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奇怪的梦
齐迹做了一个梦。
梦里，齐迹身处一片虚空之中，四周一片漆黑，只有一丝丝的声音传来。
是有人在说话，很多很多人，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重叠交织在一起，分不清男女老少。
他们好像在说同一句话。
齐迹听不清。
他试图去听清这些人到底要说些什么，但那声音却越来越远，像被风吹散的迷雾。
然后，他醒了。
齐迹环顾四周，马阳不在房间里，应该是早早就醒过来出去了。
齐迹有点疲惫。
因为昨天发生的事，让他很晚才得以入睡，再加上这个奇怪的梦境……
就在齐迹思索着梦境中发生的事情之时，忽的，他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他探出头，发现是豆干在那眉飞色舞地说些什么。
“你们昨天做梦了吗？”豆干神采奕奕，那表情像是做了什么让人想入非非的好梦，“我梦到自己成神了。”
“我也梦到了！”有弟子凑过来附和：“那一瞬间我还看见了一个巨大的建筑物从天而降，像是在接引我。”
几个人开始七嘴八舌地聚在一起，越说越兴奋。
齐迹本想过去询问，但在听清楚他们的话之后，他选择停下了脚步。
成神。
这个梦太美好了，美好得听起来都不像真的。
但他梦到的，却是黑色的虚空，和那个永远也听不清的声音。
“齐迹？”豆干注意到他了，“你做了什么梦？”
齐迹并未吐露自己所做的梦境：“跟你们一样。”
这种事还是暂且不要透露的比较好，只有一个人做的梦不一样，难免会被当成异类看待。
......
船行半日，海面上风平浪静，连一丝风也没有。
齐迹站在甲板上，看着一望无际的海水。
阳光照射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看不出任何的危险。
“还有多久？”他问道。
马阳走了过来：“顺利的话，还有两三天吧。”
“希望不会遇上什么危险。”齐迹祈祷，通常这种情况下，一定是会发生点什么的。
马阳没有接话，随着齐迹的目光，他也看向辽阔无垠的大海。
“世界太大了，东州在这苍穹界也只是一隅之地。”马阳感慨道。
齐迹点点头。
就在这时，站在桅杆上的裴长老突然睁开了双眼，大声喊道：“海里有情况，小心戒备！”
裴长老是这次外出的随行长老，负责保护剑道宗弟子们，听马阳介绍，他有着神丹初期的修为。
所有人都冲到了船边。
齐迹也随着大部队跟了过去，他低头望向水面。
只见原本平静的水面上突然浮现出一道道波纹，海水之下，两三个黑影在海中飞快游荡，他们在绕着船移动。
“又是这种东西。”马阳脸色难看，“以前应该没有这么多的数量。”
“小心，它们要上来了。”长老脚尖轻点，从桅杆上轻轻飘落，手中白光一闪，一柄银色长剑出现在他的手中。
即便拥有着神丹初期的修为的长老人物，遇到这种难杀死的东西，也会显得十分棘手。
必须要经过数次的验证才能完全地斩杀对方，而且每一只失落之种的种族和弱点都不一样，这就显得更加难缠了。
“来了！”
第一只失落之种破水而出，这只看上去也是螃蟹，但体型要比齐迹在沙滩上遇到的那只还要更大，身上的黑色触手变得更多了。
“散开。”马阳大喝，手中拿着的依旧是那把散发着绿光的长剑。
其他弟子也随着马阳的动作而纷纷出手，一时间，剑光，法术，符纸纷纷落在螃蟹的身上。
“孩子们，躲开！”裴长老一直在阵后凝聚着术法，现在已经到了释放的时机。
只见他的银色长剑的剑身蓦地迸发出金色的剑芒，裴长老对准他的眼睛，一剑砍下，瞬间爆发出无比的威能。
而那螃蟹也在刹那间身体爆碎，爆了一地黑泥。
但这无济于事，下一刻，螃蟹的身体恢复如初。
“弱点不是眼睛吗……”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去。
很明显裴长老这一招带着赌的成分，并没有多少把握。
很快，第二只，第三只失落之种也都从船头爬上了船。
