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明月几时有
石昊只觉得胸腔一闷，一口气没喘上来，便已双脚离地，后背砸落在沙地上，又翻滚了两圈才停住。
短刀脱手飞出丈许远，斜插在黄沙中。
秦尘站直身体，低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还在挣扎的楚风，抬脚像踢垃圾一样将他踢了出去。
楚风横着飞出几步远，落在石昊旁边，两人叠在一起，一时间谁也没能爬起来。
“你的力气怎得变得这般大了？”
叶凡捂着脸，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秦尘，又扫了一眼被踢飞出去的楚风和石昊，脸色顿时变了又变。
他挣扎着爬起来，扑通一声跪在秦尘面前，声音发颤道：“尘哥，咱们一个村的，低头不见抬头见，手下留情啊。这次是我们错了，鬼迷心窍，以后再也不敢了。”
秦尘没有收刀，目光冰冷，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叶凡，心中那股杀意没有丝毫动摇。
这几个人平日里没少祸害乡里，偷鸡摸狗，欺辱老人，村里人碍于同村的面子一直忍着。
这次正好撞到他手上，趁这个机会除了他们，也算是替村里清理门户，他们家里都没什么人了，想来也不会有人因此伤心。
叶凡见秦尘杀气不减，心里一阵发寒，连忙朝石昊和楚风喊道：“还不过来道歉！”
两人捂着伤处爬过来，三人围成半圆跪在沙地上。
秦尘眼神依旧冰冷，道：“你们自己说，你们对得起谁。你们的亲人，宁可自己渴死饿死，也要先紧着你们吃喝，结果呢？村里人念着同村之情，你们平时偷鸡摸狗，他们有没有赶你们走？可你们是怎么做的？你们把他们的容忍当成了理所当然，毫无悔过之心，家里的老人走了，你们连口棺材都舍不得买，还得村中长辈自掏腰包替你们办葬礼。今日你们可以在这里袭杀我，明日你们就可以为了半桶水去杀别人，在你们眼中，人命还不如一桶清水值钱。想一想，巴奶为了村子奉献了一辈子，沈傲雪他们此刻还在落日森林里拿命搏物资，你们配得上他们的付出吗？你们根本不配做榆树村的人。”
三人低着头，肩膀发抖，像是被秦尘的话彻底打垮了。
但在秦尘的感知里，他们跪着的姿势正在一点一点地调整，膝盖微微外移，手指按进了沙土里。
叶凡朝石昊和楚风使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眼神。
然后三人同时暴起。
他们各朝秦尘撒了一把沙子，趁着沙尘遮蔽视线，挥舞着拳头，一拥而上。
秦尘脸上毫无意外。
他手腕一转，柴刀在掌中旋了半圈，刀身由正握变为反握，从左到右横斩而出，雪亮的刀光毫无停顿地掠过三人的咽喉。
刀光过后，三人的动作同时僵住。
三道身影同时倒地。
秦尘收起柴刀，刀身上甚至没有沾染血迹，他站在三人中间，低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朝秦铭走去。
“不要啊……别杀我。”他声音打颤，嘴唇都在发抖，更让他感到羞耻与难堪的是，尿裤子了，他很怕自己也被割了喉咙。
秦尘当然不会留活口。
小时候这四人没少欺负他，如今也算是一并还清了。
他蹲下身，将四具尸体拖到一起，替他们整理了遗容，旋即用柴刀在沙地上挖了个深坑，将尸体推入坑中，覆土拍实。
他又绕了一圈，把溅落的血迹用浮沙盖住，确认看不出痕迹后才停手。
至于四人身上那些东西，他没有动，那些东西村里人都认得，带回去反倒惹麻烦。
接近村口时，秦尘向后望去，黄沙茫茫，天地交接处，那轮永远不落的太阳正被一片浓厚的云层遮住，光线从云隙间漏下来，将整片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
极昼的世界很少有这般景致，太阳从不落下，云层难得聚集，偶尔一次这样的黄昏光景，便显得格外珍贵。
