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杂役院暗流
柴房在天玄门杂役院的最角落。
沈夜扛着两捆木柴走进去时，里面已经堆了半人高的柴垛，空气中弥漫着松木和霉味混合的气息。他把木柴扔下，拍了拍手上的灰，环顾四周。
柴房不大，三面土墙，一面敞开的木门。角落里面有一张破草席，应该是守夜杂役睡觉的地方。
“新来的，过来。”
声音从门外传来。
沈夜转头，看到刚才那个魁梧青年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穿杂役服的弟子。
三个人，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沈夜没动，站在原地。
魁梧青年打量他，嘴角挂着那种老弟子看新人的标准笑容——居高临下，带着审视：“知道规矩吗？”
“什么规矩？”沈夜问。
“新来的杂役，第一天的灵石要上交一半，算是拜码头的孝敬。”魁梧青年伸出手，“你身上有灵石吧？拿出来。”
沈夜低头看了看自己。
粗布短衣，连个口袋都没有。穿越过来时身上什么都没有，更别说灵石。
“没有。”
魁梧青年脸上的笑容冷了下来：“没有？每个新入门的杂役，宗门都会发三枚下品灵石作为安家费。你说没有？”
沈夜确实没收到。他刚踏入连接点就直接出现在杂役院门口，还没见过任何人发东西。
“真没有。”他平静地说。
魁梧青年朝旁边两人使了个眼色。那两人一左一右堵住柴房两侧，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那我帮你找找。”魁梧青年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扯沈夜的衣领。
沈夜没有躲。
那只手抓住他的领口，用力一拽。沈夜的身体被拉得前倾，但他迅速稳住重心，肩膀微微弓起。
魁梧青年另一只手已经探向他腰间。
就在这时，沈夜肩膀轻轻一顶。
不是攻击，只是一个调整站姿的动作。但他的肩膀撞上了魁梧青年的胸口——力道不大，甚至算不上反击。
魁梧青年却闷哼一声，猛地收回手，脸色变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右手，掌心和手指通红，像被砂纸磨过一样。尤其是刚才抓住沈夜衣领的那只手，指节处已经红肿，火辣辣地疼。
“你——”魁梧青年抬头看沈夜，眼神从嚣张变成了惊疑。
沈夜一脸无辜：“怎么了？”
他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钢皮。
虽然只有7%的完整度，但已经让他的皮肤硬度远超普通人。魁梧青年用力抓他衣领，等于用肉手去抓砂纸，不疼才怪。
魁梧青年咬了咬牙，想说什么，但旁边两个同伴也看出了不对，拉住他小声说：“刘哥，这小子有点邪门，先撤。”
姓刘的魁梧青年——刘豹，死死盯了沈夜一眼，甩下一句“你等着”，转身带人走了。
脚步声远去后，沈夜才松开微微握紧的拳头。
钢皮好用，但只能被动防御。如果刘豹刚才不是抓他，而是一拳打过来，他未必能扛住。
7%的钢皮，挡不住蓄意攻击。
需要更强的能力。
他低头看向柴房角落的草席，走过去坐下来，闭目养神。手背上的灰色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中若隐若现。
大约过了一炷香时间，门外传来小心翼翼的脚步声。
沈夜睁眼。
一个矮个子少年探头进来，圆脸，眼睛很大，但眼神躲闪，像只受惊的兔子。他穿着同样的灰色杂役服，胸口绣着“天玄门杂役”，但衣服洗得发白，袖口还有补丁。
“你……你好。”少年声音很小。
沈夜看着他：“有事？”
少年犹豫了一下，溜进柴房，还回头看了一眼门外，确认没人，才压低声音说：“你是不是得罪刘豹了？”
“算是吧。”沈夜说。
少年咽了口唾沫：“我刚才看到他带着人去叫人了，说要给你点教训。你……你要不要先躲躲？”
沈夜没回答，反问：“你叫什么？”
“陈小凡。”少年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也是杂役，来了三个月了。”
三个月。沈夜快速判断：这意味着陈小凡对杂役院的情况应该很熟悉。
