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何为体系？
解决完那一伙人之后，修平本来还想把最后解决掉的逃兵叫醒问话，看看是谁让他们过来袭击他们的。
但是，老人却是阻止了修平，因为他从一开始就很清楚是谁让他们来袭击他和修平的。
如果要用更加准确的说法的话，这些人其实就是被雇来揍他一顿让他长记性的，至于修平，就完全是受到了他的牵连被迫卷入这场纠纷的倒霉蛋。
幸好修平的实力过硬，要不然修平和老人两个人都要被这群人好好蹂躏一番，最后满身伤痕的回家。
老人见修平将所有昏迷过去的打手都移到一个没有什么阳光照到的角落后，便开口道：
“走吧，我们回家……不对，是去道具店，我就住在那里。”
“唉，老恶啊！终于看到有人愿意为自己出头，就觉得别人说自己的家人，你对家人的评判标准什么时候这么低了！”
郭恶来在心中批评着刚才的自己，或许就连他自己也不愿承认自己渴望有人可以为自己出头吧！
“哦，好。”
修平并没有从老人的话中觉察到什么特别的意思。
他只是把手放在衣角擦了擦，将灰尘和他人的汗渍擦干净后，才点点头来到了老人的身边。
见修平来到了自己的身边，老人便开始为修平带路，同时也打算在回道具店的路上好好了解这个很有铸造天赋的少年。
“我的名字叫郭恶来，一个很有气势的名字，但是却和我在干的事情很不相符，小子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修平，以前有一个叫修一的名字，不过我不是很喜欢，所以我就把我自己叫作修平了。”
“修平啊，倒是一个很不错的好名字，既可以是平平淡淡、快快乐乐的过完一生，也可以是平步青云举霞飞升，亦或是心平气和，稳度此生都挺好的，不是吗？”
郭恶来的眼神中不由流露出了几分向往，但这份向往很快就被他给藏好了埋好了，既藏在了眼底，也埋进了心底。
“如果真能像你说的那样倒也不错，但是啊，我已经停不下来了。”
“我也一样，如果我当年愿意妥协，愿意停下来的话，或许……唉，往事往事，不提也罢！”
话音落，修平无奈苦笑，郭恶来无声叹气。
世界一时之间静默了，此间剩下的不过是两个被自己选择的命运推着走的囚徒罢了。
沉默了一会，郭恶来接着道：
“我生活在这天心王朝少说也有几十年了，其中这座以无名为名的边疆小城更是我生活了整整三十年的地方，同时，也是我诞生的地方……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百年之后留在这里……你呢？如果没有构建体系，多半也不可能是天心王朝和八系之壤的人了，事务局的人就更不可能了，他们的小孩都是放到其他势力养的。”
修平一语带过了那个容易让人感到悲伤的村子的事情，并问起了关于事务局的事情：
“我出生在一个已经彻底回不去的世外村庄里，我对那里没有什么感情，相比起那个，你刚才说的那个事务局我倒是很感兴趣。为什么他们的孩子不自己养？而是直接扔给别的势力养？”
“这个问题有说法，”郭恶来沉默了好一会，直到整理好思绪才缓缓将答案道出：
“事务局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像天心王朝和八系之壤一样属于国家，在我看来它的结构更倾向于一个横跨天心王朝和八系之壤的超大型组织。”
“那些生活在事务局管辖范围内的人，基本上都是一些自诩为精英的人，当然，在知识水平和利己程度上他们也确实配得上。”
“那些自诩精英的家伙认为自己的工作是相当重要的，所以他们只能忍痛把自己的孩子送去到其他两个势力的福利机构，然后等他们的孩子长大之后再接回来，到了晚年也是个个都写一本《悔恨事件回忆册》，来祈求他们的孩子原谅。”
“那些被送出去异国他乡的孩子看完《悔恨事件回忆册》后基本上都会明白自己父母的良苦用心，然后，他们再干自己父母曾干过的事情。又是一个扭曲且冷酷的循环，一次又一次就像是永无止境一样。”
