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夜探城主府
陆尘与孟曦用过晚饭后，天色正好暗了下来。
光明如潮水般褪去，黑暗从四面涌来，将绛云都淹没。
入夜之后，城中并无宵禁，街巷间反而比白日更添了几分烟火喧嚣。
陆尘如今的神识虽能覆盖方圆十数里，几乎笼尽整座城池，但他并未贸然放出——若城中恰好隐匿着修为高深的修士，这般肆无忌惮的探查无异于当面挑衅。
因此他收敛心神，只以肉眼与耳力感知周围。
孟曦默默跟在他身后。
虽只相处了半日，可她心中对这位师弟已生出近乎全部的信任。
“师姐，我们收敛气息，去城主府走一趟。”
陆尘回头低声道。
“嗯。”
孟曦轻轻应了一声。
二人将气息压至与凡人无异，悄无声息地摸到城主府围墙外。
陆尘身法利落，手脚并用，三两下便攀上了墙头，转身朝孟曦伸出手。
望着他那行云流水般的爬墙身法，孟曦心头不禁浮起一个念头——这位师弟，怕是没少翻墙吧？
正出神间，陆尘见她立在墙下踌躇，似是对不动用法力、只凭肉身翻越颇感为难，便果断跃下墙头，伸手往她腰间一揽。
孟曦还没回过神来，陆尘已带着她两步并作三步，轻巧地跃上围墙，稳稳落定。
随即又揽着她跳进院中，整套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活脱脱像话本里武林高手携千金小姐夜奔私逃的桥段。
落地之后，陆尘浑然不觉有什么不妥，自然地沿小径往内院走去。
走出几步，发觉身后没有动静，才猛然回过味来，转头看向兀自发愣的孟曦，压低声音道：“师姐，方才情急冒犯，还请勿怪。”
孟曦回过神来，唇角微微一弯，嫣然笑道：“师弟平日里，也是这样待其他师姐的？”
陆尘被这话噎了一下，抬手理了理头发，讪讪道：“绝无此事！”
“师姐，快走吧，一会儿该来人了。”
二人闪身潜至城主处理政务的正厅附近，藏于暗处。
恰见一名身着华服的男子迟疑着推门而入。
陆尘与孟曦透过窗棂缝隙向内窥望，只见厅中立着一位黑袍男子，而刚进门的华服男子正站在他面前。
黑袍男子率先开口，语调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云啸天城主，都几日了，许家宝库的下落还没查出来？”
“使者大人，再宽限几日。”
云城主躬着身子，语气卑微。
“这几日下官对许家威逼利诱，他们嘴硬得很，始终不肯吐露藏宝之处。不过下官会再想办法，定不负使者所托。”
陆尘暗暗打量——那位身着华服的，竟是绛云都的城主。
平日里高高在上、威仪赫赫的一方之主，此刻在这位“使者”面前，却卑微得如同仆从。
说到底，凡人在修仙者眼中，确如蝼蚁。
“再给你三日！”
黑袍使者冷冷道，“若届时还拿不到我想要的东西，我便亲自动手，到那时，你这城主之位，也该换人来坐了。”
“多谢使者！下官一定竭尽全力，找出许家藏宝之地。”
云城主唯唯诺诺，连声应承。
黑袍使者不再多言，从后门拂袖而去，转瞬消失在夜色中。
云城主目送其离去，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可眉头却皱得更紧——三日之限如悬顶之剑，焦虑在眉宇间挥之不去。
屋外暗处，陆尘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已有了计较。
他小心放出神识探察，确认那黑袍人确已远离，随即运起法力，将厅内灯火尽数熄灭。
与此同时，一道传音直入云城主耳中：“云啸天，你可知罪？”
骤然陷入黑暗，又闻得这突兀之音，云城主心头猛然震惊。
他暗自叫苦——这些日子怎的尽是修仙者找上门来？
但听对方语气，似乎与那黑袍使者并非一路。
他久居官场，深谙人情世故，当即压住惊惧，颤声道：“不知仙师大驾光临，敢问在下何处得罪了仙师？”
“你可知许家乃我仙门‘赤鼎宗’的外门分支？你竟敢勾结贼人，图谋许家宝物？”
陆尘传音，语气森然。
云城主心头一转，忙道：“回禀仙师，下官也是被逼无奈！上有老小，下有全城百姓，那秦家堡以武力相胁，下官若不从，满城皆危。下官实属迫不得已，才与秦家合作。”
他有意借此机会透露更多信息——既然修仙者才能对付修仙者，眼下这位说不定是转机所在。
见这位城主如此识趣，陆尘暗自一笑，继续问道：“此次秦家共来了几人？”
“三人。”