“刘豹什么来头？”沈夜问。
陈小凡声音压得更低：“他是萧无咎的人。萧无咎你知道吧？外门第一天才，据说有主角光环加持，整个宗门都捧着他。刘豹就是萧无咎的一条狗，专门帮他盯着杂役院，有天赋好的新人就上报，没背景的就欺负。”
萧无咎。
主角光环。
沈夜心跳微微加速，但面上不动声色：“萧无咎也在杂役院？”
“他早就不在杂役院了，半年前就进了外门，现在是练气期巅峰，马上要筑基了。”陈小凡眼中闪过一丝羡慕，“听说他有奇遇，修炼速度是别人的好几倍，而且运气特别好，出门都能捡到灵药那种。”
主角光环的被动效果。
沈夜默默记下。
“你怎么知道这些？”他问陈小凡。
陈小凡犹豫了一下，挠挠头：“我……我耳朵比较好使，经常听师兄们聊天。”
沈夜没有追问。他注意到陈小凡从进来到现在，眼睛一直在往他手背上瞟——准确地说，是瞟他手背上那道灰色纹路。
“你能看到这个？”沈夜抬起手，露出手背上的灰纹。
陈小凡身体一僵，眼神闪躲：“我……我不是故意看的。我就是……就是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什么东西？”
陈小凡咬了咬嘴唇，似乎在挣扎要不要说。最终他下定了决心，凑近一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能看到数据。人的数据，能力的数据，污染值的数据。”
沈夜瞳孔微微一缩。
“你也是穿越者？”
陈小凡摇头：“不是。我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但我从小就能看到一些奇怪的数字和代码。后来我发现，我看到的其实是这个世界的底层数据。”
【数据之眼】——沈夜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这如果是一种能力，那他能不能吸收？
但他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陈小凡不是敌人，至少现在不是。
“你刚才说能看到污染值？”沈夜问。
陈小凡点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沈夜的手背：“你的污染值是2%。我见过几个有污染值的人，最低的一个是5%，那还是因为修炼邪功走火入魔。正常人沾染污染值，1%就痛苦得生不如死。但你的2%，你却像没事人一样。”
沈夜沉默了一秒。
系统说污染值50%以下无副作用，但陈小凡却说正常人1%就痛苦。这说明系统的“无副作用”是针对他个人，还是系统的判定标准不同？
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确没感觉到任何不适。
“你还能看到什么？”沈夜问。
陈小凡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展示自己最拿手的本事：“我能看到别人的能力。比如刘豹，他有一项能力叫‘蛮力’，完整度大概45%。萧无咎……”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敬畏。
“萧无咎有一项SSS级能力，叫‘主角光环’。完整度我无法估算，因为太高了。系统提示是‘不可吸收’。”
不可吸收。
第1章系统也说过类似的话——权限不足时，高等级能力无法吸收。
沈夜需要提升权限。
“陈小凡。”沈夜忽然说。
“啊？”
“你想不想离开杂役院？”
陈小凡愣了一下，苦笑：“当然想。但我资质太差，修炼一年才练气一层，外门根本进不去。”
“那如果我能带你出去呢？”
陈小凡瞪大眼睛看着沈夜，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沈夜没有解释。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你说刘豹去叫人了，大概多久到？”
“半……半个时辰？”
“够了。”沈夜走到柴房门口，往外看了一眼。杂役院不大，十几间矮房围成一个方形，中央是空地，晾着衣服和被褥。几棵歪脖子树零星散落，树下有几个杂役在打盹。
“刘豹平时在哪个房间？”
陈小凡指了指东侧第二间：“那间。他晚上一般都在那里喝酒。”
