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收获

昼无更 · 人面桃花蜂 · 第18章 · 201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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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最核心的招数便是傅青岳最后的那一招,落雨枪枪势。

出枪时每一枪都会在前一枪的基础上叠加一层力道,连续出枪越多,积蓄的力量越强,到最后一击时,可以将前面所有枪势的威力全部叠加在一起,化作一次威力绝伦的攻击。

理论上最高可叠八十一枪,全力一击的威力,足以媲美一般的黑光法。

秦尘跨步出枪,落雨枪的基本路数在他手中施展开来,枪尖破风的声音连绵清脆,几式下来便已顺畅得如同使了多年的老手。

他越使越顺手,枪身在他手中辗转腾挪,从基础的路数中渐渐带出了几分变招的意味。

傅青岳突然上前一步,垂着眼,朝秦尘伸出手。

秦尘将长枪往身后一藏,道:“干什么?”

系统提示随即弹出:“从使索要本命武器,拒绝将降低忠诚度。忠诚度低于一定值后,归从使将自行消散,且不返还已占用的从使位置。”

秦尘的表情僵了一瞬。

“……给你。”

他咬着牙,将长枪递回傅青岳手中。

傅青岳接过长枪,五指收拢,枪身微微一颤,他身上那股气势也随之拔高了数截。

秦尘看着这一幕,倒也没觉得多亏,毕竟傅青岳越强,他的战力也就越强,枪在谁手里又有什么关系。

况且他本就更习惯用柴刀。

落雨枪枪势用柴刀也能施展,刀身短,攻速快,叠势的过程也比长枪更难被打断。

秦尘打开了从使面板,找到傅青岳的条目,点开幻化功能。

以傅青岳的实力和地位,在黑龙岭必然不会是无名之辈,为了免去不必要的麻烦,外貌必须改动。

他将傅青岳的头发剪短了一截,原本瘦削的脸型拉宽了几分,下颌也调整得圆润了些,长枪的样式一并更换,枪杆换成了暗沉的铁黑色。

改完之后,秦尘上下打量了一眼,虽然身形气质还有几分相似,但已经认不出是傅青岳了。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关掉了面板,目光落在冯北望的尸体上。

升到13级后系统又多给了一个从使位,还剩两个空位,他在考虑要不要把冯北望也招了。

想了想,还是摇头放弃。

冯北望的实力跟傅青岳差了不止一截,招进来也是占位置。

倒是那对双刀他有点眼馋,刀身宽厚,一看就是好东西,可一旦把冯北望招为从使,那对刀他就用不了了。

秦尘将四具尸体的装备一件件扒下来,衣服、皮甲、水囊,甚至连靴子都没放过,只给他们留了一条底裤。

收获倒是不错。

他蹲在地上清点,除了几只水囊和两捆干粮之外,这些人的武器也都算得上精良。

在榆树村,打更人的武器一向短缺,不少人用的还是柴刀和自制的木弓,比如秦尘,若不是沈傲雪送了他那张四担弓,身上能用的也就是一把柴刀了。

所以,这一批武器装备,对村子来说相当重要。

秦尘看上了冯北望身上那件暗青色的皮甲,它的内衬还缝了一层软革,摸上去既结实又服帖。

他脱下自己那件破旧的麻衣,将皮甲套上,又挑了一件相对干净的黑色劲装穿在外面,他仔细检查了一遍袖口和领口,确认没有黑龙岭的标记,才满意地系紧腰带。

他又从地上捡起一双靴子,试着套了套,大小正好,便顺势穿上了。

换上这身行头,人都精神了不少。

秦尘蹲下身,给四人擦去脸上的血迹,理了理头发,又在伤口处敷上细沙,随后他招呼傅青岳一起挖坑,将尸体拖入坑中掩埋。

沙子重新盖上拍实后,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他又绕着沙丘走了一圈,用脚把四周的血迹踢散,覆上浮沙,确认看不出打斗的痕迹才直起身,走向白骆驼。

他将水桶重新绑好,把这次的收获一并塞进泥马里,冯北望的双刀他只拿了一把,挂于腰侧。

一切收拾停当,秦尘扯了扯白骆驼的缰绳,上路回家。

此时正值晚日,沙漠里往来的人影多了不少,有赶着去落日森林的,也有拉着物资往回走的,其中不少人像秦尘一样收获颇丰,骆驼背上驮得满满当当。

秦尘混在人群里,有些显眼,不过倒也没人上来惹麻烦。

他不确定方才那一战有没有被人看见,为了稳妥起见,没有直接朝榆树村走,而是拐向了水晶镇。

他打算先到水晶镇,再沿着水晶河西行,绕回榆树村。多走一天的路,也好过把祸水引回村里。

秦尘本来不是这么小心的人,可自从地宫那件事之后,他就变了。

沈旭阳倒下时的样子,同伴一个接一个死去的声音,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底,一直没拔出来。

从那以后,他做什么事都是小心再小心。

途中经历白昼,秦尘在背阳的沙洞里歇脚,他将带出来的野猪肉切成薄片,摊在外面滚烫的石板上暴晒。

酷烈的阳光不出片刻就将肉片烤得干香焦脆,表面渗出一层油光,咬一口能听到咯吱的脆响。

他又将每只水桶的盖子都打开,让桶中的水在阳光下暴晒了一阵。

村里人有时为了省水,会省去这道工序直接饮用,所以秦尘宁可多晒一会儿,也不想带着毒水回去。

他掰着烤肉,就着清水,美美地吃了一顿,虽然没有调味料,但比起泥饼来,已经是难得的美味了。

之后,秦尘继续赶路,在下一个白昼来临前,远远望见了水晶镇的轮廓。

他没有进镇。

一个陌生人,带着这么多物资,进去贩卖太招人眼,还是带回去交给村长,老一辈人处理这种事,比他有经验得多。

镇外的水晶河不知干枯了多少年,河床裸露着龟裂的泥板,像一片片鱼鳞,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两岸曾经的芦苇早已枯死,只剩一些灰白色的秆子,在热风中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秦尘在一处半倒塌的土墙后安顿下来,刚端起水囊准备喝水,无意间朝河床看了一眼,整个人便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