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反差
一上午的课程转瞬即逝。
叶知秋脱胎换骨、气质逆袭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短短几节课的时间，悄然传遍了整栋教学楼。
毕竟在此之前，叶知秋是全校公认的顶级舔狗、落魄穷学生，卑微怯懦、任人打趣，是校园里最不起眼的背景板。谁也没想到，短短数日消失归来，他竟彻底褪去一身卑微，气质清冷沉稳，眉眼坦荡疏离，举手投足间的从容气场，碾压无数往日嘲讽他的人。
课间走廊、楼道转角、隔壁班级，随处都能听见关于他的细碎议论，所有人都在惊叹这场堪称颠覆性的蜕变。
“真的离谱，叶知秋现在也太帅了，完全不像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样子了。”
“何止是帅，气场直接变了，刚才顾老师点名提问，他全程淡定从容，半点不怯场，太加分了。”
“看来是真的彻底放下柳如烟了，人一旦不卑微讨好，整个人的质感直接翻倍！”
流言四起，赞叹居多，再也无半分往日的讥讽鄙夷。
教学楼外的林荫步道，下课人流络绎不绝，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落，碎金满地。
叶知秋陪着三名舍友缓步走出教室，身姿挺拔、步履松弛，面对沿途频频投来的打量目光，全然视而不见，心境澄澈无波，不为外界评价所动。
可偏偏有人，不识趣地凑上前来。
步道岔口，两道靓丽身影迎面走来，正是柳如烟和她的闺蜜林薇薇。
柳如烟一身精致短裙，妆容精致，依旧是往日高傲明艳的模样，眼底带着惯有的优越感与刻薄。这几日她没少听闻叶知秋消失的消息，心底暗自嘲讽，觉得叶知秋定是被分手打击到崩溃，躲起来自怨自艾、颓废堕落，甚至暗自等着他落魄归来、低声求和。
在她眼里，没了她的迁就讨好，叶知秋只会愈发卑微落魄，永远抬不起头。
今日特意带着闺蜜路过此地，就是想亲眼看看叶知秋颓废萎靡的落魄模样，好好取笑拿捏一番，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可当她看清迎面走来的少年时，脚步骤然顿住，脸上的得意讥讽瞬间僵住。
眼前的叶知秋，早已没有半分往日的卑微怯懦。
校服整洁利落，脊背笔直挺拔，眉眼清冷锐利，神情淡然疏离，周身没有半点穷困颓态，取而代之的是沉稳出尘的气场，从容坦荡，不卑不亢，哪怕只是随意行走，也远比身边一众刻意打扮的男生更加耀眼夺目。
柳如烟瞳孔微缩，心底莫名涌上一丝错愕与不适。
她无法接受，那个往日对她百般迁就、卑微讨好、任由她肆意羞辱的舔狗，竟然变得如此耀眼、如此从容，甚至气场远远碾压了她身边所有的追求者。
林薇薇也是一脸诧异，随即很快恢复嘲讽，低声打趣道：“如烟，这还是你那个前男友吗？看着倒是收拾得像模像样，就是不知道内里是不是还是那副没出息的样子。”
柳如烟回过神，压下心底的错愕，高傲的眉眼间重新覆上刻薄的笑意，上前半步，刻意拦住去路，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戏谑与调侃：“叶知秋，消失这几天躲哪颓废去了？怎么，想通了？要不要回头求求我，我或许还能勉强原谅你之前的不懂事。”
她姿态高傲，带着十足的优越感，笃定叶知秋依旧对她余情未了，只要她稍稍松口，对方定会立刻卑微讨好、俯首低头。
舍友三人瞬间面露愠怒，正要上前开口反驳，却被叶知秋抬手轻轻拦住。