沈夜收回目光，回到柴房坐下，脑子里已经开始构建计划。
系统没发布任务，但他需要主动出击。
被动挨打不是他的风格。
夜幕降临。
天玄门杂役院点起了几盏油灯，昏黄的光从门窗里透出来。
陈小凡蹲在柴房门口，紧张地看着东侧刘豹的房间。门缝里透出光，隐约能听到里面的说笑声。
“他真的会来吗？”陈小凡回头问。
沈夜靠在草席上，闭着眼：“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今天丢了面子。在手下面前，被一个新来的杂役弄得下不来台，他今晚必须找回场子，否则以后没人听他的。”
陈小凡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果然，不到一炷香时间，脚步声传来。
三个黑影从东侧走过来，领头的是刘豹，身后跟着白天那两个跟班。刘豹手里提着一根木棍，脚步很重，显然喝了酒。
“那个新来的在柴房？”刘豹的声音在夜风中传来。
“对，一直没出来。”一个跟班说。
“好。今晚给他长长记性。”
陈小凡脸色发白，想跑，但看到沈夜还闭着眼，又不敢动。
脚步声越来越近。
沈夜睁开眼，站了起来。
他走到柴房门口，正对着走来的刘豹。
月光下，刘豹的脸涨红，酒气熏天。他看到沈夜，狞笑一声：“小子，白天的事还没完。今晚你跪下来磕三个头，把安家费交出来，我饶你一次。”
沈夜看着他，没说话。
“怎么？不服？”刘豹举起木棍，朝沈夜肩膀砸下来。
沈夜没躲。
木棍砸在肩膀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刘豹愣住了。
木棍没断，但沈夜的肩膀纹丝不动。他甚至没有皱眉。
钢皮。
7%的钢皮挡不住全力一击，但刘豹喝了酒，力道只有平时的七成。木棍砸下来，疼痛感被钢皮分散了大半。
沈夜活动了一下肩膀，看着刘豹：“就这？”
刘豹的酒醒了一半。
他后退一步，握紧木棍，这次双手举起，朝沈夜头顶砸去。
沈夜这次动了。
他侧身一闪，木棍擦着耳朵砸在门框上，木屑飞溅。沈夜借势前冲，一拳打在刘豹腹部。
【蛮力】他没有，但基础体质强化让他的力量比普通人大一些。这一拳用了全力，刘豹闷哼一声，弓起了腰。
沈夜没有停。
他抓住刘豹的右手腕，用力一拧。钢皮的硬度让他的手指像铁钳一样，刘豹疼得叫出声，木棍掉在地上。
【击败目标：刘豹（杂役弟子）】
【可吸收能力：蛮力（完整度45%）】
【是否吸收？】
系统提示弹出的瞬间，沈夜毫不犹豫选了“是”。
一股温热的力量涌入四肢，肌肉像被注入了新的活力。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攀升，至少提升了两成。
【吸收成功：蛮力（45%）】
【污染值上升：+3%】
【当前污染值：5%】
手背上的灰色纹路又延长了一小截，从手腕向小臂蔓延。
刘豹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惊惧地看着沈夜：“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沈夜低头看他：“你的蛮力，归我了。”
刘豹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少了什么。那种与生俱来的力量感，消失了。
两个跟班吓得转身就跑，边跑边喊：“杀人了！杂役院杀人了！”
沈夜没有追。
他转身看向目瞪口呆的陈小凡：“走不走？”
陈小凡张了张嘴，结结巴巴：“走……去哪？”
“离开杂役院。”
沈夜迈步走出柴房，月光照在他身上，手背的灰色纹路像一条静默的河流。
陈小凡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身后，刘豹还在原地发呆。
而杂役院的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有人被叫喊声惊醒，探出头来看。
沈夜没有回头。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在天玄门的路，才刚刚开始。
远处，外门的方向，有一座灯火通明的楼阁。
萧无咎就住在那里。
