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拷问
林易望着调查组三人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联邦这套管理制度未免也太割裂、太臃肿了。
这些人居然仅仅因为一句“不是自己的任务”，就对圣血教这样一个邪教视若无睹？
他这次之所以老老实实来源管局接受问询，原本就是打算借着配合调查的机会，跟随调查组顺势介入圣血教的事。
却没想到，对方竟真的只盯着关海山一案，别的一概不问。
云霁略显尴尬地解释道：
“联邦的规矩就是这样，每个案子都有专人负责，职责划分得非常清楚，各走各的程序。”
似乎是连她自己都觉得这番解释有些苍白，她又补了一句：
“负责追查圣血教的专员已经在路上了，大概这几天就能到渊城。”
林易转而问起半熊人醒了没有。
“快了，医生判断这一两天内应该就能苏醒。”云霁答道。
闻言，林易心里已经失去了耐性，实在懒得再等下去了。
他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
虽说要劳逸结合，可眼下已经完全超出了范畴。
而且从今天这三个人的态度来看，他大体也猜得到，就算过几天负责处理圣血教的人到了，自己也很难像原先计划的那样顺利加入调查。
就算勉强挤进去，也绝对少不了各种扯皮和摩擦。
还是得靠自己。
林易当即开口：“我出钱出材料炼药，先把那半熊人弄醒，然后立刻审问。”
云霁有些惊讶于林易竟会主动揽下这件事，但很快便点头应了下来。
在她眼里，林易只不过缺了一个联邦之人的身份名头。
可言谈行事，与那些为联邦效力的战士没有任何区别。
因此，她对林易十分信任。
一个小时后。
半熊人在审问室的铁椅上缓缓苏醒。
禁源锁将他牢牢捆住，翠渊级的气息被压制得丝毫运转不得。
他的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终落在对面两道身影上。
云霁语气平淡地开口道：
“醒了？那就说说吧。你叫什么？圣血教在渊城附近有几个据点？”
半熊人的喉间滚动几下，诵念道：
“血肉之主，万兽之尊……黑暗庇佑我等，以爪牙撕裂伪善……”
他的声音低沉而虔诚，双眼直直望着前方，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穿透了空间，望向某个遥远的所在。
林易脸色一沉。
在得知这半熊人是残害人命的邪教徒之后，他自然不会再把对方当成一个只是行为诡异的路人。
即便对方曾朝他主动发起攻击，他最终还是留了对方一命。
面对这种冥顽不灵的邪教分子，就必须用更残酷的手段才行。
他来到半熊人面前，手指轻点在对方额头上。
半熊人浑身猛地一颤，紧接着张大嘴巴，却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半点声音。
那是因极度痛苦，引发的强烈情绪反应，而导致的功能性的失声。
现在林易施展的，一种之前他闲来无聊，研究的一种痛苦毒素。
这种毒素，不会危及性命，却能让中毒者承受比世间最残酷的刑罚还要痛苦的折磨。
一分钟后，林易收回手指。
半熊人瘫在椅上，大口大口喘息，汗珠顺着毛发滴落，在铁椅下方积成一小滩水渍。
他的眼神涣散了几息，才重新聚焦。
“愿意说了吗？”林易问。
半熊人盯着他，嘴角扯了扯：“血肉之主的羔羊……不惧痛苦……”
林易面无表情，再次伸出手指。
第二、第三次、第四次……
每一次毒素注入，半熊人都像是在承受一场生不如死的酷刑，浑身剧烈痉挛。
到后来，即便林易停手不再注入毒素，他都要缓上老半天才能勉强开口。
可吐出的，依旧是那些神神叨叨的祷词。
不知多少次后，半熊人看着林易又要施展毒素，急忙开口：“等等。”
林易停下动作，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半熊人喘了一会儿气，才说道：“我真的不能说。”
见林易眼中杀意浮动，他连忙又道：
