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贪途
白焰刚溜出虎跳峡的时候，只觉得天地真大，后悔没有早点跑出来。
白虎族少主的名号，他背负三百年，早就厌烦了。大长老每天都在逼他修那套白虎戳天诀，说什么不修成此诀，就不允许他出虎跳峡。他父王——那头统御九大虎族的白虎，常年闭关，难得见上一面，也只丢下一句“不成器的虎崽子”。
不成器就不成器。白焰想，天地这么大，不出去见识见识，那才叫真的不成器。
所以他从祖殿的禁制里顺走了一件东西。破空爪，虎族五大圣器之一，形如虎掌，蕴藏空间法则之力，能破碎虚空。
那天，他趁着虎族召开大会，从虎跳峡最偏僻的一道石缝里钻出来，一路向北，连着赶了三天三夜的路，才确定身后没有族人追来。
白焰在一处叫不上名字的溪边歇了歇脚，低头饮了口水。他把破空爪掏出来，在月光下翻来覆去地观摩，越看越得意，尾巴不自觉地晃了两圈。
“有了这玩意儿，就算父王亲自来，我也能跑。”他把圣器重新放入体内，甩了甩尾巴，周身白光一闪，化作一个十八九岁的白衣少年。他在溪水边照了照自己的倒影，整了整衣襟：“先找个地方，搞点好吃的。”
他不知道，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这样自在。
十日后。太玄魔宗地界，断龙峡。
白焰是在中午时分走进那道峡谷的。两侧绝壁刀削一般，谷底积满枯叶，踩上去软绵绵的。
“咦？”
那声音很轻，却听不出是从哪里传来的，但白焰浑身的血液却在声音落下的那一刻冻结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气血像凝固的冰碴，在血管里刮出细碎的痛。
他四处张望，却什么也没看见。忽然，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头。只见七八丈外，一个人影立在那里。
白焰不知道那人什么时候出现的，又或者他一直就站在那儿，只是自己看不见。那人穿一件黑袍，脸看着不过三十来岁，可那双眼睛却像盛了几千年的岁月，深不见底。
对方目光在他身上只是那么轻轻一扫。
白焰顿时浑身毛发炸起。
“不错，不错。”那人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兴奋，“居然在这能碰见一只白虎的魂魄，真不错。”
白焰还没反应过来对方为什么说自己是魂魄，那人便抬起了手。
那只手白皙修长，看着弱不禁风。可白焰的本能在告诉——逃！马上逃！
他想要挪动四肢，却根本动弹不得。
只见那只手在空气中轻轻一握。
白焰立马感觉自己的神魂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喘不上气。他感觉自己正被撕扯、被剥离，像要裂成两半，可身上不见任何伤口。他明白了，这是神魂攻击。
他开始后悔偷跑出来，想咆哮着催动体内的破空爪，却连自己有没有叫出声都不知道。
就在魂魄即将被抽离的刹那，胸口猛地一烫。
圣器护主！破空爪感应到他神魂的震荡，硬生生在虚空中撕开一道豁口，随即裹着他钻入裂缝，消失在峡谷中。
那人收回手，盯着白焰消失的位置，眉梢微动，似乎有些意外。
“有意思，圣器吗？”
他伸出右手，在那道正缓缓合拢的空间裂缝上轻轻一抹，裂缝便重新撕裂开来。
他抬脚，不紧不慢，朝裂缝走去。
片刻后，断龙峡重归寂静。
几千里外的一座山脉中，一道空间裂缝骤然张开，白焰从里面摔出来，撞上一座石山。他趴在碎石堆里，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止不住地抖。
他立刻催动功法，融去气血中的冰渣。待气血恢复正常，回头望了一眼身后虚空——裂缝早已闭合，什么也没留下。但他知道那人还会追来。他毫不犹豫，再次催动破空爪。
几天下来，白焰已逃出数十万里。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只知道他是一直向着西边逃去，因为西边是妖族的地盘。
每次破空爪冷却时，他便藏进一处自以为隐蔽的地方。他开始注意到破空爪的变化。最初的时候，圣器产生的空间裂缝足以将他抛到几千里外。现在，裂缝变窄了，传送的距离也只有几十里了。他知道，圣器已经快要达到极限了，虽然圣器能自行修复，可眼下这情形，等它恢复根本不可能。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那人了，但本能告诉他，那人始终跟在他的身后。
