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瞧上了香月清
“你不信？”他往草地上一躺，双手抱头看着头顶的星空，轻声道，“说实话，有金丹真想夺小西峰，你是挡不住的。但为什么对方不直接动手，偏要绕一大圈修改继承规则？我先帮你把这条新规的底细扒干净，看看它到底是怎么被‘设计’出来的。”
孟神秀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远处，但他知道在听。
“假设——若水真人一死，就有人盯上了小西峰。但你天赋好，宗门里也有人惜才，不能直接对你下手。于是有人提出了第一步：废除衣钵弟子直接继承的旧制。理由很漂亮——仙峰重器，不可轻托，须经夺席之战，凭实力说话。这一刀，足以拿走小西峰，你也别不认。”
孟神秀的手指微微收紧。
“但这一刀砍得太猛了。”颜从修继续道，“据有仙峰的金丹真人们会怎么想？明天我死了，我的弟子是不是也要被人夺走基业？必然遭到所有峰主，无极峰宗主不好说，起码天都峰、云龙峰、绿竹峰的峰主肯定反对。”
阴婆婆也愣住了，目光变得更加阴冷。
“所以必须有第二步。”颜从修竖起两根手指，“给这把刀加一个限制条件——一个让所有峰主都无法反对、甚至会双手赞同的条件。”
孟神秀终于转回头，凤眸微眯，等着他的下文。
“什么理由能让金丹真人们集体闭嘴？”颜从修的声音放轻，“公认的、道德上无可辩驳的罪名。比如——临阵脱逃、叛宗投敌。”
孟神秀的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
“最后，还是那个人，把这口黑锅，扣在了若水真人头上。”颜从修收起笑容，多了几分冷意，“出于大局也好，利益交换也好，总之，各方同意了，新规就这么定下了。
你师父的罪名，不是真相，是代价！”
一通分析，合情合理。
颜从修都觉得无懈可击，至于真假，他也不知道，能够让孟神秀同意自己帮她操持接下来的事即可。
孟神秀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
颜从修也不催，只是坐在那里，等她消化。
良久，孟神秀终于开口，声音低哑：“……为何帮我？”
被忽悠住了……颜从修大喜，于是深情款款：“你是我同父同母的亲生妹妹。”
话音刚落，剑光骤然一闪，剑尖直指颜从修的嘴巴。
“再说谎，割掉你舌头。”
颜从修讪笑向后退，起身摊了摊手：“我瞧上了香月清，你若不成峰主，她根本瞧不上我。”
“龌龊！”
孟神秀眼中满是鄙夷，但信了。
在她心里，颜从修就该如此无耻才对。
颜从修不服气：“这叫男欢女爱，人伦大事！再说了，我也是为了老孟家的后代更优秀——娘给我配的那些庸脂俗粉，我一个都没看上。”
“孟家？”孟神秀冷笑一声，满是嘲讽，“你的子嗣冠上孟姓，孟家就会接纳？”
颜从修眼神一厉，面容变得冷峻，语气斩钉截铁。
“不认？那就烧了他们祠堂！”
孟神秀自颜从修口中得知父亲为救孟家才入赘颜家。
到头来孟家却连父亲的祖坟都不让入后，她心底对孟家的怨丝毫不少。
有了同仇敌忾的心理，又见他如此模样，孟神秀犹豫片刻，终于松口：“怎么做？”
颜从修大喜，忙活半天，终于可以让这个冰块，好好听自己说话了。
“四天后，你摆擂，比武招亲！”
“颜从修，我杀了你！”
“……”
半个时辰后。
孟神秀望着身前摆放整齐的精致酒菜，不由得怔怔失神。
这是算到了自己会打碎他先前的酒菜，才备了两份么？
颜家人，果然心里都是藏了奸的！
“小姐，他不会带着一万灵石跑掉吧？咱们可就剩这些灵石了，小西峰的灵石都在主人的储物戒中，主人这一去……”
