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一点小小的震撼
次日，苏无忌还未起床，房门便被猛地推开。燕青儿一阵风似的闯了进来。
“好小子，昨天你是不是忘了什么？长大了是吧，心里没娘了是不？”她一把揪住苏无忌的耳朵，劈头盖脸地质问起来。
苏无忌从睡梦中被疼醒，心里咯噔一下，糟了，昨天光顾着找老爹说事，忘了跟娘报平安。
“哎哎哎，娘，轻点儿，轻点儿，我错了，我错了！”他连声痛呼。
燕青儿松开手，往床边一站，眯着眼看着他：“胆子随着年龄一起长了？”
苏无忌立马满脸堆笑：“没有没有，娘，我错了，真的错了，绝对不会有下次了，我保证！”
燕青儿此来当然不是为了兴师问罪。她轻哼一声，脸上的怒意却已散了大半：“这回就饶了你。再有下次，我可要让你爹来收拾你。”
苏无忌连忙赔笑：“没有下次，绝对没有。”
燕青儿抿嘴一笑，话锋一转：“跟你说个正事。待会儿去趟药堂，找孙药师。”
苏无忌愣了愣：“孙药师？他找我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给你复查。”燕青儿白了他一眼，“你这些天忙得脚不沾地，孙药师派人请了你几回，连个人影都逮不着。昨天碰见我，他特意拜托我，让你务必去他那儿一趟。外伤好治，暗疾难除，得让他仔细查查。”
苏无忌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知道了娘，我今天就抽空去。”
燕青儿点了点头，又叮嘱了几句，这才起身离开。
两个时辰后，苏无忌结束了早上的修炼，动身去找孙药师。他从未来过药堂，只记得药堂在苏府的北面。
不多时，一缕淡淡的药香飘入鼻尖。继续往前走，便看见一座稍大的房子静静矗立，门楣上写着“药堂”二字。
苏无忌抬脚跨进门。还没来得及打量四周，一阵中气十足的训斥声便扑面而来。
一个年约五十的老者正对着两个垂头丧气的药童大发雷霆：“这处药理老夫讲了多少遍了！胡芦巴药食通用，入膳时多一分便能致毒！你们是把老夫的话当耳旁风吗？气死老夫了！”
两个童子吓得脸都白了，一个劲儿鞠躬：“对不起老师，对不起老师！我们记住了，再也不敢忘了！”
孙药师正要继续训斥，听见门口脚步声，扭头一看，见是苏无忌，顿时一惊。他转身迎上前，笑道：“少主来了。方才正训斥徒儿，让少主见笑了。”
苏无忌对这位老药师并不熟悉，此番还是头一回在药堂里正儿八经跟他说话。他摇摇头，语气随意却得体：“孙药师言重了。严师方能出高徒，不下狠劲管教，医术难精。”
孙药师抚须笑道：“还是少主懂老夫的良苦用心。少主今日来，可是为复查伤势？”
苏无忌点头：“正是。刚修炼完，歇了片刻便过来了。孙药师现在可方便？”
孙药师忙道：“方便，方便！少主来得正好，老夫现在便可为您诊治。请少主随我来。”说着便将苏无忌引入药堂里间的一间静室。
“少主请坐。”
待苏无忌坐定，孙药师便探出灵力，顺着苏无忌的经脉缓缓游走了一圈，片刻后撤回了灵力。
他略加思索，说道：“少主灵力凝练，经脉粗壮光滑，没有留下暗疾的迹象。少主大可放心。”
苏无忌闻言松了口气：“没有暗疾就好。孙药师医术高明，在下佩服。”
孙药师连连摆手，面上带着几分惭愧：“不敢当，不敢当。少主谬赞了，老夫这点医术实在拿不上台面。
“唉，孙药师别谦虚了，我两次受伤都靠你的医术，才能好的这么快，并且没有留下什么暗疾。”苏武笑道。
苏无忌笑道：“孙药师过谦了。我两次重伤都是你经手的，好得利索，还没落下暗疾，这医术还叫拿不上台面？”
孙药师却忽然沉默了一瞬，轻轻叹了口气：“能为少主分忧，老夫自是欣慰。只是……”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落寞，“老夫这点本事，也就能替少主治治伤了。”
