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不能让老师一个人扛
沈砚说“不能让老师一个人扛”，并不是要冲出去替顾明棠作战。
他很清楚自己和阿眠现在的状态。真正能帮上忙的方式，不是把学生的热血塞进超凡级压力里，而是在后方找出梦核网络的节奏，让顾明棠每一次出手都少被灰雾消耗一点。
顾明棠和梦魇成长态的战斗，没有任何新人赛式的观赏性。
没有观众欢呼。
没有解说。
没有清晰的技能名称。
只有灰雾、冰霜、精神压强和不断后撤的低阶防线。
霜刃豹每一次突进，都会在地面留下数米长的冰痕。梦魇成长态没有固定形体，被撕开后会重新聚拢，胸口梦核投影像一枚灰色心脏，不断把周围梦境碎片吸回体内。
顾明棠能压住它。
但压住不等于解决。
安全室里，罗千帆把沈砚按在椅子上，语气很硬。
“你现在最好什么都别做。”
沈砚额角贴着新的修复贴，精神海刺痛还没完全退。
阿眠在屏蔽罩里看着他。
它也很累。
按照最安全的做法，他们现在应该退出分析，让成人御兽师处理剩下的问题。
可沈砚看着监测图，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梦魇成长态被顾明棠压住后，精神压强没有下降。
反而有一部分压力正沿着旧巡查站方向回流。
“它不是本体核心。”沈砚说。
罗千帆皱眉：“你又想做什么？”
“找回路弱点。”
“你现在推演会加重精神海负担。”
“所以不做完整推演。”沈砚指向屏幕，“只用现有数据排除。”
苏映雪看了过来：“排除什么？”
“梦魇成长态的能量来源。”
沈砚把四组数据拉出来。
第一组，梦魇成长态胸口梦核投影波动。
第二组，旧巡查站方向灰梦鸦移动轨迹。
第三组，第二节点残留污染回路。
第四组，废弃培育所梦核碎片反应。
四组波形乍看杂乱，频率却在每隔十七秒时出现一次同步低谷。
沈砚说：“它们不是各自独立。每十七秒，梦核网络会短暂同步。”
罗千帆立刻反应过来：“同步低谷就是弱点？”
“可能只是换气。”沈砚说，“不一定能打断，但能让顾老师减少消耗。”
他没有说“击败”。
因为现在的目标不是让顾明棠一击解决梦魇成长态，而是不让她一个人被无意义地消耗。
苏映雪接过数据：“我可以用镜纹蝶给顾老师发送低谷提示。”
罗千帆仍然不放心：“低谷判断需要持续监测，沈砚撑不住。”
阿眠忽然敲了敲屏蔽罩。
它没有要求出去。
只是伸爪在罩壁内侧画了一个小小的“想睡觉”标记。
然后又画了十七个小点。
沈砚看懂了。
阿眠可以不接触梦核，不进入前线，只在安全室里帮忙记节奏。
这不是梦境能力。
只是它对星梦波动的被动敏感，加上数数。
沈砚把这个边界说得很清楚。
阿眠不是重新获得作战权限，也不是以“情况紧急”为理由继续透支。它做的只是把安全室已经过滤过的节奏记下来，再用最简单的方式提醒他们哪一个十七秒快到了。
这种程度的参与，既能保护它，也能让它明白自己没有被排除在外。
罗千帆显然也看懂了，脸色更复杂。
“被动计数可以，但屏蔽罩不能开。”
阿眠点头。
于是安全室出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画面。
沈砚负责初始判断。
苏映雪负责镜纹蝶信号转换。
罗千帆盯着所有人的精神状态。
阿眠趴在屏蔽罩里，用爪子在罩壁上数点。
没有谁在单独扛住局面。
沈砚给出判断，苏映雪把判断送出去，罗千帆守住精神安全线，阿眠只负责最简单的节奏确认。前线的顾明棠和程述再把这些信息变成真正的压制行动。
这才是联合行动。
沈砚再冷静，也不该把所有人的工作都抢到自己手里。
第一个十七秒低谷到来。
沈砚说：“现在。”
苏映雪发送提示。
前线，顾明棠几乎没有犹豫。
霜刃豹在梦魇成长态梦核投影暗下去的一瞬间突进，冰刃切开它胸口外层灰雾。
梦魇成长态第一次发出尖锐嘶鸣。
有效。
第二个十七秒。
阿眠提前半拍敲了一下罩壁。
沈砚修正：“延迟零点六秒。”
提示送出。
霜刃豹这次没有突进，而是在低谷前一瞬释放冰雾，封住梦魇成长态试图回收的梦境碎片。
