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行当

从打更人到万业之主 · 电台主持逸 · 第5章 · 233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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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山河不由得多看了几眼,提笔便画。

此时,他感觉今日下午在市井时作画的阻滞与艰难一扫而空。

仅仅半天,他便从一个外行人变成了经验丰富的画手。

数笔落下,两雀相斗的场面便跃然纸上。

【你已完成二雀相斗图,得三分神韵。】

【画雀点睛,心有志趣,画师经验值+10】

【职业:画师】

【等级:1(19/100)】

画成的一瞬间,赵山河顿感几分疲惫。

“看来这点睛技艺与镇魂相似,也要花费精气。”

他提起画纸,与两只小雀齐平。

他左看右看,这么一对比,虽算不得多么精致,但倒真有几分神韵。

“试试看……”

赵山河的手在画卷上轻轻一捻。

霎时间,两只鸟雀叽叽喳喳打闹的声音便从画卷上传来。

这叫声相当逼真,惹得两只小雀就此停手,蹦跶了几下,看向赵山河处。

“叽叽?”

“这画师职业的点睛,当真玄妙。”

赵山河感叹一声,越来越期待后续。

就在这时,小院的门咣当一声被踹开。

两只小雀惊声而去。

赵山河眯了眯眼,这动静指定是钱叔。

果不其然,紧接着院内传来一个汉子哼小调的声音。

随着钱叔走入小院,赵山河面前的画卷也逐渐失了神韵,化作点点白光消散不见。

赵山河吹灭蜡烛,推门而出。

正好看见钱叔提着什么东西朝他这间屋走。

“我说赵小哥,你哪来的闲情雅致?养鸟了?老远我就听到鸟叫了。”

钱叔张口就问。

“刚两只麻雀在我窗沿上打架呢,我看得正乐,它俩便被钱叔你给吓跑了。”

赵山河耸耸肩,有些无奈。

“哈哈,那我下回不踹门了,不说这个,你看这是啥?”

说话间,钱叔提了提手中被线系着的牛皮纸包。

赵山河越看越觉得眼熟,这不是他刚买的猪头肉吗?好像还是同一家的?

“猪头肉?”

“嘿嘿,赵小哥猜的真准,闻着香味了吧?今天你不是说要请我们吃点吗,我琢磨着,不能光叫你买,就买了点。”

他一边说,一边发现赵山河神情古怪,而且手指着他身后。

“怎么了?”

钱叔顺着赵山河的手指扭头,看到一桌子丰盛。

“……”

两人坐在桌边,等了没多久,院口便传来细微的响动。

接着,是孙叔进来。

他手上提着不少东西,赵山河一眼便看出来是零嘴。

“……”

三人坐在桌边,对着桌上越来越多的吃食面面相觑。

接着,门又响了。

桌上又多出来两坛黄酒。

四个人先是一阵沉默,随后越来越憋不住的笑声响起。

此时已是黄昏,远山把落日吞了大半。

“几位叔,今儿个能吃完吗?”

“赵小哥,这话说的,吃不完放一天呗,这天又不热,坏不了。”

“得了,开吃吧,我早饿了。”

四人中,那个一直没说话的闻言,开了坛酒,给几人一一倒满。

赵山河喊他李叔,这人向来沉默寡言,可也并不生分。

赵山河夹一块猪头肉入嘴,然后端起酒杯,酒肉一并下肚。

这酒他虽说喝不惯,但入口倒没问题。

几人边吃边聊,饭吃到一半,院门再次被推开,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随即传来。

“东院的几位,吃着呢?”

赵山河抬眼,只见一个老头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他提着一个酒壶,腰间别着一块铜锣。

“把头?”

钱叔率先认出这是谁,紧接着几人随之问好。

在千灯镇,更夫分东西两院,赵山河这是东院。

这老头可以算是更夫的头,两院的人都归他管,他更是一位入了行当的更夫。

赵山河当时入职的时候,还是在他这里画的押。

老头走近了些,孙叔赶忙搬过来一个马扎,摆到他身前。

“您老怎么来了?”

老头对着壶嘴,喝了一口,取了片肉放进嘴里,打了个嗝:

“昨天,有人敲单声锣了,是你们这个院的吧?”

赵山河点点头:

“把头,是我。”

老头咂吧咂吧嘴:

“挺好。”

也不知道是在夸赵山河,还是在夸酒肉。

“敲得及时,自己没事,不错。”

赵山河笑了笑,如果自己当时没有夜游,恐怕不能那么早发现。

“锣响一声是邪祟,你已亲身经历过了。

近些日子,我总觉得心里不安,东家镇魔司也派人跟我说了,往后可能还得有事。往后敲单声锣的次数可能会越发频繁。”

他顿了顿,看了看周围人的脸色:

“记住了,如果真遇见事,第一时间敲锣,用铜锣防身。这段时间咱们都得提起精神来,等熬过去,有重赏!”

此时赵山河脑海中思绪闪过。

看老头这意思,日后的邪祟可能会变多。

虽然有些危险,但对赵山河来说也有些好处。

打更人职业的经验获取速度势必会加快。

没准他很快就能升到七级,解锁下一个技艺。

“知道,把头。”

几人点点头,老头把话说完,却看向赵山河。

“小子,跟我来一下。”

二人一前一后出了院,太阳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下一抹余晖,让赵山河看不清老头的脸。

“一个月,一个月,就一个月。”

老头的眼睛一眨不眨,满脸邪门地盯着赵山河看,看得赵山河浑身发毛。

“就一个月的功夫,你就入行了?我没听错的话,昨晚后来那声锣……是镇魂?”

听到这,赵山河反倒松了口气。

入行被发现,是他意料之中,毕竟自己昨晚敲的那声镇魂锣,在懂行的人眼中,能说明不少东西。

“是,把头。侥幸通透。”

赵山河挠了挠头,他清楚,入行与否往往不看水平高低,而是看是否悟出这一行当中的技艺。

古往今来,一个多月就掌握技艺的人虽然极少,但也存在,算不上什么问题。

“还拽上词了,小子,他妈的,我干了二十年才称得上一句侥幸……”

老头开始深呼吸,很明显他想骂点什么,但还是憋住了。

半晌,他才道:

“按理来说,入了行,工钱得提,地位得涨。但你资历太浅,不能服众。所以先给你涨个工钱,和西院那小子一个标准,你看怎么样?”

赵山河听到这话,连连点头。

“您说了算。”

这方天地的职业者不算少,只是年轻的不多。

像西院那边便有一位更夫职业者,地位比其他更夫要高出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