面对柳如烟刻意的挑衅与卖弄，叶知秋眼眸平静无波，没有愤怒、没有波澜、没有鄙夷，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情绪起伏都没有。
他就像看着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眼神平淡通透，随即脚步未停，径直侧身绕过两人，全程目不斜视，仿若柳如烟与林薇薇只是路边无关紧要的路人，连让他驻足分心的资格都没有。
自始至终，一言不发，淡然陌路。
可这份极致的无视，却比怒骂、反驳、嘲讽，更让柳如烟难堪刺骨。
从前的叶知秋，眼里心里全是她，哪怕被她百般羞辱，也依旧小心翼翼讨好迁就。如今，他却彻底将她视作空气，形同陌路、不屑一顾。
巨大的落差瞬间击溃了柳如烟的高傲，她脸上的笑意彻底僵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尴尬到极致，心底又气又恼，一股无名火无处发泄。
“叶知秋！你什么态度！”柳如烟气急败坏地低吼一声。
回应她的，只有少年愈发挺拔的背影，以及毫不留恋的从容步伐。
叶知秋连余光都未曾分给她半分，彻底将身后的难堪与闹剧抛之脑后。王大锤、李寻、赵日天三人看叶知秋的表现，不约而同的说了声：“兄弟、牛B！”
而这极具反差的一幕，恰好被不远处树荫下的四道清丽身影，尽收眼底。
楚灵筠、洛子衿、慕容晴、苏陌染四人结伴而行，原本正要前往食堂，无意间撞见这一幕，瞬间纷纷驻足，眼底满是浓浓的惊讶。
四人昨夜还满心焦急，为消失又归来的小雪球担惊受怕，满心都是软糯乖巧的小猫印象，从未将那只黏人温顺的小家伙，和眼前这个清冷疏离、坦荡决绝的少年联系在一起。
洛子衿眸光微动，眼底泛起明显的欣赏之意。
她心思通透细腻，最是看清人情冷暖。柳如烟的高傲刻薄、恃宠而骄，全校皆知，往日叶知秋卑微讨好的模样，她也曾略有耳闻。可今日的叶知秋，面对前任的刻意挑衅，不躁不怒、淡然无视，斩断过往纠葛，坦荡利落，心性格局远超常人。
“没想到，他变化这么大。”洛子衿轻声呢喃，语气满是赞叹，“彻底摆脱了过去的桎梏，心性沉稳通透，很难得。”
慕容晴微微颔首，目光锐利冷静：“做事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比大多数优柔寡断的男生强太多。”
楚灵筠眨着清澈的眼眸，一脸懵懂困惑，轻轻歪了歪头：“可是……感觉他好陌生啊，和传闻里的样子完全不一样，我有点看不透他了。”
唯独一旁的苏陌染，神色清冷依旧，眼底没有半分波澜，淡淡扫了远处的少年背影一眼，语气平淡无波：“他人蜕变再好，也只是寻常人性，利弊权衡、喜怒无常，变数太多。哪有雪球纯粹乖巧，安稳又省心。”
她素来不喜俗世情爱、不信人心纠葛，见过太多男生的虚伪善变，在她眼里，世间所有男子，都不如那只夜夜相伴、温顺乖巧、纯粹黏人的小雪球靠谱安心。
……
正午时分，阳光正好，食堂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
叶知秋和三名舍友结伴打饭，端着餐盘找了一处靠窗空位落座。舍友三人依旧忍不住感慨他今日的蜕变，一路说笑打闹，气氛轻松热烈。
没过多久，四道熟悉的清丽身影走入食堂，正是四大校花。
四人颜值气质绝佳，一进食堂便瞬间吸引全场目光，无数男生悄悄侧目偷看，却无人敢贸然上前搭讪。她们依旧默契结伴，打好餐饭后，恰好选择了叶知秋邻桌的空位落座。
一时间，两张餐桌相邻，一边是谈笑风生的四名男生，一边是安静雅致的四名校花，氛围微妙又融洽。
