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豌豆长长长
齐迹刚下场，豆干就凑了过来，露出一副贱兮兮的表情：
“可以啊，装弱还得是你有一手。”
齐迹笑骂了一句：“装个锤子，何长老那眼神就像看到个仙子一样，恨不得把我生吞了。”
“而且不止何长老，恐怕他身边的裴长老也察觉到了，还没一个月，我就从一个普通人修炼到筑基。”
“确实，这么看来，现在的你怕不是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这种事但凡放到另一个弟子身上，对方应该都会特别兴奋，因为能进入内门长老的视野，有他们的指点，这代表着在修行之路上能省下很多功夫。
但豆干深知齐迹是个苟比，这种事给他，对方应是不太乐意的。
“好了，不用太在意了，既来之则安之，看看你待会儿会抽到谁？”
齐迹轻拍了下豆干的肩膀，让对方不要太在意。
豆干也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不愿意也不用非得强求。
两人将目光放到台上，看天剑镜下一次会抽到哪两个人。
神武台另一边的黎璃看见齐迹居然都不瞅自己一眼，小嘴一撅，心里暗哼一声。
而外门弟子这边，在看到万鹏下了台后，许多弟子上前凑了过去，开始聚在一起讨论。
一部分人则是若有所思的盯着齐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时，天剑镜再次颤动，银白色的光芒再次迸发。
齐迹看着两道光柱落到了不远处两个他根本不认识的人身上，其中一名还是个女弟子，他看向豆干：
“你认识这两个人吗？”齐迹问道。
豆干眯着眼，仔细辨认，才想起其中的一个人，是在他们的右侧的那个人：
“我们右边那个女弟子叫李霞，左边那个还真不认识。”豆干道。
看见自己被银光选中，两个人不紧不慢的上了台子。
“杨磊，好好打。”
李霞对面那个名叫杨磊的男弟子拱了拱手：“师妹，要小心了。”
“开始！”
随着一声开始落下，杨磊迅速接近李霞，白光一闪，一剑挥出，后者连忙举剑抵挡。
齐迹就在台下静静地看着两个人在台上争斗，如果不是他想看着豆干打完，自己早溜回住处修炼了。
忽的，他看见另一侧，黎璃跳起来在跟他打招呼。
齐迹挥了挥手，微笑示意。
黎璃身侧的云望舒看到黎璃正在跟上一场的胜者打招呼，歪了下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莫名其妙。
有故事啊，这两个人。
当然，齐迹和黎璃的小动作，只有云望舒注意到了，其他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神武台上。
而此刻台上也要分出胜负了。
李霞抓住了杨磊的一个破绽，长剑迅速朝对方手腕一划，伤害不高，但足以卸掉对方的长剑，随后李霞扭转身体，修长的右腿一脚将对方踢下台。
“李霞胜。”
她朝着杨磊行了礼，神色平静的走下了台。
被踹下台的杨磊瞬间就被一群弟子围了上来，怒斥对方的不争气。
接下来的十几次抽取，都没有抽到豆干。
直到台上的两名女弟子分出胜负后，这次，终于选中了豆干。
跟他对手的是一名身高同样矮小，但是体型很瘦弱的弟子。
上台前，齐迹鼓劲道：“加油。”
豆干郑重的点点头，手中紧紧攥着几枚豌豆。
何好长老没有给两个人过多寒暄的时间，简单打了声招呼，对面介绍了下自己的名字，叫张清。
刚开始，豆干没给对方贴紧自己的机会，率先扔出三枚豌豆。
令齐迹震惊的是，这三枚豌豆竟然不靠着泥土地就能在石面上生长。
对方也被这一招晃了一下，目前为止，只有豆干没有率先拔出长剑，而是召唤出了三枚豌豆生长的三条藤蔓。
张清显然没见过这种打法，他脚步一顿，长剑横在身前，警惕地盯着那三条正在疯狂生长的藤蔓，像是怕它们会忽然扑过来咬人。
豆干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他的手指在腰间一抹，又是三枚豌豆落在石面上，这一次豌豆落地的瞬间就炸开了，根须扎进石缝，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爬缠绕，在他身前迅速织出一面半人高的绿墙。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这是什么术法？驭木术？”