“而这一连串的循环，被称为地界域三大离谱奇迹之首，但这件事归根结底也是事务局这个地方治理模式的锅，什么‘要让每个地方都成为办公室’的口号喊得震天响，本质上也不过是往死里压榨里面的人而已。不过有一说一，能在里面生活的人确实可以每天过得很舒心。”
“对于这种事情我也很难给出自己的评价，因此我也很难说对错，不过另外两个势力没有意见吗？”
“没有，事务局本身就是同时处理两个势力的事务的，整个势力本身就是依附在两个势力之上建立的，其他两个势力巴不得事务局多送些人到自己这边呢！”
“神奇！”
修平感慨一声后便再次沉默，因为他想到了那场悲哀的梦，如果他的一切尚未被夺走，那他是否还是现在的他呢？
或许是觉察到了修平内心突然激起的情绪，亦或是单纯的想和修平多说几句，郭恶来又问道：
“你感觉这座小城怎么样？这里有高楼大厦，有像刚才那样的巨大广场，还有一条条开着老字号店铺的古董老街，冬天这里也不会太冷，夏天也不会太热，夜晚也很美……”
跟在郭恶来身后的修平闻言，眼神在一座座贯穿天际的高楼大厦间来回游荡，天际似乎不高，那高高在上的太阳似乎也垂手可得。
抬头看，那是一片澄明的青空。
低头看，光滑的、干净的、透亮的地面踩上去还会有“噔噔噔”的轻轻响声，轻响之声如流水般平缓环绕于周身，行于天地之间，世界似乎只注视自己一人。
这里是一个很好的地方。
修平是如此肯定，但是他却深知自己从来不属于这里。
他是带着约定来到这里的，所以他不能因为哪个地方很美好就止步，也不能因为有遗憾就退后。
他只有前进。
抑制情感也无所谓。
一无所有也无所谓。
不被感谢也无所谓。
孤身一人也无所谓。
空虚的人只能靠着一个空虚的约定吊着连自己都不看重的命，这就是修平的罪孽所在。
“很好的一个地方，如果可以的话，等我完成了我的约定，我或许会回来看一眼再离开吧。”
修平缓缓地给出了自己的回答，而郭恶来则是点点头道:
“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就该出去闯一闯，毕竟谁年轻的时候不是一把硬骨头，只是被现实的锤子给硬生生砸得粉碎。”
之后，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一前一后，一老一少，就是这样安静的走着，仿佛是在两个世界中前行。
……
“叮铃铃，叮铃铃……”
郭恶来将道具店的大门推开，挂在门后的风铃发出了轻快的响声，仿佛是在欢迎主人归来的小精灵在发出欢喜的声音。
同时，这也意味着两人走了大半个钟，终于是成功抵达了目的地。
“叮铃铃，叮铃铃……”
在修平走进门后，郭恶来就将门给关上了。
在黑暗的店内，修平这时候才意识到原来店里的窗帘是拉起来的。
郭恶来的声音自黑暗中传来，与此同时，整个道具店也在一点点亮起来：
“关于那个找人来教训我的人大概就是我以前的一位朋友，不过你也不用在意，我只是扰乱了治安，被揍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现在的天心王朝已经不是以前的天心王朝了。”
言毕，整个道具店明亮如白昼，但修平内心的困惑却是越发的强烈，外界的光照不透他心间的迷雾，一切似乎越发的扑朔迷离起来了。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修平有些呆呆的问道：“你那个朋友是怎么回事，还有天心王朝……”
“这些事情你现在关心了也没有任何作用，还是先跟我了解这个世界，以及学习锻造的技艺吧。”
郭恶来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修平，紧接着他道：
“天心王朝现在可是很危险的，你就算再怎么强也不可能以肉体的纯粹力量打败一个六级的生灵……”
“我之前可不就打败过一个七级的小唐嘛……”修平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但这时，他听到了郭恶来的后半句话：