苏无忌微微蹙眉，察觉到孙药师话中有话：“孙药师，何出此言？”
孙药师抬眼看向苏无忌，缓缓问道：“少主可知，老夫当年是如何拜入苏家门下的？”
苏无忌一怔，摇了摇头：“这个我倒是不知。”
孙药师摆了摆手，不再绕弯子：“少主既然问起，我便直说了。老夫并非玄武国人士，十年前从西边流亡至此。在故地实在活不下去了，才背井离乡，讨一口饭吃。”
他叹了口气，语气坦诚：“所以老夫说自己医术浅薄，绝非自谦，是实打实的大实话。当年在逃亡路上，恰好撞见几个苏家的人受了重伤，情况危急。老夫硬着头皮上去，用这点三脚猫的功夫，总算是把人从鬼门关上拉了回来。”
说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丝感慨：“你父亲看中了我的这点本事，又许了我足以安身立命的银两，我便留在了苏家。这一留，便是十年。”
苏无忌听后，神色一振：“孙药师竟不是玄武国人？那可否给我讲讲玄武国外的事。”
孙药师点了点头：“属下其实也没多少见闻，但所知之事，定当尽数告知。”
“孙某出生在一座小城，名为兽城。年少时在一名药师手下学艺，可惜资质愚钝，到了四十岁也未能达到师父的要求，便被赶了出来。”
苏无忌好奇道：“连孙药师都无法达到的要求？那是什么？”
孙药师略作停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怅然：“炼制一颗回血丹。这个要求其实不难，只是我天赋太差，修为不够，所以才迟迟无法炼成。”
苏无忌皱起眉头，满脸不解：“回血丹？这名字听着像是能恢复气血的东西。可为什么叫‘丹’？它跟普通的金创药到底有什么不同？”
孙药师捋了捋胡须，微微一笑：“少主不知道这些实属正常，这些门道，向来只有药师才会接触到。”
说了这么久，孙药师有些口渴，便朝门外喊药童端两杯茶水过来，这才接着说道：“这些年我给少主用的药，做法倒也简单。先把药材熬成汤，滤去药渣，再将药汤倒回锅里用小火煮干，最后刮下来的粉末，便是少主吃的那些了。”
苏无忌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丹呢，把这些粉末搓成丸子就成了？”
这时药童已将茶水端了进来，二人各自取了一杯。孙药师喝了口茶，摇了摇头：“这倒不是。要想成丹，便不能用寻常的锅来煮，得用炼丹炉以灵力加以炼制。”
苏无忌听得一头雾水：“炼丹炉？”
“正是。”孙药师见他一脸茫然，便解释道，“炼丹炉也是一种灵器，需有锻灵境的修为方可催动。”
苏无忌闻言一惊：“什么？锻灵境才能使用的灵器？”他话刚出口，心头便是一跳，“那岂不是说，你们那儿的药师，个个都是锻灵境的高手？”
孙药师笑了笑，摆手道：“倒也不是。只是药师一道本就看重天赋，能入此门的人，资质大多不差，达到锻灵境的可能性自然比常人大些罢了。”
苏无忌听完，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锻灵境在兽城只是药师的入门门槛，可在玄武国，四家的族长也不过是锻灵境而已。这样一比，玄武国三家的争斗，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苏无忌深吸一口气，没有再继续追问。孙药师今日告诉他的这些东西，够他消化好几天的了。再问下去，怕是孙药师真要给他讲如何炼丹了。
他喝了口茶，对孙药师说道：“多谢孙药师解惑，受教了。”
孙药师连忙摆手：“少主言重了。都是些极寻常的问题，算不上解惑。能帮到少主，老朽便很高兴了。”
苏无忌放下茶杯，起身道：“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修炼了。孙药师也忙自己的事吧，我就不打扰了。”
孙药师连忙起身：“少主哪里的话，谈不上打扰。老夫送送少主。”二人一同出了药堂，苏无忌便让孙药师留步，自己径直回了住处。