齐迹瞥了一眼，是两只章鱼，但触手的数量已经远超他印象中的章鱼，密密麻麻的，仿佛是刚从深渊中爬行而出的，看上去十分可怖。
甲板上顿时乱成一团，弟子们被冲散，各自为战，裴长老还是在对付那第一只爬上来的螃蟹。
这样下去不行，齐迹心里暗道。
如果自己能帮上忙的话……
齐迹深吸一口气，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开始试着从体内凝聚力量。
叮——
像是脑海中有一根弦被触动似的，一股暴虐的力量突然在齐迹的体内到处飞窜。
尤其是左眼的位置，像是要喷出火焰一般，灼热的温度使得齐迹倏地睁开左眼！
这时如果有人注意到齐迹，便会发现他的左眼已经不是先前的黑色，而是如同染血一般的血红色。
血红色的左眼如同燃烧的碳火，要洞穿一切，一道漩涡再次出现在他的眼中。
他看见了。
那螃蟹的背壳，靠近下侧的部分，有一道裂缝；第二只上来的章鱼的左侧的第三根触手根部有一圈淡淡的黑色纹路。
而第三只的弱点部分则在它的口器上。
“裴长老，那只螃蟹背壳的下侧部分，你只管砍！”齐迹喊道。
裴长老一愣，但没有犹豫，手中的长剑再次闪耀着金光，这一次，剑光精准的刺向了那条常人难以察觉的裂缝。
螃蟹的身体一僵，而后身躯轰然炸裂，再也没有复苏的迹象。
“管用了！”有人欢呼。
众人见状，心中的士气高涨，打得那两只章鱼只能不断重塑身体。
“豆干，等第三只爬上来的那个抬头，射它的口器！”齐迹对着豆干说道。
此时的豆干不知道从哪里召唤出来一个类似于豌豆大炮一样的东西，还是个活物，它正从那个大口中不断的喷出豌豆。
“好嘞！”
豆干找准角度，不断的轰击第三只章鱼的口器。
与此同时，齐迹又对着另一群人喊道，但就在转过头看向他们的瞬间，齐迹的左眼开始传来刺痛，像是有无数根针扎在他的眼睛上一样。
“再坚持一下。”齐迹咬咬牙，“第二只的弱点，在它左侧身子，从最前面数第三根的触手底部位置。”
众人听闻，有的分散火力，有的去找准它的弱点，并向那里刺去。
由于人多的优势，这章鱼更是无力回天，很快就被消灭了。
众人欢呼。
而齐迹的左眼却开始流出血泪，脚下踉跄着，像是要摔倒。
马阳连忙赶过来扶住他，却在手即将扶住齐迹的那一刻，又缩了回去。
“你身上怎么这么烫？”
齐迹的身体十分灼烫，像是刚进了火炉待了几个时辰又出来了一样。
齐迹摆摆手，脚步虚浮，勉强找了个墙面，慢慢滑坐到了地上。
左眼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右眼的视线也在变暗。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
腾的一声。
齐迹惊醒，他猛地从床上坐起身。
他揉了揉左眼，疼痛已然消失，但视线还是有点模糊，不过勉强能看清楚世界了。
仿佛先前发生的，只是一场梦。
“醒了。”
略显苍老的声音传来。
齐迹闻声望去，是裴长老，他的手中拿着一块被染红的布。
“你的眼睛，什么情况？”他问道。
齐迹沉默，不知如何回答。
“等到了剑道宗，我会找人帮你看看。”裴长老顿了顿，“你能看见那些东西弱点的事，不要跟别人说。”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今天你救了很多人的命。想要解决一次那玩意，不拿命试是很难杀掉它的。”裴长老没有回头。
然后他走了。
齐迹再次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马阳手里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还有豆干也跟在他的身后。
“感觉怎么样。”马阳问道。
“还好。”齐迹没有起身，“就是有点累。”
马阳把粥递给齐迹，说道：“起来喝粥，然后好好休息。”
齐迹点点头，接过粥后喝了一口。
他望向窗外，外面已经陷入黑暗了。
他一觉睡了半天，时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长。
船还在行驶，没有庆功宴，只有船划过水的声音还在耳边环绕。