“不像驭木术啊，驭木术要施法者持续灌注灵力才能维持生长，他这个……他自己撒手了藤蔓还在长。”
齐迹站在台下，也忍不住微微眯起了眼睛。他之前只知道豆干能用豌豆攻击，可没想到还能这么用。那几枚豌豆落地生根、疯长的速度，比他在沙漠里见到的任何植物都快了不止一倍。
台上，张清终于决定不再观望。他提剑前冲，剑尖直刺那面藤墙，试图一剑将其劈开。
可他的剑锋砍进藤蔓的瞬间，那些藤条像是活过来了一样，顺着剑刃缠绕而上，只不过一息功夫，张清的剑就被缠了个结结实实，抽都抽不出来。
张清脸色一变，用力往外拔，藤蔓反而缠得更紧了。他咬着牙松开剑柄，后撤两步，神色凝重地看着豆干。
豆干没有追击，他弯腰，又从腰间摸出了一把豌豆，这一次不是三枚，是一把，少说也有十几颗，他摊开手掌，将那些豌豆均匀地撒在身前的地面上。
噗噗噗噗——
密集的破土声响成一片，十几条藤蔓同时从石缝中钻出，交织缠绕，迅速拔高。
在齐迹震惊的注视中，那些藤蔓互相盘绕、扭曲、融合，渐渐凝聚出一个模糊的形状，大约一人多高，粗壮的手臂轮廓，头颅的轮廓，甚至能看出两条粗短的腿和隆起的胸背。
一个由藤蔓和枝叶构成的“人形”站在了豆干身前。
台下一片死寂。
然后炸了。
“那是什么东西？！”
“木人傀儡？不可能吧！那可是内门都少有人能用的术法！”
“他没有用灵力维持……那些植物是自己长的，自己组合的……”
齐迹的眼睛也瞪大了。那个藤蔓人形比豆干还要高出半个头，身体粗壮，表面裹着一层绿褐色的藤皮，像是穿了铠甲一样厚实。
跟在西漠时召唤的那个植物人完全不一样！
它的双臂垂在两侧，手指是几根粗藤扭成的，虽然没有明确的五官，但头颅正对着张清的方向，像在看着对方。
豆干的脸上带着一种少见的认真，他抬手朝张清一指：“去。”
那藤蔓人形动了。它的步伐沉重，每一步都踩得石台嗡嗡作响，走到张清面前时，没有出拳，没有挥臂，它只是伸出一只粗壮的手掌，朝张清的肩头按了过去。
张清来不及躲，被那只藤手按住肩膀，“噔噔噔”连退了三步，险些摔下台去。他稳住身形，脸色发白，刚才那一下按得不重，可那种被一堵墙推着走的无力感，让他彻底明白了自己和豆干之间的差距。
张清咬了咬牙，弯腰捡起刚才被藤蔓缠住后掉落的长剑，迟疑了片刻，还是没有再进攻。他朝豆干拱了拱手，声音有些干涩：“我认输。”
豆干微微一怔，像是没料到他这么干脆就认输了。
他点了点头，抬手一招，那藤蔓人形便开始缓慢地瓦解，藤条一根根松开、收缩、退回地面，转眼之间，台上只剩一地枯黄的残藤和碎叶，被风一吹就散了。
“豆干胜。”何好长老的声音在半空中响起，语气里难得带着一丝饶有兴致的味道。
豆干走下台时，齐迹迎上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你这豌豆……还能这么用的？那东西是什么来头？”
豆干挠了挠头：“我也不太说得清，就是突破筑基之后，跟豌豆之间的感应更深了一些，能催动它们按照我的想法生长和组合。那个藤人算是我目前能弄出来的最完整的东西了。”
“最完整？”齐迹听出了他话里的弦外之音，“那还有不完整的？”
豆干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我试过弄一个更大一点的……就是那种，能往外吐东西的。”
“吐什么？”
“豌豆。”豆干比划了一下，“你想想，一个两三丈高的大藤球，上面全是洞，从洞里往外喷豌豆，一颗就有拳头那么大，砸在墙上能砸出一个坑。”
齐迹沉默了片刻，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被藤蔓包裹的巨大球体，密密麻麻的孔洞中齐刷刷地喷射出拳头大的绿色弹丸，像一尊自走炮台。
“……你管那东西叫豌豆大炮？”
“嗯，我给它起了个名，叫‘豆炮’。”
齐迹这才想起，之前在剑道宗的船上，遇到一群失落之种的那次，他看到豆干的腰间有一个类似炮一样的豌豆。
他嘴角抽了抽，拍了拍豆干的肩膀：“留着，等哪天宗门大比，你把那东西掏出来，我保证全场没人敢跟你打。”
豆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角的余光扫过神武台的方向，忽然顿住了。
齐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何好长老不知何时已经从半空中落了下来，正站在神武台边缘，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豆干身上，像个发现了稀罕物件的猎人……
