此的记载。

就这样度过了半个月,此石已无色泽,其内再无半点特殊之气,手一捏这块石头已成齑粉。陈笠暗叹好东西不禁用。

经内里探查,伤势已于一周前恢复完毕。并且在陈笠的测试下,他的力道已经有120斤了。移动更加迅捷,身体也变得肉眼可见地结实。现在应对那六个汉子,不说打赢,自保是没问题的。

陈笠隐隐地对这种晋升有无限的渴求,在这半个月内,他自己也偷偷出去过几趟,但再无此石的下落,不由生出想离开的心理。

刘闫今天闲着没事,约陈笠到一处小湖上的兰舟一叙,陈笠欣然应允。两舟划至湖中央,此刻天色已晚,湖水碧波荡漾,四周雾气朦胧,两人相对席地而坐。

眼前备有一桌好酒好菜,刘闫举杯道:“感谢陈兄赏脸,前几日我这暗疾已痊愈,多谢陈兄!”

陈笠回敬道:“刘兄不用和我客气,在此地之中,能有刘兄一好友足矣!”

酒过三巡,两人已经聊开了。刘闫喝了口酒,给陈笠也添满酒,随后道:“陈兄,你今后不知有什么打算?”

陈笠面色有点丧气,语气也不由加重了几分,说道:“刘兄,实不相瞒,我志不在此。可吴晓那边不好办。”

刘闫也不在意陈笠直呼吴晓其名,非常人所说非常话语,开解道:“陈兄也不用太过烦恼,或许过几天帮主就会把你放了。”

陈笠摇了摇头,道:“伴君如伴虎,更何况是吴晓这疯女人。说实话,刘兄,你是准备长期扎根此地吗?”

刘闫点了点头,神色无奈道:“是啊,我根已在此,跑不掉了。另外,不怕陈兄知道,过几天帮里就会有动静。陈兄想脱身不易,我知陈兄志不在此,但如果贸然提出,恐陈兄有杀身之祸。”

陈笠赞同道:“是啊!现在在这里对我来说已是个牢笼,这个常亮惦记,吴晓那边又欠着一条命。我这心甚慌啊!帮里现在是什么形势?”

刘闫道:“帮里现在是双雄并立,以我们吴副帮主为首的新兴势力,另一方则以常山那个老狐狸为首的帮主派。除此之外就一个王副帮主势力能看点,其他势力则不足为虑。”

陈笠听着刘闫分析出来的信息加以揣摩,片刻,对刘闫道:“吴晓明面势力大,胜算高些,常山背地势力不明。吴晓是弑杀之人,而被你称作老狐狸的也是个狠角色。真搞不懂这些人尔虞我诈的不累吗?”

刘闫瞟向雾蒙蒙的上空,两人沉默,只见雾气在后半夜渐渐散去。柔和的月光照在刘闫脸上,再看向一旁的陈笠,早已呼呼大睡。

刘闫在心里呢喃着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话: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不往上爬,到老的时候也就像你所救的那两位老人。谁不知道可以享乐,我也羡慕陈兄你啊!两方争斗是欲望所然,可到了这个高度,谁也无法忍受卧榻之下有猛虎在侧。这个世界,谁都不容易。我何尝没想过归隐山居,人间哪里还有净土?…哪里还有净土啊!

浊酒化心忧,人间已无救。  祝君乘风去,青云得自由!”

言毕,刘闫亦躺下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