沈夜看了一眼，收回目光，加快脚步消失在夜色中。
沈夜扛着两捆木柴走进去时，里面已经堆了半人高的柴垛，空气中弥漫着松木和霉味混合的气息。他把木柴扔下，拍了拍手上的灰，环顾四周。
柴房不大，三面土墙，一面敞开的木门。角落里面有一张破草席，应该是守夜杂役睡觉的地方。
“新来的，过来。”
声音从门外传来。
沈夜转头，看到刚才那个魁梧青年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穿杂役服的弟子。
三个人，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沈夜没动，站在原地。
魁梧青年打量他，嘴角挂着那种老弟子看新人的标准笑容——居高临下，带着审视：“知道规矩吗？”
“什么规矩？”沈夜问。
“新来的杂役，第一天的灵石要上交一半，算是拜码头的孝敬。”魁梧青年伸出手，“你身上有灵石吧？拿出来。”
沈夜低头看了看自己。
粗布短衣，连个口袋都没有。穿越过来时身上什么都没有，更别说灵石。
“没有。”
魁梧青年脸上的笑容冷了下来：“没有？每个新入门的杂役，宗门都会发三枚下品灵石作为安家费。你说没有？”
沈夜确实没收到。他刚踏入连接点就直接出现在杂役院门口，还没见过任何人发东西。
“真没有。”他平静地说。
魁梧青年朝旁边两人使了个眼色。那两人一左一右堵住柴房两侧，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那我帮你找找。”魁梧青年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扯沈夜的衣领。
沈夜没有躲。
那只手抓住他的领口，用力一拽。沈夜的身体被拉得前倾，但他迅速稳住重心，肩膀微微弓起。
魁梧青年另一只手已经探向他腰间。
就在这时，沈夜肩膀轻轻一顶。
不是攻击，只是一个调整站姿的动作。但他的肩膀撞上了魁梧青年的胸口——力道不大，甚至算不上反击。
魁梧青年却闷哼一声，猛地收回手，脸色变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右手，掌心和手指通红，像被砂纸磨过一样。尤其是刚才抓住沈夜衣领的那只手，指节处已经红肿，火辣辣地疼。
“你——”魁梧青年抬头看沈夜，眼神从嚣张变成了惊疑。
沈夜一脸无辜：“怎么了？”
他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钢皮。
虽然只有7%的完整度，但已经让他的皮肤硬度远超普通人。魁梧青年用力抓他衣领，等于用肉手去抓砂纸，不疼才怪。
魁梧青年咬了咬牙，想说什么，但旁边两个同伴也看出了不对，拉住他小声说：“刘哥，这小子有点邪门，先撤。”
姓刘的魁梧青年——刘豹，死死盯了沈夜一眼，甩下一句“你等着”，转身带人走了。
脚步声远去后，沈夜才松开微微握紧的拳头。
钢皮好用，但只能被动防御。如果刘豹刚才不是抓他，而是一拳打过来，他未必能扛住。
7%的钢皮，挡不住蓄意攻击。
需要更强的能力。
他低头看向柴房角落的草席，走过去坐下来，闭目养神。手背上的灰色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中若隐若现。
大约过了一炷香时间，门外传来小心翼翼的脚步声。
沈夜睁眼。
一个矮个子少年探头进来，圆脸，眼睛很大，但眼神躲闪，像只受惊的兔子。他穿着同样的灰色杂役服，胸口绣着“天玄门杂役”，但衣服洗得发白，袖口还有补丁。
“你……你好。”少年声音很小。
沈夜看着他：“有事？”
少年犹豫了一下，溜进柴房，还回头看了一眼门外，确认没人，才压低声音说：“你是不是得罪刘豹了？”
“算是吧。”沈夜说。
少年咽了口唾沫：“我刚才看到他带着人去叫人了，说要给你点教训。你……你要不要先躲躲？”
沈夜没回答，反问：“你叫什么？”
“陈小凡。”少年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也是杂役，来了三个月了。”
三个月。沈夜快速判断：这意味着陈小凡对杂役院的情况应该很熟悉。
“刘豹什么来头？”沈夜问。