梦里，齐迹身处一片虚空之中，四周一片漆黑，只有一丝丝的声音传来。
是有人在说话，很多很多人，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重叠交织在一起，分不清男女老少。
他们好像在说同一句话。
齐迹听不清。
他试图去听清这些人到底要说些什么，但那声音却越来越远，像被风吹散的迷雾。
然后，他醒了。
齐迹环顾四周，马阳不在房间里，应该是早早就醒过来出去了。
齐迹有点疲惫。
因为昨天发生的事，让他很晚才得以入睡，再加上这个奇怪的梦境……
就在齐迹思索着梦境中发生的事情之时，忽的，他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他探出头，发现是豆干在那眉飞色舞地说些什么。
“你们昨天做梦了吗？”豆干神采奕奕，那表情像是做了什么让人想入非非的好梦，“我梦到自己成神了。”
“我也梦到了！”有弟子凑过来附和：“那一瞬间我还看见了一个巨大的建筑物从天而降，像是在接引我。”
几个人开始七嘴八舌地聚在一起，越说越兴奋。
齐迹本想过去询问，但在听清楚他们的话之后，他选择停下了脚步。
成神。
这个梦太美好了，美好得听起来都不像真的。
但他梦到的，却是黑色的虚空，和那个永远也听不清的声音。
“齐迹？”豆干注意到他了，“你做了什么梦？”
齐迹并未吐露自己所做的梦境：“跟你们一样。”
这种事还是暂且不要透露的比较好，只有一个人做的梦不一样，难免会被当成异类看待。
......
船行半日，海面上风平浪静，连一丝风也没有。
齐迹站在甲板上，看着一望无际的海水。
阳光照射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看不出任何的危险。
“还有多久？”他问道。
马阳走了过来：“顺利的话，还有两三天吧。”
“希望不会遇上什么危险。”齐迹祈祷，通常这种情况下，一定是会发生点什么的。
马阳没有接话，随着齐迹的目光，他也看向辽阔无垠的大海。
“世界太大了，东州在这苍穹界也只是一隅之地。”马阳感慨道。
齐迹点点头。
就在这时，站在桅杆上的裴长老突然睁开了双眼，大声喊道：“海里有情况，小心戒备！”
裴长老是这次外出的随行长老，负责保护剑道宗弟子们，听马阳介绍，他有着神丹初期的修为。
所有人都冲到了船边。
齐迹也随着大部队跟了过去，他低头望向水面。
只见原本平静的水面上突然浮现出一道道波纹，海水之下，两三个黑影在海中飞快游荡，他们在绕着船移动。
“又是这种东西。”马阳脸色难看，“以前应该没有这么多的数量。”
“小心，它们要上来了。”长老脚尖轻点，从桅杆上轻轻飘落，手中白光一闪，一柄银色长剑出现在他的手中。
即便拥有着神丹初期的修为的长老人物，遇到这种难杀死的东西，也会显得十分棘手。
必须要经过数次的验证才能完全地斩杀对方，而且每一只失落之种的种族和弱点都不一样，这就显得更加难缠了。
“来了！”
第一只失落之种破水而出，这只看上去也是螃蟹，但体型要比齐迹在沙滩上遇到的那只还要更大，身上的黑色触手变得更多了。
“散开。”马阳大喝，手中拿着的依旧是那把散发着绿光的长剑。
其他弟子也随着马阳的动作而纷纷出手，一时间，剑光，法术，符纸纷纷落在螃蟹的身上。
“孩子们，躲开！”裴长老一直在阵后凝聚着术法，现在已经到了释放的时机。
只见他的银色长剑的剑身蓦地迸发出金色的剑芒，裴长老对准他的眼睛，一剑砍下，瞬间爆发出无比的威能。
而那螃蟹也在刹那间身体爆碎，爆了一地黑泥。
但这无济于事，下一刻，螃蟹的身体恢复如初。
“弱点不是眼睛吗……”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去。
很明显裴长老这一招带着赌的成分，并没有多少把握。
很快，第二只，第三只失落之种也都从船头爬上了船。
齐迹瞥了一眼，是两只章鱼，但触手的数量已经远超他印象中的章鱼，密密麻麻的，仿佛是刚从深渊中爬行而出的，看上去十分可怖。
甲板上顿时乱成一团，弟子们被冲散，各自为战，裴长老还是在对付那第一只爬上来的螃蟹。
