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重回药城
陆尘与唐师伯并肩立于灵舟甲板之上，风拂衣袂飘飘。
“唐师伯，您要护送我们到何处？”
陆尘侧首问道。
唐师伯捻须而答：“我逐一送你们至各家驻地，顺道巡察沿途各域的情形。”
陆尘略一沉吟，拱手道：“师伯，便送我到百药城罢，我想去城中探望一位故人。”
唐师伯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
“多谢师伯。”
唐师伯拨转舟首，灵舟划出一道流云般的弧线，朝百药城方向掠去。
时隔六年，重回百药城。
陆尘立于舟头，俯瞰下方熟悉的城郭轮廓，恍然忆起当年初登灵舟的光景，嘴角不由扬起一丝浅弧。
彼时的心境，与今日已是天壤之别。
灵舟降在百药城外。
陆尘跃下甲板，回身一揖：“多谢师伯相送！”
唐师伯点了点头，旋即便驾驭灵舟折向远方，不多时化作一缕细线，没入天际。
目送灵舟消失，陆尘转身朝城门走去。
“凡人界可比修仙界有趣得多呢——修仙界不是打坐就是炼丹，不是采药便是斗妖兽，哪有这般烟火气。”
灵宝蹲在他肩头，晃着脑袋说道。
陆尘微微一笑：“先去看看叶叔吧。”
他在城中购置了香烛纸钱等祭品，而后出城，御剑直奔杻阳山。
今时修为远胜往昔，不过一刻钟，一道剑光便落在藏龙洞前。
陆尘抬眸望向洞外崖下的三座石堆——数年过去，石堆依旧，仿佛岁月在此驻足。
他缓缓走到叶叔墓前，将祭品一一摆好，点燃檀香，又撕开纸钱，一张一张，慢慢投入火堆。
青烟袅袅，纸灰飘旋。
“叶叔，我回来看您了。”
嗓音微哑，带着些哽咽。
无人应答，唯有山风穿林。
“……叶叔，当年害您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凶手，我已有了眉目。如今小陆有能力为您讨回公道了。”
他在墓前静立良久，纸钱燃尽，余烬渐冷。
“主人，咱们要去看看玄龟爷爷么？”
灵宝小声问道。
陆尘望向洞内，点了点头，举步走入。
轻车熟路地来到当初初见玄龟的溶洞，他站定，朗声道：“玄龟爷爷，小宝回来看您了——”
声音在石壁间回荡，层层叠叠，却始终无人回应。
“玄龟爷爷莫不是出门远游了？”
灵宝四下张望，有些失望。
陆尘早已以神识扫遍洞内，未见任何踪迹，看来玄龟确已离去。
“灵宝，玄龟爷爷不在此处了。”
灵宝飘回他肩头，耷拉着脑袋：“嗯……我也感应不到他的气息。他这么多年从不离洞，不知去了何方。”
陆尘抬手轻抚灵宝：“有缘自会再见的，我们走吧。”
灵宝点了点头，乖巧地落到陆尘肩膀上。
一人一灵走出洞外。
陆尘回望叶叔墓冢，低声道：“叶叔，我走了。”
随即祭出飞剑，化作一道流光朝百药城而去。
“先去城中打探凡人界近况，再做打算。”
“嗯嗯！”
……
陆尘在一处僻静巷落落下剑光，而后沿街而行，寻了一间酒馆。
酒馆人来人往，正是打听消息的好地方。
小二见客进门，连忙堆笑迎上：“客官里面请——”
陆尘见状，不由想起丹霞谷万宝楼的伙计，唇边漾起一丝笑意。
随小二入内，选了角落一张桌子落座。
小二用肩头抹布麻利地揩了揩桌面，殷勤问道：“客官用些什么酒菜？看你面生，怕不是本地人吧？小店有几道招牌特色，给你来一份尝尝？”
陆尘也是头一回下馆子，听小儿这么一说，随口应道：“行，便来一份吧。”
“好嘞！”
小二将抹布往肩上一搭，扬声朝后厨吆喝。
“客官稍待，好酒好菜即刻便来！”
不多时，四道菜肴与一壶酒便端了上来。
“来凤鱼一份！”
“东坡肘子一份！”
“剑门豆腐一份！”
“清炒诸葛菜一份！”
“还有上好的巴乡酒一壶！”
“菜齐了，客官慢用，有事只管招呼小的。”
