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录取通知书
饺子还没吃完，敲门声就响了。
沈夜放下筷子，去开门。门外站着邮政快递员，穿着深绿色的工作服，手里拿着一个硬纸壳信封。阳光照在信封上，反光刺眼。
“沈夜？你的录取通知书。”快递员把笔递过来，“签个字。”
沈夜接过笔，在签收单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笔画很稳，和握剑时一样。快递员撕下回执，把信封递给他，转身走了。沈夜关上门，站在玄关，手里拿着那个信封。深蓝色的，上面印着“青城大学”四个字，烫金的，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他翻过来，封口处贴着学校的校徽——一座简化的大门，门后面是书。
他把信封放在餐桌上，没有拆。
母亲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谁啊？”
“快递。录取通知书。”
母亲的手顿了一下。锅铲上的油滴在地板上，她没有擦。她走过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站在沈夜旁边，看着那个信封。
“拆啊。”她的声音有点抖。
沈夜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一沓纸。第一张是录取通知书，白底红字，印着他的名字、专业、报到时间。计算机科学与技术，9月15日报到。
“计算机科学与技术。”母亲念出来，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像在学认字。“这是学什么的？”
“学电脑。”
母亲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她不懂电脑，也不需要懂。她知道儿子考上了，这就够了。她转身走回厨房，锅铲在锅里翻了几下，声音比之前响。
沈夜把通知书放在桌上，继续看剩下的纸。入学须知、行李清单、缴费说明。最后一张是校园地图，教学楼、图书馆、宿舍楼、食堂，密密麻麻的方块。他的手指从校门划到计算机学院，再从计算机学院划到宿舍楼。那是他未来四年的路。
手机响了。小胖的消息：“通知书到了没？”沈夜拍了张照片发过去。小胖秒回：“卧槽！青城大学！你他妈真要请客了！”沈夜打了一个字：“好。”小胖又发：“我晚上过去！让你妈多做点饭！”沈夜想了想，打了一个字：“行。”
母亲从厨房里端出一盘红烧肉，放在桌上。然后又回去端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汤、一盘凉拌黄瓜。摆了满满一桌。
“妈，就我们两个人，做这么多？”
“小胖不是要来吗？”母亲擦了擦手，“你给他发消息，让他早点来。菜凉了不好吃。”
沈夜愣了一下。他刚才只说了“行”，没有说母亲做了什么菜。母亲不知道小胖几点来，但她已经开始准备了。她一直在等。等他考上，等通知书来，等小胖来庆祝。她等了一整个夏天。
沈夜发了消息：“我妈让你早点来。菜凉了不好吃。”小胖回了一个狂奔的表情。
下午五点，小胖来了。他比上次见面又胖了一圈，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上面印着“吃货”两个字。手里拎着一袋水果，苹果、香蕉、橘子，塑料袋勒得他手指发红。
“阿姨好！”小胖进门就喊，声音大得像在操场上喊口号。
母亲从厨房出来，笑了。“来了？快坐。饭马上好。”
小胖把水果放在桌上，走到沈夜旁边，压低声音。“你妈今天真好看。是不是特意打扮了？”
沈夜看了一眼母亲。她换了一件干净的碎花衬衫，头发用夹子别在耳后，脸上没有化妆，但气色很好。她确实比平时好看。不是打扮了，是开心了。
三个人围坐在餐桌前。母亲一直在夹菜，给小胖夹，给沈夜夹，自己没怎么吃。小胖吃得满嘴油，筷子不停。
“阿姨，您做的红烧肉太好吃了！比外面饭店的还好吃！”
母亲笑了。“好吃就多吃点。”
沈夜看着小胖，想起在数据流世界里，陈小凡也是这样吃的。埋头扒饭，不说话，筷子不停。两个世界，两个朋友，一样的吃相。
“沈夜。”小胖忽然放下筷子，“你以后去了青城大学，还回来吗？”
沈夜夹菜的手顿了一下。“回来。”
“放假才回来吧？”
“平时也回来。”
小胖没听懂，但没有追问。他端起杯子，以饮料代酒。“来，敬你！恭喜考上青城大学！”
沈夜端起杯子，碰了一下。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响声。
吃完饭，小胖帮母亲收拾碗筷。沈夜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天。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洒在地上。远处的马路上偶尔有车经过，车灯划出一道弧线，消失在黑暗里。
