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五层
还没等云霁从地上仍然散发着一丝灼红巅峰气势的虫颅上缓过神来，不远处突然爆发出一团刺目的亮光。
这让已经有些习惯黑暗的她眼睛一阵刺痛。
常年生活在洞窟里的雄虫更不用多说，直接暂时性失明。
借此锲机，林易斩向雄虫。
这一刀，带着劈啪作响的炽白电弧。
而在电弧之下，更是隐藏着一抹阴冷的墨绿色。
雷电增加威力，毒素以防一刀不死，还能削减状态。
然而，不愧是状态完好的灼红巅峰。
即便打了雄虫一个措手不及，这一刀，居然只切入其躯体一半，便无法再进半步。
与此同时，雷牙也被雄虫紧绷的肌肉给卡死，进不得也退不得。
林易索性松开刀柄，深吸一口气，再朝着伤口处吐出。
呼出的气流并未消散，而是在半空迅速凝聚成形，化为一支婴儿手臂粗细的漆黑箭矢，扎入伤口深处。
雄虫吃痛发出一声嘶鸣，伤口周围的肉，开始以肉眼可见地速度溃烂。
由于拥有毒躯与局部毒抗两个异能，自身的毒素对林易是没有效果的。
正好这地方相对密闭，毒雾不会轻易扩散。
他索性放开了手脚，直接拿这头灼红级异兽实验起各种毒素的威力。
当然，试验归试验，林易倒没忘了云霁，随手把解药抛了过去。
“吃下去就没事了……应该。”
他语气有些发虚。
不同于之前的毒气弹，一种毒对应一种解药。
现在施展的是复合毒素，他也不知道之前配的解药有没有效果。
不过也无妨。
有他在，死不了。
接下来的战斗，完全是一边倒的碾压。
身上带伤，又中了层层叠加的剧毒，雄虫对林易根本构不成半点威胁。
更何况，这头雄虫早已因林易杀了它的伴侣和幼崽，被仇恨彻底冲昏了头脑，双目赤红地只盯着眼前这个凶手，完全不顾不远处还有一个云霁。
林易自然也省去了分心保护的麻烦。
云霁一脸茫然地看着这堪称荒诞的一幕，大脑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
同阶异兽，旁人遇上了，谁不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生怕一个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可眼前的林易，他这是在……玩？
不。
不对。
准确来说，是在实验。
虽然云霁不懂毒。
但她还是可以从颜色上，分辨出林易每次使用的毒各不相同。
此刻林易那副游刃有余的姿态，仿佛他面对的根本不是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倒像是一只软弱可欺的实验体。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云霁便打了个寒颤，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心中默默给林易打上一个危险人物的标签。
十分钟后，被反复戏弄的雄虫终于彻底脱力，轰然摔倒在地。
为防诈死，林易一刀斩下了它的头颅。
做完这一切，他转头朝云霁说道：
“我说过吧？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云霁看着那张年轻的脸，缓缓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散人啊。刚才不是告诉你了。”林易道。
云霁陷入沉默。
林易也不再搭理。
抬头看向掉下来的洞口，离他足有几百米。
自己倒可以上去，不过来都来了，再逛逛也不迟。
说不定还能遇到更多灼红甚至更高阶的异兽呢？
云霁也回过神来，望着头顶数百米高的洞口，脸上浮现出一抹纠结之色。
半晌后，她开口问道：
“你能像刚才掉下来那样，一点一点把我和蜥尸都带上去么？”
林易瞥了一眼那具庞大的赤鳞巨蜥尸体，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不能。带个人还行，再加一头几吨重的蜥蜴，我还没那个本事。”
云霁有些遗憾，但也没多说什么：
“那就先放在这儿。等找到出口，我再想办法回来取。”
两人稍作休整，出发寻找是否还有其他出路。
路上，云霁脸色有些难看的说道：
“我们的运气很差。这里……很可能是第五层。”
林易有些好奇地问道：“运气差？这话从何说起？”
云霁道：
“我明明是源管局局长，却深入峡谷杀一只灼红级异兽，你难道不感觉到奇怪么？”
林易点了点头。
其实在她自报身份时，他就已经觉得不对劲了。