校花们落座之后，目光便不由自主频频落在邻桌的叶知秋身上，低声窃窃私语，继续讨论着方才路边所见的一幕。
洛子衿看着少年从容淡然、安静干饭的侧脸，眼底欣赏愈发浓郁，轻声感慨：“以前总听闻他怯懦卑微，如今看来，传闻终究只是传闻，他的本心远比旁人想象的坚韧通透。”
楚灵筠托着腮，眼神亮晶晶的，满是困惑与好奇：“我感觉他现在好清冷，我越来越看不懂了。”
慕容晴淡淡开口：“人都有两面性，褪去执念、幡然醒悟，脱胎换骨也是常理。”
唯有苏陌染，始终神色淡然，进食优雅安静，听闻几人的议论，只是淡淡抬眸，目光无意间扫过邻桌的叶知秋，随口吐出一句清冷直白的私语：“男人心性大多善变，再沉稳优秀，也藏着复杂算计，远不如纯粹的小生灵真诚。说到底，还是雪球比世上所有男人都靠谱。”
她话音极轻，只是闺蜜间的私密闲谈，音量压得极低，寻常人隔着半米距离根本无从捕捉。但叶知秋突破炼气三重后，五感早已超脱常人，耳力敏锐至极，这声细碎的吐槽，一字不落地清晰钻进他的耳中。
刹那间，正在低头喝汤的叶知秋身体骤然僵硬，喉间猛地发呛，温热的汤液直冲喉咙。他咬牙强行憋住喷饭的冲动，胸腔微微起伏，耳根瞬间泛红，方才稳稳拿捏的清冷高冷气场，瞬间崩得一干二净。
心底的社死尴尬瞬间泛滥，更让他心头大乱的是，苏陌染这句轻飘飘的话，瞬间勾起了他前天夜里的隐秘记忆。
那晚月色朦胧，他化作小猫钻进苏陌染被窝，撞见她卸下所有防备的私密模样，微凉细腻的肌肤、温柔缱绻的怀抱，那极致香艳又治愈的画面历历在目，清晰得仿佛就在此刻。
刚刚稳固不久的炼气三重道心，竟莫名微微震颤，泛起层层涟漪。他好不容易斩断温柔羁绊、摆脱旖旎杂念，此刻被回忆与眼前的吐槽双重冲击，心绪再次纷乱动摇。
最离谱的是，全场无人知晓真相。所有人都以为苏陌染只是随口感慨，唯独他自己清楚，苏陌染口中“不靠谱的所有男人”，头号人选就是独享她深夜温柔、窥见她私密模样的自己。
这是独属于他一人的隐秘社死，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连半分辩解的余地都没有。
邻桌四大校花满脸懵懂困惑，纷纷诧异打量着突然失态的他，完全猜不到他呛饭的缘由，只当是他吃饭太过急躁。楚灵筠满眼好奇、洛子衿略有费解、慕容晴暗自疑惑，就连苏陌染也微微蹙眉，清冷眸底浮出一丝浅浅的好奇，不解这位沉稳蜕变的少年为何如此失态。
反观舍友三人，齐刷刷转头盯向叶知秋，眼神玩味又古怪，吃瓜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叶知秋不敢再多停留半分，生怕再联想杂念、道心彻底乱套，也怕继续被众人围观社死。他压下心底所有纷乱心绪，收敛眼底异样，二话不说端起餐盘，埋头疯狂扒饭，几口扫完剩余饭菜。
全程动作又快又干脆，全然没了方才从容淡定的模样，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仓促。扒完饭他起身拎起餐盘，不等三名舍友反应，低声丢下一句“我先回宿舍”，转身快步离开餐桌，径直走出食堂。
空旷下来的座位旁，三名舍友当场僵在原地，面面相觑，满脸懵逼。
“不是？啥情况啊这是？”
“好好吃饭突然呛饭，紧接着直接跑路了？”
“难不成……被校花们盯着看，害羞了？不对啊，他今天气场明明稳得一批！”
而邻桌的四位校花，看着叶知秋仓促离去的背影，更是一头雾水，心底的疑惑愈发浓重。
洛子衿轻声呢喃：“奇怪，好好的怎么突然走了？”
楚灵筠眨着大眼睛，满脸不解：“他今天真的好奇怪，时而沉稳清冷，时而又笨拙慌张，越来越看不懂了。”
苏陌染望着少年消失的背影，清冷眉眼微蹙，心底那点莫名的好奇，愈发浓烈。