它的体型缩小了一圈。
顾明棠声音从通讯里传来：“继续。”
没有夸奖。
但这两个字已经足够。
第三个十七秒时，梦魇成长态开始改变节奏。
它试图打乱同步低谷。
阿眠爪子停了一下。
沈砚也皱眉。
“它在假低谷。”
苏映雪看向波形：“两个低谷？”
“前一个是假，后一个真。”沈砚说，“假的更干净，真的有回流噪声。”
罗千帆忍不住道：“你怎么连噪声都能分？”
沈砚没有解释。
因为阿眠已经在罩壁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箭头，指向后一个。
它也觉得前一个太干净。
太像梦魇幼体想让人走的顺路。
提示送出。
顾明棠避开假低谷，等到真正低谷时让霜刃豹一爪按下。
冰霜刺入梦魇成长态胸口。
梦核投影剧烈震荡。
同一时间，高架管廊方向传来程述的声音。
“发现灰梦鸦！”
安全室所有人精神一振。
程述没有追入深层，只在第三支撑柱外侧布下封锁器。灰梦鸦试图从管廊下方穿过时，被啸雾犬提前逼出轨迹。
它爪下抓着一枚灰色碎片。
不是刚才被封存的那枚。
第二枚梦核碎片。
程述沉声道：“确认目标。准备拦截。”
梦魇成长态似乎感应到灰梦鸦受阻，猛地抬头，精神压强暴涨。
安全室里，阿眠的屏蔽罩都震了一下。
罗千帆立刻压低同步强度。
沈砚闭了闭眼，强行稳住精神海。
“它急了。”
这说明他们找对了。
顾明棠的声音冷静传来。
“沈砚，下一次低谷。”
阿眠抬爪。
十七个点。
最后一个点落下。
沈砚说：“现在。”
霜刃豹化成一道冰蓝残影。
同一刻，程述的封锁器在高架管廊下方弹开。
前线与侧翼，第一次完成同步打击。
梦魇成长态胸口梦核投影被霜刃豹撕开一道裂痕。
灰梦鸦爪下的梦核碎片被封锁器震落。
灰雾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震动。
像有什么更大的东西，被这次同步打击惊醒了一瞬。
阿眠在屏蔽罩里猛地抬头。
它看见了一片星空。
只是一瞬间。
却比之前任何梦境都清晰。
他很清楚自己和阿眠现在的状态。真正能帮上忙的方式，不是把学生的热血塞进超凡级压力里，而是在后方找出梦核网络的节奏，让顾明棠每一次出手都少被灰雾消耗一点。
顾明棠和梦魇成长态的战斗，没有任何新人赛式的观赏性。
没有观众欢呼。
没有解说。
没有清晰的技能名称。
只有灰雾、冰霜、精神压强和不断后撤的低阶防线。
霜刃豹每一次突进，都会在地面留下数米长的冰痕。梦魇成长态没有固定形体，被撕开后会重新聚拢，胸口梦核投影像一枚灰色心脏，不断把周围梦境碎片吸回体内。
顾明棠能压住它。
但压住不等于解决。
安全室里，罗千帆把沈砚按在椅子上，语气很硬。
“你现在最好什么都别做。”
沈砚额角贴着新的修复贴，精神海刺痛还没完全退。
阿眠在屏蔽罩里看着他。
它也很累。
按照最安全的做法，他们现在应该退出分析，让成人御兽师处理剩下的问题。
可沈砚看着监测图，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梦魇成长态被顾明棠压住后，精神压强没有下降。
反而有一部分压力正沿着旧巡查站方向回流。
“它不是本体核心。”沈砚说。
罗千帆皱眉：“你又想做什么？”
“找回路弱点。”
“你现在推演会加重精神海负担。”
“所以不做完整推演。”沈砚指向屏幕，“只用现有数据排除。”
苏映雪看了过来：“排除什么？”
“梦魇成长态的能量来源。”
沈砚把四组数据拉出来。
第一组，梦魇成长态胸口梦核投影波动。
第二组，旧巡查站方向灰梦鸦移动轨迹。
第三组，第二节点残留污染回路。
第四组，废弃培育所梦核碎片反应。
四组波形乍看杂乱，频率却在每隔十七秒时出现一次同步低谷。
沈砚说：“它们不是各自独立。每十七秒，梦核网络会短暂同步。”
罗千帆立刻反应过来：“同步低谷就是弱点？”
“可能只是换气。”沈砚说，“不一定能打断，但能让顾老师减少消耗。”
他没有说“击败”。
因为现在的目标不是让顾明棠一击解决梦魇成长态，而是不让她一个人被无意义地消耗。