“可以啊，装弱还得是你有一手。”
齐迹笑骂了一句：“装个锤子，何长老那眼神就像看到个仙子一样，恨不得把我生吞了。”
“而且不止何长老，恐怕他身边的裴长老也察觉到了，还没一个月，我就从一个普通人修炼到筑基。”
“确实，这么看来，现在的你怕不是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这种事但凡放到另一个弟子身上，对方应该都会特别兴奋，因为能进入内门长老的视野，有他们的指点，这代表着在修行之路上能省下很多功夫。
但豆干深知齐迹是个苟比，这种事给他，对方应是不太乐意的。
“好了，不用太在意了，既来之则安之，看看你待会儿会抽到谁？”
齐迹轻拍了下豆干的肩膀，让对方不要太在意。
豆干也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不愿意也不用非得强求。
两人将目光放到台上，看天剑镜下一次会抽到哪两个人。
神武台另一边的黎璃看见齐迹居然都不瞅自己一眼，小嘴一撅，心里暗哼一声。
而外门弟子这边，在看到万鹏下了台后，许多弟子上前凑了过去，开始聚在一起讨论。
一部分人则是若有所思的盯着齐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时，天剑镜再次颤动，银白色的光芒再次迸发。
齐迹看着两道光柱落到了不远处两个他根本不认识的人身上，其中一名还是个女弟子，他看向豆干：
“你认识这两个人吗？”齐迹问道。
豆干眯着眼，仔细辨认，才想起其中的一个人，是在他们的右侧的那个人：
“我们右边那个女弟子叫李霞，左边那个还真不认识。”豆干道。
看见自己被银光选中，两个人不紧不慢的上了台子。
“杨磊，好好打。”
李霞对面那个名叫杨磊的男弟子拱了拱手：“师妹，要小心了。”
“开始！”
随着一声开始落下，杨磊迅速接近李霞，白光一闪，一剑挥出，后者连忙举剑抵挡。
齐迹就在台下静静地看着两个人在台上争斗，如果不是他想看着豆干打完，自己早溜回住处修炼了。
忽的，他看见另一侧，黎璃跳起来在跟他打招呼。
齐迹挥了挥手，微笑示意。
黎璃身侧的云望舒看到黎璃正在跟上一场的胜者打招呼，歪了下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莫名其妙。
有故事啊，这两个人。
当然，齐迹和黎璃的小动作，只有云望舒注意到了，其他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神武台上。
而此刻台上也要分出胜负了。
李霞抓住了杨磊的一个破绽，长剑迅速朝对方手腕一划，伤害不高，但足以卸掉对方的长剑，随后李霞扭转身体，修长的右腿一脚将对方踢下台。
“李霞胜。”
她朝着杨磊行了礼，神色平静的走下了台。
被踹下台的杨磊瞬间就被一群弟子围了上来，怒斥对方的不争气。
接下来的十几次抽取，都没有抽到豆干。
直到台上的两名女弟子分出胜负后，这次，终于选中了豆干。
跟他对手的是一名身高同样矮小，但是体型很瘦弱的弟子。
上台前，齐迹鼓劲道：“加油。”
豆干郑重的点点头，手中紧紧攥着几枚豌豆。
何好长老没有给两个人过多寒暄的时间，简单打了声招呼，对面介绍了下自己的名字，叫张清。
刚开始，豆干没给对方贴紧自己的机会，率先扔出三枚豌豆。
令齐迹震惊的是，这三枚豌豆竟然不靠着泥土地就能在石面上生长。
对方也被这一招晃了一下，目前为止，只有豆干没有率先拔出长剑，而是召唤出了三枚豌豆生长的三条藤蔓。
张清显然没见过这种打法，他脚步一顿，长剑横在身前，警惕地盯着那三条正在疯狂生长的藤蔓，像是怕它们会忽然扑过来咬人。
豆干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他的手指在腰间一抹，又是三枚豌豆落在石面上，这一次豌豆落地的瞬间就炸开了，根须扎进石缝，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爬缠绕，在他身前迅速织出一面半人高的绿墙。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这是什么术法？驭木术？”
“不像驭木术啊，驭木术要施法者持续灌注灵力才能维持生长，他这个……他自己撒手了藤蔓还在长。”