只要他歇得稍久一些，浑身毛发便会猛地炸起。白焰觉得，他与那人之间仿佛有根无形的线，一头系在自己神魂上，另一头握在那人手中。
他最后一次催动破空爪时，圣圣器只撕出一道一人宽的裂口。传送只持续了一息，他就被一股大力甩了出来。他爬起来环顾四周，眼前是一座荒凉的山谷，不远处的山石像狼牙一样耸立。他认得这里，这是他刚进入人族领地时路过的一处地方。
白焰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破空爪，已经黯淡无光。他把圣器收回体内，变回虎身，继续朝西逃去。
破空爪承载着他从黑袍人手中逃脱的全部希望。当它归于沉寂，就意味着再也没有快速脱身的手段。往后的路，没有裂缝，没有奇迹。他只能凭这副肉身去跑。
突然，他感觉到神魂一阵发烫。
白焰缓缓抬起头。
山谷口，杵着一个人。
他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来的。也许是刚才，也许已经站了很久。那人仍穿着初见时那件衣袍。
“找到你了，小猫咪。”
黑袍人的声音很平淡，从他的脸上瞧不出任何表情。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就只差一点了！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白焰深深叹了口气，他知道对方追了这么久，绝不会放过他。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抱着一丝侥幸。
白焰紧紧地盯着他：“阁下，非要赶尽杀绝吗？我乃白虎族少主，你杀了我，就是与整个虎族为敌。”
黑袍人淡淡一笑：“我也想放过你，可你这条神魂太香了，我忍不住。为了它，我值得冒这个险。”
听到这，白焰低下了头：“父王，对不起了。我果然是个不成器的虎崽子。”
他开始出现幻觉。以为自己还躺在虎跳峡的竹林里，有人在轻轻摇他，叫他“焰少主，起床了”；以为自己还在逃，破空爪还能用，还能再撕一条生路出来。可一抬头，眼前只有光秃秃的绝壁和那黑袍人的身影。
不过，自己的神魂绝不能这么轻易交出去。
神魂自爆！
然而，白焰终究小瞧了黑袍人。那人只是手背一挥，他的自爆便被生生掐灭，一同停滞的，还有他的生机。
“连这……都做不到吗？”白焰苦笑一声，意识渐渐散去。
此时，白虎族祖殿内，族长白凌渊猛地睁开双眼。他沉默良久，终是叹了口气：“焰儿，这下总该明白为父的苦心了吧。”
白凌渊对白焰拿走圣器一事心知肚明。但为了让白焰亲眼看看外面的世界，他故作不知，还特意让破空爪重新认了主。此外，他还在白焰身上留了另一样足以保命的东西。
“纯，太纯了。有了这条庚金白虎的神魂，我的为虎作伥便能再次进化了。还有这爪子，果然是圣器。哈哈哈哈……”
笑声未落，一个进山打猎的猎人正好撞见这一幕。他瞪大眼，看着那具小山般的白虎尸身和虚立在半空的黑袍人，吓得僵在原地。
黑袍人早就察觉到了此人，不过今日心情极好，只瞥了他一眼，随口问道：“你是谁？叫什么名字？来这儿做什么？””
猎人听见黑袍人开口，颤颤巍巍地答道：“小的是来这儿打猎的，不小心冲撞了前辈，求前辈恕罪，饶我一命。”说着便跪了下去。
黑袍人大笑：“今天高兴，就不杀你了，快滚吧。”
猎人微微抬头，偷偷打量着黑袍人，心中满是羡慕。再想想自己弱小到连妻儿都护不住，差点连命都丢了，便把心一横，咬牙道：“前辈，请教我怎样才能变得像您这样强大！”
黑袍人扑哧一笑：“你一个小小猎人，也想变得跟我一样强？当真有趣。不过今天心情好，就遂你的愿吧。”说着将一本黑色册子丢给猎人，便带着白虎尸身破空而去。
猎人得了黑色册子，满脸兴奋，朝黑袍人消失的方向连连叩拜。拜完也顾不上什么打猎，兴冲冲地往家跑。
而这时，白虎倒下的地方，一道虎影缓缓浮现——竟是那已死的白虎族少主。
“怎么回事？我不是被那黑袍人杀死了吗？”
尚未等他反应过来，一道白光闪过，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而做到这一切的，便是白虎族真正的底蕴之一，神器——替死鬼！
白虎族祖殿，白焰的身影缓缓浮现。白凌渊早已候在一旁，看着白焰道：“怎么样，这回还要往外跑吗？”
白焰摇了摇头，随即目光凌厉起来：“黑袍人，此生若不杀你，我白焰愧为庚金白虎！“
殊不知，千年后，白焰将要斩杀黑袍人之时，一杆长枪破空而出，替那人挡下了致命一击。白焰当即喝问何人多管闲事，只见空间裂缝中缓缓走出一名黑衣男子，淡然说道：“挡下一击，足以报答昔日功法之恩。”说完，便重新没入空间裂缝。
