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理想与现实
邓远吐出了所有他知道的事情。
林易二人陷入沉默。
林易是没想到圣血教居然会与教外之人合作，可这些人身上并没有禁制阻止他们向外泄露信息，那圣血教教徒身上的禁制又有什么意义？
而云霁则是震惊联邦居然已经如此腐朽，像关海山这样的人不止一个。
林易询问云霁是否需要再审讯另外两人，以印证邓远所供是否属实。
云霁回过神来，赞同了林易的主意。
她吩咐人将邓远押下去，又把另外两人分别带进审讯室。
最开始两人跟邓远一样，要么装傻，要么威胁。
林易如法炮制，再次用刑。
两人同样只承受了一轮便再也扛不住，哭爹喊娘地把知道的事一股脑全吐了出来。
三人的供词大致吻合。
他们都只是奉命行事，对幕后主使的身份所知甚少。
等下属将人押回牢房后，云霁再次陷入沉默。
此时此刻，她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联邦，或许真的没有她想象中那般光伟正。
林易见云霁一副世界观崩塌的模样，知道她发现一直信仰的联邦竟有那样真实的一面，一时难以接受，便安慰道：
“联邦只是一个名字、一套框架、一份初心。
它就像一张建筑图纸，上面画满了阳光与秩序。
但实际建设中，每一块砖石，是由不同的人砌上去的。
有人认真按照图纸施工，有人按部就班，有人却会偷工减料。
你不能因为自己心中燃着一团火，就想当然地认为所有人心里都带着同样的温度。
同理，你也不必因为看到建筑里的阴影，就认定当初设计图纸的那个人是骗子。
联邦是人类脆弱的造物，它永远无法完美承载理想，但理想本身，依然可以在任何地方重新扎根。”
云霁怔怔地看着林易，似乎没想到对方居然会说出如此有哲理的话。
沉默良久后，云霁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这些话……你是从哪里看到的？”
林易耸了耸肩：“我自己想的。怎么，不像吗？”
云霁摇了摇头：“我从来没听人用这种方式描述过联邦。”
又是一阵沉默。
“谢谢你。”她忽然说。
林易有些意外：“谢什么？”
“谢谢你没有在我最失望的时候，跟我说联邦不值得。”
云霁转过身，看向窗外，
“如果你说了，我可能会跟着你一起骂。但骂完之后，我大概会更迷茫。”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你的话……至少让我觉得，我过去二十几年相信的东西，不是错的。只是……还不够完美。”
林易没再说什么，只是静静站在原地，由着她消化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云霁深吸一口气，转回身来，脸上的迷茫已经敛去，换上了林易熟悉的那种沉静神情：
“邓远等人的口供，不能直接走正常渠道上报青州府。
也不知道青州府里还有多少人跟圣血教有牵连，这份报告在半路上就可能被截住，或者被压下来。
我家在长老会还有一些说得上话的关系，我打算亲自带着这份口供去那里……”
林易却摇了摇头：
“你这么做，反而更遂了他们的愿。既然他们选择了隐藏，就表示终究只是联邦里的一小撮人，根本见不得光。
但如果你选择正常走程序，还是去找那个所谓的长老会，反而给了他们暗中耍手段的机会。”
云霁皱眉道：“你的意思是……”
林易露出一丝笑意：
“把事情闹大，闹得越大越好。让这些见不得光的虫子全都暴露在阳光之下，它们自然就活不成了。”
“具体该怎么做？”
林易道：
“刚才邓远不是已经说了圣血教的联络方式吗？
既然我们找不到他们的藏身之处，不如让他们自己送上门来。
圣血教与联邦里的某些人暗中合作了那么多次，教内必然会留存一些往来的记录。
只要抓到前来接头的人，或许就能顺藤摸瓜。”
云霁点了点头，认同了这个办法。