听到师父，孟神秀眼眶瞬间泛红，她银牙紧咬：“若跑了，正好拆掉颜家。”
阴婆婆继续给颜从修上眼药。
“他真瞧上了香月清？那姑娘虽然是个好模样，但常有怨愤，且不论对小姐不忠，现下也有快四十岁年纪了，说句不敬的话，未必就比小小姐的母亲年龄小。”
“颜家龌龊，不足为奇。”孟神秀十分笃定，但心里补了一句母亲比父亲大二十岁，这话没对阴婆婆说，是因为自己跟她也不熟。
说到这里，她倒有些期待颜从修将香月清娶回家，到时候颜家……又想了想，觉得不可能，颜家也好，孟家也罢，门第之见，规矩之臭，令人发指。
阴婆婆不甘心，她也是筑基九层，何时受过这等被人叫成老鸡的羞辱。
继续道：“还有，他油滑不堪，烂泥般的人物，与小小姐天差地远，不会是冒名顶替吧。”
这句话让孟神秀陷入了回忆。
以前的颜从修高傲、自律、努力、寡言、冷漠、虚伪、狡诈、邪恶……现在虚伪、好色、废物……一个又一个词从脑子里蹦出来。
片刻后，她皱眉道：“性子倒是与以前有些不同了，劳烦婆婆看紧他。”
颜从修又发现了孟神秀新的糟点。
又倔又硬，说话带刺，满身自负。
但至少今晚合作达成，算是个好兆头。
他回到父亲的坟前，找了两棵挨得近的大树，从储物戒里翻出一挂白绫，简单摆弄几下，就搭成了一个简易吊床。
原本他还打算让香月清帮忙在小西峰找个住处落脚，可现在想通了——要让孟神秀真正放下戒备、接纳自己，给老爹好好守孝这件事，得周全。
取出传讯令牌，给香月清发了条消息。
很快香月清的回复就来了，却与计划无关。
“你怎知我是练气九层的？”
“你从储物戒取物品，为什么没有元气波动？”
“颜从修……”
“……”
虽然反应慢了些，这个女人真是细心。
颜从修能说什么，都是因为自己六年日子过的太舒心，警惕性不足，才暴露了这么多问题——比如储物空间两种用法，注入元气或神识。
这些问题没法给她解释，让她睡个好觉吧，于是不再搭理她。
神识中忽然出现了阴婆婆的身影，拄着拐距离他百步便停了下来，盘膝坐下后，浑浊的双眼盯着这边一动不动。
孟神秀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远处，但他知道在听。
“假设——若水真人一死，就有人盯上了小西峰。但你天赋好，宗门里也有人惜才，不能直接对你下手。于是有人提出了第一步：废除衣钵弟子直接继承的旧制。理由很漂亮——仙峰重器，不可轻托，须经夺席之战，凭实力说话。这一刀，足以拿走小西峰，你也别不认。”
孟神秀的手指微微收紧。
“但这一刀砍得太猛了。”颜从修继续道，“据有仙峰的金丹真人们会怎么想？明天我死了，我的弟子是不是也要被人夺走基业？必然遭到所有峰主，无极峰宗主不好说，起码天都峰、云龙峰、绿竹峰的峰主肯定反对。”
阴婆婆也愣住了，目光变得更加阴冷。
“所以必须有第二步。”颜从修竖起两根手指，“给这把刀加一个限制条件——一个让所有峰主都无法反对、甚至会双手赞同的条件。”
孟神秀终于转回头，凤眸微眯，等着他的下文。
“什么理由能让金丹真人们集体闭嘴？”颜从修的声音放轻，“公认的、道德上无可辩驳的罪名。比如——临阵脱逃、叛宗投敌。”
孟神秀的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
“最后，还是那个人，把这口黑锅，扣在了若水真人头上。”颜从修收起笑容，多了几分冷意，“出于大局也好，利益交换也好，总之，各方同意了，新规就这么定下了。
你师父的罪名，不是真相，是代价！”
一通分析，合情合理。
颜从修都觉得无懈可击，至于真假，他也不知道，能够让孟神秀同意自己帮她操持接下来的事即可。
孟神秀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