叶知秋脱胎换骨、气质逆袭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短短几节课的时间，悄然传遍了整栋教学楼。
毕竟在此之前，叶知秋是全校公认的顶级舔狗、落魄穷学生，卑微怯懦、任人打趣，是校园里最不起眼的背景板。谁也没想到，短短数日消失归来，他竟彻底褪去一身卑微，气质清冷沉稳，眉眼坦荡疏离，举手投足间的从容气场，碾压无数往日嘲讽他的人。
课间走廊、楼道转角、隔壁班级，随处都能听见关于他的细碎议论，所有人都在惊叹这场堪称颠覆性的蜕变。
“真的离谱，叶知秋现在也太帅了，完全不像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样子了。”
“何止是帅，气场直接变了，刚才顾老师点名提问，他全程淡定从容，半点不怯场，太加分了。”
“看来是真的彻底放下柳如烟了，人一旦不卑微讨好，整个人的质感直接翻倍！”
流言四起，赞叹居多，再也无半分往日的讥讽鄙夷。
教学楼外的林荫步道，下课人流络绎不绝，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落，碎金满地。
叶知秋陪着三名舍友缓步走出教室，身姿挺拔、步履松弛，面对沿途频频投来的打量目光，全然视而不见，心境澄澈无波，不为外界评价所动。
可偏偏有人，不识趣地凑上前来。
步道岔口，两道靓丽身影迎面走来，正是柳如烟和她的闺蜜林薇薇。
柳如烟一身精致短裙，妆容精致，依旧是往日高傲明艳的模样，眼底带着惯有的优越感与刻薄。这几日她没少听闻叶知秋消失的消息，心底暗自嘲讽，觉得叶知秋定是被分手打击到崩溃，躲起来自怨自艾、颓废堕落，甚至暗自等着他落魄归来、低声求和。
在她眼里，没了她的迁就讨好，叶知秋只会愈发卑微落魄，永远抬不起头。
今日特意带着闺蜜路过此地，就是想亲眼看看叶知秋颓废萎靡的落魄模样，好好取笑拿捏一番，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可当她看清迎面走来的少年时，脚步骤然顿住，脸上的得意讥讽瞬间僵住。
眼前的叶知秋，早已没有半分往日的卑微怯懦。
校服整洁利落，脊背笔直挺拔，眉眼清冷锐利，神情淡然疏离，周身没有半点穷困颓态，取而代之的是沉稳出尘的气场，从容坦荡，不卑不亢，哪怕只是随意行走，也远比身边一众刻意打扮的男生更加耀眼夺目。
柳如烟瞳孔微缩，心底莫名涌上一丝错愕与不适。
她无法接受，那个往日对她百般迁就、卑微讨好、任由她肆意羞辱的舔狗，竟然变得如此耀眼、如此从容，甚至气场远远碾压了她身边所有的追求者。
林薇薇也是一脸诧异，随即很快恢复嘲讽，低声打趣道：“如烟，这还是你那个前男友吗？看着倒是收拾得像模像样，就是不知道内里是不是还是那副没出息的样子。”
柳如烟回过神，压下心底的错愕，高傲的眉眼间重新覆上刻薄的笑意，上前半步，刻意拦住去路，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戏谑与调侃：“叶知秋，消失这几天躲哪颓废去了？怎么，想通了？要不要回头求求我，我或许还能勉强原谅你之前的不懂事。”
她姿态高傲，带着十足的优越感，笃定叶知秋依旧对她余情未了，只要她稍稍松口，对方定会立刻卑微讨好、俯首低头。
舍友三人瞬间面露愠怒，正要上前开口反驳，却被叶知秋抬手轻轻拦住。
面对柳如烟刻意的挑衅与卖弄，叶知秋眼眸平静无波，没有愤怒、没有波澜、没有鄙夷，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情绪起伏都没有。
