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赠礼

从打更人到万业之主 · 电台主持逸 · 第11章 · 218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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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成的瞬间,赵山河顿时感到一阵疲乏。

可随着画师等级的提升,疲惫被缓解了大半,而且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画技又大有精进。

若说之前,他的画技只是可圈可点,那现在他有自信在不动用点睛的情况下,画出的作品也能赏心悦目。

赵山河端详着画卷,啧啧称奇,感叹这幅图的精妙。

“一次便成,而且这画绝对是我目前的巅峰之作,看着就舒坦。距离六分神韵,恐怕也没差多少。”

一时间,他甚至升起了不想把这幅画送出去的念头。

这个念头刚起,他便将其掐灭。

“画虽好,可用来结交这位入了门道的说书先生也绝不浪费,想必日后还有不少地方用得着人家。”

他目光看向长春楼内。

画这幅画费了不少功夫,人在此时已走得差不多,说书人的故事也到了尾声。

“……今儿个讲的是差不多了,各位客官若是听的满意,明儿请再来长春楼。”

说书先生此言一出,满座宾客惊觉梦醒,露出恍如隔世的表情。

长春楼内,这才爆发出不绝于耳的议论声,宾客们边聊着边各自散去。

可说书先生并不着急,一边和书童讲着说书的要点,一边饮着茶水。

赵山河寻找机会走入长春楼内,朝着说书先生还没走几步,便被书童拦了下来。

“这位,先生这几天不谈生意,您若有事,还请长春楼这场子说完了再来。”

听书童这意思,似乎是把赵山河当成别的酒馆拉客的了。

说书先生敲了敲桌子,把书童唤了回去:

“哎,你的眼力见还是差点功夫。这位朋友显然是有什么别的事。不是谈生意的。”

说完这句话,说书先生对着赵山河一拱手:

“这位朋友,见谅,这孩子和我走南闯北惯了,先前每逢一场讲完,总会有人来找,往往是要谈下一场的生意。所以这孩子拒绝惯了,也算是习惯使然。”

“我看你在外面听了许久,想必确实有事。”

此言一出,倒是让赵山河有些意外。

在他眼中,说书先生一直在对着宾客说书,根本就没有闲工夫注意他。

“这您都知道?我是想来问您些事。”

说书先生笑了笑:

“我这行当中有技艺,能让我知道有谁在听,所以倒也不是故意窥探。不过,这位朋友是有什么事要问?话先说在前头,我可不一定答得上来。”

赵山河走到他跟前,把手中卷起的画往前一递。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跟您先前讲的点故事有关。这是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说书人笑了笑,用扇子把画卷推回:

“这位朋友,你在外面听了许久,又备了礼物,这对我来说也是莫大的尊重,但问无妨,礼物便罢了。”

赵山河点头:

“先生,道理我懂,可这礼物是独属您的,就算您不要,别人拿着也没用。要不您展开看看先呢?”

赵山河这句话讲完,说书先生便有了些兴趣。

“哦?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便看看。”

说书先生笑而不语,把画接过。

而就在他的手碰到画卷的刹那,眼中便流露出几分郑重,他试探着开口:

“这画,有神韵?”

听到这话,赵山河便明白,有神韵的画,对这位说书先生而言,恐怕价值也不低。

结交这事,十拿九稳了。

而且,面前这位说书先生或许比自己想象中还要不凡,就连他自己也得细细感受才能察觉出画中是否有神韵。

而这位一碰便知,这生意越发值得。

“有,您打开看看。”

赵山河很是自信。

听到回答,说书先生不再犹豫,郑重其事地打开画卷。

刚展开些许,说书先生脸上便露出了惊喜之色。

只见一位与他有几分相似的说书人坐于画中央,身前是一群听众,表情痴迷。

那说书人脚下,阴气森森若阴间。

头顶,云雾缭绕若仙境。

牛鬼蛇神于左,才子佳人于右。

背后是王侯将相、锦绣庙堂。

说书人一人一扇一醒木,谈笑风生。

“先生,这画!画的是你!这可比上回韩员外请人给你画的那幅好多了!”

书童没憋住,率先开口。

相较而言,说书先生则更沉得住气,他左右上下扫了数遍,最后才称赞道:

“好画,真是好画!说实在的,这位朋友。

我单某人,这么些年来走南闯北,好画当然也见过不少。

可这么费心思的画,我没见过。

最主要的是,你这幅画画的不单单是我,更是把我们这一行的画活了。我不知道您画这幅画费了多少心、耗了多少功夫,才养出神韵来。

可我知道,这绝不容易。”

他收起画卷,手往前递了递,似是要把画还给赵山河。

但手中画卷却离不了手。

稍作纠结,终究是把画卷放在了自己身前。

他再次拱手:

“朋友,这画的价值绝对不低,哪怕是不给我,放在别人面前,也能卖个好价钱。

可您既然给了,定是有衬得上这幅画的事要问。那我就厚着脸受了。

鄙人,单天喜,有什么话您尽管问,有什么忙我尽力帮。若是我答不上来,帮不上忙,您再把这画拿回去。”

这位说书先生的反应,让赵山河有些发懵。

他确实费了不少功夫和精力。

可倒也不至于这样吧,难不成是自己错估了神韵画卷的价值?倒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但总归这事是成了,赵山河略作思索,组织了一下语言。

“镇魔师,这个行当,您知道吗?”

话刚一落地,面前的说书先生面色微变,他按住醒木,看了下周围,发现没有异常后,才松了口气。

“您莫不是官家来消遣我的?”

说书先生姿态放低了些,试探问道。

赵山河下意识摇了摇头。

单天喜见赵山河毫无迟疑,不似作假,于是继续开口:

“您随我来。”

说完这话,他便吩咐书童收拾物件。

而后起身,朝着长春楼二楼客房走去。

赵山河虽说不解,跟了几步,便想起什么似的,回去取了自己的家伙事,这才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