小二干脆利落地报完菜名。
正要退下，陆尘叫住他：“堂倌……”
“客官有何吩咐？”
“近日百药城附近，可曾发生什么稀奇之事？”
小二歪头想了想：“稀奇事……倒有一桩。”
“前日夜里，城里电闪雷鸣，大伙儿都以为要降大雨，结果愣是一滴雨没下。今早起来一看，好些房舍被毁得七零八落，确是怪事一桩。”
陆尘心中一动：“莫非有修仙者在此斗法？”
面上不动声色，只道：“也算一桩奇闻，你且去忙吧。”
小二离去后，陆尘看向满桌菜肴，色香俱全，令人食欲大振。
虽说他早已辟谷，但面对如此佳肴美酒，若不尝尝，倒辜负了这人间美味。
灵宝眼巴巴地盯着盘子，搓着两只小手：“主人，光看就觉着好吃极了……可惜我还尝不到。”
陆尘笑着摸了摸它：“莫急，我听说器灵也能修出实体，待你日后修炼有成，再好好补偿你。”
“嗯嗯！”
灵宝重重点头，眼中满是期待。
陆尘斟了一杯酒，仰头灌下——不料这巴乡酒烈如火，入口如吞岩浆，呛得他眼眶一热。
十八年了，这是陆尘第一次喝酒。
好在他根基扎实，体内灵气一转，不适之感随即便消失了。
“看来喝酒这事，非一朝一夕能学会的。”
陆尘自言自语道。
他取出叶叔留给他的那只葫芦，里面早已空空，便将壶中余酒尽数倒入，留待日后再饮。
酒足饭饱，陆尘结账离开酒馆。
放出神识查看，果然感应到城东多处房屋倒塌的痕迹。
他循着残余灵气方向，寻到一处僻静角落，再次御剑而起，朝残余灵气的踪迹寻去。
灵气踪迹一路延伸至城外山中，最终没入一片密林。
陆尘落地，放出神识细细探查——山林深处，隐约藏着一座幻阵，阵下石洞之中，有人气息奄奄，显然重伤在身。
“主人，那人在下面洞里，气息很弱。”
灵宝也感知到了。
陆尘点头：“嗯。”
他手掐剑诀，催动法力注入灵剑，凌空一劈——眼前幻象如水波碎裂，山壁上露出一道幽深洞口。
早已窥明底细，陆尘毫不迟疑，化作一道灵光，径直掠入洞中。
……
“唐师伯，您要护送我们到何处？”
陆尘侧首问道。
唐师伯捻须而答：“我逐一送你们至各家驻地，顺道巡察沿途各域的情形。”
陆尘略一沉吟，拱手道：“师伯，便送我到百药城罢，我想去城中探望一位故人。”
唐师伯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
“多谢师伯。”
唐师伯拨转舟首，灵舟划出一道流云般的弧线，朝百药城方向掠去。
时隔六年，重回百药城。
陆尘立于舟头，俯瞰下方熟悉的城郭轮廓，恍然忆起当年初登灵舟的光景，嘴角不由扬起一丝浅弧。
彼时的心境，与今日已是天壤之别。
灵舟降在百药城外。
陆尘跃下甲板，回身一揖：“多谢师伯相送！”
唐师伯点了点头，旋即便驾驭灵舟折向远方，不多时化作一缕细线，没入天际。
目送灵舟消失，陆尘转身朝城门走去。
“凡人界可比修仙界有趣得多呢——修仙界不是打坐就是炼丹，不是采药便是斗妖兽，哪有这般烟火气。”
灵宝蹲在他肩头，晃着脑袋说道。
陆尘微微一笑：“先去看看叶叔吧。”
他在城中购置了香烛纸钱等祭品，而后出城，御剑直奔杻阳山。
今时修为远胜往昔，不过一刻钟，一道剑光便落在藏龙洞前。
陆尘抬眸望向洞外崖下的三座石堆——数年过去，石堆依旧，仿佛岁月在此驻足。
他缓缓走到叶叔墓前，将祭品一一摆好，点燃檀香，又撕开纸钱，一张一张，慢慢投入火堆。
青烟袅袅，纸灰飘旋。
“叶叔，我回来看您了。”
嗓音微哑，带着些哽咽。
无人应答，唯有山风穿林。
“……叶叔，当年害您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凶手，我已有了眉目。如今小陆有能力为您讨回公道了。”
他在墓前静立良久，纸钱燃尽，余烬渐冷。
“主人，咱们要去看看玄龟爷爷么？”
