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月度剑试（下）
十六进八，沈夜对苏亦。
消息传得很快。
新人打进十六强不稀奇，但一个用蛮力使剑、把赵凌武器砸飞的新人，对阵外门排名第三的苏亦，足够引起围观。
演武场周围的人比上午多了一倍。
苏亦站在擂台中央，白衣如雪，长发用一根银簪束起。
她的剑很细，比寻常的剑窄了三分之一，剑身泛着淡淡的青光。
她看着沈夜，表情平静，没有轻蔑，也没有紧张。
沈夜走上擂台，握着基础铁剑。
灰白色的剑身和她的青锋剑形成了鲜明对比。
教习站在擂台边缘，举起右手。
“比试开始。”
苏亦没有动。沈夜也没有动。
两人对视了三秒。
沈夜内心：“白衣，细剑，银簪。标准的‘天才女剑修’模板。希望她的剑比她的装扮更实在。”
苏亦的剑意波动在缓慢凝聚，从剑柄向剑尖流动，像一条青色的蛇在剑身上游走。
陈小凡站在擂台边上，数据之眼已经开启，瞳孔中的荧光在快速闪烁。
苏亦先出手了。
不是冲刺，而是轻盈地向前滑了一步，剑尖点向沈夜的右肩。
速度快，但角度不刁钻，像在试探。
沈夜举剑格挡。
铁剑相交，一声轻响。
苏亦的剑在和沈夜的剑接触的瞬间，像蛇一样滑开，顺着沈夜的剑身刺向他的手腕。
技巧。
不是硬拼，是借力打力。
沈夜手腕一翻，用剑柄磕开了她的剑尖。
基础剑术第七式“泰山压顶”的变招——他用蛮力强行改变了剑的轨迹，虽然没有完全化解，但让她的剑偏离了目标。
苏亦退后一步，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你的反应不慢。”
“你的剑很快。”沈夜内心：“但快不过我在禁地遇到的书灵分体。”
苏亦没有再说话。她的剑意波动突然加速，青色的光芒从剑身溢出，形成了薄薄的一层剑芒。
真正的剑意外放。
沈夜感觉到了压力。
不是力量上的，是节奏上的——她的剑太快了，他跟不上。
但压力不如书灵分体带来的那种窒息感。
内心：“苏亦很快，但书灵分体更快。我连那个都扛过来了，还怕她？”
苏亦的第二轮攻击来了。
这次不是一剑，而是连续七剑，每一剑刺向不同的位置：左肩、右膝、腹部、胸口、喉咙、手腕、额头。
七剑一气呵成，快得肉眼几乎看不清。
沈夜用基础剑术格挡了前三剑，第四剑刺中了他的左臂，第五剑刺中了他的右肋。
蛮王真身的防御让剑尖没有刺穿皮肤，但冲击力让他后退了两步。
第六剑刺向喉咙。
沈夜侧头，剑尖擦着脖子过去，留下一道白痕。
内心：“差一点就见血了。她的准头不错。”
第七剑刺向胸口。
他没有躲。
他迎着剑冲了上去。
铁剑刺中他的胸口，剑尖顶住了胸骨。
蛮王真身的防御挡住了刺穿，但苏亦的剑意穿透了皮肤，像一根针扎进了肌肉。
沈夜忍着疼，左手抓住苏亦的剑身，右手挥剑横扫。
蛮王真身。
全力。
苏亦想抽剑，但剑被沈夜的手死死钳住。
她没有犹豫，果断松手，后退三步，避开了横扫。
她的剑在沈夜手中。
沈夜把她的剑扔在地上。
内心：“第一把剑。她还有吗？”
“你没有了剑。”
苏亦看着地上的剑，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弯腰，捡起了剑。
“谁说剑修只能有一把剑？”
她从腰间抽出了第二把剑——和第一把一模一样，细窄、青色、泛着寒光。
子母剑。
沈夜内心：“还真有。这些天才怎么都喜欢藏一手？”
陈小凡在场边喊：“她的剑意波动没变弱！两把剑的数据是一样的！”
苏亦双剑齐出，速度比之前更快。
左手剑刺向沈夜的面门，右手剑削向他的膝盖。
沈夜不再追求格挡每一剑。
他改用大范围的横扫，逼苏亦后退。
蛮王真身的力量灌注在剑身上，每一剑挥出都带着尖锐的破空声。
苏亦的灵活性在大范围攻击面前受到了限制。
她不能像之前那样贴身快攻，因为沈夜的剑覆盖了太大的范围，她一旦靠近就会被扫中。
她开始后退。
沈夜前压。
一剑、两剑、三剑。
他连续挥出七剑，每一剑都比上一剑更快、更沉。
苏亦的双剑不断格挡，但她的力量不如沈夜，每一次格挡都被震得手臂发麻。
第七剑落下时，苏亦的双剑交叉架在头顶，硬接了这一击。
铁剑压在她双剑的交叉点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苏亦的双臂在颤抖。
沈夜没有收力。
“你输了。”他说。
苏亦咬着牙，不肯认输。