白虎族少主的名号，他背负三百年，早就厌烦了。大长老每天都在逼他修那套白虎戳天诀，说什么不修成此诀，就不允许他出虎跳峡。他父王——那头统御九大虎族的白虎，常年闭关，难得见上一面，也只丢下一句“不成器的虎崽子”。
不成器就不成器。白焰想，天地这么大，不出去见识见识，那才叫真的不成器。
所以他从祖殿的禁制里顺走了一件东西。破空爪，虎族五大圣器之一，形如虎掌，蕴藏空间法则之力，能破碎虚空。
那天，他趁着虎族召开大会，从虎跳峡最偏僻的一道石缝里钻出来，一路向北，连着赶了三天三夜的路，才确定身后没有族人追来。
白焰在一处叫不上名字的溪边歇了歇脚，低头饮了口水。他把破空爪掏出来，在月光下翻来覆去地观摩，越看越得意，尾巴不自觉地晃了两圈。
“有了这玩意儿，就算父王亲自来，我也能跑。”他把圣器重新放入体内，甩了甩尾巴，周身白光一闪，化作一个十八九岁的白衣少年。他在溪水边照了照自己的倒影，整了整衣襟：“先找个地方，搞点好吃的。”
他不知道，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这样自在。
十日后。太玄魔宗地界，断龙峡。
白焰是在中午时分走进那道峡谷的。两侧绝壁刀削一般，谷底积满枯叶，踩上去软绵绵的。
“咦？”
那声音很轻，却听不出是从哪里传来的，但白焰浑身的血液却在声音落下的那一刻冻结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气血像凝固的冰碴，在血管里刮出细碎的痛。
他四处张望，却什么也没看见。忽然，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头。只见七八丈外，一个人影立在那里。
白焰不知道那人什么时候出现的，又或者他一直就站在那儿，只是自己看不见。那人穿一件黑袍，脸看着不过三十来岁，可那双眼睛却像盛了几千年的岁月，深不见底。
对方目光在他身上只是那么轻轻一扫。
白焰顿时浑身毛发炸起。
“不错，不错。”那人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兴奋，“居然在这能碰见一只白虎的魂魄，真不错。”
白焰还没反应过来对方为什么说自己是魂魄，那人便抬起了手。
那只手白皙修长，看着弱不禁风。可白焰的本能在告诉——逃！马上逃！
他想要挪动四肢，却根本动弹不得。
只见那只手在空气中轻轻一握。
白焰立马感觉自己的神魂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喘不上气。他感觉自己正被撕扯、被剥离，像要裂成两半，可身上不见任何伤口。他明白了，这是神魂攻击。
他开始后悔偷跑出来，想咆哮着催动体内的破空爪，却连自己有没有叫出声都不知道。
就在魂魄即将被抽离的刹那，胸口猛地一烫。
圣器护主！破空爪感应到他神魂的震荡，硬生生在虚空中撕开一道豁口，随即裹着他钻入裂缝，消失在峡谷中。
那人收回手，盯着白焰消失的位置，眉梢微动，似乎有些意外。
“有意思，圣器吗？”
他伸出右手，在那道正缓缓合拢的空间裂缝上轻轻一抹，裂缝便重新撕裂开来。
他抬脚，不紧不慢，朝裂缝走去。
片刻后，断龙峡重归寂静。
几千里外的一座山脉中，一道空间裂缝骤然张开，白焰从里面摔出来，撞上一座石山。他趴在碎石堆里，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止不住地抖。
他立刻催动功法，融去气血中的冰渣。待气血恢复正常，回头望了一眼身后虚空——裂缝早已闭合，什么也没留下。但他知道那人还会追来。他毫不犹豫，再次催动破空爪。
几天下来，白焰已逃出数十万里。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只知道他是一直向着西边逃去，因为西边是妖族的地盘。
每次破空爪冷却时，他便藏进一处自以为隐蔽的地方。他开始注意到破空爪的变化。最初的时候，圣器产生的空间裂缝足以将他抛到几千里外。现在，裂缝变窄了，传送的距离也只有几十里了。他知道，圣器已经快要达到极限了，虽然圣器能自行修复，可眼下这情形，等它恢复根本不可能。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那人了，但本能告诉他，那人始终跟在他的身后。
只要他歇得稍久一些，浑身毛发便会猛地炸起。白焰觉得，他与那人之间仿佛有根无形的线，一头系在自己神魂上，另一头握在那人手中。
