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两种制度
林易和云霁在村外潜伏了整整一天，可惜毫无异动，连个可疑的人影都没见着。
天色很快暗了下来。
无归森海的夜晚远不如渊城安静。
林子里时不时传来几声不知名异兽的低吼，偶尔还夹杂着沙沙声以及踩断枯枝的脆响。
不过这些声响在距离村落一里远的地方就停了。
仿佛有一个无形的结界，将那些家伙挡在了外面。
林易和云霁还没强到可以完全不眠不休的地步，到了晚上，得找地方休整。
但村子周围是一里宽的开阔空地，中间没有任何遮挡。
为了不被村民察觉，他们藏身的位置只得选在一里之外。
换而言之，他们随时都有可能遭到异兽的袭击。
好在，有林易。
他利用炼成异能，在地下直接挖了个两室一厅。
云霁由衷感叹炼成异能的便捷，并称赞林易在炼成上的天赋极强。
即便是联邦内部那些境界高过他的炼成师，也无法如此轻易地开辟出这么大的地下空间。
林易呵呵一笑，略过这个话题。
两人简单吃了顿晚饭，并安排轮流守夜监视。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
林易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重新回到观察位置。
等到日头攀上树梢，终于有了动静。
三名圣血教教徒现身。
趁着所有村民的注意力都被教徒吸引，林易二人悄悄摸到村里的一间屋子内，隔着木板缝隙向外窥探。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他们意识到，先前的判断似乎出了偏差。
这村子，大体上的确只是一个普通村落，种种地，养些鸡鸭鹅，日子过得平淡如水。
唯独有一点不同。
那就是每年圣血教都会派人前来，对村中适龄的少年进行检测。
事实上，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接受赐福。
而且在可以接受赐福的人之中，对赐福的适应性也有所不同。
适应性越强，每次赐福提升的实力就越多，两次赐福之间的间隔也越短。
用通俗的话说，圣血教就是在人为筛选属于他们自己的天才。
像这样的村落，在无归森海中还有许多。
村民们一辈子生活在无归森海内，几乎没有外出的机会，因而理所当然地认为世界本就是这副模样。
加上圣血教待他们不薄，遇到困难会给予帮助，家中若有人成了教徒还能得到补助。
这样培养出来的人才，对圣血教自然极为忠诚。
“封闭的村落，稳定的晋升通道，定期筛选……简直就是一条死士生产线。”
林易在心里默默感叹，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刚穿越过来时的情形。
那会儿他还是个学生，如果没有李杂毛那档子破事，他大概也会跟其他同学一样，高考、上大学，然后大概率进入联邦体制内，继续循着条笔直的轨道走下去。
若单拎出来比较，联邦这条路显然更好。
毕竟圣血教这边几乎是放任孩童野蛮生长，只靠一年一次的检测来捞人。
这种方式很可能会遗漏掉很多赐福适应性不强，但在其他方面颇为突出的苗子
虽然从另一个角度说，那些被漏掉的人，反而幸运地躲过了沦为棋子的命运。
而联邦的广撒网模式，普及教育、全民筛选，理论上自然更科学、更公平。
可问题是，这么多年下来，那套体制已经变得臃肿不堪，里面藏着太多见不得光的污垢。
资源倾斜、人情世故、派系倾轧……
一个出身底层的普通人，若没有过人的天赋或际遇，能走多远？
反观圣血教这边，教徒被皇级异兽牢牢掌控，生死不由己。
可在筛选和培养新鲜血液的环节里，反倒没人敢动什么手脚。。
每一个被选中的少年，只要通过测试，便能毫无保留地获得资源倾斜与培养。
这造就了一种极端的“公平”，却也裹着极其残忍的代价。
对这种封闭式的培养方式本身，林易倒谈不上厌恶。
毕竟外界的普通人，不也一辈子基本只能蜷缩在城市里？
可若这条晋升通道的终点是失去自我、沦为傀儡，那还是敬而远之为好。
而这个村子本身是一个生产基地，它源源不断地为圣血教培养忠诚战士。
若不处理掉，圣血教便阴魂不散。
之后得找个机会把它处理掉。
至于这个“处理”究竟是什么意思，就得看未来的具体情况了。