苏映雪接过数据：“我可以用镜纹蝶给顾老师发送低谷提示。”
罗千帆仍然不放心：“低谷判断需要持续监测，沈砚撑不住。”
阿眠忽然敲了敲屏蔽罩。
它没有要求出去。
只是伸爪在罩壁内侧画了一个小小的“想睡觉”标记。
然后又画了十七个小点。
沈砚看懂了。
阿眠可以不接触梦核，不进入前线，只在安全室里帮忙记节奏。
这不是梦境能力。
只是它对星梦波动的被动敏感，加上数数。
沈砚把这个边界说得很清楚。
阿眠不是重新获得作战权限，也不是以“情况紧急”为理由继续透支。它做的只是把安全室已经过滤过的节奏记下来，再用最简单的方式提醒他们哪一个十七秒快到了。
这种程度的参与，既能保护它，也能让它明白自己没有被排除在外。
罗千帆显然也看懂了，脸色更复杂。
“被动计数可以，但屏蔽罩不能开。”
阿眠点头。
于是安全室出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画面。
沈砚负责初始判断。
苏映雪负责镜纹蝶信号转换。
罗千帆盯着所有人的精神状态。
阿眠趴在屏蔽罩里，用爪子在罩壁上数点。
没有谁在单独扛住局面。
沈砚给出判断，苏映雪把判断送出去，罗千帆守住精神安全线，阿眠只负责最简单的节奏确认。前线的顾明棠和程述再把这些信息变成真正的压制行动。
这才是联合行动。
沈砚再冷静，也不该把所有人的工作都抢到自己手里。
第一个十七秒低谷到来。
沈砚说：“现在。”
苏映雪发送提示。
前线，顾明棠几乎没有犹豫。
霜刃豹在梦魇成长态梦核投影暗下去的一瞬间突进，冰刃切开它胸口外层灰雾。
梦魇成长态第一次发出尖锐嘶鸣。
有效。
第二个十七秒。
阿眠提前半拍敲了一下罩壁。
沈砚修正：“延迟零点六秒。”
提示送出。
霜刃豹这次没有突进，而是在低谷前一瞬释放冰雾，封住梦魇成长态试图回收的梦境碎片。
它的体型缩小了一圈。
顾明棠声音从通讯里传来：“继续。”
没有夸奖。
但这两个字已经足够。
第三个十七秒时，梦魇成长态开始改变节奏。
它试图打乱同步低谷。
阿眠爪子停了一下。
沈砚也皱眉。
“它在假低谷。”
苏映雪看向波形：“两个低谷？”
“前一个是假，后一个真。”沈砚说，“假的更干净，真的有回流噪声。”
罗千帆忍不住道：“你怎么连噪声都能分？”
沈砚没有解释。
因为阿眠已经在罩壁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箭头，指向后一个。
它也觉得前一个太干净。
太像梦魇幼体想让人走的顺路。
提示送出。
顾明棠避开假低谷，等到真正低谷时让霜刃豹一爪按下。
冰霜刺入梦魇成长态胸口。
梦核投影剧烈震荡。
同一时间，高架管廊方向传来程述的声音。
“发现灰梦鸦！”
安全室所有人精神一振。
程述没有追入深层，只在第三支撑柱外侧布下封锁器。灰梦鸦试图从管廊下方穿过时，被啸雾犬提前逼出轨迹。
它爪下抓着一枚灰色碎片。
不是刚才被封存的那枚。
第二枚梦核碎片。
程述沉声道：“确认目标。准备拦截。”
梦魇成长态似乎感应到灰梦鸦受阻，猛地抬头，精神压强暴涨。
安全室里，阿眠的屏蔽罩都震了一下。
罗千帆立刻压低同步强度。
沈砚闭了闭眼，强行稳住精神海。
“它急了。”
这说明他们找对了。
顾明棠的声音冷静传来。
“沈砚，下一次低谷。”
阿眠抬爪。
十七个点。
最后一个点落下。
沈砚说：“现在。”
霜刃豹化成一道冰蓝残影。
同一刻，程述的封锁器在高架管廊下方弹开。
前线与侧翼，第一次完成同步打击。
梦魇成长态胸口梦核投影被霜刃豹撕开一道裂痕。
灰梦鸦爪下的梦核碎片被封锁器震落。
灰雾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震动。
像有什么更大的东西，被这次同步打击惊醒了一瞬。
阿眠在屏蔽罩里猛地抬头。
它看见了一片星空。
只是一瞬间。
却比之前任何梦境都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