“当然，如果你之前打败了最多是你运气好，或者说那个七级生灵刚好被你削弱了，否则，正常情况下你没有半点胜算。”
“还真是……”
修平在心中确认了郭恶来所说的话的正确性，确实如郭恶来所说，但凡小唐的智商再高一点，运气再好一点，他修平肯定死得不能再死。
“以后你就呆在这间店里就好，接下来这段时间里我会用尽全力教授你锻造知识，而且，作为死灵的你应该是不用吃饭的，不过睡觉是必须要做的，哪怕你身体不累，灵魂也是相当累的。”
郭恶来的发言让修平惊了一下，修平连忙问道：
“你能够看出来我不是人，而是死灵？”
“你没有构建体系，身体强度又远超常人，即使感知到你的生命能量强度只有一级，我也可以猜到你是死灵，毕竟只有死灵可以把四级装成一级。”
郭恶来搬来两张椅子，他和修平一人一张。
“坐吧，”郭恶来用手指了指椅子道：“今晚我要和你好好唠唠关于体系的事情了。”
“好，感谢。”修平向郭恶来鞠了一躬后正要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但却被郭恶来拦了下来：
“以后叫我老恶就可以了，这样叫可以显得我霸气侧漏。”
“好的，老恶！”
“哈哈哈，好，叫得很好，那我们就来讨论何为体系。”
“体系，分别与世界的七大规则对应，分别是:创造，灵感，神明，战争，秩序，召唤，生命。”
“其中，除神明体系以外，每个体系又会有四个不同的方向。”
“创造，对应方向有机械，生灵，异常，万兽。”
“灵感，对应方向有支配，记忆，扭曲，命运。”
“战争，对应方向有杀戮，仁德，践踏，归一。”
“召唤，对应方向有契约，灾厄，传说，随机。”
“生命，对应方向有生长，置换，启灵，增殖。”
“神明体系，只有乱界的神明才能构建，而神明也一直只有这么多，九万年前是那批神，九万年后依旧是那批神。不过我说实话，神明体系到底要不要构建至今都还是一个未知数呢！”
“生命能量等级提高的是生命能量的强度，随着体系的构建生命能量等级也在不断提高。这一切，最终影响的是普通能量的强度，即生命能量等级有多高，普通能量的等级就有多高。”
“人类的生命能量等级是不能靠自己努力锻炼身体提升的，必须要依靠外力，比如体系。”
“作为死灵的你生命能量等级本质没有提升，但却因为死亡能量的特性从而导致你的能量强度到达了那个等级的强度。”
“但是，你也要知道，这终究是表象，生命能量等级达到六级的生灵，基本都可以让身体的某一部分化为对应的规则，而你的物理攻击不一定能对规则起作用。”
“关于可构建体系的多少，除了现在天赐法，也就是一出生就用特殊印迹让世界帮助构建体系外，还可以利用指定规则的特殊印迹来让世界帮忙构建指定体系，按理来说，一个人可以借助特殊印迹构建除神明体系外的所有体系。”
“不过你就别想构建体系了，世界不会在死灵身上构建体系的。我跟你说这些都是为了向你科普关于体系知识，以免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出去丢我的脸。”
“构建体系，最重要的是稳，是路径依赖，所以体系构建的第一步是把世界扔在你体内的线合成一条笔直的路径，以此来约束所有能量。达到这一步，就到达三级生灵了。”
“第二步，将所有的路径组合成一个循环不息的系统，这一步也叫织网，虽然最后搞出来的确实就是一张由路径组合成的大网。到了这一步也就是六级生灵了。”
“第三步，将所有的网分布到全身各处，并以全身为基础构建一个能量永远循环不息的体系。到了这一步就是九级生灵。”
“当然，具体的操作到底是怎么样的，每个人又是怎么知道自己具体是几级的，这就得看世界告诉你是多少级了。”
“这就涉及到了体系的具体构建过程，其实也就一句话：多学习体系那个方向的知识，你的水平到了，世界就会在你身上留下印迹，而你也会感知到你身体的变化，甚至是感知到你具体是几级。”
“这就是体系了，关于已经绝种的铭刻和模拟世界的印迹也没有什么好讲的，前者已经学不了了，后者就是照图画画，再具体一点我就不知道了。”