林易收回思绪，转头看向云霁，却见对方正一脸挣扎地望着外面。
他当即按住云霁，低声道：
“你之前不是说过吗？不能打草惊蛇。这些人虽然可怜，但不是我们此行的主要目的。”
云霁强压下心头的冲动，点了点头。
村落的人很少，总共也才几十户，很快就检测完了。
被带走的少年总共有五名，应该是比较好的情况，因为林易看见那三个教徒脸上露出喜色。
检测完了之后，为首的那个教徒站了出来，对村民们说了一番话，大意是“你们的奉献已被我主铭记”“未来将享无上荣光”之类的勉励，随后便带人离去。
村民们纷纷送行，脸上满是骄傲与感激。
林易二人悄悄跟了上去。
跟了一会儿之后，林易很快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三名教徒，两个是芽青级，一个已达灼红级。
因为摸不准对方是否藏着感知类的手段，林易和云霁不敢靠得太近，只能远远地吊在后面。
虽说有气息感知辅助，但距离一远，终究还是很不方便。
“日后得留意一下，有没有具备气息隐蔽能力的异兽了。”
林易此前从未遇到过需要隐藏自身气息的处境，因此一直忽略了这一点。
而现在才想获取这样一个异能，怕是有些困难了。
林易很早就发现，自己吃下异兽血肉之后，所获得的异能，并不一定是那只异兽最擅长的能力。
比如他还在当佣兵那会儿，第一个任务的目标：铁甲蜥蜴。
很明显，那只异兽最擅长的是防御。
可到最后，林易反而得到了它口吐酸液的能力。
而且之前也说过，随着他实力的提升以及异能数量的增长，再想获得新异能会越来越难。
想要稳定获取新异能，越级吞食高阶异兽的血肉是最好的办法。
可问题是，一头高阶异兽浑身上下，怎么可能只拥有“气息隐蔽”这一种能力？
“没想到我居然也会有苦恼异能不够用的时候……不过，或许我可以考虑另一种解决方式？”
林易想起，以往他在别人面前展露多种异能时，都是用“这是我制作的道具效果”来搪塞过去。
那么，自己是不是可以考虑真的借助这种方式，用一些道具，来暂时弥补自己的不足？
就在这时，感知范围内的那几个教徒突然停了下来。林易连忙伸手拦下云霁，同时示意她噤声。
两人顺着教徒所在的方向望去，隐隐约约看见一道巨型建筑的阴影。
天色很快暗了下来。
无归森海的夜晚远不如渊城安静。
林子里时不时传来几声不知名异兽的低吼，偶尔还夹杂着沙沙声以及踩断枯枝的脆响。
不过这些声响在距离村落一里远的地方就停了。
仿佛有一个无形的结界，将那些家伙挡在了外面。
林易和云霁还没强到可以完全不眠不休的地步，到了晚上，得找地方休整。
但村子周围是一里宽的开阔空地，中间没有任何遮挡。
为了不被村民察觉，他们藏身的位置只得选在一里之外。
换而言之，他们随时都有可能遭到异兽的袭击。
好在，有林易。
他利用炼成异能，在地下直接挖了个两室一厅。
云霁由衷感叹炼成异能的便捷，并称赞林易在炼成上的天赋极强。
即便是联邦内部那些境界高过他的炼成师，也无法如此轻易地开辟出这么大的地下空间。
林易呵呵一笑，略过这个话题。
两人简单吃了顿晚饭，并安排轮流守夜监视。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
林易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重新回到观察位置。
等到日头攀上树梢，终于有了动静。
三名圣血教教徒现身。
趁着所有村民的注意力都被教徒吸引，林易二人悄悄摸到村里的一间屋子内，隔着木板缝隙向外窥探。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他们意识到，先前的判断似乎出了偏差。
这村子，大体上的确只是一个普通村落，种种地，养些鸡鸭鹅，日子过得平淡如水。
唯独有一点不同。
那就是每年圣血教都会派人前来，对村中适龄的少年进行检测。
事实上，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接受赐福。
而且在可以接受赐福的人之中，对赐福的适应性也有所不同。
适应性越强，每次赐福提升的实力就越多，两次赐福之间的间隔也越短。
用通俗的话说，圣血教就是在人为筛选属于他们自己的天才。
像这样的村落，在无归森海中还有许多。