手机震动了。不是短信，是连接点消息系统的提示音。陈小凡的消息：“你什么时候回来？”沈夜打了两个字：“明天。”
陈小凡回了一个字：“好。”
沈夜把手机放进口袋，走回屋里。母亲正在厨房洗碗，水龙头哗哗响。小胖坐在沙发上，翻着那本录取通知书。
“计算机科学与技术。”小胖念着，“你以后要当程序员？”
“也许。”
“那你的头发……”小胖摸了摸自己的头顶，“会不会秃？”
沈夜嘴角动了一下。“不会。我在另一个世界练过铁头功。”
小胖没听懂，但笑了。
晚上九点，小胖走了。母亲送他到门口，叮嘱“路上慢点”。小胖跑下楼梯，脚步声越来越远。母亲关上门，转过身，看着沈夜。
“夜夜。”
“嗯。”
“你刚才说，‘平时也回来’。你大学不是在本市，怎么平时回来？”
沈夜沉默了一秒。“我坐高铁，很快的。”
母亲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她知道儿子不会骗她，但她也知道儿子有事情瞒着她。她不问，是因为相信他。
“妈，明天我去一趟外地。”
“去哪里？”
“很远的地方。”
母亲沉默了片刻。“几天？”
“两天。”
“注意安全。”
沈夜点头。母亲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沈夜听到她在里面打电话，声音很小，听不清。可能是打给亲戚，可能是打给同事，说儿子考上了。他在客厅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走进自己的房间。
从床底下拿出那柄断剑，解开布。剑身上的缺口还在，七道。剑柄的麻绳被汗水浸过无数次，颜色发暗，但握起来刚好。他把断剑插在背后的剑带上，新剑挂在腰间。两柄剑，一长一短，一青一灰。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校服换成了深灰色的短袍，腰间系着剑，手背上的灰色纹路在灯光下若隐若现。污染值75%，锁定。那个在出租屋里刷题的高三学生和站在归墟门前的仙禁宿主，是同一个人。
他关掉灯，躺在床上。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断剑上，剑身上的淡青色纹路微微发亮。他闭上眼睛。明天，回暮云城。陈小凡在等他。猫也在等他。
梦里没有白衣女子。只有暮云城的灰白色天空，和城门口蹲着一个人。他低着头，左手在地上画圈。一只灰色的猫蹲在他旁边，尾巴一甩一甩的。猫叫了一声。
沈夜走过去。
陈小凡抬起头。
“你回来了。”
“嗯。”
“这次待多久？”
“两天。”
陈小凡低下头，继续画圈。圈画得很圆，一个套一个。
“两天够了。”他说。
沈夜睁开眼睛。天还没亮。窗外有鸟叫。他坐起来，拿起床头柜上的录取通知书，看了一遍，折好，放进口袋。不是带过去，只是带在身上。他想让陈小凡看看。虽然陈小凡看不懂“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但他能看懂“沈夜”两个字。
他下床，刷牙，洗脸。母亲还没醒。他在桌上留了一张纸条：“妈，我走了。后天回来。”然后推开门，走进楼道。楼梯很暗，声控灯亮了，昏黄色的。
他走下楼，推开单元门。外面的空气很凉，带着青草和露水的气味。天边有一抹鱼肚白，太阳快出来了。
他往暮云城的方向走去。
不是高铁，不是汽车。他走进一条无人的小巷，用灵力撕开一道裂缝。银白色的光从裂缝中涌出来，包裹住他的身体。
眼前一闪。
暮云城。灰白色的天空，灰白色的街道，灰白色的荧光从地面渗上来。猫蹲在城门口，看到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转身往茶馆跑。
沈夜跟在它后面。
陈小凡蹲在茶馆门口，左手在地上画圈。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你回来了。”
“嗯。”
“考上了？”
“考上了。”
陈小凡笑了。
“走吧。”他站起来，“苏微在等我们。”
沈夜走进茶馆。无名老人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茶，看着他，没有说话。猫跳上柜台，趴在老人手边。
苏微从楼梯上走下来，银白色瞳孔亮着。她的能量已经恢复了九成，脸色不再苍白。
“污染值还是75%？”
“还是75%。”
“够用了。”苏微说。
沈夜坐下来，端起茶杯。茶是热的，不苦，有薄荷的味道。
“说吧，下一站去哪？”他问。
苏微展开一张地图，手指点在源点边缘的一个标记上。“记忆回廊。”
沈夜放下茶杯。
“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
沈夜看着窗外的天空。灰白色的，和每一天一样。
“好。”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还是那个味道。
窗外，猫追着一只数据蛾，扑了几次都没扑到，蹲在地上喘气。
陈小凡笑了。