陈小凡声音压得更低：“他是萧无咎的人。萧无咎你知道吧？外门第一天才，据说有主角光环加持，整个宗门都捧着他。刘豹就是萧无咎的一条狗，专门帮他盯着杂役院，有天赋好的新人就上报，没背景的就欺负。”
萧无咎。
主角光环。
沈夜心跳微微加速，但面上不动声色：“萧无咎也在杂役院？”
“他早就不在杂役院了，半年前就进了外门，现在是练气期巅峰，马上要筑基了。”陈小凡眼中闪过一丝羡慕，“听说他有奇遇，修炼速度是别人的好几倍，而且运气特别好，出门都能捡到灵药那种。”
主角光环的被动效果。
沈夜默默记下。
“你怎么知道这些？”他问陈小凡。
陈小凡犹豫了一下，挠挠头：“我……我耳朵比较好使，经常听师兄们聊天。”
沈夜没有追问。他注意到陈小凡从进来到现在，眼睛一直在往他手背上瞟——准确地说，是瞟他手背上那道灰色纹路。
“你能看到这个？”沈夜抬起手，露出手背上的灰纹。
陈小凡身体一僵，眼神闪躲：“我……我不是故意看的。我就是……就是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什么东西？”
陈小凡咬了咬嘴唇，似乎在挣扎要不要说。最终他下定了决心，凑近一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能看到数据。人的数据，能力的数据，污染值的数据。”
沈夜瞳孔微微一缩。
“你也是穿越者？”
陈小凡摇头：“不是。我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但我从小就能看到一些奇怪的数字和代码。后来我发现，我看到的其实是这个世界的底层数据。”
【数据之眼】——沈夜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这如果是一种能力，那他能不能吸收？
但他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陈小凡不是敌人，至少现在不是。
“你刚才说能看到污染值？”沈夜问。
陈小凡点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沈夜的手背：“你的污染值是2%。我见过几个有污染值的人，最低的一个是5%，那还是因为修炼邪功走火入魔。正常人沾染污染值，1%就痛苦得生不如死。但你的2%，你却像没事人一样。”
沈夜沉默了一秒。
系统说污染值50%以下无副作用，但陈小凡却说正常人1%就痛苦。这说明系统的“无副作用”是针对他个人，还是系统的判定标准不同？
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确没感觉到任何不适。
“你还能看到什么？”沈夜问。
陈小凡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展示自己最拿手的本事：“我能看到别人的能力。比如刘豹，他有一项能力叫‘蛮力’，完整度大概45%。萧无咎……”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敬畏。
“萧无咎有一项SSS级能力，叫‘主角光环’。完整度我无法估算，因为太高了。系统提示是‘不可吸收’。”
不可吸收。
第1章系统也说过类似的话——权限不足时，高等级能力无法吸收。
沈夜需要提升权限。
“陈小凡。”沈夜忽然说。
“啊？”
“你想不想离开杂役院？”
陈小凡愣了一下，苦笑：“当然想。但我资质太差，修炼一年才练气一层，外门根本进不去。”
“那如果我能带你出去呢？”
陈小凡瞪大眼睛看着沈夜，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沈夜没有解释。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你说刘豹去叫人了，大概多久到？”
“半……半个时辰？”
“够了。”沈夜走到柴房门口，往外看了一眼。杂役院不大，十几间矮房围成一个方形，中央是空地，晾着衣服和被褥。几棵歪脖子树零星散落，树下有几个杂役在打盹。
“刘豹平时在哪个房间？”
陈小凡指了指东侧第二间：“那间。他晚上一般都在那里喝酒。”
沈夜收回目光，回到柴房坐下，脑子里已经开始构建计划。
系统没发布任务，但他需要主动出击。