“好小子，昨天你是不是忘了什么？长大了是吧，心里没娘了是不？”她一把揪住苏无忌的耳朵，劈头盖脸地质问起来。
苏无忌从睡梦中被疼醒，心里咯噔一下，糟了，昨天光顾着找老爹说事，忘了跟娘报平安。
“哎哎哎，娘，轻点儿，轻点儿，我错了，我错了！”他连声痛呼。
燕青儿松开手，往床边一站，眯着眼看着他：“胆子随着年龄一起长了？”
苏无忌立马满脸堆笑：“没有没有，娘，我错了，真的错了，绝对不会有下次了，我保证！”
燕青儿此来当然不是为了兴师问罪。她轻哼一声，脸上的怒意却已散了大半：“这回就饶了你。再有下次，我可要让你爹来收拾你。”
苏无忌连忙赔笑：“没有下次，绝对没有。”
燕青儿抿嘴一笑，话锋一转：“跟你说个正事。待会儿去趟药堂，找孙药师。”
苏无忌愣了愣：“孙药师？他找我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给你复查。”燕青儿白了他一眼，“你这些天忙得脚不沾地，孙药师派人请了你几回，连个人影都逮不着。昨天碰见我，他特意拜托我，让你务必去他那儿一趟。外伤好治，暗疾难除，得让他仔细查查。”
苏无忌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知道了娘，我今天就抽空去。”
燕青儿点了点头，又叮嘱了几句，这才起身离开。
两个时辰后，苏无忌结束了早上的修炼，动身去找孙药师。他从未来过药堂，只记得药堂在苏府的北面。
不多时，一缕淡淡的药香飘入鼻尖。继续往前走，便看见一座稍大的房子静静矗立，门楣上写着“药堂”二字。
苏无忌抬脚跨进门。还没来得及打量四周，一阵中气十足的训斥声便扑面而来。
一个年约五十的老者正对着两个垂头丧气的药童大发雷霆：“这处药理老夫讲了多少遍了！胡芦巴药食通用，入膳时多一分便能致毒！你们是把老夫的话当耳旁风吗？气死老夫了！”
两个童子吓得脸都白了，一个劲儿鞠躬：“对不起老师，对不起老师！我们记住了，再也不敢忘了！”
孙药师正要继续训斥，听见门口脚步声，扭头一看，见是苏无忌，顿时一惊。他转身迎上前，笑道：“少主来了。方才正训斥徒儿，让少主见笑了。”
苏无忌对这位老药师并不熟悉，此番还是头一回在药堂里正儿八经跟他说话。他摇摇头，语气随意却得体：“孙药师言重了。严师方能出高徒，不下狠劲管教，医术难精。”
孙药师抚须笑道：“还是少主懂老夫的良苦用心。少主今日来，可是为复查伤势？”
苏无忌点头：“正是。刚修炼完，歇了片刻便过来了。孙药师现在可方便？”
孙药师忙道：“方便，方便！少主来得正好，老夫现在便可为您诊治。请少主随我来。”说着便将苏无忌引入药堂里间的一间静室。
“少主请坐。”
待苏无忌坐定，孙药师便探出灵力，顺着苏无忌的经脉缓缓游走了一圈，片刻后撤回了灵力。
他略加思索，说道：“少主灵力凝练，经脉粗壮光滑，没有留下暗疾的迹象。少主大可放心。”
苏无忌闻言松了口气：“没有暗疾就好。孙药师医术高明，在下佩服。”
孙药师连连摆手，面上带着几分惭愧：“不敢当，不敢当。少主谬赞了，老夫这点医术实在拿不上台面。
“唉，孙药师别谦虚了，我两次受伤都靠你的医术，才能好的这么快，并且没有留下什么暗疾。”苏武笑道。
苏无忌笑道：“孙药师过谦了。我两次重伤都是你经手的，好得利索，还没落下暗疾，这医术还叫拿不上台面？”
孙药师却忽然沉默了一瞬，轻轻叹了口气：“能为少主分忧，老夫自是欣慰。只是……”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落寞，“老夫这点本事，也就能替少主治治伤了。”
苏无忌微微蹙眉，察觉到孙药师话中有话：“孙药师，何出此言？”
孙药师抬眼看向苏无忌，缓缓问道：“少主可知，老夫当年是如何拜入苏家门下的？”
苏无忌一怔，摇了摇头：“这个我倒是不知。”