云城主补充道：“其中两人去了百药城，至今未归。”
云城主如实答道。
陆尘心中一动——那两人，莫非就是被自己斩杀的那两个？
“秦家要你在许家寻什么宝物？”
云城主犹豫一瞬，低声道：“据说是许家祖上传下来的功法和法宝。如今许家并无修仙者，这些宝物连他们自己也不知藏在何处，这几日无论如何威逼利诱，都没能问出结果。”
陆尘在暗处微微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那你为何张贴许家通敌的告示？”
“这是秦家定下的一石二鸟之计——既夺许家宝物，又借机灭许家根基。”
云城主无奈叹息着说道。
“这计策果然狠毒。”
陆尘心中暗忖，“这秦家背后又有何靠山，竟敢行此伤天害理之事？”
思索片刻，打定了主意——他决定帮许家度过此劫。
随即传音道：“三日后，你将那黑袍男子引到城外，我自有办法替你解决这个麻烦。事后，你要为许家洗清冤名，并善待城中百姓。”
“是是是，那是自然。”
云城主忙不迭应下，随即又迟疑道，“不过……那人法力高强，若是……”
“这你不必操心，你只需按我说的做——”
陆尘将计划详细传音告知。
云城主听完，连连点头，神色间总算有了几分安定。
话音落下，厅内灯火重新燃起。
一只药瓶凭空浮现在云城主身前——正是陆尘所赠，专治中年人难言之隐的丹药。
云城主双手捧过药瓶，端详片刻，竟不禁喜上眉梢，心中暗叹：“遇到个通情达理的修仙者，真是祖上积德。”
做完这一切，陆尘与孟曦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城主府。
返回客栈途中，夜风拂面，月色清浅。
孟曦终是忍不住问道：“师弟，你方才与云城主密谋了什么？还有，你给他的那瓶丹药，我见他笑得跟活了第二春似的，到底什么来头？”
陆尘嘴角一勾，故作神秘地摇摇头：“不可说，不可说。”
想到那丹药的妙用，他自己也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孟曦见他不肯说，也不再多问，只白了他一眼。
回到客栈后，二人便各自回房。
陆尘关上房门，盘膝坐定，闭目调息。
细思三日之后的事情……
光明如潮水般褪去，黑暗从四面涌来，将绛云都淹没。
入夜之后，城中并无宵禁，街巷间反而比白日更添了几分烟火喧嚣。
陆尘如今的神识虽能覆盖方圆十数里，几乎笼尽整座城池，但他并未贸然放出——若城中恰好隐匿着修为高深的修士，这般肆无忌惮的探查无异于当面挑衅。
因此他收敛心神，只以肉眼与耳力感知周围。
孟曦默默跟在他身后。
虽只相处了半日，可她心中对这位师弟已生出近乎全部的信任。
“师姐，我们收敛气息，去城主府走一趟。”
陆尘回头低声道。
“嗯。”
孟曦轻轻应了一声。
二人将气息压至与凡人无异，悄无声息地摸到城主府围墙外。
陆尘身法利落，手脚并用，三两下便攀上了墙头，转身朝孟曦伸出手。
望着他那行云流水般的爬墙身法，孟曦心头不禁浮起一个念头——这位师弟，怕是没少翻墙吧？
正出神间，陆尘见她立在墙下踌躇，似是对不动用法力、只凭肉身翻越颇感为难，便果断跃下墙头，伸手往她腰间一揽。
孟曦还没回过神来，陆尘已带着她两步并作三步，轻巧地跃上围墙，稳稳落定。
随即又揽着她跳进院中，整套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活脱脱像话本里武林高手携千金小姐夜奔私逃的桥段。
落地之后，陆尘浑然不觉有什么不妥，自然地沿小径往内院走去。
走出几步，发觉身后没有动静，才猛然回过味来，转头看向兀自发愣的孟曦，压低声音道：“师姐，方才情急冒犯，还请勿怪。”
孟曦回过神来，唇角微微一弯，嫣然笑道：“师弟平日里，也是这样待其他师姐的？”
陆尘被这话噎了一下，抬手理了理头发，讪讪道：“绝无此事！”
“师姐，快走吧，一会儿该来人了。”
二人闪身潜至城主处理政务的正厅附近，藏于暗处。
恰见一名身着华服的男子迟疑着推门而入。
陆尘与孟曦透过窗棂缝隙向内窥望，只见厅中立着一位黑袍男子，而刚进门的华服男子正站在他面前。
黑袍男子率先开口，语调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云啸天城主，都几日了，许家宝库的下落还没查出来？”
“使者大人，再宽限几日。”