村民们一辈子生活在无归森海内，几乎没有外出的机会，因而理所当然地认为世界本就是这副模样。
加上圣血教待他们不薄，遇到困难会给予帮助，家中若有人成了教徒还能得到补助。
这样培养出来的人才，对圣血教自然极为忠诚。
“封闭的村落，稳定的晋升通道，定期筛选……简直就是一条死士生产线。”
林易在心里默默感叹，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刚穿越过来时的情形。
那会儿他还是个学生，如果没有李杂毛那档子破事，他大概也会跟其他同学一样，高考、上大学，然后大概率进入联邦体制内，继续循着条笔直的轨道走下去。
若单拎出来比较，联邦这条路显然更好。
毕竟圣血教这边几乎是放任孩童野蛮生长，只靠一年一次的检测来捞人。
这种方式很可能会遗漏掉很多赐福适应性不强，但在其他方面颇为突出的苗子
虽然从另一个角度说，那些被漏掉的人，反而幸运地躲过了沦为棋子的命运。
而联邦的广撒网模式，普及教育、全民筛选，理论上自然更科学、更公平。
可问题是，这么多年下来，那套体制已经变得臃肿不堪，里面藏着太多见不得光的污垢。
资源倾斜、人情世故、派系倾轧……
一个出身底层的普通人，若没有过人的天赋或际遇，能走多远？
反观圣血教这边，教徒被皇级异兽牢牢掌控，生死不由己。
可在筛选和培养新鲜血液的环节里，反倒没人敢动什么手脚。。
每一个被选中的少年，只要通过测试，便能毫无保留地获得资源倾斜与培养。
这造就了一种极端的“公平”，却也裹着极其残忍的代价。
对这种封闭式的培养方式本身，林易倒谈不上厌恶。
毕竟外界的普通人，不也一辈子基本只能蜷缩在城市里？
可若这条晋升通道的终点是失去自我、沦为傀儡，那还是敬而远之为好。
而这个村子本身是一个生产基地，它源源不断地为圣血教培养忠诚战士。
若不处理掉，圣血教便阴魂不散。
之后得找个机会把它处理掉。
至于这个“处理”究竟是什么意思，就得看未来的具体情况了。
林易收回思绪，转头看向云霁，却见对方正一脸挣扎地望着外面。
他当即按住云霁，低声道：
“你之前不是说过吗？不能打草惊蛇。这些人虽然可怜，但不是我们此行的主要目的。”
云霁强压下心头的冲动，点了点头。
村落的人很少，总共也才几十户，很快就检测完了。
被带走的少年总共有五名，应该是比较好的情况，因为林易看见那三个教徒脸上露出喜色。
检测完了之后，为首的那个教徒站了出来，对村民们说了一番话，大意是“你们的奉献已被我主铭记”“未来将享无上荣光”之类的勉励，随后便带人离去。
村民们纷纷送行，脸上满是骄傲与感激。
林易二人悄悄跟了上去。
跟了一会儿之后，林易很快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三名教徒，两个是芽青级，一个已达灼红级。
因为摸不准对方是否藏着感知类的手段，林易和云霁不敢靠得太近，只能远远地吊在后面。
虽说有气息感知辅助，但距离一远，终究还是很不方便。
“日后得留意一下，有没有具备气息隐蔽能力的异兽了。”
林易此前从未遇到过需要隐藏自身气息的处境，因此一直忽略了这一点。
而现在才想获取这样一个异能，怕是有些困难了。
林易很早就发现，自己吃下异兽血肉之后，所获得的异能，并不一定是那只异兽最擅长的能力。
比如他还在当佣兵那会儿，第一个任务的目标：铁甲蜥蜴。
很明显，那只异兽最擅长的是防御。
可到最后，林易反而得到了它口吐酸液的能力。
而且之前也说过，随着他实力的提升以及异能数量的增长，再想获得新异能会越来越难。
想要稳定获取新异能，越级吞食高阶异兽的血肉是最好的办法。
可问题是，一头高阶异兽浑身上下，怎么可能只拥有“气息隐蔽”这一种能力？
“没想到我居然也会有苦恼异能不够用的时候……不过，或许我可以考虑另一种解决方式？”
林易想起，以往他在别人面前展露多种异能时，都是用“这是我制作的道具效果”来搪塞过去。
那么，自己是不是可以考虑真的借助这种方式，用一些道具，来暂时弥补自己的不足？
就在这时，感知范围内的那几个教徒突然停了下来。林易连忙伸手拦下云霁，同时示意她噤声。
两人顺着教徒所在的方向望去，隐隐约约看见一道巨型建筑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