齐迹站在台下，也忍不住微微眯起了眼睛。他之前只知道豆干能用豌豆攻击，可没想到还能这么用。那几枚豌豆落地生根、疯长的速度，比他在沙漠里见到的任何植物都快了不止一倍。
台上，张清终于决定不再观望。他提剑前冲，剑尖直刺那面藤墙，试图一剑将其劈开。
可他的剑锋砍进藤蔓的瞬间，那些藤条像是活过来了一样，顺着剑刃缠绕而上，只不过一息功夫，张清的剑就被缠了个结结实实，抽都抽不出来。
张清脸色一变，用力往外拔，藤蔓反而缠得更紧了。他咬着牙松开剑柄，后撤两步，神色凝重地看着豆干。
豆干没有追击，他弯腰，又从腰间摸出了一把豌豆，这一次不是三枚，是一把，少说也有十几颗，他摊开手掌，将那些豌豆均匀地撒在身前的地面上。
噗噗噗噗——
密集的破土声响成一片，十几条藤蔓同时从石缝中钻出，交织缠绕，迅速拔高。
在齐迹震惊的注视中，那些藤蔓互相盘绕、扭曲、融合，渐渐凝聚出一个模糊的形状，大约一人多高，粗壮的手臂轮廓，头颅的轮廓，甚至能看出两条粗短的腿和隆起的胸背。
一个由藤蔓和枝叶构成的“人形”站在了豆干身前。
台下一片死寂。
然后炸了。
“那是什么东西？！”
“木人傀儡？不可能吧！那可是内门都少有人能用的术法！”
“他没有用灵力维持……那些植物是自己长的，自己组合的……”
齐迹的眼睛也瞪大了。那个藤蔓人形比豆干还要高出半个头，身体粗壮，表面裹着一层绿褐色的藤皮，像是穿了铠甲一样厚实。
跟在西漠时召唤的那个植物人完全不一样！
它的双臂垂在两侧，手指是几根粗藤扭成的，虽然没有明确的五官，但头颅正对着张清的方向，像在看着对方。
豆干的脸上带着一种少见的认真，他抬手朝张清一指：“去。”
那藤蔓人形动了。它的步伐沉重，每一步都踩得石台嗡嗡作响，走到张清面前时，没有出拳，没有挥臂，它只是伸出一只粗壮的手掌，朝张清的肩头按了过去。
张清来不及躲，被那只藤手按住肩膀，“噔噔噔”连退了三步，险些摔下台去。他稳住身形，脸色发白，刚才那一下按得不重，可那种被一堵墙推着走的无力感，让他彻底明白了自己和豆干之间的差距。
张清咬了咬牙，弯腰捡起刚才被藤蔓缠住后掉落的长剑，迟疑了片刻，还是没有再进攻。他朝豆干拱了拱手，声音有些干涩：“我认输。”
豆干微微一怔，像是没料到他这么干脆就认输了。
他点了点头，抬手一招，那藤蔓人形便开始缓慢地瓦解，藤条一根根松开、收缩、退回地面，转眼之间，台上只剩一地枯黄的残藤和碎叶，被风一吹就散了。
“豆干胜。”何好长老的声音在半空中响起，语气里难得带着一丝饶有兴致的味道。
豆干走下台时，齐迹迎上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你这豌豆……还能这么用的？那东西是什么来头？”
豆干挠了挠头：“我也不太说得清，就是突破筑基之后，跟豌豆之间的感应更深了一些，能催动它们按照我的想法生长和组合。那个藤人算是我目前能弄出来的最完整的东西了。”
“最完整？”齐迹听出了他话里的弦外之音，“那还有不完整的？”
豆干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我试过弄一个更大一点的……就是那种，能往外吐东西的。”
“吐什么？”
“豌豆。”豆干比划了一下，“你想想，一个两三丈高的大藤球，上面全是洞，从洞里往外喷豌豆，一颗就有拳头那么大，砸在墙上能砸出一个坑。”
齐迹沉默了片刻，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被藤蔓包裹的巨大球体，密密麻麻的孔洞中齐刷刷地喷射出拳头大的绿色弹丸，像一尊自走炮台。
“……你管那东西叫豌豆大炮？”
“嗯，我给它起了个名，叫‘豆炮’。”
齐迹这才想起，之前在剑道宗的船上，遇到一群失落之种的那次，他看到豆干的腰间有一个类似炮一样的豌豆。
他嘴角抽了抽，拍了拍豆干的肩膀：“留着，等哪天宗门大比，你把那东西掏出来，我保证全场没人敢跟你打。”
豆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角的余光扫过神武台的方向，忽然顿住了。
齐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何好长老不知何时已经从半空中落了下来，正站在神武台边缘，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豆干身上，像个发现了稀罕物件的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