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核心区入口
核心区入口不是一道门，更像一场筛选。
它筛掉想证明自己的学生，筛掉只靠情绪冲进去的人，也筛掉那些没有明确职责却想靠近真相的好奇心。能进去的人不一定最强，但必须知道自己进去后该做什么、不能做什么、什么时候必须退。
关心被翻译成流程后，听起来会冷很多。
但核心区不会给父子之间慢慢说服彼此的时间。沈砚要求接入沈启衡的精神海波动，不是为了盯着父亲出丑，而是为了让程述在异常出现的第一秒就能把人带出来。
沈启衡的职责很特殊。
他不是战力补强，也不是隐藏高手回归。他进去，是因为只有他见过那条路线真实的样子，知道哪些墙曾经塌过，哪些门不该出现，哪些呼救声来自七年前已经断掉的通讯。
这种经验非常珍贵。
但它不能替代战斗力，也不能抹掉旧伤。
所以沈砚没有说“保护好自己”这种没用的话，只要求程述把父亲的精神海波动接入监测。
核心区行动组名单确定后，沈砚第一时间看的不是谁进去。
而是谁没进去。
陆行舟、韩铮、苏映雪和阿眠都被留在外缘或安全室。这个安排看起来像压制学生表现，却正是联合调查队仍然清醒的证明。核心区不是新人赛决赛，也不是给天才证明自己的舞台。
进去的人必须有明确职责。
顾明棠负责压制，程述负责调查与封锁，净化师负责低频隔离，工程师负责结构判断，沈启衡负责旧路线辨认。多一个没有必要的人，就多一条可能被灰雾利用的契约链。
核心区行动组最终定为七人。
顾明棠、程述、两名灾害局调查员、一名协会净化师、一名旧城结构工程师，以及沈启衡。
沈启衡的加入引发了短暂争议。
他不是现役巡查员，身体也没有完全恢复，精神海还留着七年前的污染伤痕。按常规流程，他不该靠近旧轨道口。
但他是唯一走过这条旧路线的人。
更重要的是，铁脊岩狼当年切断污染回路的位置，只有他能在残影干扰中辨认。
沈砚没有反对。
他反对也没用。
沈启衡不是热血上头。他很清楚自己进去承担的风险，也很清楚不进去会少掉什么信息。
父子隔着安全室低清监测屏短暂对视。画面有两秒延迟，边缘不断跳出污染校验提示。
沈启衡先开口：“我只做路线辨认，不碰核心。”
沈砚点头：“你精神海波动超过阈值，我会提醒程队把你带出来。”
“可以。”
对话很平静。
平静到旁边的罗千帆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们一眼。
核心区入口的第一道难题不是战斗，而是定位。
旧轨道口打开后，里面并没有出现固定通道。监测画面里，入口每隔十几秒就会偏移一次：有时像废弃轨道，有时像避难所走廊，有时又像急救站的后侧维修间。
工程师试图用结构扫描锁定真实墙体。
结果扫描图不断重叠，像好几栋建筑被压在同一个空间里。
“空间没有真的叠加。”沈砚说，“是梦境残留在覆盖感知。”
净化师问：“能用强净化冲掉吗？”
程述直接否决：“强净化可能刺激梦核碎片，让入口失稳。”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们需要一个稳定参照。
安全室里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到阿眠身上。
阿眠坐在屏蔽罩里，抱着补充片盒子，耳朵轻轻动了一下。
它知道自己被需要。
但它也知道自己现在不能随便接触梦核频率。
罗千帆先开口：“阿眠不能直接入频。”
沈砚说：“不直接入频。”
他把之前阿眠画过的星梦纹路调出来，再叠上七年前铁脊岩狼最后画面里的星空残影。
“我们不让阿眠找入口。”沈砚说，“让它找不能走的地方。”
苏映雪眼神一亮。
“排除法？”
“对。”沈砚说，“梦核可以伪造安全通道，但它伪造不出星梦灵本能排斥的污染峰值。阿眠只需要看过滤后的三条候选路线，指出哪条最不稳定。”
罗千帆犹豫：“风险还是有。”
“所以每次只看三秒。”沈砚说，“只看过滤波形，不看画面，不听声音。每次结束后间隔一分钟。”
