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梵音破心，佛门有缘子
飞狐郡的清晨，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梵音打破。
那声音不似凡间乐器，低沉、浑厚，仿佛从九天之上的云端垂落，又像是从地底深处的黄泉涌出。每一个音节都在空气中震荡，崔家大宅内，无论是凡人还是修士，皆感到神魂一阵战栗。那些跪伏在地的崔家子弟，甚至有人承受不住这股威压，口鼻中渗出了鲜血。
崔珏站在演武场边缘，眉头紧锁。这股气息，至刚至阳，却又带着一种悲悯众生的苍凉，与浩然宗的养气诀截然不同，却同样万邪辟易。
“是大梵般若！”一旁的儒衫书生——浩然宗的弟子，脸色骤变，猛地转头望向崔家后院的方向，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敬畏，“北方佛门祖庭，天龙禅寺的人来了！”
话音未落，一道刺目的金光自崔家后院冲天而起，将初升的朝阳都压得黯淡无光。那股金光中，隐隐有一尊怒目金刚的虚影在云端咆哮，仿佛要将这世间一切邪祟尽数碾碎。
崔珏心中猛地一跳。他体内的“枯木逢春珠”，竟然在这股佛光的压迫下，本能地散发出一丝微弱的生机，试图护住他的心脉。
“走！”
崔珏与陆沉、儒衫书生等人化作数道流光，直奔后院而去。
当他们赶到测灵台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喧闹的测灵台，此刻鸦雀无声。数十名崔家子弟跪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而在测灵台的正中央，站着一个老和尚。
老和尚身披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袈裟，赤着双足，脚下的青石板上，竟被他的体温融化出了两个浅浅的脚印。他面容枯槁，双眼微闭，手中握着一串漆黑的念珠，每一颗念珠上，都刻着一尊怒目金刚。那些金刚的面容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从念珠上挣脱出来，吞噬一切邪恶。
而在老和尚的身前，站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
男孩穿着崔家子弟的常服，面容清秀，眼神中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他正是崔家仲脉排行十三的崔班。
“阿弥陀佛。”
老和尚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扫过崔珏等人，最后落在了崔班身上。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杂念，仿佛能看穿世间一切虚妄。
“贫僧天龙禅寺，法号慧觉。”老和尚的声音平淡无奇，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此子与佛有缘，贫僧特来度化。”
崔珏的父亲和祖父对视一眼，脸色苍白。天龙禅寺，那是北方佛门的祖庭，传说中掌握着“大梵般若”与“金刚怒目”之法，寺内高僧一旦出世，必是为了镇压灭世级的邪魔。这等庞然大物，岂是崔家能得罪的？
“大师……”崔珏的祖父崔过颤声开口，“班儿年纪尚小，且是我崔家子弟……”
“崔施主，”慧觉老和尚打断了他，目光深邃，“你崔家七十年前被极乐门逐出泗源，流落飞狐郡，百年沉沦。如今龙脉将动，邪魔将至。你崔家，守不住这个孩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轻轻按在崔班的头顶。
“嗡——”
崔班的身上，忽然亮起一层淡淡的金光。那金光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温暖而坚定的力量，将崔班整个人笼罩其中。崔班原本还有些迷茫的眼神，在佛光的照耀下，渐渐变得清明起来。他抬起头，看着慧觉老和尚，竟然主动伸出手，握住了老和尚那枯槁的手指。
“我佛门大梵般若，可护他周全。”慧觉老和尚淡淡道，“至于你崔家的因果，自有缘人来解。”
崔珏看着这一幕，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他体内的“枯木逢春珠”，竟然在这一刻微微颤动了一下，仿佛在回应慧觉老和尚身上的佛光。那颗珠子似乎在告诉他，这个老和尚，并非敌人。
“大师，”崔珏上前一步，拱手道，“晚辈崔珏，有一事相问。”
慧觉老和尚转过头，浑浊的双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哦？你就是那个引气入体的凡人？”
“正是。”崔珏不卑不亢，“大师说龙脉将动，邪魔将至，不知是何邪魔？我崔家，又该如何自处？”
慧觉老和尚看着崔珏，沉默了片刻，忽然咧嘴一笑，露出几颗残缺不全的牙齿。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慈悲，又带着几分冷酷。
“小娃娃，你倒是胆大。”他指了指崔班，“此子，便是你崔家的‘因’。待他日，他修成‘金刚怒目’，自会回来，替你崔家，斩断这段因果。”
说罢，他一把拉起崔班的手，转身便走。
“班儿！”崔珏的祖父惊呼一声，想要上前阻拦。
“阿弥陀佛。”
慧觉老和尚头也不回，只是轻轻一挥衣袖。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将崔家众人尽数挡在了三丈之外。那力量看似轻柔，却如同一堵无形的墙，任凭崔家众人如何用力，都无法再向前迈出半步。
“小娃娃，”他的声音在风中飘忽不定，“记住，枯木逢春，需以血为引。你崔家的债，极乐门欠得太久了。”
金光一闪，老和尚与崔班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地枯黄的落叶，和满院呆若木鸡的崔家众人。
崔珏站在原地，望着老和尚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枯木逢春，需以血为引……”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极乐门……”