秦尘站在村口，仰头望着那片绚烂的天空，忽然有些恍惚。
明月几时有，曾照彩云归。
时间尚早，村口的沙地上有十来个孩子正追逐打闹，往常这个时辰，巴奶都会坐在榆树下的石头上看着他们，今日却不见她的身影。
孩子们眼尖，隔着老远就看到了秦尘，立刻一窝蜂地围了上来。
他们先是盯着那头白骆驼，又仰头看了看泥马上堆成山的木桶，一个个嘴巴都合不拢了。
“尘哥，你去落日森林了？这些是你的收获吗？”一个瘦弱的男孩吃惊地问道，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一次带回来这么多东西，往常就算是沈傲雪带队出去，也未必能带回这么多物资。
“是啊。”秦尘笑了笑，从骆驼背上解下几只水囊，递了过去。
孩子们接过水囊，拧开盖子，凑到嘴边抿了一口，随即都愣住了。
清冽的水顺着舌尖滑入喉咙，带着一丝微微的凉意，和他们平时喝的浑浊泥水完全不同。
最前面的那个瘦弱男孩舔了舔沾湿的嘴唇，犹豫了一下，然后把水囊递还给秦尘，道：“这个水太珍贵了，我们不能喝。”
其他孩子也纷纷把水囊递回来，没人再多喝一口。
秦尘看着他们递回来的水囊，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
他蹲下身，没有说话，只是从泥马上取下一只木桶，放在地上，用柴刀撬开桶盖，桶口露出来的那一刻，清澈的水面在日光下微微晃动，映着孩子们惊讶的脸。
孩子们静了一息，旋即爆发出欢呼声：
“真的吗？这些木桶里竟然装的都是清水！”
“好多好多水！”
“够全村喝好久的吧！”
秦尘又将水囊递还给他们，站起身道：“都别围着了，回去叫你们家里的大人，到祠堂去。我有东西要分。”
“是！”
孩子们应了一声，立刻四散跑开，朝村子各个方向奔去，沙地上留下一串串凌乱的小脚印，和他们带笑的欢呼。
秦尘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跑远，又把木桶的盖子重新盖好，牵着白骆驼，朝村里祠堂的方向走去。
短刀脱手飞出丈许远，斜插在黄沙中。
秦尘站直身体，低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还在挣扎的楚风，抬脚像踢垃圾一样将他踢了出去。
楚风横着飞出几步远，落在石昊旁边，两人叠在一起，一时间谁也没能爬起来。
“你的力气怎得变得这般大了？”
叶凡捂着脸，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秦尘，又扫了一眼被踢飞出去的楚风和石昊，脸色顿时变了又变。
他挣扎着爬起来，扑通一声跪在秦尘面前，声音发颤道：“尘哥，咱们一个村的，低头不见抬头见，手下留情啊。这次是我们错了，鬼迷心窍，以后再也不敢了。”
秦尘没有收刀，目光冰冷，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叶凡，心中那股杀意没有丝毫动摇。
这几个人平日里没少祸害乡里，偷鸡摸狗，欺辱老人，村里人碍于同村的面子一直忍着。
这次正好撞到他手上，趁这个机会除了他们，也算是替村里清理门户，他们家里都没什么人了，想来也不会有人因此伤心。
叶凡见秦尘杀气不减，心里一阵发寒，连忙朝石昊和楚风喊道：“还不过来道歉！”
两人捂着伤处爬过来，三人围成半圆跪在沙地上。
秦尘眼神依旧冰冷，道：“你们自己说，你们对得起谁。你们的亲人，宁可自己渴死饿死，也要先紧着你们吃喝，结果呢？村里人念着同村之情，你们平时偷鸡摸狗，他们有没有赶你们走？可你们是怎么做的？你们把他们的容忍当成了理所当然，毫无悔过之心，家里的老人走了，你们连口棺材都舍不得买，还得村中长辈自掏腰包替你们办葬礼。今日你们可以在这里袭杀我，明日你们就可以为了半桶水去杀别人，在你们眼中，人命还不如一桶清水值钱。想一想，巴奶为了村子奉献了一辈子，沈傲雪他们此刻还在落日森林里拿命搏物资，你们配得上他们的付出吗？你们根本不配做榆树村的人。”