“主赐予我等神圣之躯……凡欲以唇舌吐露主之秘辛者，其喉舌必将化为荣耀的焰火，在主的注视中归于虚无……”
虽然神神唠唠的，但林易听懂了。
意思大概是，接受赐福之后，任何教徒都无法向外人吐露与圣血教相关的事，否则立刻就会当场暴毙。
林易眉头一挑，看向云霁。
云霁沉吟片刻后说道：“以前圣血教势力鼎盛时，联邦确实很难从俘虏嘴里撬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不少俘虏在开口前就突然暴毙，死因不明。”
那就是不确定咯？
林易心里对联邦的评价不由得又降低了一个档次。
定了定神，他询问道：
“联邦与圣血教打交道这么多年，应该总结过他们据点位置的规律吧？”
云霁道：
“圣血教很少把据点设在大城市里。
他们的赐福药剂需要大量新鲜异兽血液作辅材，市面上卖的陈血达不到要求。
所以他们选的地方，通常是距离城市不远又有异兽出没的区域。
而且这种地方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来的人比较少，并且来的都是些源能使，可迅速转换为战力。”
林易陷入沉思。
半熊人出现在渊城，说明圣血教的据点应该就在渊城附近。
可这些天，落日大峡谷的每一片区域几乎都被他摸透了，很难再凭空冒出一个圣血教的窝点。
那么……就只剩下无归森海了。
这个理由并不是毫无根据。
圣血教背后有一只高阶异兽。
而无归森海中就极可能盘踞着一只空间系的皇级异兽。
如果他们的靠山真是那头皇级异兽，那当年能从联邦的围剿中幸存下来，就完全说得通了。
无归森海对于人类来说是禁地。
但对于有皇级异兽庇护的圣血教来说，那里就是安全区。
那只皇级异兽，因为某些原因，被困在无归森海出不来。
所以它才建立了圣血教，扩大影响，寻找脱身之法。
这个猜测合情合理。
但唯一的问题是，林易目前暂时不打算进无归森海。
就在这时，审问室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
林易和云霁推门出去，就看见调查三人组押着关海山离去。
联邦这套管理制度未免也太割裂、太臃肿了。
这些人居然仅仅因为一句“不是自己的任务”，就对圣血教这样一个邪教视若无睹？
他这次之所以老老实实来源管局接受问询，原本就是打算借着配合调查的机会，跟随调查组顺势介入圣血教的事。
却没想到，对方竟真的只盯着关海山一案，别的一概不问。
云霁略显尴尬地解释道：
“联邦的规矩就是这样，每个案子都有专人负责，职责划分得非常清楚，各走各的程序。”
似乎是连她自己都觉得这番解释有些苍白，她又补了一句：
“负责追查圣血教的专员已经在路上了，大概这几天就能到渊城。”
林易转而问起半熊人醒了没有。
“快了，医生判断这一两天内应该就能苏醒。”云霁答道。
闻言，林易心里已经失去了耐性，实在懒得再等下去了。
他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
虽说要劳逸结合，可眼下已经完全超出了范畴。
而且从今天这三个人的态度来看，他大体也猜得到，就算过几天负责处理圣血教的人到了，自己也很难像原先计划的那样顺利加入调查。
就算勉强挤进去，也绝对少不了各种扯皮和摩擦。
还是得靠自己。
林易当即开口：“我出钱出材料炼药，先把那半熊人弄醒，然后立刻审问。”
云霁有些惊讶于林易竟会主动揽下这件事，但很快便点头应了下来。
在她眼里，林易只不过缺了一个联邦之人的身份名头。
可言谈行事，与那些为联邦效力的战士没有任何区别。
因此，她对林易十分信任。
一个小时后。
半熊人在审问室的铁椅上缓缓苏醒。
禁源锁将他牢牢捆住，翠渊级的气息被压制得丝毫运转不得。
他的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终落在对面两道身影上。
云霁语气平淡地开口道：
“醒了？那就说说吧。你叫什么？圣血教在渊城附近有几个据点？”
半熊人的喉间滚动几下，诵念道：
“血肉之主，万兽之尊……黑暗庇佑我等，以爪牙撕裂伪善……”