当天夜里，两人便悄然出了城。
按照邓远交代的方法，林易将一枚刻着古怪纹路的石符埋入土中，随后退至十丈开外等候。
月光清冷如水，四下寂静，只有风拂过灌木时发出的细碎窸窣声。
大约半个时辰后，一道黑影出现，周身隐约散发出的气息，大概在灼红巅峰左右。
他径直走向石符所在的位置，正要俯身查看，林易的身形已然自阴影中暴起！
轰！
那人尚未反应过来，半截身子已经砸进泥土之中。
他发出一声闷哼，随即暴怒：
“放肆！吾乃圣血教掌赐使，你竟敢……”
话未说完，便被林易一脚踩在了他的脸上，整个人挣扎不得。
林易有些惊讶地看着脚底之人：
“原来也不是所有掌赐使都是翠渊啊？”
掌赐使浑身一僵：“……什么意思？你还遇到过其他的掌赐使？”
林易没有答话，只是闭上眼睛，气息感知全开。
片刻之后，他睁开双眼，嘴角微微勾起：“果然如此。”
云霁从暗处走出，问道：“怎么了？”
“这人来自无归森海。”
云霁闻言先是震惊，随即喃喃道：
“难怪……难怪当年圣血教能在联邦的重重围剿下存活下来，原来是躲进了那里。”
可紧接着她便陷入了深深的苦恼，
“但如果他们的巢穴真在无归森海，那我们此前的计划岂不是泡汤了？
那可是连赤金级别强者踏入都可能有去无回的地方。”
就在这时，林易忽然伸出按在了掌赐使的额头上。
对方当即发出一道道凄厉的惨叫。
云霁眼中泛起一丝疑惑。
倒不是心软，而是在她看来，这样做除了泄愤，解决不了半点问题。
圣血教教徒体内都设有禁制，根本无法吐露教内半点机密。
先前那半熊人掌赐使在多次受刑之下，才拐弯抹角的说了这个不是情报的情报。
至于更多，再怎么拷问也说不得半点。
她实在不明白林易为何还要再次用刑。
可接下来的变化，却让她目瞪口呆。
只见那掌赐使的身躯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生气，皮肤迅速干瘪下去，不多时便彻底失去了生机。
而林易摊开的手掌中，赫然多出了一枚无色透明的圆球。
林易二人陷入沉默。
林易是没想到圣血教居然会与教外之人合作，可这些人身上并没有禁制阻止他们向外泄露信息，那圣血教教徒身上的禁制又有什么意义？
而云霁则是震惊联邦居然已经如此腐朽，像关海山这样的人不止一个。
林易询问云霁是否需要再审讯另外两人，以印证邓远所供是否属实。
云霁回过神来，赞同了林易的主意。
她吩咐人将邓远押下去，又把另外两人分别带进审讯室。
最开始两人跟邓远一样，要么装傻，要么威胁。
林易如法炮制，再次用刑。
两人同样只承受了一轮便再也扛不住，哭爹喊娘地把知道的事一股脑全吐了出来。
三人的供词大致吻合。
他们都只是奉命行事，对幕后主使的身份所知甚少。
等下属将人押回牢房后，云霁再次陷入沉默。
此时此刻，她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联邦，或许真的没有她想象中那般光伟正。
林易见云霁一副世界观崩塌的模样，知道她发现一直信仰的联邦竟有那样真实的一面，一时难以接受，便安慰道：
“联邦只是一个名字、一套框架、一份初心。
它就像一张建筑图纸，上面画满了阳光与秩序。
但实际建设中，每一块砖石，是由不同的人砌上去的。
有人认真按照图纸施工，有人按部就班，有人却会偷工减料。
你不能因为自己心中燃着一团火，就想当然地认为所有人心里都带着同样的温度。
同理，你也不必因为看到建筑里的阴影，就认定当初设计图纸的那个人是骗子。
联邦是人类脆弱的造物，它永远无法完美承载理想，但理想本身，依然可以在任何地方重新扎根。”
云霁怔怔地看着林易，似乎没想到对方居然会说出如此有哲理的话。
沉默良久后，云霁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这些话……你是从哪里看到的？”
林易耸了耸肩：“我自己想的。怎么，不像吗？”
云霁摇了摇头：“我从来没听人用这种方式描述过联邦。”