顾明棠沉声问：“阿眠同意吗？”
沈砚低头。
阿眠已经把补充片盒子放下了。
它伸出一只小爪子，在屏蔽罩上轻轻点了两下。
同意。
沈砚没有立刻执行。
他蹲下，看着它。
“不舒服就停。不是你必须证明自己。”
阿眠眨了眨眼，忽然把盒子往他那边推了一点。
意思很明显。
回来要加餐。
安全室紧绷的空气因此松了一瞬。
沈砚点头：“记账。”
罗千帆启动过滤器。
三条候选路线以抽象波形形式出现在屏蔽罩前，没有图像，没有声音，只有不同频率的灰白线条。
阿眠只看了两秒，就抬爪点向中间那条。
污染峰值最高。
沈砚立刻删除中线。
第二轮。
阿眠看完后，指向右侧。
右侧不是入口，是诱导回路。
剩下左侧。
镜纹蝶同步反射，风雷隼空中参照校准，工程师重新扫描。
这一次，旧轨道口里的真实结构终于稳定了一部分。
一条向下延伸的维修通道出现在画面中。
墙面斑驳，轨道半塌，空气里漂浮着灰白尘粒。
沈启衡看着画面，声音发紧。
“是这里。”
顾明棠没有耽误。
“行动组进入。外缘维持封锁。”
阿眠刚松一口气，屏蔽罩外的波形忽然反弹。
一道极细的灰线沿过滤器边缘擦过。
它没有突破屏蔽，却像针一样扎进阿眠眼底。
阿眠身体一晃。
沈砚立刻按下切断。
罗千帆也同步断流。
“精神指标轻微上升。”罗千帆说，“还在安全范围。”
沈砚看着阿眠。
阿眠揉了揉眼睛，努力坐直，表示自己没事。
但它尾巴尖的星点暗了一下。
旧轨道口深处，孟怀序的声音再次响起。
“它还是这么敏锐。”
沈砚的眼神冷下来。
孟怀序真正等的，不只是他们找到入口。
他也在等阿眠再次证明星梦结构的价值。
沈砚关掉所有外放声音。
“从现在开始，不让他听见阿眠的状态。”
顾明棠带队踏入维修通道。
核心区入口，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成一道灰色边界。
外面的人只能看见拼接出的监测轮廓和七个定位点。
却已经不能完全听见里面的声音，更不能把任何一帧画面当成真实现场。
它筛掉想证明自己的学生，筛掉只靠情绪冲进去的人，也筛掉那些没有明确职责却想靠近真相的好奇心。能进去的人不一定最强，但必须知道自己进去后该做什么、不能做什么、什么时候必须退。
关心被翻译成流程后，听起来会冷很多。
但核心区不会给父子之间慢慢说服彼此的时间。沈砚要求接入沈启衡的精神海波动，不是为了盯着父亲出丑，而是为了让程述在异常出现的第一秒就能把人带出来。
沈启衡的职责很特殊。
他不是战力补强，也不是隐藏高手回归。他进去，是因为只有他见过那条路线真实的样子，知道哪些墙曾经塌过，哪些门不该出现，哪些呼救声来自七年前已经断掉的通讯。
这种经验非常珍贵。
但它不能替代战斗力，也不能抹掉旧伤。
所以沈砚没有说“保护好自己”这种没用的话，只要求程述把父亲的精神海波动接入监测。
核心区行动组名单确定后，沈砚第一时间看的不是谁进去。
而是谁没进去。
陆行舟、韩铮、苏映雪和阿眠都被留在外缘或安全室。这个安排看起来像压制学生表现，却正是联合调查队仍然清醒的证明。核心区不是新人赛决赛，也不是给天才证明自己的舞台。
进去的人必须有明确职责。
顾明棠负责压制，程述负责调查与封锁，净化师负责低频隔离，工程师负责结构判断，沈启衡负责旧路线辨认。多一个没有必要的人，就多一条可能被灰雾利用的契约链。
核心区行动组最终定为七人。
顾明棠、程述、两名灾害局调查员、一名协会净化师、一名旧城结构工程师，以及沈启衡。
沈启衡的加入引发了短暂争议。
他不是现役巡查员，身体也没有完全恢复，精神海还留着七年前的污染伤痕。按常规流程，他不该靠近旧轨道口。
但他是唯一走过这条旧路线的人。
更重要的是，铁脊岩狼当年切断污染回路的位置，只有他能在残影干扰中辨认。
沈砚没有反对。
他反对也没用。
沈启衡不是热血上头。他很清楚自己进去承担的风险，也很清楚不进去会少掉什么信息。
父子隔着安全室低清监测屏短暂对视。画面有两秒延迟，边缘不断跳出污染校验提示。
