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生病的人
白天，张循并没有看到什么男人，只有那个中年妇女和她身后躲着的那个小女孩，但现在，他确信发出声音的是一个男人，那声音传到他耳朵里让他头皮发麻，这个男人应当是在忍受某种极度的痛苦，才会发出这种声音。
他耐心地继续听下去。
又过了一会儿，脚步声越来越大，应该是有人来看这个男人了，果然，脚步声停止后，他就听到一个女声，应该就是白天那个中年妇女了，中年妇女耳语几句，便唱起了曲子，他能听到，是很温柔的摇篮曲。
听着这温柔的声音，他有些难以相信这是白天泼妇一般的人发出来，在摇篮曲的催眠中，男人的呻吟声不再传来。
中年妇女停止了歌声，脚步声也逐渐远去。
他怕郑飞在外面等急了，先翻出墙外把自己刚刚听到的告诉了郑飞。
“这个男人有问题，正常人疼成那样肯定要去医院的。”郑飞得出了和他一样的结论。
如果在白天，有中年妇女在，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接触到男人，所以，为了搞清楚情况，他们也只能进行一场不太人道的行动。
“这次就由我来吧。”商量好对策后，郑飞抢先说道。
张循点点头，叮嘱道：“你小心些。”
郑飞熟练地翻过院墙，稳稳地落在地上，他小心地打开窗户潜入屋内。
张循站在外面等待着，只觉得时间格外地漫长。
不一会儿，张循听到了院子里传出来的一些动静。
一个女人尖细的声音传来：“快去喊人，有贼人！”
张循暗叫不好，还是被那个中年妇女发现了，他绞尽脑汁想着法子，四处看着，想找到能垫脚的东西，但周围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
正当他焦急万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时，大门从里面打开了，白天看到的那个小女孩正一脸惊恐地往外跑，小女孩看到黑暗中有人站在门外，吓了一大跳，直愣愣地站在原地，早就忘了她妈对她的嘱托。
张循看到惊恐万分的小女孩，便生出了几分不忍，蹲到小女孩面前看着她，说道：“小朋友，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屋里的男人是你的什么人？”
张循帮小女孩擦拭着眼泪，随时提防她大喊大叫引来其他人。
“是我哥。”小女孩小声说道。
“别怕，你哥他生病了，生了很严重的病，但你妈妈不同意他去治疗是吗？”张循内心焦急万分，但仍旧轻声安慰着。
小女孩点点头，神色缓和，不再流泪了。
“再这样下去的话你哥就危险了，我们是来帮助你哥哥看病的，所以你不能阻止我们好吗？”张循期待地盯着小女孩的眼睛。
小女孩半信半疑：“那我哥还会回来吗？”
“当然会，所以老老实实地待在门口，不要惊动其他人好吗？”
小女孩犹豫着点点头。
张循一咬牙，迅速冲进屋内，此时屋内已经打开了灯，他一眼就看到郑飞正拽着男人的胳膊，中年妇女则扯着男人的腿，男人夹在中间疼得龇牙咧嘴。
中年妇女看到又一个人闯了进来，惊惶道：“你把我女儿怎么了！？”
张循二话不说来到中年妇女面前掰开她的手：“你女儿没事，但你儿子我们要带走。”
“你们凭什么！？”中年妇女力气敌不过他，被二人抢走男人，一屁股坐到地上哭喊，“救命啊，有人杀人了！”
小女孩听到她妈妈的哭喊声，跑进屋里要扶中年妇女起来，中年妇女一把推开她，骂道：“你个没用的废物，让你出去喊人都喊不来。”
小女孩摔倒在地上，眼泪瞬间流了出来。
张循想伸手去扶小女孩，却被郑飞催促道：“快点帮我抬住他，快走！”
张循只得先抬起男人的腿，二人以最快的速度往外逃。
郑飞边跑边抱怨：“你怎么那么慢，你都不知道那女人有多凶，她抓住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往我身上招呼，有好几次都砸中这男人了，我差点都没抢过她。”
“唉，我这不是在应付那个小的吗，要不是我，咱俩一个都跑不掉。”
张循看了一眼刚被砸中几下，又被他们两个拎着狂奔的男人：“这人怎么没动静了？”
“死不了，快走吧，咱们去哪啊，总不能带着这个人跑到街上去吧，那样太惹眼了。”
既然去不了街上，就只能藏在百曲巷里，张循想了想，昔阳家还是算了，这么晚了，他家里还有老人，万一吓着人家了。