灵宝小声问道。
陆尘望向洞内，点了点头，举步走入。
轻车熟路地来到当初初见玄龟的溶洞，他站定，朗声道：“玄龟爷爷，小宝回来看您了——”
声音在石壁间回荡，层层叠叠，却始终无人回应。
“玄龟爷爷莫不是出门远游了？”
灵宝四下张望，有些失望。
陆尘早已以神识扫遍洞内，未见任何踪迹，看来玄龟确已离去。
“灵宝，玄龟爷爷不在此处了。”
灵宝飘回他肩头，耷拉着脑袋：“嗯……我也感应不到他的气息。他这么多年从不离洞，不知去了何方。”
陆尘抬手轻抚灵宝：“有缘自会再见的，我们走吧。”
灵宝点了点头，乖巧地落到陆尘肩膀上。
一人一灵走出洞外。
陆尘回望叶叔墓冢，低声道：“叶叔，我走了。”
随即祭出飞剑，化作一道流光朝百药城而去。
“先去城中打探凡人界近况，再做打算。”
“嗯嗯！”
……
陆尘在一处僻静巷落落下剑光，而后沿街而行，寻了一间酒馆。
酒馆人来人往，正是打听消息的好地方。
小二见客进门，连忙堆笑迎上：“客官里面请——”
陆尘见状，不由想起丹霞谷万宝楼的伙计，唇边漾起一丝笑意。
随小二入内，选了角落一张桌子落座。
小二用肩头抹布麻利地揩了揩桌面，殷勤问道：“客官用些什么酒菜？看你面生，怕不是本地人吧？小店有几道招牌特色，给你来一份尝尝？”
陆尘也是头一回下馆子，听小儿这么一说，随口应道：“行，便来一份吧。”
“好嘞！”
小二将抹布往肩上一搭，扬声朝后厨吆喝。
“客官稍待，好酒好菜即刻便来！”
不多时，四道菜肴与一壶酒便端了上来。
“来凤鱼一份！”
“东坡肘子一份！”
“剑门豆腐一份！”
“清炒诸葛菜一份！”
“还有上好的巴乡酒一壶！”
“菜齐了，客官慢用，有事只管招呼小的。”
小二干脆利落地报完菜名。
正要退下，陆尘叫住他：“堂倌……”
“客官有何吩咐？”
“近日百药城附近，可曾发生什么稀奇之事？”
小二歪头想了想：“稀奇事……倒有一桩。”
“前日夜里，城里电闪雷鸣，大伙儿都以为要降大雨，结果愣是一滴雨没下。今早起来一看，好些房舍被毁得七零八落，确是怪事一桩。”
陆尘心中一动：“莫非有修仙者在此斗法？”
面上不动声色，只道：“也算一桩奇闻，你且去忙吧。”
小二离去后，陆尘看向满桌菜肴，色香俱全，令人食欲大振。
虽说他早已辟谷，但面对如此佳肴美酒，若不尝尝，倒辜负了这人间美味。
灵宝眼巴巴地盯着盘子，搓着两只小手：“主人，光看就觉着好吃极了……可惜我还尝不到。”
陆尘笑着摸了摸它：“莫急，我听说器灵也能修出实体，待你日后修炼有成，再好好补偿你。”
“嗯嗯！”
灵宝重重点头，眼中满是期待。
陆尘斟了一杯酒，仰头灌下——不料这巴乡酒烈如火，入口如吞岩浆，呛得他眼眶一热。
十八年了，这是陆尘第一次喝酒。
好在他根基扎实，体内灵气一转，不适之感随即便消失了。
“看来喝酒这事，非一朝一夕能学会的。”
陆尘自言自语道。
他取出叶叔留给他的那只葫芦，里面早已空空，便将壶中余酒尽数倒入，留待日后再饮。
酒足饭饱，陆尘结账离开酒馆。
放出神识查看，果然感应到城东多处房屋倒塌的痕迹。
他循着残余灵气方向，寻到一处僻静角落，再次御剑而起，朝残余灵气的踪迹寻去。
灵气踪迹一路延伸至城外山中，最终没入一片密林。
陆尘落地，放出神识细细探查——山林深处，隐约藏着一座幻阵，阵下石洞之中，有人气息奄奄，显然重伤在身。
“主人，那人在下面洞里，气息很弱。”
灵宝也感知到了。
陆尘点头：“嗯。”
他手掐剑诀，催动法力注入灵剑，凌空一劈——眼前幻象如水波碎裂，山壁上露出一道幽深洞口。
早已窥明底细，陆尘毫不迟疑，化作一道灵光，径直掠入洞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