孙药师摆了摆手，不再绕弯子：“少主既然问起，我便直说了。老夫并非玄武国人士，十年前从西边流亡至此。在故地实在活不下去了，才背井离乡，讨一口饭吃。”
他叹了口气，语气坦诚：“所以老夫说自己医术浅薄，绝非自谦，是实打实的大实话。当年在逃亡路上，恰好撞见几个苏家的人受了重伤，情况危急。老夫硬着头皮上去，用这点三脚猫的功夫，总算是把人从鬼门关上拉了回来。”
说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丝感慨：“你父亲看中了我的这点本事，又许了我足以安身立命的银两，我便留在了苏家。这一留，便是十年。”
苏无忌听后，神色一振：“孙药师竟不是玄武国人？那可否给我讲讲玄武国外的事。”
孙药师点了点头：“属下其实也没多少见闻，但所知之事，定当尽数告知。”
“孙某出生在一座小城，名为兽城。年少时在一名药师手下学艺，可惜资质愚钝，到了四十岁也未能达到师父的要求，便被赶了出来。”
苏无忌好奇道：“连孙药师都无法达到的要求？那是什么？”
孙药师略作停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怅然：“炼制一颗回血丹。这个要求其实不难，只是我天赋太差，修为不够，所以才迟迟无法炼成。”
苏无忌皱起眉头，满脸不解：“回血丹？这名字听着像是能恢复气血的东西。可为什么叫‘丹’？它跟普通的金创药到底有什么不同？”
孙药师捋了捋胡须，微微一笑：“少主不知道这些实属正常，这些门道，向来只有药师才会接触到。”
说了这么久，孙药师有些口渴，便朝门外喊药童端两杯茶水过来，这才接着说道：“这些年我给少主用的药，做法倒也简单。先把药材熬成汤，滤去药渣，再将药汤倒回锅里用小火煮干，最后刮下来的粉末，便是少主吃的那些了。”
苏无忌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丹呢，把这些粉末搓成丸子就成了？”
这时药童已将茶水端了进来，二人各自取了一杯。孙药师喝了口茶，摇了摇头：“这倒不是。要想成丹，便不能用寻常的锅来煮，得用炼丹炉以灵力加以炼制。”
苏无忌听得一头雾水：“炼丹炉？”
“正是。”孙药师见他一脸茫然，便解释道，“炼丹炉也是一种灵器，需有锻灵境的修为方可催动。”
苏无忌闻言一惊：“什么？锻灵境才能使用的灵器？”他话刚出口，心头便是一跳，“那岂不是说，你们那儿的药师，个个都是锻灵境的高手？”
孙药师笑了笑，摆手道：“倒也不是。只是药师一道本就看重天赋，能入此门的人，资质大多不差，达到锻灵境的可能性自然比常人大些罢了。”
苏无忌听完，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锻灵境在兽城只是药师的入门门槛，可在玄武国，四家的族长也不过是锻灵境而已。这样一比，玄武国三家的争斗，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苏无忌深吸一口气，没有再继续追问。孙药师今日告诉他的这些东西，够他消化好几天的了。再问下去，怕是孙药师真要给他讲如何炼丹了。
他喝了口茶，对孙药师说道：“多谢孙药师解惑，受教了。”
孙药师连忙摆手：“少主言重了。都是些极寻常的问题，算不上解惑。能帮到少主，老朽便很高兴了。”
苏无忌放下茶杯，起身道：“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修炼了。孙药师也忙自己的事吧，我就不打扰了。”
孙药师连忙起身：“少主哪里的话，谈不上打扰。老夫送送少主。”二人一同出了药堂，苏无忌便让孙药师留步，自己径直回了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