但是，老人却是阻止了修平，因为他从一开始就很清楚是谁让他们来袭击他和修平的。
如果要用更加准确的说法的话，这些人其实就是被雇来揍他一顿让他长记性的，至于修平，就完全是受到了他的牵连被迫卷入这场纠纷的倒霉蛋。
幸好修平的实力过硬，要不然修平和老人两个人都要被这群人好好蹂躏一番，最后满身伤痕的回家。
老人见修平将所有昏迷过去的打手都移到一个没有什么阳光照到的角落后，便开口道：
“走吧，我们回家……不对，是去道具店，我就住在那里。”
“唉，老恶啊！终于看到有人愿意为自己出头，就觉得别人说自己的家人，你对家人的评判标准什么时候这么低了！”
郭恶来在心中批评着刚才的自己，或许就连他自己也不愿承认自己渴望有人可以为自己出头吧！
“哦，好。”
修平并没有从老人的话中觉察到什么特别的意思。
他只是把手放在衣角擦了擦，将灰尘和他人的汗渍擦干净后，才点点头来到了老人的身边。
见修平来到了自己的身边，老人便开始为修平带路，同时也打算在回道具店的路上好好了解这个很有铸造天赋的少年。
“我的名字叫郭恶来，一个很有气势的名字，但是却和我在干的事情很不相符，小子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修平，以前有一个叫修一的名字，不过我不是很喜欢，所以我就把我自己叫作修平了。”
“修平啊，倒是一个很不错的好名字，既可以是平平淡淡、快快乐乐的过完一生，也可以是平步青云举霞飞升，亦或是心平气和，稳度此生都挺好的，不是吗？”
郭恶来的眼神中不由流露出了几分向往，但这份向往很快就被他给藏好了埋好了，既藏在了眼底，也埋进了心底。
“如果真能像你说的那样倒也不错，但是啊，我已经停不下来了。”
“我也一样，如果我当年愿意妥协，愿意停下来的话，或许……唉，往事往事，不提也罢！”
话音落，修平无奈苦笑，郭恶来无声叹气。
世界一时之间静默了，此间剩下的不过是两个被自己选择的命运推着走的囚徒罢了。
沉默了一会，郭恶来接着道：
“我生活在这天心王朝少说也有几十年了，其中这座以无名为名的边疆小城更是我生活了整整三十年的地方，同时，也是我诞生的地方……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百年之后留在这里……你呢？如果没有构建体系，多半也不可能是天心王朝和八系之壤的人了，事务局的人就更不可能了，他们的小孩都是放到其他势力养的。”
修平一语带过了那个容易让人感到悲伤的村子的事情，并问起了关于事务局的事情：
“我出生在一个已经彻底回不去的世外村庄里，我对那里没有什么感情，相比起那个，你刚才说的那个事务局我倒是很感兴趣。为什么他们的孩子不自己养？而是直接扔给别的势力养？”
“这个问题有说法，”郭恶来沉默了好一会，直到整理好思绪才缓缓将答案道出：
“事务局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像天心王朝和八系之壤一样属于国家，在我看来它的结构更倾向于一个横跨天心王朝和八系之壤的超大型组织。”
“那些生活在事务局管辖范围内的人，基本上都是一些自诩为精英的人，当然，在知识水平和利己程度上他们也确实配得上。”
“那些自诩精英的家伙认为自己的工作是相当重要的，所以他们只能忍痛把自己的孩子送去到其他两个势力的福利机构，然后等他们的孩子长大之后再接回来，到了晚年也是个个都写一本《悔恨事件回忆册》，来祈求他们的孩子原谅。”
“那些被送出去异国他乡的孩子看完《悔恨事件回忆册》后基本上都会明白自己父母的良苦用心，然后，他们再干自己父母曾干过的事情。又是一个扭曲且冷酷的循环，一次又一次就像是永无止境一样。”
“而这一连串的循环，被称为地界域三大离谱奇迹之首，但这件事归根结底也是事务局这个地方治理模式的锅，什么‘要让每个地方都成为办公室’的口号喊得震天响，本质上也不过是往死里压榨里面的人而已。不过有一说一，能在里面生活的人确实可以每天过得很舒心。”