颜从修也不催，只是坐在那里，等她消化。
良久，孟神秀终于开口，声音低哑：“……为何帮我？”
被忽悠住了……颜从修大喜，于是深情款款：“你是我同父同母的亲生妹妹。”
话音刚落，剑光骤然一闪，剑尖直指颜从修的嘴巴。
“再说谎，割掉你舌头。”
颜从修讪笑向后退，起身摊了摊手：“我瞧上了香月清，你若不成峰主，她根本瞧不上我。”
“龌龊！”
孟神秀眼中满是鄙夷，但信了。
在她心里，颜从修就该如此无耻才对。
颜从修不服气：“这叫男欢女爱，人伦大事！再说了，我也是为了老孟家的后代更优秀——娘给我配的那些庸脂俗粉，我一个都没看上。”
“孟家？”孟神秀冷笑一声，满是嘲讽，“你的子嗣冠上孟姓，孟家就会接纳？”
颜从修眼神一厉，面容变得冷峻，语气斩钉截铁。
“不认？那就烧了他们祠堂！”
孟神秀自颜从修口中得知父亲为救孟家才入赘颜家。
到头来孟家却连父亲的祖坟都不让入后，她心底对孟家的怨丝毫不少。
有了同仇敌忾的心理，又见他如此模样，孟神秀犹豫片刻，终于松口：“怎么做？”
颜从修大喜，忙活半天，终于可以让这个冰块，好好听自己说话了。
“四天后，你摆擂，比武招亲！”
“颜从修，我杀了你！”
“……”
半个时辰后。
孟神秀望着身前摆放整齐的精致酒菜，不由得怔怔失神。
这是算到了自己会打碎他先前的酒菜，才备了两份么？
颜家人，果然心里都是藏了奸的！
“小姐，他不会带着一万灵石跑掉吧？咱们可就剩这些灵石了，小西峰的灵石都在主人的储物戒中，主人这一去……”
听到师父，孟神秀眼眶瞬间泛红，她银牙紧咬：“若跑了，正好拆掉颜家。”
阴婆婆继续给颜从修上眼药。
“他真瞧上了香月清？那姑娘虽然是个好模样，但常有怨愤，且不论对小姐不忠，现下也有快四十岁年纪了，说句不敬的话，未必就比小小姐的母亲年龄小。”
“颜家龌龊，不足为奇。”孟神秀十分笃定，但心里补了一句母亲比父亲大二十岁，这话没对阴婆婆说，是因为自己跟她也不熟。
说到这里，她倒有些期待颜从修将香月清娶回家，到时候颜家……又想了想，觉得不可能，颜家也好，孟家也罢，门第之见，规矩之臭，令人发指。
阴婆婆不甘心，她也是筑基九层，何时受过这等被人叫成老鸡的羞辱。
继续道：“还有，他油滑不堪，烂泥般的人物，与小小姐天差地远，不会是冒名顶替吧。”
这句话让孟神秀陷入了回忆。
以前的颜从修高傲、自律、努力、寡言、冷漠、虚伪、狡诈、邪恶……现在虚伪、好色、废物……一个又一个词从脑子里蹦出来。
片刻后，她皱眉道：“性子倒是与以前有些不同了，劳烦婆婆看紧他。”
颜从修又发现了孟神秀新的糟点。
又倔又硬，说话带刺，满身自负。
但至少今晚合作达成，算是个好兆头。
他回到父亲的坟前，找了两棵挨得近的大树，从储物戒里翻出一挂白绫，简单摆弄几下，就搭成了一个简易吊床。
原本他还打算让香月清帮忙在小西峰找个住处落脚，可现在想通了——要让孟神秀真正放下戒备、接纳自己，给老爹好好守孝这件事，得周全。
取出传讯令牌，给香月清发了条消息。
很快香月清的回复就来了，却与计划无关。
“你怎知我是练气九层的？”
“你从储物戒取物品，为什么没有元气波动？”
“颜从修……”
“……”
虽然反应慢了些，这个女人真是细心。
颜从修能说什么，都是因为自己六年日子过的太舒心，警惕性不足，才暴露了这么多问题——比如储物空间两种用法，注入元气或神识。
这些问题没法给她解释，让她睡个好觉吧，于是不再搭理她。
神识中忽然出现了阴婆婆的身影，拄着拐距离他百步便停了下来，盘膝坐下后，浑浊的双眼盯着这边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