三人低着头，肩膀发抖，像是被秦尘的话彻底打垮了。
但在秦尘的感知里，他们跪着的姿势正在一点一点地调整，膝盖微微外移，手指按进了沙土里。
叶凡朝石昊和楚风使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眼神。
然后三人同时暴起。
他们各朝秦尘撒了一把沙子，趁着沙尘遮蔽视线，挥舞着拳头，一拥而上。
秦尘脸上毫无意外。
他手腕一转，柴刀在掌中旋了半圈，刀身由正握变为反握，从左到右横斩而出，雪亮的刀光毫无停顿地掠过三人的咽喉。
刀光过后，三人的动作同时僵住。
三道身影同时倒地。
秦尘收起柴刀，刀身上甚至没有沾染血迹，他站在三人中间，低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朝秦铭走去。
“不要啊……别杀我。”他声音打颤，嘴唇都在发抖，更让他感到羞耻与难堪的是，尿裤子了，他很怕自己也被割了喉咙。
秦尘当然不会留活口。
小时候这四人没少欺负他，如今也算是一并还清了。
他蹲下身，将四具尸体拖到一起，替他们整理了遗容，旋即用柴刀在沙地上挖了个深坑，将尸体推入坑中，覆土拍实。
他又绕了一圈，把溅落的血迹用浮沙盖住，确认看不出痕迹后才停手。
至于四人身上那些东西，他没有动，那些东西村里人都认得，带回去反倒惹麻烦。
接近村口时，秦尘向后望去，黄沙茫茫，天地交接处，那轮永远不落的太阳正被一片浓厚的云层遮住，光线从云隙间漏下来，将整片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
极昼的世界很少有这般景致，太阳从不落下，云层难得聚集，偶尔一次这样的黄昏光景，便显得格外珍贵。
秦尘站在村口，仰头望着那片绚烂的天空，忽然有些恍惚。
明月几时有，曾照彩云归。
时间尚早，村口的沙地上有十来个孩子正追逐打闹，往常这个时辰，巴奶都会坐在榆树下的石头上看着他们，今日却不见她的身影。
孩子们眼尖，隔着老远就看到了秦尘，立刻一窝蜂地围了上来。
他们先是盯着那头白骆驼，又仰头看了看泥马上堆成山的木桶，一个个嘴巴都合不拢了。
“尘哥，你去落日森林了？这些是你的收获吗？”一个瘦弱的男孩吃惊地问道，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一次带回来这么多东西，往常就算是沈傲雪带队出去，也未必能带回这么多物资。
“是啊。”秦尘笑了笑，从骆驼背上解下几只水囊，递了过去。
孩子们接过水囊，拧开盖子，凑到嘴边抿了一口，随即都愣住了。
清冽的水顺着舌尖滑入喉咙，带着一丝微微的凉意，和他们平时喝的浑浊泥水完全不同。
最前面的那个瘦弱男孩舔了舔沾湿的嘴唇，犹豫了一下，然后把水囊递还给秦尘，道：“这个水太珍贵了，我们不能喝。”
其他孩子也纷纷把水囊递回来，没人再多喝一口。
秦尘看着他们递回来的水囊，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
他蹲下身，没有说话，只是从泥马上取下一只木桶，放在地上，用柴刀撬开桶盖，桶口露出来的那一刻，清澈的水面在日光下微微晃动，映着孩子们惊讶的脸。
孩子们静了一息，旋即爆发出欢呼声：
“真的吗？这些木桶里竟然装的都是清水！”
“好多好多水！”
“够全村喝好久的吧！”
秦尘又将水囊递还给他们，站起身道：“都别围着了，回去叫你们家里的大人，到祠堂去。我有东西要分。”
“是！”
孩子们应了一声，立刻四散跑开，朝村子各个方向奔去，沙地上留下一串串凌乱的小脚印，和他们带笑的欢呼。
秦尘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跑远，又把木桶的盖子重新盖好，牵着白骆驼，朝村里祠堂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