“对于这种事情我也很难给出自己的评价，因此我也很难说对错，不过另外两个势力没有意见吗？”
“没有，事务局本身就是同时处理两个势力的事务的，整个势力本身就是依附在两个势力之上建立的，其他两个势力巴不得事务局多送些人到自己这边呢！”
“神奇！”
修平感慨一声后便再次沉默，因为他想到了那场悲哀的梦，如果他的一切尚未被夺走，那他是否还是现在的他呢？
或许是觉察到了修平内心突然激起的情绪，亦或是单纯的想和修平多说几句，郭恶来又问道：
“你感觉这座小城怎么样？这里有高楼大厦，有像刚才那样的巨大广场，还有一条条开着老字号店铺的古董老街，冬天这里也不会太冷，夏天也不会太热，夜晚也很美……”
跟在郭恶来身后的修平闻言，眼神在一座座贯穿天际的高楼大厦间来回游荡，天际似乎不高，那高高在上的太阳似乎也垂手可得。
抬头看，那是一片澄明的青空。
低头看，光滑的、干净的、透亮的地面踩上去还会有“噔噔噔”的轻轻响声，轻响之声如流水般平缓环绕于周身，行于天地之间，世界似乎只注视自己一人。
这里是一个很好的地方。
修平是如此肯定，但是他却深知自己从来不属于这里。
他是带着约定来到这里的，所以他不能因为哪个地方很美好就止步，也不能因为有遗憾就退后。
他只有前进。
抑制情感也无所谓。
一无所有也无所谓。
不被感谢也无所谓。
孤身一人也无所谓。
空虚的人只能靠着一个空虚的约定吊着连自己都不看重的命，这就是修平的罪孽所在。
“很好的一个地方，如果可以的话，等我完成了我的约定，我或许会回来看一眼再离开吧。”
修平缓缓地给出了自己的回答，而郭恶来则是点点头道:
“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就该出去闯一闯，毕竟谁年轻的时候不是一把硬骨头，只是被现实的锤子给硬生生砸得粉碎。”
之后，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一前一后，一老一少，就是这样安静的走着，仿佛是在两个世界中前行。
……
“叮铃铃，叮铃铃……”
郭恶来将道具店的大门推开，挂在门后的风铃发出了轻快的响声，仿佛是在欢迎主人归来的小精灵在发出欢喜的声音。
同时，这也意味着两人走了大半个钟，终于是成功抵达了目的地。
“叮铃铃，叮铃铃……”
在修平走进门后，郭恶来就将门给关上了。
在黑暗的店内，修平这时候才意识到原来店里的窗帘是拉起来的。
郭恶来的声音自黑暗中传来，与此同时，整个道具店也在一点点亮起来：
“关于那个找人来教训我的人大概就是我以前的一位朋友，不过你也不用在意，我只是扰乱了治安，被揍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现在的天心王朝已经不是以前的天心王朝了。”
言毕，整个道具店明亮如白昼，但修平内心的困惑却是越发的强烈，外界的光照不透他心间的迷雾，一切似乎越发的扑朔迷离起来了。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修平有些呆呆的问道：“你那个朋友是怎么回事，还有天心王朝……”
“这些事情你现在关心了也没有任何作用，还是先跟我了解这个世界，以及学习锻造的技艺吧。”
郭恶来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修平，紧接着他道：
“天心王朝现在可是很危险的，你就算再怎么强也不可能以肉体的纯粹力量打败一个六级的生灵……”
“我之前可不就打败过一个七级的小唐嘛……”修平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但这时，他听到了郭恶来的后半句话：
“当然，如果你之前打败了最多是你运气好，或者说那个七级生灵刚好被你削弱了，否则，正常情况下你没有半点胜算。”