“先去24号。”他说。
24号是个废弃的房屋，并且离这里比较远，七拐八拐的，别人很难找过来。
打定主意后，二人就朝24号奔去，途中，这个男人也始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到了之后，他们迅速进入大门并反手关上，把男人平躺着放在院墙角落里，院子里旺盛的草正好可以盖在身上掩藏身影，张循把外衣脱下当作毛巾塞进男人的嘴里，防止男人突然醒来喊叫。
他们二人就蹲在那个男人身边，固定着男人的四肢，一动不动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不一会儿就听到人们的交谈声和杂乱的脚步声，随着声音越来越近，张循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那声音并没有在他们藏身的这个屋子前停留，只是从这条路上经过，直到声音完全消失不见，他才缓了一口气。
他瞥了男人一眼，还好男人比较争气，到现在都没有醒来。
又过了很长时间，再也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他才敢把男人嘴里的衣服拿出来。
他用手探了探男人的鼻息，很微弱。
他皱眉，小声说道：“我们得把他送去医院。”
“在送医院之前他必须先醒过来，否则我们就危险了。”
郑飞拍拍男人的脸，想把他喊醒，但男人没有反应。
郑飞一下拍得比一下重，到最后巴掌的声音让他心惊，他正准备阻止郑飞时，男人醒来了。
男人一醒来就捂着肚子哼哼唧唧地叫唤。
“你打他肚子了？”张循问郑飞。
“没有啊，我打的脸。”郑飞一脸无辜。
现在周围一片漆黑难以看清，但张循相信，男人的脸上一定有郑飞的手印。
男人醒了，张循连忙展开问话：“我问你，你是不是见过前几天你家附近的尸体？”
男人正捂着肚子蜷缩着身体喊疼，一听到尸体两个字，开始浑身颤抖，连疼都不喊了。
张循和郑飞对视一眼，看来他们找对人了，那个店老板口中被吓疯的人正是眼前这位喊疼的男人。
虽然张循知道这很残忍，但他还是问出了口：“你能和我们描述一下你当时看到的尸体模样吗？”
男人一句话不说，只是颤抖着。
他耐心地继续听下去。
又过了一会儿，脚步声越来越大，应该是有人来看这个男人了，果然，脚步声停止后，他就听到一个女声，应该就是白天那个中年妇女了，中年妇女耳语几句，便唱起了曲子，他能听到，是很温柔的摇篮曲。
听着这温柔的声音，他有些难以相信这是白天泼妇一般的人发出来，在摇篮曲的催眠中，男人的呻吟声不再传来。
中年妇女停止了歌声，脚步声也逐渐远去。
他怕郑飞在外面等急了，先翻出墙外把自己刚刚听到的告诉了郑飞。
“这个男人有问题，正常人疼成那样肯定要去医院的。”郑飞得出了和他一样的结论。
如果在白天，有中年妇女在，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接触到男人，所以，为了搞清楚情况，他们也只能进行一场不太人道的行动。
“这次就由我来吧。”商量好对策后，郑飞抢先说道。
张循点点头，叮嘱道：“你小心些。”
郑飞熟练地翻过院墙，稳稳地落在地上，他小心地打开窗户潜入屋内。
张循站在外面等待着，只觉得时间格外地漫长。
不一会儿，张循听到了院子里传出来的一些动静。
一个女人尖细的声音传来：“快去喊人，有贼人！”
张循暗叫不好，还是被那个中年妇女发现了，他绞尽脑汁想着法子，四处看着，想找到能垫脚的东西，但周围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
正当他焦急万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时，大门从里面打开了，白天看到的那个小女孩正一脸惊恐地往外跑，小女孩看到黑暗中有人站在门外，吓了一大跳，直愣愣地站在原地，早就忘了她妈对她的嘱托。
张循看到惊恐万分的小女孩，便生出了几分不忍，蹲到小女孩面前看着她，说道：“小朋友，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屋里的男人是你的什么人？”