源管局明明是主管内部事务的机构，犯得着特意跑到外面来杀一头异兽？
莫非……
一道灵光在他脑海中闪过：
“难道跟这次兽潮的提前有关？”
云霁投来一个赞许的目光：
“没错。自从联邦发现落日大峡谷这规律性的兽潮以来，时间从未出过偏差。
可这一次却打破了惯例。
不仅如此，兽潮中竟然出现了灼红级异兽。
这在往年是从未有过的事。
所以我才想从这只混入兽潮的赤鳞巨蜥身上找找线索。
没想到，却阴差阳错跌进了第五层。”
林易追问道：“这第五层，有什么特别之处？”
云霁解释道：
“落日大峡谷前四层，只有芽青、白尘级异兽，连一头灼红级都不该出现。
就算用‘越深处源能浓度越高、高阶异兽越往下走’这个理由解释，也说不通。
同为高阶异兽，彼此之间也是竞争关系。
正常情况下，弱一些的灼红级会被更强的同类驱赶，不得已往上层跑。”
说到这里，她脸上浮现出一丝自豪：
“之所以没有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二十年前，联邦三位赤金强者与一头王级异兽在落日大峡谷中交手，一路打进了第五层。
那一战的最后，王级异兽固然受了重伤，可三位赤金强者也拼到了油尽灯枯。
为了不让所有人折在这里，其中一位封印系强者选择牺牲自己，将整个第五层彻底封印，不允许任何异兽进出，这才换来了另外两位赤金活着回来。”
林易微微蹙眉：“不允许异兽进出？那人类……”
云霁点点头：
“没错，就像我们刚刚毫无阻碍地掉下来一样，人类进出第五层是没有任何限制的。”
这个封印感觉很不靠谱的样子啊。
不过毕竟是老前辈牺牲性命换来的东西，林易也只是在心里腹诽了一句。
随后他又换了个话题：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那只异兽不可能还活着吧？”
云霁叹了口气：
“这就是我担心的。虽然这层的源能浓度很高，可当年那场大战把第五层毁得一干二净，几乎什么都没留下。
按理说，一头受了重伤的王级异兽，不可能在这种环境下活到现在。”
林易又问：“难道事后那两位活下来的赤金强者，就没有再回来看过？”
云霁又是一声叹息，声音里多了几分沉重：
“那件事之后不久，那两位赤金强者就双双在兽潮中殉职了。”
林易心中一凛，顿时意识到云霁说的是十八年前，那场由精神异兽掀起的兽潮。
而原身的父母，也是在这次兽潮中殒命的。
这让已经有些习惯黑暗的她眼睛一阵刺痛。
常年生活在洞窟里的雄虫更不用多说，直接暂时性失明。
借此锲机，林易斩向雄虫。
这一刀，带着劈啪作响的炽白电弧。
而在电弧之下，更是隐藏着一抹阴冷的墨绿色。
雷电增加威力，毒素以防一刀不死，还能削减状态。
然而，不愧是状态完好的灼红巅峰。
即便打了雄虫一个措手不及，这一刀，居然只切入其躯体一半，便无法再进半步。
与此同时，雷牙也被雄虫紧绷的肌肉给卡死，进不得也退不得。
林易索性松开刀柄，深吸一口气，再朝着伤口处吐出。
呼出的气流并未消散，而是在半空迅速凝聚成形，化为一支婴儿手臂粗细的漆黑箭矢，扎入伤口深处。
雄虫吃痛发出一声嘶鸣，伤口周围的肉，开始以肉眼可见地速度溃烂。
由于拥有毒躯与局部毒抗两个异能，自身的毒素对林易是没有效果的。
正好这地方相对密闭，毒雾不会轻易扩散。
他索性放开了手脚，直接拿这头灼红级异兽实验起各种毒素的威力。
当然，试验归试验，林易倒没忘了云霁，随手把解药抛了过去。
“吃下去就没事了……应该。”
他语气有些发虚。
不同于之前的毒气弹，一种毒对应一种解药。
现在施展的是复合毒素，他也不知道之前配的解药有没有效果。
不过也无妨。
有他在，死不了。
接下来的战斗，完全是一边倒的碾压。
身上带伤，又中了层层叠加的剧毒，雄虫对林易根本构不成半点威胁。
更何况，这头雄虫早已因林易杀了它的伴侣和幼崽，被仇恨彻底冲昏了头脑，双目赤红地只盯着眼前这个凶手，完全不顾不远处还有一个云霁。
林易自然也省去了分心保护的麻烦。
云霁一脸茫然地看着这堪称荒诞的一幕，大脑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
同阶异兽，旁人遇上了，谁不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生怕一个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可眼前的林易，他这是在……玩？
不。
不对。
准确来说，是在实验。
虽然云霁不懂毒。
但她还是可以从颜色上，分辨出林易每次使用的毒各不相同。