他就像看着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眼神平淡通透，随即脚步未停，径直侧身绕过两人，全程目不斜视，仿若柳如烟与林薇薇只是路边无关紧要的路人，连让他驻足分心的资格都没有。
自始至终，一言不发，淡然陌路。
可这份极致的无视，却比怒骂、反驳、嘲讽，更让柳如烟难堪刺骨。
从前的叶知秋，眼里心里全是她，哪怕被她百般羞辱，也依旧小心翼翼讨好迁就。如今，他却彻底将她视作空气，形同陌路、不屑一顾。
巨大的落差瞬间击溃了柳如烟的高傲，她脸上的笑意彻底僵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尴尬到极致，心底又气又恼，一股无名火无处发泄。
“叶知秋！你什么态度！”柳如烟气急败坏地低吼一声。
回应她的，只有少年愈发挺拔的背影，以及毫不留恋的从容步伐。
叶知秋连余光都未曾分给她半分，彻底将身后的难堪与闹剧抛之脑后。王大锤、李寻、赵日天三人看叶知秋的表现，不约而同的说了声：“兄弟、牛B！”
而这极具反差的一幕，恰好被不远处树荫下的四道清丽身影，尽收眼底。
楚灵筠、洛子衿、慕容晴、苏陌染四人结伴而行，原本正要前往食堂，无意间撞见这一幕，瞬间纷纷驻足，眼底满是浓浓的惊讶。
四人昨夜还满心焦急，为消失又归来的小雪球担惊受怕，满心都是软糯乖巧的小猫印象，从未将那只黏人温顺的小家伙，和眼前这个清冷疏离、坦荡决绝的少年联系在一起。
洛子衿眸光微动，眼底泛起明显的欣赏之意。
她心思通透细腻，最是看清人情冷暖。柳如烟的高傲刻薄、恃宠而骄，全校皆知，往日叶知秋卑微讨好的模样，她也曾略有耳闻。可今日的叶知秋，面对前任的刻意挑衅，不躁不怒、淡然无视，斩断过往纠葛，坦荡利落，心性格局远超常人。
“没想到，他变化这么大。”洛子衿轻声呢喃，语气满是赞叹，“彻底摆脱了过去的桎梏，心性沉稳通透，很难得。”
慕容晴微微颔首，目光锐利冷静：“做事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比大多数优柔寡断的男生强太多。”
楚灵筠眨着清澈的眼眸，一脸懵懂困惑，轻轻歪了歪头：“可是……感觉他好陌生啊，和传闻里的样子完全不一样，我有点看不透他了。”
唯独一旁的苏陌染，神色清冷依旧，眼底没有半分波澜，淡淡扫了远处的少年背影一眼，语气平淡无波：“他人蜕变再好，也只是寻常人性，利弊权衡、喜怒无常，变数太多。哪有雪球纯粹乖巧，安稳又省心。”
她素来不喜俗世情爱、不信人心纠葛，见过太多男生的虚伪善变，在她眼里，世间所有男子，都不如那只夜夜相伴、温顺乖巧、纯粹黏人的小雪球靠谱安心。
……
正午时分，阳光正好，食堂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
叶知秋和三名舍友结伴打饭，端着餐盘找了一处靠窗空位落座。舍友三人依旧忍不住感慨他今日的蜕变，一路说笑打闹，气氛轻松热烈。
没过多久，四道熟悉的清丽身影走入食堂，正是四大校花。
四人颜值气质绝佳，一进食堂便瞬间吸引全场目光，无数男生悄悄侧目偷看，却无人敢贸然上前搭讪。她们依旧默契结伴，打好餐饭后，恰好选择了叶知秋邻桌的空位落座。
一时间，两张餐桌相邻，一边是谈笑风生的四名男生，一边是安静雅致的四名校花，氛围微妙又融洽。
校花们落座之后，目光便不由自主频频落在邻桌的叶知秋身上，低声窃窃私语，继续讨论着方才路边所见的一幕。