沈夜也笑了。
（第82章完）
沈夜放下筷子，去开门。门外站着邮政快递员，穿着深绿色的工作服，手里拿着一个硬纸壳信封。阳光照在信封上，反光刺眼。
“沈夜？你的录取通知书。”快递员把笔递过来，“签个字。”
沈夜接过笔，在签收单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笔画很稳，和握剑时一样。快递员撕下回执，把信封递给他，转身走了。沈夜关上门，站在玄关，手里拿着那个信封。深蓝色的，上面印着“青城大学”四个字，烫金的，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他翻过来，封口处贴着学校的校徽——一座简化的大门，门后面是书。
他把信封放在餐桌上，没有拆。
母亲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谁啊？”
“快递。录取通知书。”
母亲的手顿了一下。锅铲上的油滴在地板上，她没有擦。她走过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站在沈夜旁边，看着那个信封。
“拆啊。”她的声音有点抖。
沈夜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一沓纸。第一张是录取通知书，白底红字，印着他的名字、专业、报到时间。计算机科学与技术，9月15日报到。
“计算机科学与技术。”母亲念出来，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像在学认字。“这是学什么的？”
“学电脑。”
母亲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她不懂电脑，也不需要懂。她知道儿子考上了，这就够了。她转身走回厨房，锅铲在锅里翻了几下，声音比之前响。
沈夜把通知书放在桌上，继续看剩下的纸。入学须知、行李清单、缴费说明。最后一张是校园地图，教学楼、图书馆、宿舍楼、食堂，密密麻麻的方块。他的手指从校门划到计算机学院，再从计算机学院划到宿舍楼。那是他未来四年的路。
手机响了。小胖的消息：“通知书到了没？”沈夜拍了张照片发过去。小胖秒回：“卧槽！青城大学！你他妈真要请客了！”沈夜打了一个字：“好。”小胖又发：“我晚上过去！让你妈多做点饭！”沈夜想了想，打了一个字：“行。”
母亲从厨房里端出一盘红烧肉，放在桌上。然后又回去端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汤、一盘凉拌黄瓜。摆了满满一桌。
“妈，就我们两个人，做这么多？”
“小胖不是要来吗？”母亲擦了擦手，“你给他发消息，让他早点来。菜凉了不好吃。”
沈夜愣了一下。他刚才只说了“行”，没有说母亲做了什么菜。母亲不知道小胖几点来，但她已经开始准备了。她一直在等。等他考上，等通知书来，等小胖来庆祝。她等了一整个夏天。
沈夜发了消息：“我妈让你早点来。菜凉了不好吃。”小胖回了一个狂奔的表情。
下午五点，小胖来了。他比上次见面又胖了一圈，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上面印着“吃货”两个字。手里拎着一袋水果，苹果、香蕉、橘子，塑料袋勒得他手指发红。
“阿姨好！”小胖进门就喊，声音大得像在操场上喊口号。
母亲从厨房出来，笑了。“来了？快坐。饭马上好。”
小胖把水果放在桌上，走到沈夜旁边，压低声音。“你妈今天真好看。是不是特意打扮了？”
沈夜看了一眼母亲。她换了一件干净的碎花衬衫，头发用夹子别在耳后，脸上没有化妆，但气色很好。她确实比平时好看。不是打扮了，是开心了。
三个人围坐在餐桌前。母亲一直在夹菜，给小胖夹，给沈夜夹，自己没怎么吃。小胖吃得满嘴油，筷子不停。
“阿姨，您做的红烧肉太好吃了！比外面饭店的还好吃！”
母亲笑了。“好吃就多吃点。”
沈夜看着小胖，想起在数据流世界里，陈小凡也是这样吃的。埋头扒饭，不说话，筷子不停。两个世界，两个朋友，一样的吃相。
“沈夜。”小胖忽然放下筷子，“你以后去了青城大学，还回来吗？”
沈夜夹菜的手顿了一下。“回来。”
“放假才回来吧？”
“平时也回来。”
小胖没听懂，但没有追问。他端起杯子，以饮料代酒。“来，敬你！恭喜考上青城大学！”
沈夜端起杯子，碰了一下。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响声。
吃完饭，小胖帮母亲收拾碗筷。沈夜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天。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洒在地上。远处的马路上偶尔有车经过，车灯划出一道弧线，消失在黑暗里。
手机震动了。不是短信，是连接点消息系统的提示音。陈小凡的消息：“你什么时候回来？”沈夜打了两个字：“明天。”