“还真是……”
修平在心中确认了郭恶来所说的话的正确性，确实如郭恶来所说，但凡小唐的智商再高一点，运气再好一点，他修平肯定死得不能再死。
“以后你就呆在这间店里就好，接下来这段时间里我会用尽全力教授你锻造知识，而且，作为死灵的你应该是不用吃饭的，不过睡觉是必须要做的，哪怕你身体不累，灵魂也是相当累的。”
郭恶来的发言让修平惊了一下，修平连忙问道：
“你能够看出来我不是人，而是死灵？”
“你没有构建体系，身体强度又远超常人，即使感知到你的生命能量强度只有一级，我也可以猜到你是死灵，毕竟只有死灵可以把四级装成一级。”
郭恶来搬来两张椅子，他和修平一人一张。
“坐吧，”郭恶来用手指了指椅子道：“今晚我要和你好好唠唠关于体系的事情了。”
“好，感谢。”修平向郭恶来鞠了一躬后正要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但却被郭恶来拦了下来：
“以后叫我老恶就可以了，这样叫可以显得我霸气侧漏。”
“好的，老恶！”
“哈哈哈，好，叫得很好，那我们就来讨论何为体系。”
“体系，分别与世界的七大规则对应，分别是:创造，灵感，神明，战争，秩序，召唤，生命。”
“其中，除神明体系以外，每个体系又会有四个不同的方向。”
“创造，对应方向有机械，生灵，异常，万兽。”
“灵感，对应方向有支配，记忆，扭曲，命运。”
“战争，对应方向有杀戮，仁德，践踏，归一。”
“召唤，对应方向有契约，灾厄，传说，随机。”
“生命，对应方向有生长，置换，启灵，增殖。”
“神明体系，只有乱界的神明才能构建，而神明也一直只有这么多，九万年前是那批神，九万年后依旧是那批神。不过我说实话，神明体系到底要不要构建至今都还是一个未知数呢！”
“生命能量等级提高的是生命能量的强度，随着体系的构建生命能量等级也在不断提高。这一切，最终影响的是普通能量的强度，即生命能量等级有多高，普通能量的等级就有多高。”
“人类的生命能量等级是不能靠自己努力锻炼身体提升的，必须要依靠外力，比如体系。”
“作为死灵的你生命能量等级本质没有提升，但却因为死亡能量的特性从而导致你的能量强度到达了那个等级的强度。”
“但是，你也要知道，这终究是表象，生命能量等级达到六级的生灵，基本都可以让身体的某一部分化为对应的规则，而你的物理攻击不一定能对规则起作用。”
“关于可构建体系的多少，除了现在天赐法，也就是一出生就用特殊印迹让世界帮助构建体系外，还可以利用指定规则的特殊印迹来让世界帮忙构建指定体系，按理来说，一个人可以借助特殊印迹构建除神明体系外的所有体系。”
“不过你就别想构建体系了，世界不会在死灵身上构建体系的。我跟你说这些都是为了向你科普关于体系知识，以免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出去丢我的脸。”
“构建体系，最重要的是稳，是路径依赖，所以体系构建的第一步是把世界扔在你体内的线合成一条笔直的路径，以此来约束所有能量。达到这一步，就到达三级生灵了。”
“第二步，将所有的路径组合成一个循环不息的系统，这一步也叫织网，虽然最后搞出来的确实就是一张由路径组合成的大网。到了这一步也就是六级生灵了。”
“第三步，将所有的网分布到全身各处，并以全身为基础构建一个能量永远循环不息的体系。到了这一步就是九级生灵。”
“当然，具体的操作到底是怎么样的，每个人又是怎么知道自己具体是几级的，这就得看世界告诉你是多少级了。”
“这就涉及到了体系的具体构建过程，其实也就一句话：多学习体系那个方向的知识，你的水平到了，世界就会在你身上留下印迹，而你也会感知到你身体的变化，甚至是感知到你具体是几级。”
“这就是体系了，关于已经绝种的铭刻和模拟世界的印迹也没有什么好讲的，前者已经学不了了，后者就是照图画画，再具体一点我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