她的剑意波动在剧烈跳动，试图将沈夜的剑震开。
但蛮王真身的力量压过了她的剑意，她的双剑一寸一寸地往下沉。
教习走到两人身边，看了一眼苏亦的情况。
“苏亦，你被压制了。再继续下去，手臂会受伤。”
苏亦沉默了三秒，松开了手中的剑。
双剑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教习宣布：“沈夜胜。”
沈夜收剑，后退一步。
内心：“子母剑，双剑流。可惜她选错了对手。”
苏亦弯腰捡起双剑，插入腰间。
她看着沈夜，眼神复杂。
“你的剑不是剑。是铁锤。”
“能赢就行。”沈夜说。
内心：“铁锤砸子母剑，刚刚好。”
苏亦没有再说话，转身走下擂台。
陈小凡冲上来，递过水壶，小声说：“你的左胸在流血。”
沈夜低头。
胸口被苏亦第七剑刺中的位置，衣服破了一个小洞，有血渗出来。
蛮王真身的防御挡住了刺穿，但没有挡住剑意的穿刺。
皮肉伤，不严重。
“没事。”
“你刚才用手抓她的剑，万一她没松手呢？”
“她会松手。因为她没有蛮力。”沈夜喝了一口水，“她的优势是技巧，不是力量。武器被锁住的时候，松手是唯一的选择。”
陈小凡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教习在台上宣布八强名单。
苏亦输了，被淘汰。
沈夜进入八强。
陈小凡跑去看了抽签结果，回来时脸色古怪。
“八进四，你的对手是——林清玄。”
沈夜沉默了片刻。
内心：“外门第一。来得正好。让我看看，书灵标记的人到底有多强。”
他握着剑，看着远处的剑峰。
意识边缘，那个白衣女子的画面又闪了一下。
这次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像风吹过剑锋：“别信他。”
沈夜皱眉。
别信谁？
陈小凡叫了他两声，他才回过神来。
“你没事吧？脸色不太好。”
“没事。”沈夜收回目光，“走吧，回去。”
他没有告诉陈小凡那些画面。
污染值47%就开始出现幻觉，说出来只会让陈小凡担心。
但50%的红线，确实比想象中更近。
明天，对林清玄。
在那之前，他需要弄清楚那些记忆碎片到底是谁的。
消息传得很快。
新人打进十六强不稀奇，但一个用蛮力使剑、把赵凌武器砸飞的新人，对阵外门排名第三的苏亦，足够引起围观。
演武场周围的人比上午多了一倍。
苏亦站在擂台中央，白衣如雪，长发用一根银簪束起。
她的剑很细，比寻常的剑窄了三分之一，剑身泛着淡淡的青光。
她看着沈夜，表情平静，没有轻蔑，也没有紧张。
沈夜走上擂台，握着基础铁剑。
灰白色的剑身和她的青锋剑形成了鲜明对比。
教习站在擂台边缘，举起右手。
“比试开始。”
苏亦没有动。沈夜也没有动。
两人对视了三秒。
沈夜内心：“白衣，细剑，银簪。标准的‘天才女剑修’模板。希望她的剑比她的装扮更实在。”
苏亦的剑意波动在缓慢凝聚，从剑柄向剑尖流动，像一条青色的蛇在剑身上游走。
陈小凡站在擂台边上，数据之眼已经开启，瞳孔中的荧光在快速闪烁。
苏亦先出手了。
不是冲刺，而是轻盈地向前滑了一步，剑尖点向沈夜的右肩。
速度快，但角度不刁钻，像在试探。
沈夜举剑格挡。
铁剑相交，一声轻响。
苏亦的剑在和沈夜的剑接触的瞬间，像蛇一样滑开，顺着沈夜的剑身刺向他的手腕。
技巧。
不是硬拼，是借力打力。
沈夜手腕一翻，用剑柄磕开了她的剑尖。
基础剑术第七式“泰山压顶”的变招——他用蛮力强行改变了剑的轨迹，虽然没有完全化解，但让她的剑偏离了目标。
苏亦退后一步，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你的反应不慢。”
“你的剑很快。”沈夜内心：“但快不过我在禁地遇到的书灵分体。”
苏亦没有再说话。她的剑意波动突然加速，青色的光芒从剑身溢出，形成了薄薄的一层剑芒。
真正的剑意外放。
沈夜感觉到了压力。
不是力量上的，是节奏上的——她的剑太快了，他跟不上。
但压力不如书灵分体带来的那种窒息感。
内心：“苏亦很快，但书灵分体更快。我连那个都扛过来了，还怕她？”
苏亦的第二轮攻击来了。
这次不是一剑，而是连续七剑，每一剑刺向不同的位置：左肩、右膝、腹部、胸口、喉咙、手腕、额头。
七剑一气呵成，快得肉眼几乎看不清。
沈夜用基础剑术格挡了前三剑，第四剑刺中了他的左臂，第五剑刺中了他的右肋。