被动挨打不是他的风格。
夜幕降临。
天玄门杂役院点起了几盏油灯，昏黄的光从门窗里透出来。
陈小凡蹲在柴房门口，紧张地看着东侧刘豹的房间。门缝里透出光，隐约能听到里面的说笑声。
“他真的会来吗？”陈小凡回头问。
沈夜靠在草席上，闭着眼：“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今天丢了面子。在手下面前，被一个新来的杂役弄得下不来台，他今晚必须找回场子，否则以后没人听他的。”
陈小凡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果然，不到一炷香时间，脚步声传来。
三个黑影从东侧走过来，领头的是刘豹，身后跟着白天那两个跟班。刘豹手里提着一根木棍，脚步很重，显然喝了酒。
“那个新来的在柴房？”刘豹的声音在夜风中传来。
“对，一直没出来。”一个跟班说。
“好。今晚给他长长记性。”
陈小凡脸色发白，想跑，但看到沈夜还闭着眼，又不敢动。
脚步声越来越近。
沈夜睁开眼，站了起来。
他走到柴房门口，正对着走来的刘豹。
月光下，刘豹的脸涨红，酒气熏天。他看到沈夜，狞笑一声：“小子，白天的事还没完。今晚你跪下来磕三个头，把安家费交出来，我饶你一次。”
沈夜看着他，没说话。
“怎么？不服？”刘豹举起木棍，朝沈夜肩膀砸下来。
沈夜没躲。
木棍砸在肩膀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刘豹愣住了。
木棍没断，但沈夜的肩膀纹丝不动。他甚至没有皱眉。
钢皮。
7%的钢皮挡不住全力一击，但刘豹喝了酒，力道只有平时的七成。木棍砸下来，疼痛感被钢皮分散了大半。
沈夜活动了一下肩膀，看着刘豹：“就这？”
刘豹的酒醒了一半。
他后退一步，握紧木棍，这次双手举起，朝沈夜头顶砸去。
沈夜这次动了。
他侧身一闪，木棍擦着耳朵砸在门框上，木屑飞溅。沈夜借势前冲，一拳打在刘豹腹部。
【蛮力】他没有，但基础体质强化让他的力量比普通人大一些。这一拳用了全力，刘豹闷哼一声，弓起了腰。
沈夜没有停。
他抓住刘豹的右手腕，用力一拧。钢皮的硬度让他的手指像铁钳一样，刘豹疼得叫出声，木棍掉在地上。
【击败目标：刘豹（杂役弟子）】
【可吸收能力：蛮力（完整度45%）】
【是否吸收？】
系统提示弹出的瞬间，沈夜毫不犹豫选了“是”。
一股温热的力量涌入四肢，肌肉像被注入了新的活力。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攀升，至少提升了两成。
【吸收成功：蛮力（45%）】
【污染值上升：+3%】
【当前污染值：5%】
手背上的灰色纹路又延长了一小截，从手腕向小臂蔓延。
刘豹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惊惧地看着沈夜：“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沈夜低头看他：“你的蛮力，归我了。”
刘豹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少了什么。那种与生俱来的力量感，消失了。
两个跟班吓得转身就跑，边跑边喊：“杀人了！杂役院杀人了！”
沈夜没有追。
他转身看向目瞪口呆的陈小凡：“走不走？”
陈小凡张了张嘴，结结巴巴：“走……去哪？”
“离开杂役院。”
沈夜迈步走出柴房，月光照在他身上，手背的灰色纹路像一条静默的河流。
陈小凡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身后，刘豹还在原地发呆。
而杂役院的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有人被叫喊声惊醒，探出头来看。
沈夜没有回头。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在天玄门的路，才刚刚开始。
远处，外门的方向，有一座灯火通明的楼阁。
萧无咎就住在那里。
沈夜看了一眼，收回目光，加快脚步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