张循帮小女孩擦拭着眼泪，随时提防她大喊大叫引来其他人。
“是我哥。”小女孩小声说道。
“别怕，你哥他生病了，生了很严重的病，但你妈妈不同意他去治疗是吗？”张循内心焦急万分，但仍旧轻声安慰着。
小女孩点点头，神色缓和，不再流泪了。
“再这样下去的话你哥就危险了，我们是来帮助你哥哥看病的，所以你不能阻止我们好吗？”张循期待地盯着小女孩的眼睛。
小女孩半信半疑：“那我哥还会回来吗？”
“当然会，所以老老实实地待在门口，不要惊动其他人好吗？”
小女孩犹豫着点点头。
张循一咬牙，迅速冲进屋内，此时屋内已经打开了灯，他一眼就看到郑飞正拽着男人的胳膊，中年妇女则扯着男人的腿，男人夹在中间疼得龇牙咧嘴。
中年妇女看到又一个人闯了进来，惊惶道：“你把我女儿怎么了！？”
张循二话不说来到中年妇女面前掰开她的手：“你女儿没事，但你儿子我们要带走。”
“你们凭什么！？”中年妇女力气敌不过他，被二人抢走男人，一屁股坐到地上哭喊，“救命啊，有人杀人了！”
小女孩听到她妈妈的哭喊声，跑进屋里要扶中年妇女起来，中年妇女一把推开她，骂道：“你个没用的废物，让你出去喊人都喊不来。”
小女孩摔倒在地上，眼泪瞬间流了出来。
张循想伸手去扶小女孩，却被郑飞催促道：“快点帮我抬住他，快走！”
张循只得先抬起男人的腿，二人以最快的速度往外逃。
郑飞边跑边抱怨：“你怎么那么慢，你都不知道那女人有多凶，她抓住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往我身上招呼，有好几次都砸中这男人了，我差点都没抢过她。”
“唉，我这不是在应付那个小的吗，要不是我，咱俩一个都跑不掉。”
张循看了一眼刚被砸中几下，又被他们两个拎着狂奔的男人：“这人怎么没动静了？”
“死不了，快走吧，咱们去哪啊，总不能带着这个人跑到街上去吧，那样太惹眼了。”
既然去不了街上，就只能藏在百曲巷里，张循想了想，昔阳家还是算了，这么晚了，他家里还有老人，万一吓着人家了。
“先去24号。”他说。
24号是个废弃的房屋，并且离这里比较远，七拐八拐的，别人很难找过来。
打定主意后，二人就朝24号奔去，途中，这个男人也始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到了之后，他们迅速进入大门并反手关上，把男人平躺着放在院墙角落里，院子里旺盛的草正好可以盖在身上掩藏身影，张循把外衣脱下当作毛巾塞进男人的嘴里，防止男人突然醒来喊叫。
他们二人就蹲在那个男人身边，固定着男人的四肢，一动不动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不一会儿就听到人们的交谈声和杂乱的脚步声，随着声音越来越近，张循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那声音并没有在他们藏身的这个屋子前停留，只是从这条路上经过，直到声音完全消失不见，他才缓了一口气。
他瞥了男人一眼，还好男人比较争气，到现在都没有醒来。
又过了很长时间，再也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他才敢把男人嘴里的衣服拿出来。
他用手探了探男人的鼻息，很微弱。
他皱眉，小声说道：“我们得把他送去医院。”
“在送医院之前他必须先醒过来，否则我们就危险了。”
郑飞拍拍男人的脸，想把他喊醒，但男人没有反应。
郑飞一下拍得比一下重，到最后巴掌的声音让他心惊，他正准备阻止郑飞时，男人醒来了。
男人一醒来就捂着肚子哼哼唧唧地叫唤。
“你打他肚子了？”张循问郑飞。
“没有啊，我打的脸。”郑飞一脸无辜。
现在周围一片漆黑难以看清，但张循相信，男人的脸上一定有郑飞的手印。
男人醒了，张循连忙展开问话：“我问你，你是不是见过前几天你家附近的尸体？”
男人正捂着肚子蜷缩着身体喊疼，一听到尸体两个字，开始浑身颤抖，连疼都不喊了。
张循和郑飞对视一眼，看来他们找对人了，那个店老板口中被吓疯的人正是眼前这位喊疼的男人。
虽然张循知道这很残忍，但他还是问出了口：“你能和我们描述一下你当时看到的尸体模样吗？”
男人一句话不说，只是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