云城主躬着身子，语气卑微。
“这几日下官对许家威逼利诱，他们嘴硬得很，始终不肯吐露藏宝之处。不过下官会再想办法，定不负使者所托。”
陆尘暗暗打量——那位身着华服的，竟是绛云都的城主。
平日里高高在上、威仪赫赫的一方之主，此刻在这位“使者”面前，却卑微得如同仆从。
说到底，凡人在修仙者眼中，确如蝼蚁。
“再给你三日！”
黑袍使者冷冷道，“若届时还拿不到我想要的东西，我便亲自动手，到那时，你这城主之位，也该换人来坐了。”
“多谢使者！下官一定竭尽全力，找出许家藏宝之地。”
云城主唯唯诺诺，连声应承。
黑袍使者不再多言，从后门拂袖而去，转瞬消失在夜色中。
云城主目送其离去，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可眉头却皱得更紧——三日之限如悬顶之剑，焦虑在眉宇间挥之不去。
屋外暗处，陆尘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已有了计较。
他小心放出神识探察，确认那黑袍人确已远离，随即运起法力，将厅内灯火尽数熄灭。
与此同时，一道传音直入云城主耳中：“云啸天，你可知罪？”
骤然陷入黑暗，又闻得这突兀之音，云城主心头猛然震惊。
他暗自叫苦——这些日子怎的尽是修仙者找上门来？
但听对方语气，似乎与那黑袍使者并非一路。
他久居官场，深谙人情世故，当即压住惊惧，颤声道：“不知仙师大驾光临，敢问在下何处得罪了仙师？”
“你可知许家乃我仙门‘赤鼎宗’的外门分支？你竟敢勾结贼人，图谋许家宝物？”
陆尘传音，语气森然。
云城主心头一转，忙道：“回禀仙师，下官也是被逼无奈！上有老小，下有全城百姓，那秦家堡以武力相胁，下官若不从，满城皆危。下官实属迫不得已，才与秦家合作。”
他有意借此机会透露更多信息——既然修仙者才能对付修仙者，眼下这位说不定是转机所在。
见这位城主如此识趣，陆尘暗自一笑，继续问道：“此次秦家共来了几人？”
“三人。”
云城主补充道：“其中两人去了百药城，至今未归。”
云城主如实答道。
陆尘心中一动——那两人，莫非就是被自己斩杀的那两个？
“秦家要你在许家寻什么宝物？”
云城主犹豫一瞬，低声道：“据说是许家祖上传下来的功法和法宝。如今许家并无修仙者，这些宝物连他们自己也不知藏在何处，这几日无论如何威逼利诱，都没能问出结果。”
陆尘在暗处微微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那你为何张贴许家通敌的告示？”
“这是秦家定下的一石二鸟之计——既夺许家宝物，又借机灭许家根基。”
云城主无奈叹息着说道。
“这计策果然狠毒。”
陆尘心中暗忖，“这秦家背后又有何靠山，竟敢行此伤天害理之事？”
思索片刻，打定了主意——他决定帮许家度过此劫。
随即传音道：“三日后，你将那黑袍男子引到城外，我自有办法替你解决这个麻烦。事后，你要为许家洗清冤名，并善待城中百姓。”
“是是是，那是自然。”
云城主忙不迭应下，随即又迟疑道，“不过……那人法力高强，若是……”
“这你不必操心，你只需按我说的做——”
陆尘将计划详细传音告知。
云城主听完，连连点头，神色间总算有了几分安定。
话音落下，厅内灯火重新燃起。
一只药瓶凭空浮现在云城主身前——正是陆尘所赠，专治中年人难言之隐的丹药。
云城主双手捧过药瓶，端详片刻，竟不禁喜上眉梢，心中暗叹：“遇到个通情达理的修仙者，真是祖上积德。”
做完这一切，陆尘与孟曦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城主府。
返回客栈途中，夜风拂面，月色清浅。
孟曦终是忍不住问道：“师弟，你方才与云城主密谋了什么？还有，你给他的那瓶丹药，我见他笑得跟活了第二春似的，到底什么来头？”
陆尘嘴角一勾，故作神秘地摇摇头：“不可说，不可说。”
想到那丹药的妙用，他自己也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孟曦见他不肯说，也不再多问，只白了他一眼。
回到客栈后，二人便各自回房。
陆尘关上房门，盘膝坐定，闭目调息。
细思三日之后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