他最后一次催动破空爪时，圣圣器只撕出一道一人宽的裂口。传送只持续了一息，他就被一股大力甩了出来。他爬起来环顾四周，眼前是一座荒凉的山谷，不远处的山石像狼牙一样耸立。他认得这里，这是他刚进入人族领地时路过的一处地方。
白焰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破空爪，已经黯淡无光。他把圣器收回体内，变回虎身，继续朝西逃去。
破空爪承载着他从黑袍人手中逃脱的全部希望。当它归于沉寂，就意味着再也没有快速脱身的手段。往后的路，没有裂缝，没有奇迹。他只能凭这副肉身去跑。
突然，他感觉到神魂一阵发烫。
白焰缓缓抬起头。
山谷口，杵着一个人。
他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来的。也许是刚才，也许已经站了很久。那人仍穿着初见时那件衣袍。
“找到你了，小猫咪。”
黑袍人的声音很平淡，从他的脸上瞧不出任何表情。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就只差一点了！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白焰深深叹了口气，他知道对方追了这么久，绝不会放过他。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抱着一丝侥幸。
白焰紧紧地盯着他：“阁下，非要赶尽杀绝吗？我乃白虎族少主，你杀了我，就是与整个虎族为敌。”
黑袍人淡淡一笑：“我也想放过你，可你这条神魂太香了，我忍不住。为了它，我值得冒这个险。”
听到这，白焰低下了头：“父王，对不起了。我果然是个不成器的虎崽子。”
他开始出现幻觉。以为自己还躺在虎跳峡的竹林里，有人在轻轻摇他，叫他“焰少主，起床了”；以为自己还在逃，破空爪还能用，还能再撕一条生路出来。可一抬头，眼前只有光秃秃的绝壁和那黑袍人的身影。
不过，自己的神魂绝不能这么轻易交出去。
神魂自爆！
然而，白焰终究小瞧了黑袍人。那人只是手背一挥，他的自爆便被生生掐灭，一同停滞的，还有他的生机。
“连这……都做不到吗？”白焰苦笑一声，意识渐渐散去。
此时，白虎族祖殿内，族长白凌渊猛地睁开双眼。他沉默良久，终是叹了口气：“焰儿，这下总该明白为父的苦心了吧。”
白凌渊对白焰拿走圣器一事心知肚明。但为了让白焰亲眼看看外面的世界，他故作不知，还特意让破空爪重新认了主。此外，他还在白焰身上留了另一样足以保命的东西。
“纯，太纯了。有了这条庚金白虎的神魂，我的为虎作伥便能再次进化了。还有这爪子，果然是圣器。哈哈哈哈……”
笑声未落，一个进山打猎的猎人正好撞见这一幕。他瞪大眼，看着那具小山般的白虎尸身和虚立在半空的黑袍人，吓得僵在原地。
黑袍人早就察觉到了此人，不过今日心情极好，只瞥了他一眼，随口问道：“你是谁？叫什么名字？来这儿做什么？””
猎人听见黑袍人开口，颤颤巍巍地答道：“小的是来这儿打猎的，不小心冲撞了前辈，求前辈恕罪，饶我一命。”说着便跪了下去。
黑袍人大笑：“今天高兴，就不杀你了，快滚吧。”
猎人微微抬头，偷偷打量着黑袍人，心中满是羡慕。再想想自己弱小到连妻儿都护不住，差点连命都丢了，便把心一横，咬牙道：“前辈，请教我怎样才能变得像您这样强大！”
黑袍人扑哧一笑：“你一个小小猎人，也想变得跟我一样强？当真有趣。不过今天心情好，就遂你的愿吧。”说着将一本黑色册子丢给猎人，便带着白虎尸身破空而去。
猎人得了黑色册子，满脸兴奋，朝黑袍人消失的方向连连叩拜。拜完也顾不上什么打猎，兴冲冲地往家跑。
而这时，白虎倒下的地方，一道虎影缓缓浮现——竟是那已死的白虎族少主。
“怎么回事？我不是被那黑袍人杀死了吗？”
尚未等他反应过来，一道白光闪过，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而做到这一切的，便是白虎族真正的底蕴之一，神器——替死鬼！
白虎族祖殿，白焰的身影缓缓浮现。白凌渊早已候在一旁，看着白焰道：“怎么样，这回还要往外跑吗？”
白焰摇了摇头，随即目光凌厉起来：“黑袍人，此生若不杀你，我白焰愧为庚金白虎！“
殊不知，千年后，白焰将要斩杀黑袍人之时，一杆长枪破空而出，替那人挡下了致命一击。白焰当即喝问何人多管闲事，只见空间裂缝中缓缓走出一名黑衣男子，淡然说道：“挡下一击，足以报答昔日功法之恩。”说完，便重新没入空间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