沈启衡先开口：“我只做路线辨认，不碰核心。”
沈砚点头：“你精神海波动超过阈值，我会提醒程队把你带出来。”
“可以。”
对话很平静。
平静到旁边的罗千帆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们一眼。
核心区入口的第一道难题不是战斗，而是定位。
旧轨道口打开后，里面并没有出现固定通道。监测画面里，入口每隔十几秒就会偏移一次：有时像废弃轨道，有时像避难所走廊，有时又像急救站的后侧维修间。
工程师试图用结构扫描锁定真实墙体。
结果扫描图不断重叠，像好几栋建筑被压在同一个空间里。
“空间没有真的叠加。”沈砚说，“是梦境残留在覆盖感知。”
净化师问：“能用强净化冲掉吗？”
程述直接否决：“强净化可能刺激梦核碎片，让入口失稳。”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们需要一个稳定参照。
安全室里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到阿眠身上。
阿眠坐在屏蔽罩里，抱着补充片盒子，耳朵轻轻动了一下。
它知道自己被需要。
但它也知道自己现在不能随便接触梦核频率。
罗千帆先开口：“阿眠不能直接入频。”
沈砚说：“不直接入频。”
他把之前阿眠画过的星梦纹路调出来，再叠上七年前铁脊岩狼最后画面里的星空残影。
“我们不让阿眠找入口。”沈砚说，“让它找不能走的地方。”
苏映雪眼神一亮。
“排除法？”
“对。”沈砚说，“梦核可以伪造安全通道，但它伪造不出星梦灵本能排斥的污染峰值。阿眠只需要看过滤后的三条候选路线，指出哪条最不稳定。”
罗千帆犹豫：“风险还是有。”
“所以每次只看三秒。”沈砚说，“只看过滤波形，不看画面，不听声音。每次结束后间隔一分钟。”
顾明棠沉声问：“阿眠同意吗？”
沈砚低头。
阿眠已经把补充片盒子放下了。
它伸出一只小爪子，在屏蔽罩上轻轻点了两下。
同意。
沈砚没有立刻执行。
他蹲下，看着它。
“不舒服就停。不是你必须证明自己。”
阿眠眨了眨眼，忽然把盒子往他那边推了一点。
意思很明显。
回来要加餐。
安全室紧绷的空气因此松了一瞬。
沈砚点头：“记账。”
罗千帆启动过滤器。
三条候选路线以抽象波形形式出现在屏蔽罩前，没有图像，没有声音，只有不同频率的灰白线条。
阿眠只看了两秒，就抬爪点向中间那条。
污染峰值最高。
沈砚立刻删除中线。
第二轮。
阿眠看完后，指向右侧。
右侧不是入口，是诱导回路。
剩下左侧。
镜纹蝶同步反射，风雷隼空中参照校准，工程师重新扫描。
这一次，旧轨道口里的真实结构终于稳定了一部分。
一条向下延伸的维修通道出现在画面中。
墙面斑驳，轨道半塌，空气里漂浮着灰白尘粒。
沈启衡看着画面，声音发紧。
“是这里。”
顾明棠没有耽误。
“行动组进入。外缘维持封锁。”
阿眠刚松一口气，屏蔽罩外的波形忽然反弹。
一道极细的灰线沿过滤器边缘擦过。
它没有突破屏蔽，却像针一样扎进阿眠眼底。
阿眠身体一晃。
沈砚立刻按下切断。
罗千帆也同步断流。
“精神指标轻微上升。”罗千帆说，“还在安全范围。”
沈砚看着阿眠。
阿眠揉了揉眼睛，努力坐直，表示自己没事。
但它尾巴尖的星点暗了一下。
旧轨道口深处，孟怀序的声音再次响起。
“它还是这么敏锐。”
沈砚的眼神冷下来。
孟怀序真正等的，不只是他们找到入口。
他也在等阿眠再次证明星梦结构的价值。
沈砚关掉所有外放声音。
“从现在开始，不让他听见阿眠的状态。”
顾明棠带队踏入维修通道。
核心区入口，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成一道灰色边界。
外面的人只能看见拼接出的监测轮廓和七个定位点。
却已经不能完全听见里面的声音，更不能把任何一帧画面当成真实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