那声音不似凡间乐器，低沉、浑厚，仿佛从九天之上的云端垂落，又像是从地底深处的黄泉涌出。每一个音节都在空气中震荡，崔家大宅内，无论是凡人还是修士，皆感到神魂一阵战栗。那些跪伏在地的崔家子弟，甚至有人承受不住这股威压，口鼻中渗出了鲜血。
崔珏站在演武场边缘，眉头紧锁。这股气息，至刚至阳，却又带着一种悲悯众生的苍凉，与浩然宗的养气诀截然不同，却同样万邪辟易。
“是大梵般若！”一旁的儒衫书生——浩然宗的弟子，脸色骤变，猛地转头望向崔家后院的方向，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敬畏，“北方佛门祖庭，天龙禅寺的人来了！”
话音未落，一道刺目的金光自崔家后院冲天而起，将初升的朝阳都压得黯淡无光。那股金光中，隐隐有一尊怒目金刚的虚影在云端咆哮，仿佛要将这世间一切邪祟尽数碾碎。
崔珏心中猛地一跳。他体内的“枯木逢春珠”，竟然在这股佛光的压迫下，本能地散发出一丝微弱的生机，试图护住他的心脉。
“走！”
崔珏与陆沉、儒衫书生等人化作数道流光，直奔后院而去。
当他们赶到测灵台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喧闹的测灵台，此刻鸦雀无声。数十名崔家子弟跪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而在测灵台的正中央，站着一个老和尚。
老和尚身披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袈裟，赤着双足，脚下的青石板上，竟被他的体温融化出了两个浅浅的脚印。他面容枯槁，双眼微闭，手中握着一串漆黑的念珠，每一颗念珠上，都刻着一尊怒目金刚。那些金刚的面容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从念珠上挣脱出来，吞噬一切邪恶。
而在老和尚的身前，站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
男孩穿着崔家子弟的常服，面容清秀，眼神中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他正是崔家仲脉排行十三的崔班。
“阿弥陀佛。”
老和尚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扫过崔珏等人，最后落在了崔班身上。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杂念，仿佛能看穿世间一切虚妄。
“贫僧天龙禅寺，法号慧觉。”老和尚的声音平淡无奇，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此子与佛有缘，贫僧特来度化。”
崔珏的父亲和祖父对视一眼，脸色苍白。天龙禅寺，那是北方佛门的祖庭，传说中掌握着“大梵般若”与“金刚怒目”之法，寺内高僧一旦出世，必是为了镇压灭世级的邪魔。这等庞然大物，岂是崔家能得罪的？
“大师……”崔珏的祖父崔过颤声开口，“班儿年纪尚小，且是我崔家子弟……”
“崔施主，”慧觉老和尚打断了他，目光深邃，“你崔家七十年前被极乐门逐出泗源，流落飞狐郡，百年沉沦。如今龙脉将动，邪魔将至。你崔家，守不住这个孩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轻轻按在崔班的头顶。
“嗡——”
崔班的身上，忽然亮起一层淡淡的金光。那金光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温暖而坚定的力量，将崔班整个人笼罩其中。崔班原本还有些迷茫的眼神，在佛光的照耀下，渐渐变得清明起来。他抬起头，看着慧觉老和尚，竟然主动伸出手，握住了老和尚那枯槁的手指。
“我佛门大梵般若，可护他周全。”慧觉老和尚淡淡道，“至于你崔家的因果，自有缘人来解。”
崔珏看着这一幕，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他体内的“枯木逢春珠”，竟然在这一刻微微颤动了一下，仿佛在回应慧觉老和尚身上的佛光。那颗珠子似乎在告诉他，这个老和尚，并非敌人。
“大师，”崔珏上前一步，拱手道，“晚辈崔珏，有一事相问。”
慧觉老和尚转过头，浑浊的双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哦？你就是那个引气入体的凡人？”
“正是。”崔珏不卑不亢，“大师说龙脉将动，邪魔将至，不知是何邪魔？我崔家，又该如何自处？”
慧觉老和尚看着崔珏，沉默了片刻，忽然咧嘴一笑，露出几颗残缺不全的牙齿。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慈悲，又带着几分冷酷。
“小娃娃，你倒是胆大。”他指了指崔班，“此子，便是你崔家的‘因’。待他日，他修成‘金刚怒目’，自会回来，替你崔家，斩断这段因果。”
说罢，他一把拉起崔班的手，转身便走。
“班儿！”崔珏的祖父惊呼一声，想要上前阻拦。
“阿弥陀佛。”
慧觉老和尚头也不回，只是轻轻一挥衣袖。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将崔家众人尽数挡在了三丈之外。那力量看似轻柔，却如同一堵无形的墙，任凭崔家众人如何用力，都无法再向前迈出半步。
“小娃娃，”他的声音在风中飘忽不定，“记住，枯木逢春，需以血为引。你崔家的债，极乐门欠得太久了。”
金光一闪，老和尚与崔班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地枯黄的落叶，和满院呆若木鸡的崔家众人。
崔珏站在原地，望着老和尚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枯木逢春，需以血为引……”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极乐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