蛮王真身的防御让剑尖没有刺穿皮肤，但冲击力让他后退了两步。
第六剑刺向喉咙。
沈夜侧头，剑尖擦着脖子过去，留下一道白痕。
内心：“差一点就见血了。她的准头不错。”
第七剑刺向胸口。
他没有躲。
他迎着剑冲了上去。
铁剑刺中他的胸口，剑尖顶住了胸骨。
蛮王真身的防御挡住了刺穿，但苏亦的剑意穿透了皮肤，像一根针扎进了肌肉。
沈夜忍着疼，左手抓住苏亦的剑身，右手挥剑横扫。
蛮王真身。
全力。
苏亦想抽剑，但剑被沈夜的手死死钳住。
她没有犹豫，果断松手，后退三步，避开了横扫。
她的剑在沈夜手中。
沈夜把她的剑扔在地上。
内心：“第一把剑。她还有吗？”
“你没有了剑。”
苏亦看着地上的剑，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弯腰，捡起了剑。
“谁说剑修只能有一把剑？”
她从腰间抽出了第二把剑——和第一把一模一样，细窄、青色、泛着寒光。
子母剑。
沈夜内心：“还真有。这些天才怎么都喜欢藏一手？”
陈小凡在场边喊：“她的剑意波动没变弱！两把剑的数据是一样的！”
苏亦双剑齐出，速度比之前更快。
左手剑刺向沈夜的面门，右手剑削向他的膝盖。
沈夜不再追求格挡每一剑。
他改用大范围的横扫，逼苏亦后退。
蛮王真身的力量灌注在剑身上，每一剑挥出都带着尖锐的破空声。
苏亦的灵活性在大范围攻击面前受到了限制。
她不能像之前那样贴身快攻，因为沈夜的剑覆盖了太大的范围，她一旦靠近就会被扫中。
她开始后退。
沈夜前压。
一剑、两剑、三剑。
他连续挥出七剑，每一剑都比上一剑更快、更沉。
苏亦的双剑不断格挡，但她的力量不如沈夜，每一次格挡都被震得手臂发麻。
第七剑落下时，苏亦的双剑交叉架在头顶，硬接了这一击。
铁剑压在她双剑的交叉点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苏亦的双臂在颤抖。
沈夜没有收力。
“你输了。”他说。
苏亦咬着牙，不肯认输。
她的剑意波动在剧烈跳动，试图将沈夜的剑震开。
但蛮王真身的力量压过了她的剑意，她的双剑一寸一寸地往下沉。
教习走到两人身边，看了一眼苏亦的情况。
“苏亦，你被压制了。再继续下去，手臂会受伤。”
苏亦沉默了三秒，松开了手中的剑。
双剑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教习宣布：“沈夜胜。”
沈夜收剑，后退一步。
内心：“子母剑，双剑流。可惜她选错了对手。”
苏亦弯腰捡起双剑，插入腰间。
她看着沈夜，眼神复杂。
“你的剑不是剑。是铁锤。”
“能赢就行。”沈夜说。
内心：“铁锤砸子母剑，刚刚好。”
苏亦没有再说话，转身走下擂台。
陈小凡冲上来，递过水壶，小声说：“你的左胸在流血。”
沈夜低头。
胸口被苏亦第七剑刺中的位置，衣服破了一个小洞，有血渗出来。
蛮王真身的防御挡住了刺穿，但没有挡住剑意的穿刺。
皮肉伤，不严重。
“没事。”
“你刚才用手抓她的剑，万一她没松手呢？”
“她会松手。因为她没有蛮力。”沈夜喝了一口水，“她的优势是技巧，不是力量。武器被锁住的时候，松手是唯一的选择。”
陈小凡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教习在台上宣布八强名单。
苏亦输了，被淘汰。
沈夜进入八强。
陈小凡跑去看了抽签结果，回来时脸色古怪。
“八进四，你的对手是——林清玄。”
沈夜沉默了片刻。
内心：“外门第一。来得正好。让我看看，书灵标记的人到底有多强。”
他握着剑，看着远处的剑峰。
意识边缘，那个白衣女子的画面又闪了一下。
这次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像风吹过剑锋：“别信他。”
沈夜皱眉。
别信谁？
陈小凡叫了他两声，他才回过神来。
“你没事吧？脸色不太好。”
“没事。”沈夜收回目光，“走吧，回去。”
他没有告诉陈小凡那些画面。
污染值47%就开始出现幻觉，说出来只会让陈小凡担心。
但50%的红线，确实比想象中更近。
明天，对林清玄。
在那之前，他需要弄清楚那些记忆碎片到底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