陈小凡回了一个字：“好。”
沈夜把手机放进口袋，走回屋里。母亲正在厨房洗碗，水龙头哗哗响。小胖坐在沙发上，翻着那本录取通知书。
“计算机科学与技术。”小胖念着，“你以后要当程序员？”
“也许。”
“那你的头发……”小胖摸了摸自己的头顶，“会不会秃？”
沈夜嘴角动了一下。“不会。我在另一个世界练过铁头功。”
小胖没听懂，但笑了。
晚上九点，小胖走了。母亲送他到门口，叮嘱“路上慢点”。小胖跑下楼梯，脚步声越来越远。母亲关上门，转过身，看着沈夜。
“夜夜。”
“嗯。”
“你刚才说，‘平时也回来’。你大学不是在本市，怎么平时回来？”
沈夜沉默了一秒。“我坐高铁，很快的。”
母亲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她知道儿子不会骗她，但她也知道儿子有事情瞒着她。她不问，是因为相信他。
“妈，明天我去一趟外地。”
“去哪里？”
“很远的地方。”
母亲沉默了片刻。“几天？”
“两天。”
“注意安全。”
沈夜点头。母亲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沈夜听到她在里面打电话，声音很小，听不清。可能是打给亲戚，可能是打给同事，说儿子考上了。他在客厅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走进自己的房间。
从床底下拿出那柄断剑，解开布。剑身上的缺口还在，七道。剑柄的麻绳被汗水浸过无数次，颜色发暗，但握起来刚好。他把断剑插在背后的剑带上，新剑挂在腰间。两柄剑，一长一短，一青一灰。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校服换成了深灰色的短袍，腰间系着剑，手背上的灰色纹路在灯光下若隐若现。污染值75%，锁定。那个在出租屋里刷题的高三学生和站在归墟门前的仙禁宿主，是同一个人。
他关掉灯，躺在床上。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断剑上，剑身上的淡青色纹路微微发亮。他闭上眼睛。明天，回暮云城。陈小凡在等他。猫也在等他。
梦里没有白衣女子。只有暮云城的灰白色天空，和城门口蹲着一个人。他低着头，左手在地上画圈。一只灰色的猫蹲在他旁边，尾巴一甩一甩的。猫叫了一声。
沈夜走过去。
陈小凡抬起头。
“你回来了。”
“嗯。”
“这次待多久？”
“两天。”
陈小凡低下头，继续画圈。圈画得很圆，一个套一个。
“两天够了。”他说。
沈夜睁开眼睛。天还没亮。窗外有鸟叫。他坐起来，拿起床头柜上的录取通知书，看了一遍，折好，放进口袋。不是带过去，只是带在身上。他想让陈小凡看看。虽然陈小凡看不懂“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但他能看懂“沈夜”两个字。
他下床，刷牙，洗脸。母亲还没醒。他在桌上留了一张纸条：“妈，我走了。后天回来。”然后推开门，走进楼道。楼梯很暗，声控灯亮了，昏黄色的。
他走下楼，推开单元门。外面的空气很凉，带着青草和露水的气味。天边有一抹鱼肚白，太阳快出来了。
他往暮云城的方向走去。
不是高铁，不是汽车。他走进一条无人的小巷，用灵力撕开一道裂缝。银白色的光从裂缝中涌出来，包裹住他的身体。
眼前一闪。
暮云城。灰白色的天空，灰白色的街道，灰白色的荧光从地面渗上来。猫蹲在城门口，看到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转身往茶馆跑。
沈夜跟在它后面。
陈小凡蹲在茶馆门口，左手在地上画圈。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你回来了。”
“嗯。”
“考上了？”
“考上了。”
陈小凡笑了。
“走吧。”他站起来，“苏微在等我们。”
沈夜走进茶馆。无名老人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茶，看着他，没有说话。猫跳上柜台，趴在老人手边。
苏微从楼梯上走下来，银白色瞳孔亮着。她的能量已经恢复了九成，脸色不再苍白。
“污染值还是75%？”
“还是75%。”
“够用了。”苏微说。
沈夜坐下来，端起茶杯。茶是热的，不苦，有薄荷的味道。
“说吧，下一站去哪？”他问。
苏微展开一张地图，手指点在源点边缘的一个标记上。“记忆回廊。”
沈夜放下茶杯。
“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
沈夜看着窗外的天空。灰白色的，和每一天一样。
“好。”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还是那个味道。
窗外，猫追着一只数据蛾，扑了几次都没扑到，蹲在地上喘气。
陈小凡笑了。
沈夜也笑了。
（第82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