又是一阵沉默。
“谢谢你。”她忽然说。
林易有些意外：“谢什么？”
“谢谢你没有在我最失望的时候，跟我说联邦不值得。”
云霁转过身，看向窗外，
“如果你说了，我可能会跟着你一起骂。但骂完之后，我大概会更迷茫。”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你的话……至少让我觉得，我过去二十几年相信的东西，不是错的。只是……还不够完美。”
林易没再说什么，只是静静站在原地，由着她消化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云霁深吸一口气，转回身来，脸上的迷茫已经敛去，换上了林易熟悉的那种沉静神情：
“邓远等人的口供，不能直接走正常渠道上报青州府。
也不知道青州府里还有多少人跟圣血教有牵连，这份报告在半路上就可能被截住，或者被压下来。
我家在长老会还有一些说得上话的关系，我打算亲自带着这份口供去那里……”
林易却摇了摇头：
“你这么做，反而更遂了他们的愿。既然他们选择了隐藏，就表示终究只是联邦里的一小撮人，根本见不得光。
但如果你选择正常走程序，还是去找那个所谓的长老会，反而给了他们暗中耍手段的机会。”
云霁皱眉道：“你的意思是……”
林易露出一丝笑意：
“把事情闹大，闹得越大越好。让这些见不得光的虫子全都暴露在阳光之下，它们自然就活不成了。”
“具体该怎么做？”
林易道：
“刚才邓远不是已经说了圣血教的联络方式吗？
既然我们找不到他们的藏身之处，不如让他们自己送上门来。
圣血教与联邦里的某些人暗中合作了那么多次，教内必然会留存一些往来的记录。
只要抓到前来接头的人，或许就能顺藤摸瓜。”
云霁点了点头，认同了这个办法。
当天夜里，两人便悄然出了城。
按照邓远交代的方法，林易将一枚刻着古怪纹路的石符埋入土中，随后退至十丈开外等候。
月光清冷如水，四下寂静，只有风拂过灌木时发出的细碎窸窣声。
大约半个时辰后，一道黑影出现，周身隐约散发出的气息，大概在灼红巅峰左右。
他径直走向石符所在的位置，正要俯身查看，林易的身形已然自阴影中暴起！
轰！
那人尚未反应过来，半截身子已经砸进泥土之中。
他发出一声闷哼，随即暴怒：
“放肆！吾乃圣血教掌赐使，你竟敢……”
话未说完，便被林易一脚踩在了他的脸上，整个人挣扎不得。
林易有些惊讶地看着脚底之人：
“原来也不是所有掌赐使都是翠渊啊？”
掌赐使浑身一僵：“……什么意思？你还遇到过其他的掌赐使？”
林易没有答话，只是闭上眼睛，气息感知全开。
片刻之后，他睁开双眼，嘴角微微勾起：“果然如此。”
云霁从暗处走出，问道：“怎么了？”
“这人来自无归森海。”
云霁闻言先是震惊，随即喃喃道：
“难怪……难怪当年圣血教能在联邦的重重围剿下存活下来，原来是躲进了那里。”
可紧接着她便陷入了深深的苦恼，
“但如果他们的巢穴真在无归森海，那我们此前的计划岂不是泡汤了？
那可是连赤金级别强者踏入都可能有去无回的地方。”
就在这时，林易忽然伸出按在了掌赐使的额头上。
对方当即发出一道道凄厉的惨叫。
云霁眼中泛起一丝疑惑。
倒不是心软，而是在她看来，这样做除了泄愤，解决不了半点问题。
圣血教教徒体内都设有禁制，根本无法吐露教内半点机密。
先前那半熊人掌赐使在多次受刑之下，才拐弯抹角的说了这个不是情报的情报。
至于更多，再怎么拷问也说不得半点。
她实在不明白林易为何还要再次用刑。
可接下来的变化，却让她目瞪口呆。
只见那掌赐使的身躯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生气，皮肤迅速干瘪下去，不多时便彻底失去了生机。
而林易摊开的手掌中，赫然多出了一枚无色透明的圆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