此刻林易那副游刃有余的姿态，仿佛他面对的根本不是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倒像是一只软弱可欺的实验体。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云霁便打了个寒颤，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心中默默给林易打上一个危险人物的标签。
十分钟后，被反复戏弄的雄虫终于彻底脱力，轰然摔倒在地。
为防诈死，林易一刀斩下了它的头颅。
做完这一切，他转头朝云霁说道：
“我说过吧？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云霁看着那张年轻的脸，缓缓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散人啊。刚才不是告诉你了。”林易道。
云霁陷入沉默。
林易也不再搭理。
抬头看向掉下来的洞口，离他足有几百米。
自己倒可以上去，不过来都来了，再逛逛也不迟。
说不定还能遇到更多灼红甚至更高阶的异兽呢？
云霁也回过神来，望着头顶数百米高的洞口，脸上浮现出一抹纠结之色。
半晌后，她开口问道：
“你能像刚才掉下来那样，一点一点把我和蜥尸都带上去么？”
林易瞥了一眼那具庞大的赤鳞巨蜥尸体，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不能。带个人还行，再加一头几吨重的蜥蜴，我还没那个本事。”
云霁有些遗憾，但也没多说什么：
“那就先放在这儿。等找到出口，我再想办法回来取。”
两人稍作休整，出发寻找是否还有其他出路。
路上，云霁脸色有些难看的说道：
“我们的运气很差。这里……很可能是第五层。”
林易有些好奇地问道：“运气差？这话从何说起？”
云霁道：
“我明明是源管局局长，却深入峡谷杀一只灼红级异兽，你难道不感觉到奇怪么？”
林易点了点头。
其实在她自报身份时，他就已经觉得不对劲了。
源管局明明是主管内部事务的机构，犯得着特意跑到外面来杀一头异兽？
莫非……
一道灵光在他脑海中闪过：
“难道跟这次兽潮的提前有关？”
云霁投来一个赞许的目光：
“没错。自从联邦发现落日大峡谷这规律性的兽潮以来，时间从未出过偏差。
可这一次却打破了惯例。
不仅如此，兽潮中竟然出现了灼红级异兽。
这在往年是从未有过的事。
所以我才想从这只混入兽潮的赤鳞巨蜥身上找找线索。
没想到，却阴差阳错跌进了第五层。”
林易追问道：“这第五层，有什么特别之处？”
云霁解释道：
“落日大峡谷前四层，只有芽青、白尘级异兽，连一头灼红级都不该出现。
就算用‘越深处源能浓度越高、高阶异兽越往下走’这个理由解释，也说不通。
同为高阶异兽，彼此之间也是竞争关系。
正常情况下，弱一些的灼红级会被更强的同类驱赶，不得已往上层跑。”
说到这里，她脸上浮现出一丝自豪：
“之所以没有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二十年前，联邦三位赤金强者与一头王级异兽在落日大峡谷中交手，一路打进了第五层。
那一战的最后，王级异兽固然受了重伤，可三位赤金强者也拼到了油尽灯枯。
为了不让所有人折在这里，其中一位封印系强者选择牺牲自己，将整个第五层彻底封印，不允许任何异兽进出，这才换来了另外两位赤金活着回来。”
林易微微蹙眉：“不允许异兽进出？那人类……”
云霁点点头：
“没错，就像我们刚刚毫无阻碍地掉下来一样，人类进出第五层是没有任何限制的。”
这个封印感觉很不靠谱的样子啊。
不过毕竟是老前辈牺牲性命换来的东西，林易也只是在心里腹诽了一句。
随后他又换了个话题：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那只异兽不可能还活着吧？”
云霁叹了口气：
“这就是我担心的。虽然这层的源能浓度很高，可当年那场大战把第五层毁得一干二净，几乎什么都没留下。
按理说，一头受了重伤的王级异兽，不可能在这种环境下活到现在。”
林易又问：“难道事后那两位活下来的赤金强者，就没有再回来看过？”
云霁又是一声叹息，声音里多了几分沉重：
“那件事之后不久，那两位赤金强者就双双在兽潮中殉职了。”
林易心中一凛，顿时意识到云霁说的是十八年前，那场由精神异兽掀起的兽潮。
而原身的父母，也是在这次兽潮中殒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