他的声音低沉而虔诚，双眼直直望着前方，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穿透了空间，望向某个遥远的所在。
林易脸色一沉。
在得知这半熊人是残害人命的邪教徒之后，他自然不会再把对方当成一个只是行为诡异的路人。
即便对方曾朝他主动发起攻击，他最终还是留了对方一命。
面对这种冥顽不灵的邪教分子，就必须用更残酷的手段才行。
他来到半熊人面前，手指轻点在对方额头上。
半熊人浑身猛地一颤，紧接着张大嘴巴，却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半点声音。
那是因极度痛苦，引发的强烈情绪反应，而导致的功能性的失声。
现在林易施展的，一种之前他闲来无聊，研究的一种痛苦毒素。
这种毒素，不会危及性命，却能让中毒者承受比世间最残酷的刑罚还要痛苦的折磨。
一分钟后，林易收回手指。
半熊人瘫在椅上，大口大口喘息，汗珠顺着毛发滴落，在铁椅下方积成一小滩水渍。
他的眼神涣散了几息，才重新聚焦。
“愿意说了吗？”林易问。
半熊人盯着他，嘴角扯了扯：“血肉之主的羔羊……不惧痛苦……”
林易面无表情，再次伸出手指。
第二、第三次、第四次……
每一次毒素注入，半熊人都像是在承受一场生不如死的酷刑，浑身剧烈痉挛。
到后来，即便林易停手不再注入毒素，他都要缓上老半天才能勉强开口。
可吐出的，依旧是那些神神叨叨的祷词。
不知多少次后，半熊人看着林易又要施展毒素，急忙开口：“等等。”
林易停下动作，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半熊人喘了一会儿气，才说道：“我真的不能说。”
见林易眼中杀意浮动，他连忙又道：
“主赐予我等神圣之躯……凡欲以唇舌吐露主之秘辛者，其喉舌必将化为荣耀的焰火，在主的注视中归于虚无……”
虽然神神唠唠的，但林易听懂了。
意思大概是，接受赐福之后，任何教徒都无法向外人吐露与圣血教相关的事，否则立刻就会当场暴毙。
林易眉头一挑，看向云霁。
云霁沉吟片刻后说道：“以前圣血教势力鼎盛时，联邦确实很难从俘虏嘴里撬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不少俘虏在开口前就突然暴毙，死因不明。”
那就是不确定咯？
林易心里对联邦的评价不由得又降低了一个档次。
定了定神，他询问道：
“联邦与圣血教打交道这么多年，应该总结过他们据点位置的规律吧？”
云霁道：
“圣血教很少把据点设在大城市里。
他们的赐福药剂需要大量新鲜异兽血液作辅材，市面上卖的陈血达不到要求。
所以他们选的地方，通常是距离城市不远又有异兽出没的区域。
而且这种地方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来的人比较少，并且来的都是些源能使，可迅速转换为战力。”
林易陷入沉思。
半熊人出现在渊城，说明圣血教的据点应该就在渊城附近。
可这些天，落日大峡谷的每一片区域几乎都被他摸透了，很难再凭空冒出一个圣血教的窝点。
那么……就只剩下无归森海了。
这个理由并不是毫无根据。
圣血教背后有一只高阶异兽。
而无归森海中就极可能盘踞着一只空间系的皇级异兽。
如果他们的靠山真是那头皇级异兽，那当年能从联邦的围剿中幸存下来，就完全说得通了。
无归森海对于人类来说是禁地。
但对于有皇级异兽庇护的圣血教来说，那里就是安全区。
那只皇级异兽，因为某些原因，被困在无归森海出不来。
所以它才建立了圣血教，扩大影响，寻找脱身之法。
这个猜测合情合理。
但唯一的问题是，林易目前暂时不打算进无归森海。
就在这时，审问室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
林易和云霁推门出去，就看见调查三人组押着关海山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