洛子衿看着少年从容淡然、安静干饭的侧脸，眼底欣赏愈发浓郁，轻声感慨：“以前总听闻他怯懦卑微，如今看来，传闻终究只是传闻，他的本心远比旁人想象的坚韧通透。”
楚灵筠托着腮，眼神亮晶晶的，满是困惑与好奇：“我感觉他现在好清冷，我越来越看不懂了。”
慕容晴淡淡开口：“人都有两面性，褪去执念、幡然醒悟，脱胎换骨也是常理。”
唯有苏陌染，始终神色淡然，进食优雅安静，听闻几人的议论，只是淡淡抬眸，目光无意间扫过邻桌的叶知秋，随口吐出一句清冷直白的私语：“男人心性大多善变，再沉稳优秀，也藏着复杂算计，远不如纯粹的小生灵真诚。说到底，还是雪球比世上所有男人都靠谱。”
她话音极轻，只是闺蜜间的私密闲谈，音量压得极低，寻常人隔着半米距离根本无从捕捉。但叶知秋突破炼气三重后，五感早已超脱常人，耳力敏锐至极，这声细碎的吐槽，一字不落地清晰钻进他的耳中。
刹那间，正在低头喝汤的叶知秋身体骤然僵硬，喉间猛地发呛，温热的汤液直冲喉咙。他咬牙强行憋住喷饭的冲动，胸腔微微起伏，耳根瞬间泛红，方才稳稳拿捏的清冷高冷气场，瞬间崩得一干二净。
心底的社死尴尬瞬间泛滥，更让他心头大乱的是，苏陌染这句轻飘飘的话，瞬间勾起了他前天夜里的隐秘记忆。
那晚月色朦胧，他化作小猫钻进苏陌染被窝，撞见她卸下所有防备的私密模样，微凉细腻的肌肤、温柔缱绻的怀抱，那极致香艳又治愈的画面历历在目，清晰得仿佛就在此刻。
刚刚稳固不久的炼气三重道心，竟莫名微微震颤，泛起层层涟漪。他好不容易斩断温柔羁绊、摆脱旖旎杂念，此刻被回忆与眼前的吐槽双重冲击，心绪再次纷乱动摇。
最离谱的是，全场无人知晓真相。所有人都以为苏陌染只是随口感慨，唯独他自己清楚，苏陌染口中“不靠谱的所有男人”，头号人选就是独享她深夜温柔、窥见她私密模样的自己。
这是独属于他一人的隐秘社死，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连半分辩解的余地都没有。
邻桌四大校花满脸懵懂困惑，纷纷诧异打量着突然失态的他，完全猜不到他呛饭的缘由，只当是他吃饭太过急躁。楚灵筠满眼好奇、洛子衿略有费解、慕容晴暗自疑惑，就连苏陌染也微微蹙眉，清冷眸底浮出一丝浅浅的好奇，不解这位沉稳蜕变的少年为何如此失态。
反观舍友三人，齐刷刷转头盯向叶知秋，眼神玩味又古怪，吃瓜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叶知秋不敢再多停留半分，生怕再联想杂念、道心彻底乱套，也怕继续被众人围观社死。他压下心底所有纷乱心绪，收敛眼底异样，二话不说端起餐盘，埋头疯狂扒饭，几口扫完剩余饭菜。
全程动作又快又干脆，全然没了方才从容淡定的模样，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仓促。扒完饭他起身拎起餐盘，不等三名舍友反应，低声丢下一句“我先回宿舍”，转身快步离开餐桌，径直走出食堂。
空旷下来的座位旁，三名舍友当场僵在原地，面面相觑，满脸懵逼。
“不是？啥情况啊这是？”
“好好吃饭突然呛饭，紧接着直接跑路了？”
“难不成……被校花们盯着看，害羞了？不对啊，他今天气场明明稳得一批！”
而邻桌的四位校花，看着叶知秋仓促离去的背影，更是一头雾水，心底的疑惑愈发浓重。
洛子衿轻声呢喃：“奇怪，好好的怎么突然走了？”
楚灵筠眨着大眼睛，满脸不解：“他今天真的好奇怪，时而沉稳清冷，时而又笨拙慌张，越来越看不懂了。”
苏陌染望着少年消失的背影，清冷眉眼微蹙，心底那点莫名的好奇，愈发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