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失控

笼中曦 · 圣经鲲鹏 · 第26章 · 2069字

18px
← → 切换章节
“能让仆人们给我拿一个镜子吗?”

“可以啊,你要做什么?”

薇娜,擦了擦嘴上的油脂说道

“管家先生,请为凯尔准备一面镜子。”

“好的,小姐。”

“请问凯尔先生,您喜欢什么样的镜子呢?”

“哦,谢谢你了,没事么都可以,你看着来吧。”

“好的。”

随即管家就出门为凯尔购买了一面镜子。

而凯尔和薇娜继续享受着这美好的晚餐。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候。

管家回来了,他带来了一面极其奇幻的镜子。

“小姐,我突然想起来,姥爷留下来的遗物了。我依稀的记得有一面镜子,而且同样也符合凯尔先生的要求,所以说我就拿来用了。”

薇娜对管家说。

“没事的,都一样。”

“哦,对了,这个镜子有名字他叫厄瑞波斯之叹。”

管家补充道

“厄瑞波斯之叹好名字。”

即克开始就上前去观察了这面镜子。

这面镜子静静地伫立在餐桌的旁边,像一位从古老油画中走出的、傲慢的贵族。

它高达两米。

主体由一整块极其罕见的“星陨黑曜石”雕琢而成。

这种石头并非纯粹的漆黑。

而是在光线的流转下,泛着一种深邃如夜的幽蓝。

镜框的边缘。

缠绕着繁复的暗金藤蔓雕花。

那不是工匠用刻刀生硬凿出的图案。

而是仿佛拥有生命般,顺着黑曜石的纹理自然生长、蔓延。

每一片叶子都雕刻得纤毫毕现。

叶脉中甚至流淌着暗金色的微光,宛如凝固的血液。

在镜框的最顶端。

一枚象征着古老公爵,家族荣耀的暗金狮鹫徽章静静盘踞,。

微微低垂着头颅,眼神睥睨,带着一种历经数百年岁月沉淀的、令人窒息的尊贵与威严。

再凯尔看这面镜子的同时,镜子里的凯尔也在看着自己。

突然凯尔感觉哪里不对劲。

“薇娜,这个镜子里的我刚才是不是笑了?”

薇娜疑惑着,看着凯尔。

“没有啊,我反而感觉这个镜子很好看啊。”

“嗯,或许是我看错了吧。”

随即开始没放在心上。

毕竟一面镜子才能翻天啊。

可他猜对了,这面镜子祝他成就神明…

突然,他感觉心头一紧。

心中暗叫不妙。

“怎么偏偏是在这时候?管不了这么多了。”

“额,维娜,请允许我先告辞了。今晚的夜色虽美,但我实在有些倦了,需要去梦里寻些安宁。”

“嗯,好的,做个美梦。”

凯尔独自将此镜子轻轻的搬了进去。

“糟糕。”

开始看着镜子里那浑身血金色的自己。

“自己还是太冲动了,没想到反噬来的这么快。”

“呼,不重要了,眼下先挺过去吧。”

随即,他坐在了镜子的面前。

他用这个镜子就是为了观察失控的自己。

看看失控时的自己的状态。

但突然脑子里来了一阵刺痛。

他回到了灵域,但他发现。

灵域的余威还在脑海中凄厉地回荡。

那是惨败留下的、无法愈合的烙印。

突然。

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冰冷的波斯地毯上。

曾经坚不可摧的精神力。

此刻正如同退潮的死水般迅速干涸。

他对灵域领域的绝对掌控力。

已经瓦解得支离破碎。

也就是在这道精神防线彻底崩塌的瞬间。

蛰伏已久的圣甲虫。

终于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开始疯狂地吞噬、侵占这具残破的躯壳。

异变。

从他的体内轰然爆发。

原本附着在身上的触手,像是吸饱了血的藤蔓。

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速度疯狂增殖。

扭动,密密麻麻地交织成一张令人窒息的网。

紧接着,一种诡异而妖冶的血金色。

如同沸腾的岩浆般从他的骨髓深处渗透出来,瞬间吞噬了原本的色泽。

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刺目的、带着浓烈血腥气的金光之中。

“呃……”

凯尔粗重地喘息着。

冷汗浸透了华丽的丝绸衬衫。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属于人类的理智,拖着这具正在崩坏的身体,一步步挪到了卧室尽头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前。

他必须看看自己。

看看这具身体到底被侵蚀到了什么地步。

他颤抖着。

沾满血金色粘液的手死死撑住暗金色的镜框,猛地抬起头。

然而。

就在目光触及镜面的那一刹那,凯尔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最极致的折磨,不仅来自他正在分裂的双眼。

更来自镜子里的那个“自己”。

他感觉到自己的眼球正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暴力撕裂。

重组。

原本清晰的视野,瞬间碎裂成无数光斑。

紧接着。

视野开始疯狂分裂——两个、三个、四个……直到八个截然不同的视角在他的脑海中同时炸开!

他的瞳孔在眼眶中毫无规律地疯狂游走。

变幻,仿佛有无数个独立的灵魂正试图挤进这具躯壳。

但镜子里的那个“凯尔”,却安静得令人发指。

镜中的倒影同样被血金色的光芒笼罩。

同样有着密密麻麻的触手,但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没有分裂。

镜中的“凯尔”只有一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痛苦,没有挣扎,没有失控的疯狂。

那双眼睛清明、冰冷,甚至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戏谑的悲悯。

“呃啊啊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嘶吼。

凯尔猛地弓起脊背。

他能无比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极其尖锐。

极其邪恶的东西,正硬生生地撕裂他的血肉,从他的身体里一点点往外钻。

那种骨肉被从内向外强行撑开的剧痛,让他痛得连声音都变了调。

他死死盯着镜子。

现实中的他,八只瞳孔在血金色的眼眶中疯狂转动。

面容扭曲成了一团,口水和着冷汗顺着下巴滴落。

像一头被钉在砧板上绝望挣扎的野兽。

而镜子里的那个“他”,却连一根触手的弧度都保持着完美的优雅。

他静静地站在血金色的光芒中。

用那双唯一且清醒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现实中正在被撕裂、被吞噬的凯尔。

镜子里的自己。

根本不是什么倒影。

那是一个完美的、已经完成了夺舍的伪装者。

而他,这个正在经历凌迟般剧痛。

意识正在被一点点挤出躯壳的残骸,才是那个即将被彻底抹除的“外人”