这样下去不行，齐迹心里暗道。
如果自己能帮上忙的话……
齐迹深吸一口气，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开始试着从体内凝聚力量。
叮——
像是脑海中有一根弦被触动似的，一股暴虐的力量突然在齐迹的体内到处飞窜。
尤其是左眼的位置，像是要喷出火焰一般，灼热的温度使得齐迹倏地睁开左眼！
这时如果有人注意到齐迹，便会发现他的左眼已经不是先前的黑色，而是如同染血一般的血红色。
血红色的左眼如同燃烧的碳火，要洞穿一切，一道漩涡再次出现在他的眼中。
他看见了。
那螃蟹的背壳，靠近下侧的部分，有一道裂缝；第二只上来的章鱼的左侧的第三根触手根部有一圈淡淡的黑色纹路。
而第三只的弱点部分则在它的口器上。
“裴长老，那只螃蟹背壳的下侧部分，你只管砍！”齐迹喊道。
裴长老一愣，但没有犹豫，手中的长剑再次闪耀着金光，这一次，剑光精准的刺向了那条常人难以察觉的裂缝。
螃蟹的身体一僵，而后身躯轰然炸裂，再也没有复苏的迹象。
“管用了！”有人欢呼。
众人见状，心中的士气高涨，打得那两只章鱼只能不断重塑身体。
“豆干，等第三只爬上来的那个抬头，射它的口器！”齐迹对着豆干说道。
此时的豆干不知道从哪里召唤出来一个类似于豌豆大炮一样的东西，还是个活物，它正从那个大口中不断的喷出豌豆。
“好嘞！”
豆干找准角度，不断的轰击第三只章鱼的口器。
与此同时，齐迹又对着另一群人喊道，但就在转过头看向他们的瞬间，齐迹的左眼开始传来刺痛，像是有无数根针扎在他的眼睛上一样。
“再坚持一下。”齐迹咬咬牙，“第二只的弱点，在它左侧身子，从最前面数第三根的触手底部位置。”
众人听闻，有的分散火力，有的去找准它的弱点，并向那里刺去。
由于人多的优势，这章鱼更是无力回天，很快就被消灭了。
众人欢呼。
而齐迹的左眼却开始流出血泪，脚下踉跄着，像是要摔倒。
马阳连忙赶过来扶住他，却在手即将扶住齐迹的那一刻，又缩了回去。
“你身上怎么这么烫？”
齐迹的身体十分灼烫，像是刚进了火炉待了几个时辰又出来了一样。
齐迹摆摆手，脚步虚浮，勉强找了个墙面，慢慢滑坐到了地上。
左眼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右眼的视线也在变暗。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
腾的一声。
齐迹惊醒，他猛地从床上坐起身。
他揉了揉左眼，疼痛已然消失，但视线还是有点模糊，不过勉强能看清楚世界了。
仿佛先前发生的，只是一场梦。
“醒了。”
略显苍老的声音传来。
齐迹闻声望去，是裴长老，他的手中拿着一块被染红的布。
“你的眼睛，什么情况？”他问道。
齐迹沉默，不知如何回答。
“等到了剑道宗，我会找人帮你看看。”裴长老顿了顿，“你能看见那些东西弱点的事，不要跟别人说。”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今天你救了很多人的命。想要解决一次那玩意，不拿命试是很难杀掉它的。”裴长老没有回头。
然后他走了。
齐迹再次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马阳手里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还有豆干也跟在他的身后。
“感觉怎么样。”马阳问道。
“还好。”齐迹没有起身，“就是有点累。”
马阳把粥递给齐迹，说道：“起来喝粥，然后好好休息。”
齐迹点点头，接过粥后喝了一口。
他望向窗外，外面已经陷入黑暗了。
他一觉睡了半天，时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长。
船还在行驶，没有庆功宴，只有船划过水的声音还在耳边环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